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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撐腰 去年汪夫子也跟林鹿談過,讓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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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撐腰 去年汪夫子也跟林鹿談過,讓他好……

去年汪夫子也跟林鹿談過, 讓他好好勸一勸姜若棠,自己不讀書就算了,不要帶著學校裏其他學生不務正業地追星。

當天, 汪夫子經過一班的窗臺,就聽見林鹿在勸姜若棠別追星搞那麽大陣仗,汪夫子心中甚慰。

沒想到姜若棠直接回懟“你不願意給映川打傘, 還要撕掉別人為他打的傘嗎”,從那時起, 汪夫子就覺得姜若棠病入膏肓, 巴不得他能退學, 別影響他們北城光耀的升學率。

此時,姜若棠涼涼地盯著汪夫子,“我的語文成績保持不變,數理化在進步, 說明您這個語文老師不怎麽行。”

汪夫子的茶缸狠狠在桌上摔了一下,“姜若棠!你這什麽態度!宋老師,你給我立刻把姜若棠的家長給叫來!”

宋清河楞了一下, 趕緊打圓場:“現在這個時間,人家家長都快上班了吧?而且我們也沒有證據說姜若棠做錯了什麽,把他的家長叫來幹什麽啊?”

“讓他的父母來看看他們的兒子是什麽德行!”汪夫子指著姜若棠的腦門說。

英語老師和宋清河交換了一個眼神, 無奈地搖了搖頭。

剛洗完飯盒回來的生物老師也聽到了汪夫子的憤怒,小聲嘀咕了一聲:“多大事兒啊, 你沒證據先懷疑人家, 還不興人家反駁啊?”

但汪夫子就是要打壓姜若棠這個囂張的氣焰,非要宋清河把姜若棠的家長叫來。

宋清河沒有辦法,先是撥打了姜懷遠的手機,無奈姜懷遠和某位制片去山裏釣魚了, 回應宋清河的只有“您撥打的手機不在服務區內,請您稍後再撥”。

姜若棠微微呼出一口氣,還好call不到姜懷遠。

他這個爹啊,離開了片場和導演這個身份,就軟得扶不上墻,他來了沒半點戰鬥力,有個屁用。

宋清河也松了一口氣啊,聯系不上姜若棠的爸爸,也算是給汪夫子找了個臺階下。

誰知道汪夫子不依不饒,“那就聯系趙長烽他媽媽過來!找不到他爸爸,看他繼母是不是也不管他!”

拜林鹿之前說的那些“後娘的心,黃連的根”之類的故事,全校都以為姜若棠和趙雲疏不對付,這會兒把他繼母叫來,那還不得彗星撞地球啊!

孟陽他們幾個都露出了看好戲的樣子來。

多虧了姜若棠啊,把汪夫子的炮火都轉移了。

辦公室裏的趙雲疏一接到來自宋老師的電話,拎了包就立刻出門了。

還好公司內部審計工作結束了,趙雲疏還算清閑,她一邊前往停車場,一邊在手機裏和副經理交接,就往學校趕,直覺告訴她,姜若棠受委屈了。

她知道以姜若棠的能力和口才,在老師那裏不至於吃虧。但不管怎樣學生和老師之間天生是不對等關系,有些事情必須得家長出面去解決。

等宋清河把手機掛斷了,汪夫子註意到了圍觀這一切的其他任科老師的表情,終於意識到自己沖動了。

他一直就不喜歡姜若棠,導致剛才跟他問話的時候情緒太激動,現在騎虎難下的反倒成了他了。

不到半個小時,穿著一身黑西裝的趙雲疏就來到了年級辦公室前。

她一進年級辦公室就看到了姜若棠和蔡寂還有孟陽等十幾個孩子站成了一排,還真是好大的排場。

姜若棠雙手揣在褲兜裏,明顯一副不爽很久的樣子。

“各位老師,我是姜若棠的母親趙雲疏,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一般叫家長來都是孩子在學校出了什麽問題,但我來之前還看到這孩子發短信說他月考進步了。所以……是有什麽大事需要家長到場嗎?”

趙雲疏一開口,字正腔圓又有氣場,簡直就像電視劇裏女boss出行,和之前為了趙長烽那稀爛的成績來學校低頭彎腰的樣子不同,趙雲疏透露出一種“我為若棠驕傲”的架勢。

年級辦公室裏一片安靜,英語老師還有物理老師下午第一堂都沒有課,正好圍觀。

他們其實心裏都覺得汪夫子連情況都沒搞清楚,僅憑臆測就覺得姜若棠有問題本身就是不妥的。再加上他平日裏倚老賣老,教學方式古板,還動不動就對年輕老師更加開明的教學方式指點江山,早就希望有人能來敲打敲打他的榆木腦子了。

汪夫子本來還等著旁邊的宋清河來解釋呢,畢竟以宋清河的口才還能潤色一下這個事情,但沒想到宋清河就站在一旁壓根沒打算開口。

真是尷尬它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趙雲疏反問:“我正在上班,宋老師一個電話我就放下一切趕來了,自認為對老師們的工作是非常支持的。現在我來了,卻沒有人跟我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我們這些家長的時間,就不是時間了嗎?”

汪夫子鐵著臉,這半小時他思前想後,唯一能給姜若棠找的錯處,也只有態度問題了。

他咳嗽了一聲,板著臉開口道:“年級裏正在調查月考舞弊事件,本來喊了姜若棠來問話,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言辭頂撞,不肯配合調查,這才請家長來好好管教!”

趙雲疏一聽這理由,就知道這未必是姜若棠做錯了什麽,八成以上的可能性是這位班主任老師下不來臺,就想到家長這裏找回場子。

孟陽低聲笑了一下,他和趙長烽都是籃球隊的,所以很清楚之前姜若棠對趙雲疏的刁難,他就不信趙雲疏這個後媽逮到了機會還能不好好挫一挫姜若棠的銳氣?

沒想到趙雲疏看著汪夫子的眼睛開口道:“根據剛才宋老師在電話裏說的情況,我們家若棠已經反覆跟您說了他沒有作弊。所以您反覆問一個讓學生感覺受辱的問題,他反覆回答您了,而不是拂袖而去,這個態度還不夠好嗎?是因為沒有滿足您的期待嗎?還是老師就有羞辱學生的權利?”

最後一句話的份量可是非常重了。

話音落下,看熱鬧的英語老師睜大了眼睛,孟陽和他的兄弟們瞠目結舌,如果是他們的爸媽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錯的一定是自己的孩子,別說這樣帶有興師問罪意味的反問了,他們立刻就會和汪夫子站在統一立場,滑跪晚一秒都生怕老師們會不高興。

而蔡寂則用驚詫而羨慕的目光看向姜若棠,趙雲疏成為他的母親還沒多久,就已經這麽維護他了。

汪夫子張了張嘴,一時之間被堵到說不出話來,氣血上頭之後聲音也跟著顫抖:“那這小子如何解釋短短一個月,他的全校排名就從年級倒數百名考進了年級二百五十名?”

趙雲疏連思考的時間都沒用,就直接回答:“還能是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努力啊!這麽簡單直接的理由,還需要我這個家長告訴您嗎?還是您認為,倒數百名的學生就不應該也不可以進步?”

孟陽和那幾個作弊的男生都笑了起來。

汪夫子本來就有些下不來臺,聽到他們幾個的笑聲,情緒再難控制,語調上揚:“一個月之內進步一百多名?他有什麽證據證明這是經過他的努力?”

這句話說完,汪夫子自己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是在強詞奪理,但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來。

一直在後排插不上話的英語老師忍不住了:“汪主任,您這話就不對了。這要是有人質疑您偷了東西,您怎麽證明沒偷啊?正常情況不應該是誰質疑誰舉證嗎?照您這麽個說法,全年級進步了的學生都得證明自己是因為努力而不是作弊,這傳出去都要說我們北城光耀離譜!”

宋清河也開口了:“汪主任,我剛才跟您說了姜若棠的課堂情況,您怎麽就不信呢?”

年級辦公室裏的事情也傳回了班上。

陸歸帆正在看姜若棠留在自己這裏的一些草稿紙,有同學沖進來,興奮地嚷嚷:“我去,你們知道嗎——汪夫子竟然懷疑姜若棠和孟陽那幫人一起作弊!怎麽解釋都非抓著姜若棠不放,還把他繼母給找來了!正在辦公室裏對峙呢!”

其他同學都七嘴八舌議論了起來。

“什麽,姜若棠作弊?他要是遇上不會的直接考場上睡覺吧?”

“對啊,平常練習卷他都懶得抄!”

趙長烽更是憤怒,他拍了一下桌子,“這個汪夫子簡直閑得蛋疼!沒事找事!林鹿,你不是也看見了?他最近刷題還挺認真的!”

林鹿點了點頭,“是啊,若棠挺認真的,被汪老師這麽懷疑他肯定會難過。”

誰要他之前得罪了汪夫子那麽多次呢?

汪夫子那麽好面子,這次多半是借題發揮,想壓一壓姜若棠的性子。

坐在一旁的白映川站了起來,剛要離開座位,就被林鹿拽住了。

“映川,你去哪兒?這都快要上課了。”林鹿仰著頭問。

“去看看年級辦公室到底什麽情況。姜若棠平時刷題和學習,我們都看在眼裏。如果是老師誤會了,總得幫他說句話吧?”

林鹿一陣大無語。

什麽?幫他說話?為什麽要多這個事兒?

林鹿趕緊拽住了白映川:“映川,現在汪老師肯定正在氣頭上,如果我們去幫若棠說話,會讓汪老師下不來臺的。”

林鹿樹立了那麽久的好學生形象,當然不會為了姜若棠而破壞。而且汪夫子好面子,這會兒為姜若棠說話的,都會被他記在心上,以後別想好過。

白映川無所謂地說:“如果是他冤枉人在先,那麽下不來臺不是理所當然?”

林鹿的目光裏多了幾分關切,“映川,你媽媽要是知道你這麽幹,她會很生氣。接下來,你想幹什麽她都不會同意。”

“她會很生氣”幾個字重重地落在了白映川的心頭。

就在幾個月之前,白映川拒絕了陪同白月參加一個飯局,白月就讓經紀人虞姐取消了所有他喜歡的通告。

看著白映川僵住的背,林鹿就知道自己拿捏住了對方的七寸,立刻給白映川臺階下:“就算要幫若棠說話,不也得弄明白汪夫子認為若棠作弊的理由是什麽?我們和若棠畢竟不在一個考場啊。”

白映川果然坐了下來,臉色變得沈郁。

下一秒,就有人路過了姜若棠的課桌,冷冷扔下一句:“他不屑作弊。”

林鹿和白映川齊齊看了過去,見到的是陸歸帆匆匆離去的背影,似乎手裏還捏著厚厚一疊草稿紙和卷子。

“假惺惺。”趙長烽給了白映川和林鹿一個白眼也起身了,那怎麽著也是他哥,他還不得去給他哥撐腰啊。

沒想到過道對面的簡莎也起來了,順帶還把趙長烽給摁下去。

“你就別去了,火上澆油只會添亂。我去看看。”

簡莎好歹是英語課代表,老師口中的好學生。

此時的年級辦公室,無聲的硝煙正在彌漫。汪夫子萬萬沒有想到一直在他面前謙遜受教的趙雲疏,這一次來竟然氣場那麽足。

就在這個時候,年級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是陸歸帆站在門外,大家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汪老師,宋老師,我有事情要來報告一下。”

汪夫子一看站在門口的是陸歸帆,表情立刻松緩,連聲音都柔和許多。

“陸歸帆,你有什麽事?”

陸歸帆走了進來,他視線的餘光瞥到了姜若棠生氣和委屈的表情,語氣卻依舊平靜,和這個辦公室裏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聽說姜若棠因為進步太快被老師們懷疑和孟陽他們的舞弊有關,特地過來為他澄清一下。”

“澄清?你能為他澄清什麽?”汪夫子沒好氣地說。

本來以為陸歸帆是個好學生,沒想到這個時候也跑來給老師添亂。

姜若棠也滿心狐疑,陸歸帆能給自己澄清什麽啊?難道要讓宋老師給他另出一套卷子當場做出來?

只是他現在急火攻心,恐怕要花點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了。

“各位老師,這是姜若棠每次來問我題目的時候留下的草稿紙,上面都是他的字跡,我就是想要偽造也不可能短短半小時給他弄出來。”

陸歸帆在眾人的視線裏,將厚厚一沓草稿紙和練習卷放在了汪夫子的桌子上。

“這些……都是姜若棠的?”汪夫子將這些紙捏起來,感到不可思議,平日裏吊兒郎當的姜若棠還能寫這麽多字?

姜若棠自己也楞住了,他以為自己留在陸歸帆那裏的草稿紙都被他扔掉了,沒想到陸歸帆竟然都收著,還收拾起來了,上次陸歸帆說要給他訂個錯題集是真的。

他還在宋老師的面前把自己和姜若棠近一個月的聊天記錄的圖片都打開。

“宋老師您看,這張圖片的題型對應本次月考數學第一道計算題,這張對應數學第三道選擇題,還有這張對應數學第四道選擇題……基本上月考裏他能做出來的,都是我給他重點講解過的題型。”

“這確實是對應的題型,這個字跡也確實是姜若棠的。”宋清河點頭道。

陸歸帆本來就在分析姜若棠此次的成績,做了充分的準備,跟任科老師解釋起來充滿了邏輯。

“還有這個,對應物理大題裏電子在磁場中運轉。陳老師您看這張草稿紙也有類似的,他也是做到第五步就無法分析電子的方向了。他考試沒有作弊,能考到年級二百五十名是他的真實水平。”

教物理的陳老師也表示同意,還誇獎了陸歸帆:“你小子可以啊,押題押這麽準。”

英語老師也湊了過來,羨慕地說:“姜若棠在數理化上挺用功啊,要是能在我英語上也花點功夫,那肯定能進年級前兩百啊。”

姜若棠看向陸歸帆,對方明明也就是十八歲的年紀,處事卻比活了兩輩子的自己更加冷靜老道,平心靜氣地找證據講道理,而不是往油鍋裏濺火星子,面對汪夫子也是不卑不亢,最重要的是他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草稿紙和聊天記錄裏圖片內容和月考題目對應起來,思維之敏捷真不是一般高中生能達到的。

宋清河看向汪夫子:“汪主任,你也看到了,姜若棠考這個成績是能從日常學習裏看到蛛絲馬跡的啊!每一題都是有對應的啊。”

汪夫子深吸一口氣,他沒有想到最後讓他面子徹底掛不住的竟然是陸歸帆,他忍不住要敲打一下陸歸帆:“陸歸帆,你這麽詳細地教姜若棠,該不會你現在的補習對象換成他了吧?你再這樣下去,就不是口頭警告了!”

意思是,陸歸帆你是不是收了姜若棠的錢,你現在是不是在為姜若棠打工。

陸歸帆還沒開口解釋,姜若棠卻忍無可忍了。

“汪夫子,大家敬重你的資歷還有這些年的付出,喊您一聲老師。您就算懷疑我、冤枉我、要查我手機、叫我家長,我頂多不爽,沒想過要罵你!但現在我真的想問,你的腦袋裏到底裝了什麽東西?”

“你……你說什麽?”汪夫子整個臉色都憋紅了。

趙雲疏摟過姜若棠,拍著他的肩膀希望他冷靜。

但此刻的姜若棠可以用怒發沖冠來形容:“你昨天講作文,還說什麽‘疑人偷斧’要不得,怎麽,到了我這兒月考進步快一點就有舞弊嫌疑?人證物證都不需要,您就可以當場開大?您給我打了標簽還不夠,誰幫我說話誰就有問題?您這是要鼓勵全校師生孤立我嗎?他如果收我家教費,早就發家致富了!他那麽正直一個人,你還威脅他?”

姜若棠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汪夫子無從反駁,把汪夫子氣得指著他的鼻子,一直“你——你——你——”說不出話來。

陸歸帆側著臉,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姜若棠發脾氣的樣子。

不是為了他自己,也不是為了他曾經最愛的白映川,而是為了陸歸帆。

一陣咳嗽聲傳來,宋清河看向門口,驚訝地說:“韓校長……您來了……”

整個辦公室裏的人都看了過去,汪夫子楞住了,韓校長到底什麽時候來的?又聽到了多少?

韓校長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的是簡莎和白映川。

其實簡莎本來也是想要來為姜若棠說話的,只是走到半路就收到了來自陸歸帆的信息:[麻煩你去請韓校長,如果可以,叫上白映川。]

簡莎腦子轉多快啊,立刻就明白了陸歸帆的考量。

如果是她這個小小的英語課代表去請,韓校長可能會為了給汪主任面子,不會參與到這場紛爭裏。

但如果白映川去了,韓校長會考慮到他的媒體影響力,萬一白映川在公開場合說了什麽,恐怕會影響到北城光耀的名聲,所以怎麽著也得來看看發生了什麽情況。

簡莎立刻折回教室,對白映川說:“餵,大明星——跟汪主任正面硬剛你不敢。那麽去請一下校長,你敢不敢?有我在,無論是老師還是你媽媽怪罪下來我頂著。”

後排趙長烽驚呆了,心裏朝著簡莎豎起大拇指。

莎姐太牛掰了,請人幫忙都能一副催債的氣場。

“好。”

白映川在全班的註視下起身了。

林鹿想拽他,但也明白這一次白映川不會再坐下了,因為仰臥起坐那麽多回肯定會成為全班笑柄。

還真如同陸歸帆所料,簡莎剛跟韓校長匯報這個事情的時候,韓校長不以為意,覺得這只是普通的師生矛盾。

但是當他看到了簡莎身後的白映川,就立刻起身說去看看什麽情況。

當韓校長跟著簡莎來到了年紀辦公室外,正好就聽到了姜若棠的控訴,大概也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被簡莎和白映川註視著,韓校長咳嗽了一聲,開口問:“汪主任,我聽了一下姜若棠對你的控訴,就想問一下——姜若棠這次月考作弊了嗎?”

汪夫子聽到韓校長這個問題,激動得想要和姜若棠來一場廝殺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驟然清醒過來。

即便再不願意承認,他也得回答這個問題:“目前來看,他沒有作弊。”

韓校長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把姜若棠叫過來問話,還不只一遍,他努力了那麽久獲得了成績,不僅沒有被表揚,還被質疑了,汪主任,你有沒有稍稍表達一下你的歉意?”

汪夫子楞住了,自己幾十年教學生涯,何曾跟學生道過歉。就算有什麽誤會,既然是學生,就該虛心聽老師的規訓。

無論是宋清河還是辦公室裏的其他老師都流露出讚同的表情。

陸歸帆和簡莎基本放心了,因為韓校長已經表達了他的態度。

韓校長嘆了口氣:“汪主任,你也當了這麽久的老師了,難道還不明白想要維護身為老師的權威,高高在上鎮壓學生的想法那可行不通哦。而且錯了就是錯了,你不道歉,怎麽以身作則呢?如果你對姜若棠的成績有想法,本可以請宋老師、陳老師他們再出類似的題目考一考姜若棠,他要是完全做不出來,你再懷疑也不遲。可你,是預設了姜若棠弄虛作假的前提,否定他一直以來的努力,你這讓其他學生知道了怎麽想?”

汪夫子的情緒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忍不住把對姜若棠的不滿說了出來:“他如果不是天天沈醉於追星,還帶著其他同學一起發瘋,甚至仗著家裏有錢搞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活動影響其他人的學習,我根本不會那麽容易誤會他。”

姜若棠無語,怎麽,合著您有偏見,還是我的錯?這不是受害者有罪論嗎?

站在韓校長身後的白映川笑著開口問:“冒昧問一下汪老師,姜若棠追的明星是誰?”

“還能是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汪主任沒好氣地說。

白映川垂下眼,自嘲地一笑:“問題是……我轉學來了之後,可半點沒感覺到他的‘沈醉’呢。汪老師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一旁的簡莎也開口了:“汪老師,我作證!我就跟姜若棠隔了個過道。從白映川入學開始,姜若棠從不看白映川那個方向,如果白映川不主動跟他說話,他半個字都不會跟白映川講。下課了,其他同學來找白映川說話,姜若棠要麽趴著睡覺要麽在刷題,白映川對於他來說完全就是nobody。說他沈醉於追星導致了汪老師您的偏見,這對於姜若棠來說可真是無妄之災。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姜若棠都浪子回頭大半個學期了,汪老師您一點都沒感受到?我能問一下,到底是誰給汪老師您吹的耳邊風?”

汪主任楞了一下,驟然意識到白映川來了之後,姜若棠確實一點瘋狂行為都沒有。

白映川一臉平和,心臟卻像是針紮——明明簡莎只是在形容姜若棠脫粉了,脫粉的原因可能只是為了專心學習備戰高考,這是人之常情。可什麽nobody、無妄之災、浪子回頭,就像直射心臟的箭矢,每一次命中都在提醒說他是一個必須被戒除的心癮、影響了姜若棠的大好人生。

韓校長走到了姜若棠的面前,跟他說:“我代表學校跟姜若棠還有他的媽媽說一聲對不起。希望你能繼續努力,更快更好地提高成績。也希望各位老師在追求成績提升的同時,要理解學生、愛惜學生,而不是用老師的身份來壓迫學生。今天晚上,大家留下來開個會吧,好好討論一下今天的事情。姜若棠,還有陸歸帆、簡莎、白映川你們都回去上課吧。下午第一堂課都要錯過了。”

姜若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校長都這麽說了,自己也不可能真跟汪夫子死磕到底。

只可惜蔡寂還被留在辦公室裏,估計校長還要向他了解具體情況吧。

當他們一行人都到了走廊上,姜若棠才挽著趙雲疏小聲說:“媽,謝謝你。”

“不謝。不過那個同學就是陸歸帆,你的班長?”

“嗯。”

“每次聽你和長烽提起他,就以為是個一板一眼的書呆子,沒想到本人這麽帥?”

“你也覺得他帥?”姜若棠沒想到自己和趙雲疏竟然審美一致。

上輩子,趙雲疏在病房裏見到陸歸帆的時候,只誇過他氣質好,可沒像此時此刻這樣誇他“帥”。

在姜若棠的心裏,“帥”是一個有情緒的詞,代表“驚為天人”。

趙雲疏回答道:“廢話,他剛才為你據理力爭的樣子,帥得人腿軟。”

走在前面的陸歸帆深吸一口氣,停下腳步,對趙雲疏說:“謝謝阿姨的誇獎。”

趙雲疏尷尬了不到一秒,就面不改色地繼續覆制姜若棠對他的彩虹屁。

“我這不算誇獎,我們若棠對你才是真的誇,說你是數學界的陳景潤,物理界的愛因斯坦,對你超級崇拜,不僅崇拜你聰明的頭腦,還崇拜你正直的靈魂。”

“媽……哪有這麽誇張!”姜若棠沒想到趙雲疏還有這樣的一面。

“我哪裏誇張了呢?”趙雲疏明朗地笑了一下,拍著陸歸帆的肩膀說,“就是希望班長在教導若棠的時候,能幫忙拉長烽一把……讓他也能稍微提升一下?”

姜若棠忍不住笑了,原來趙雲疏端了陸歸帆那麽久,重點在這兒呢。

“媽,班長他好不容易把我帶進了全年級二百五十名,這要是還得拉扯長烽……那不是‘辛辛苦苦一整月,一朝回到解放前’嗎?”

這一下,把陸歸帆都給逗笑了。

姜若棠的比喻總那麽神金。

還坐在原位上等待結果的趙長烽連打幾個大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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