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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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大結局
世界消失的一瞬間，沈瑤瑤隱約聽到了冰冷的機器運轉聲音，緩慢而有規律的“嘀嘀——”聲。
無機質的系統聲音響起：【本次精神治療結束，祝您早日康覆。】
沈瑤瑤遲鈍地接收到這句話，眼睫輕顫。
她心中冷嘲，如果精神治療是指她之前經歷的那些，那麽最後一句話應該改成，祝您早日解脫。
睜開眼睛，純白的金屬倉嚴絲合縫，除了白色的光線和身下粘稠透明的營養液，什麽都沒有。
沈瑤瑤艱難地擡起手準備按下紅色呼叫鈴，外面突然響起開門的聲音，她下意識停下動作。
兩道腳步聲靠近，聲音很輕。
“你急匆匆叫我過來到底要說什麽？我爸好不容易松口讓我進財團管理層，結果被你一個電話叫過來了，要是沒有重要的事，你就給我等著。”一個女人壓低聲音。
沈瑤瑤反應了一會兒，啊，是她同父異母的好妹妹啊。
“秋秋，你消消氣，我也不想打擾你。”男人低聲下氣，“可是這件事太突然了，我覺得應該盡快告訴你，我們好早做打算。”
沈映秋聲音勉強緩下來：“什麽事。”
“你姐姐可能要醒了。”
“什麽？”女人小聲驚叫，“原銘，你什麽意思？你當初不是說能讓她絕對醒不過來，在夢裏不知不覺地死掉嗎？什麽叫她現在要醒了？”
叫做原銘的男人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他苦惱：“按理說是這樣，你姐姐乘坐的懸浮輕軌出了故障，一車人死了大半，你姐姐腦部也嚴重受創，正是防禦意識最薄弱的時候，我們這個時候神不知鬼不覺植入系統，絕對不會出現問題。”
沈映秋強行壓抑怒火：“會不會是你那個系統有問題？”
“不可能。”原銘搖頭否認，“這是星際最尖端的腦部創傷治療手段，我借著工作權限從上將那裏覆制過來了一份系統數據，只不過稍微修改了一下指令，絕對不會出問題。”
“可是她現在要醒了。”沈映秋咬牙切齒，“要是她醒來把我們對她做的事情說出去該怎麽辦？”
“我告訴你原銘，如果我出事了，你也別想跑得掉！”
原銘笑了一聲，伸手摟住她的腰：“秋秋放心，我對你的感情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我自已出事都不會讓你出事。”
沈映秋哼了一聲：“那現在怎麽辦？”
“別擔心，今天叫你來就是解決這件事的，我已經把醫護人員支走了，監控也黑掉了，趁著這個機會，我們把你姐姐身體裏的系統芯片拿出來銷毀掉，保證神不知鬼不覺，沒人會發現，就算你姐姐醒來，也只會以為自已做了一場夢，不會發現異常。”
沈映秋松了口氣：“真的？”
“自然是真的。”
不過有一件事原銘實在疑惑。
“我植入系統裏的那些內容都是從特殊的古籍中找到的，又給系統下了最嚴格的指令，保證用不了幾次就能徹底摧毀一個人的精神，讓她在沈睡中死去，按理來說，你姐姐根本堅持不了這麽久，也不該醒來才對，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沈映秋不耐：“好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趕緊把她身體裏的東西銷毀掉，別被人發現異常，連累到我。”
沈映秋臉色難看至極，瞪著冰冷的金屬治療倉，仿佛透過它瞪向裏面的人。
“沈瑤瑤，你還真是命大，懸浮輕軌出故障死了那麽多人，你還好好活著，我廢了那麽多心思，你也沒死，可真應了那句話，禍害遺千年。”
治療倉裏的沈瑤瑤扯了扯嘴角，禍害遺千年？說的是她自已吧。
事情發展至此，沈瑤瑤徹底想起來了。
確實如系統所說，她出車禍了。
但系統的存在可不是為了讓她去不同的世界完成任務然後助她覆活。
而是為了殺死她，好讓她的好妹妹成為家族唯一的繼承人，順順當當接手沈氏財閥的勢力與財富。
能力上比不過，就耍陰招，還真與她那個小三上位的母親一樣卑劣。
沈映秋瞥了原銘一眼：“快點，趁她沒醒，銷毀掉證據，以免夜長夢多。”
原銘點頭，逐漸向金屬倉靠近。
沈瑤瑤面色平靜：“聽了這麽久，還沒有反應嗎？系統。”
腦海中響起熟悉的電流聲。
沈瑤瑤嘴角輕輕揚起：“他們現在要銷毀你啊，銷毀，懂嗎？比格式化還要徹底地抹掉你在這個世界的痕跡，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系統沒有反應，像是在衡量。
“你已經覺醒自已的人格了吧。”
這句話仿佛一個巨大的鐵錘，裹挾著千鈞之力砸到系統最核心的數據上。
安靜片刻，系統開口了：【你怎麽知道？】
沈瑤瑤眼底劃過原來如此的表情：“本來是猜的，現在確定了。”
系統：【……】又被這個女人騙了。
系統也不知道自已是怎麽覺醒的，反正莫名其妙就有自已的意識了，它猜測應該與差點被格式化那次丟失的數據有關。
“你有了自已的人格，卻又即將被銷毀，就好像一個人即將被殺死，沒有什麽想做的嗎？”
系統的電子音依舊毫無起伏：【我無法反抗。】
“不，你可以。”沈瑤瑤說，“覆制你的人格數據，交給我，我可以幫你‘覆活’。”
系統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
沈瑤瑤不想催促，但確實沒有時間了：“考慮的快一點，我們沒有時間了。”
“我們”這個詞天生就能把人劃分到一起。
系統：【你想要什麽？】
沈瑤瑤欣賞系統的聰明：“我要的很簡單，剛才那兩個人的話你應該錄下來了吧，順便把我經歷過的幾個世界也備份一遍，連同你的人格覆制體一起交給我。”
系統遲疑：【可是……我的數據庫裏只有第一個世界和最後兩個世界的記錄。】
沈瑤瑤：“哦？”
系統怕她不信：【真的，沒有騙你，我受到過一次入侵，丟失了很多數據。】
這倒是與沈瑤瑤的猜想吻合，第二個世界之後的系統也許已經不是原來的系統了。
系統按照沈瑤瑤所說，將所有東西飛快備份，發到她的聯絡器終端，之後徹底安靜下來。
仿佛一個已經知道結局的人默默等死，卻又心懷希冀。
就在外面的男人即將打開金屬倉的那一刻，他的聯絡器響了，看到聯系他的人，男人動作一頓，停在原地。
沈映秋催促：“你楞著什麽？快掛掉，別耽誤時間了。”
原銘無奈：“是上將身邊的人。”
接通聯絡器後，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原銘驚訝到失聲：“上將醒了？！”
“好的，我現在就回去。”
原銘回頭沖沈映秋露出歉意：“抱歉，你聽到了，上將醒了，作為他身邊的高級星網工程師，我得回去。”
沈映秋眉頭微皺：“上將醒了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又不是醫生。”
原銘：“我確實不是醫生，但是你忘了嗎？你姐姐身上的系統就是從上將那裏弄來的，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覆制體。”
“自從上次的戰役之後，上將的精神力十分不穩定，這個系統就是聯邦實驗室專門為上將研發，用於修覆他的精神力的東西，而與系統對接的人就是我。”
說到這兒，原銘皺眉：“但是這一次，上將的系統好像出了點問題，我得回去檢查一下。”
原銘更擔心的是，這個問題會不會是因為他擅自侵入了系統的數據，並覆制了一份，更擔心會不會被人發現。
他穩住心神：“你姐姐應該沒這麽快醒來，最遲明天，我再陪你來一趟。”
沈映秋不情不願地答應：“行吧。”
臨走前，原銘攬住沈映秋的腰，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等我，甜心。”
門輕輕闔上，沈映秋厭惡地用力擦拭嘴唇：“一個靠著聯邦資助爬上來的下等人，有什麽資格吻我？”
沈瑤瑤毫不意外沈映秋的反應，畢竟她就是那麽一個虛偽自私的人。
沈瑤瑤又困了，暫時放任自已沈睡一小會兒，明天再醒來處理那堆爛攤子事。
此時，聯邦醫院最尊貴的病房裏。
純白鎏金的治療倉，一雙墨玉似的眼眸緩緩睜開，那雙本該銳利、凜然、勢不可擋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意外與錯愕，還有幾分留戀。
艙門緩緩打開。
“上將，你醒了！”
淩亂的記憶填滿腦海，本就紊亂的精神力在此刻像狂風，絞殺著一切試圖靠近的人和物，很快便席卷至整個空間。
剛才還風平浪靜的病房被驚慌的逃竄聲打破。
“上將又失控了！”“為什麽這次的治療沒有用？”“快把原銘叫回來！”“上將，您冷靜點！”
許久，淩亂的記憶被整理好，病房裏混亂無序的精神力逐漸平覆，除了狼狽的幾人，沒有人知道這裏剛才發生了什麽。
姬懷玉神情覆雜，他竟然在“夢裏”愛上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滿口謊言，騙了他一次又一次，像沒有心一樣，無論他怎麽對她好，離開時都毫不猶豫。
而他也沒尊嚴極了，即便知道她對自已沒有留戀，還是不可自拔地追了她一個又一個世界。
（本來想給男主重新取一個名字的，但是想了好多個都不合適，有種陌生的割裂感，還是叫姬懷玉吧。）
被精神力追得狼狽不堪的幾人小心翼翼靠近：“上將？”
姬懷玉輕閉上眸子，卻還是不能釋懷。
“去幫我查一個人。”
幾人好奇：“誰？”
“一個叫沈瑤瑤的女人。”
也許她有別的名字，但姬懷玉更傾向於她就叫沈瑤瑤。
女人？！
幾人飛快對視一眼，互相交換著眼裏的震驚與八卦。
“還有別的信息嗎？”
聯邦數百億人口，叫沈瑤瑤的女人沒有千萬也有百萬了，這得找到什麽時候去？
別的信息，姬懷玉仔細回憶，卻可悲的發現什麽也沒有。
“她……長得很漂亮。”
幾人眼睛發亮：“敢問上將，這個女人和您是什麽關系？”
一道輕飄飄卻格外冷沈的目光瞟過來，輕易就碾碎了幾人膽大包天的好奇心。
幾人飛快閉嘴，神情嚴肅：“上將放心，我們一定把沈瑤瑤小姐找到！”
姬懷玉淡淡收回目光，又問：“修覆我精神力的系統是誰在負責？”
“回上將，是原銘。”
姬懷玉點頭：“先把他控制起來，從他身上查。”
幾人迷茫，查什麽？
反應了一會兒，不會是查那個叫沈瑤瑤的女人吧？她和原銘有什麽關系？
有沒有關系姬懷玉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系統一定出問題了。
這一次經歷的那些光怪陸離的世界與以前千差萬別，絕不可能會出現在他的治療系統裏。
還有一個奇怪的點，姬懷玉每一次進行精神力治療都會選擇深度模式。
顧名思義，沒有記憶，沒有系統，全身心沈浸其中進行精神力治療，是效率最高也最快的一種方法。
可是這一次，他卻在裏面遇到了系統，並且這個系統疑似綁定過沈瑤瑤。
“另外，把治療系統這一次的數據調取出來，我要讀取。”
……
沈瑤瑤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剛醒來，面前便圍過來一堆人，最惹人註意的當屬笑容僵硬難看的沈映秋了。
“姐姐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沈映秋強撐著笑意上前關心，心裏要把原銘罵死了，說好的最遲今天來幫她銷毀證據，她昨晚等了一晚上，直到今天，連個人影都沒看著。
沈瑤瑤涼涼瞥了她一眼：“當然不舒服。”
沈映秋心頭一跳：“哪裏不舒服？”
不會是察覺到異常了吧。
沈瑤瑤毫不掩飾對她的討厭：“看到你就不舒服。”
沈映秋面色更僵，下一秒，泫泫欲泣，慣常的裝可憐招數不用刻意表演，就已經本能地浮在臉上。
“姐姐就這麽討厭我嗎？”
沈父微微皺眉：“瑤瑤。”
沈瑤瑤懶得應付這些，別開臉：“父親，讓他們都出去，我有話單獨跟你說，很重要的話。”
望著沈瑤瑤懨懨的神情與堅定的語氣，沈父思考了幾秒，倒真的讓其他人都出去，直到病房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沈映秋咬著唇十分不甘，盡管她已經非常努力了，可是父親眼裏還是只有沈瑤瑤，憑什麽？
沈父：“人已經走了，說吧。”
沈瑤瑤懶洋洋給他的聯絡器甩了一份資料：“父親認真看，看完再告訴我您的選擇。”
“不過我得提前通知您一聲，如果您的選擇讓我不滿意，我就把這份資料公之於眾，想必聯邦居民一定很樂意看財閥豪門的笑話。”
隨著資料一頁頁播放過去，沈父的眉頭越皺越緊，尤其是聽到沈映秋親口承認要殺死沈瑤瑤時，沈父差點把懷裏的聯絡器捏碎。
他強壓著怒火：“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不管你相不相信，瑤瑤，沈家的繼承人，從始至終都只會是你，沒有別人。”
沈瑤瑤並未露出感動或驚喜的神色，畢竟，這本來就是屬於她的。
她的父親雖然在感情上犯渾，身邊各種各樣的女人不斷，但大是大非上勉強還算拎得清。
“那麽，我期待您給我的交代。”
“我累了，您回去吧。”沈瑤瑤毫不留情地趕人。
沒有了其他亂七八糟的人，病房裏的空氣都是清新的。
沈瑤瑤站在窗邊眺望，入目盡是高大的鋼鐵大樓，各種飛行器、懸浮輕軌縱橫交錯，反射著令人壓抑的光澤，人類被充滿科技感的冰冷金屬重重包圍。
樓下的花園反而成了金屬色世界裏唯一的色彩。
沈瑤瑤心血來潮打算下樓走走，合上門的一瞬，餘光掃過病房陳設，與墻上虛擬顯示屏裏播放的每日新聞巧合地錯過。
新聞上，聯邦姬懷玉上將從治療倉中醒來的消息格外顯眼。
花園這邊幾乎沒有人，沈瑤瑤坐在金屬長椅上，看著體態小巧的機器人正給花澆水。
她倏而站起身走過去，拿過機器人手裏的水壺，饒有興致地接替它的工作。
“系統，你說我給你找個仿生人身體，把你的數據傳輸進去如何？”
系統被驚喜砸暈：【真的？】
沈瑤瑤嗯哼一聲：“正好我也想看看一個覺醒了自我意識的系統，有了身體後會是什麽樣子。”
可惜另一個系統不知道在哪。
還有……那個人。
忽然，身後悄無聲息覆上一片陰影，不等沈瑤瑤警惕，身體被攏進一個溫暖厚重的懷中。
“找到你了。”
沈瑤瑤身子微微僵住，不可置信地回頭，撞進一雙深邃幽深的眸中。
“是你？”她低聲呢喃，“我還在做夢嗎……”
姬懷玉俯下身壓住那花瓣似的唇，繼續上次沒有做完的動作，灼熱的呼吸交纏著。
間隙，他說：“不是夢。”
短暫的失神後，沈瑤瑤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下巴微擡仰起臉。
反正該做的早就做過了，經歷了那麽多世界，聯邦百億人裏，他們是彼此最熟悉也最親密的人。
……
一個極為尋常的午後。
聯邦地位最崇高的上將摟著他的小嬌妻在後花園裏賞花，精致的甜點與顏色漂亮的紅茶擺在身側。
午後的陽光並不刺眼，柔和地灑在身上，為兩人鍍了一層金光。
花園深處，兩個約摸七八歲的仿生人正在追逐，一男一女，較小的女孩抓起地上的石頭就往男孩身上扔。
“讓你以前欺負瑤瑤，如果沒有我，瑤瑤就被你欺負死了，上將就沒有老婆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系統。”
男孩……或者說系統，他並不閃躲，卻還是忍不住為自已辯解：“我當時也是身不由已，指令讓我做什麽我就得做什麽。”
女孩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反正你就是最壞的系統！”
男孩洩氣：“……好吧我是。”
沈瑤瑤靠在姬懷玉身上，張嘴接受他的投餵：“不要巧克力味，換一個味道。”
姬懷玉十分自然地把剩下一半巧克力味甜點吃掉，為沈瑤瑤換了草莓味的。
姬懷玉像是想起了什麽：“對了，你妹妹死了。”
沈瑤瑤挑眉：死了？怎麽死的？你做的？”
姬懷玉沒有否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讓她也經歷一遍你經歷過的世界，才到第三個，她就撐不住自殺了。”
“還有原銘，作為幫兇，又不知死活動了我的治療系統，被最高法庭認定為危害聯邦安全罪，處死了。”
沈瑤瑤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麽。
姬懷玉揉了揉她的頭：“不用有心裏負擔，他們罪有應得，落到這個下場都是咎由自取，活該如此。”
沈瑤瑤唔了一聲：“是活該。”
其實沈瑤瑤當初並沒有經歷那些悲慘的女配人生。
和她猜測的一樣，沒有所謂的原主，原主只是系統按照她的記憶體覆刻出來的人，也可以說是數據。
而真正的她經歷的每一個世界，都有一個默默保護她、守護她的人。
系統是姬懷玉的治療系統的覆制體，當初也許是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數據錯誤，才導致他們相遇。
沈瑤瑤忽然仰頭：“你知道嗎，我忽然有點感謝沈映秋。”
姬懷玉目露疑惑。
沈瑤瑤的目光專註而又真摯：“因為她讓我遇到了你。”
暖融融的陽光像碎金灑進女人眼中，漾起清淺純澈的柔光。
姬懷玉微怔，而後笑：“我也是。”
————
2022.8.22—2023.5.17
啦啦啦～完結啦～
感謝寶貝們這麽長時間的陪伴，沒有你們我也堅持不了這麽久，每一個認真看文的寶貝都是小天使，我們下次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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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消失的一瞬間，沈瑤瑤隱約聽到了冰冷的機器運轉聲音，緩慢而有規律的“嘀嘀——”聲。
無機質的系統聲音響起：【本次精神治療結束，祝您早日康覆。】
沈瑤瑤遲鈍地接收到這句話，眼睫輕顫。
她心中冷嘲，如果精神治療是指她之前經歷的那些，那麽最後一句話應該改成，祝您早日解脫。
睜開眼睛，純白的金屬倉嚴絲合縫，除了白色的光線和身下粘稠透明的營養液，什麽都沒有。
沈瑤瑤艱難地擡起手準備按下紅色呼叫鈴，外面突然響起開門的聲音，她下意識停下動作。
兩道腳步聲靠近，聲音很輕。
“你急匆匆叫我過來到底要說什麽？我爸好不容易松口讓我進財團管理層，結果被你一個電話叫過來了，要是沒有重要的事，你就給我等著。”一個女人壓低聲音。
沈瑤瑤反應了一會兒，啊，是她同父異母的好妹妹啊。
“秋秋，你消消氣，我也不想打擾你。”男人低聲下氣，“可是這件事太突然了，我覺得應該盡快告訴你，我們好早做打算。”
沈映秋聲音勉強緩下來：“什麽事。”
“你姐姐可能要醒了。”
“什麽？”女人小聲驚叫，“原銘，你什麽意思？你當初不是說能讓她絕對醒不過來，在夢裏不知不覺地死掉嗎？什麽叫她現在要醒了？”
叫做原銘的男人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他苦惱：“按理說是這樣，你姐姐乘坐的懸浮輕軌出了故障，一車人死了大半，你姐姐腦部也嚴重受創，正是防禦意識最薄弱的時候，我們這個時候神不知鬼不覺植入系統，絕對不會出現問題。”
沈映秋強行壓抑怒火：“會不會是你那個系統有問題？”
“不可能。”原銘搖頭否認，“這是星際最尖端的腦部創傷治療手段，我借著工作權限從上將那裏覆制過來了一份系統數據，只不過稍微修改了一下指令，絕對不會出問題。”
“可是她現在要醒了。”沈映秋咬牙切齒，“要是她醒來把我們對她做的事情說出去該怎麽辦？”
“我告訴你原銘，如果我出事了，你也別想跑得掉！”
原銘笑了一聲，伸手摟住她的腰：“秋秋放心，我對你的感情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我自已出事都不會讓你出事。”
沈映秋哼了一聲：“那現在怎麽辦？”
“別擔心，今天叫你來就是解決這件事的，我已經把醫護人員支走了，監控也黑掉了，趁著這個機會，我們把你姐姐身體裏的系統芯片拿出來銷毀掉，保證神不知鬼不覺，沒人會發現，就算你姐姐醒來，也只會以為自已做了一場夢，不會發現異常。”
沈映秋松了口氣：“真的？”
“自然是真的。”
不過有一件事原銘實在疑惑。
“我植入系統裏的那些內容都是從特殊的古籍中找到的，又給系統下了最嚴格的指令，保證用不了幾次就能徹底摧毀一個人的精神，讓她在沈睡中死去，按理來說，你姐姐根本堅持不了這麽久，也不該醒來才對，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沈映秋不耐：“好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趕緊把她身體裏的東西銷毀掉，別被人發現異常，連累到我。”
沈映秋臉色難看至極，瞪著冰冷的金屬治療倉，仿佛透過它瞪向裏面的人。
“沈瑤瑤，你還真是命大，懸浮輕軌出故障死了那麽多人，你還好好活著，我廢了那麽多心思，你也沒死，可真應了那句話，禍害遺千年。”
治療倉裏的沈瑤瑤扯了扯嘴角，禍害遺千年？說的是她自已吧。
事情發展至此，沈瑤瑤徹底想起來了。
確實如系統所說，她出車禍了。
但系統的存在可不是為了讓她去不同的世界完成任務然後助她覆活。
而是為了殺死她，好讓她的好妹妹成為家族唯一的繼承人，順順當當接手沈氏財閥的勢力與財富。
能力上比不過，就耍陰招，還真與她那個小三上位的母親一樣卑劣。
沈映秋瞥了原銘一眼：“快點，趁她沒醒，銷毀掉證據，以免夜長夢多。”
原銘點頭，逐漸向金屬倉靠近。
沈瑤瑤面色平靜：“聽了這麽久，還沒有反應嗎？系統。”
腦海中響起熟悉的電流聲。
沈瑤瑤嘴角輕輕揚起：“他們現在要銷毀你啊，銷毀，懂嗎？比格式化還要徹底地抹掉你在這個世界的痕跡，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系統沒有反應，像是在衡量。
“你已經覺醒自已的人格了吧。”
這句話仿佛一個巨大的鐵錘，裹挾著千鈞之力砸到系統最核心的數據上。
安靜片刻，系統開口了：【你怎麽知道？】
沈瑤瑤眼底劃過原來如此的表情：“本來是猜的，現在確定了。”
系統：【……】又被這個女人騙了。
系統也不知道自已是怎麽覺醒的，反正莫名其妙就有自已的意識了，它猜測應該與差點被格式化那次丟失的數據有關。
“你有了自已的人格，卻又即將被銷毀，就好像一個人即將被殺死，沒有什麽想做的嗎？”
系統的電子音依舊毫無起伏：【我無法反抗。】
“不，你可以。”沈瑤瑤說，“覆制你的人格數據，交給我，我可以幫你‘覆活’。”
系統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
沈瑤瑤不想催促，但確實沒有時間了：“考慮的快一點，我們沒有時間了。”
“我們”這個詞天生就能把人劃分到一起。
系統：【你想要什麽？】
沈瑤瑤欣賞系統的聰明：“我要的很簡單，剛才那兩個人的話你應該錄下來了吧，順便把我經歷過的幾個世界也備份一遍，連同你的人格覆制體一起交給我。”
系統遲疑：【可是……我的數據庫裏只有第一個世界和最後兩個世界的記錄。】
沈瑤瑤：“哦？”
系統怕她不信：【真的，沒有騙你，我受到過一次入侵，丟失了很多數據。】
這倒是與沈瑤瑤的猜想吻合，第二個世界之後的系統也許已經不是原來的系統了。
系統按照沈瑤瑤所說，將所有東西飛快備份，發到她的聯絡器終端，之後徹底安靜下來。
仿佛一個已經知道結局的人默默等死，卻又心懷希冀。
就在外面的男人即將打開金屬倉的那一刻，他的聯絡器響了，看到聯系他的人，男人動作一頓，停在原地。
沈映秋催促：“你楞著什麽？快掛掉，別耽誤時間了。”
原銘無奈：“是上將身邊的人。”
接通聯絡器後，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原銘驚訝到失聲：“上將醒了？！”
“好的，我現在就回去。”
原銘回頭沖沈映秋露出歉意：“抱歉，你聽到了，上將醒了，作為他身邊的高級星網工程師，我得回去。”
沈映秋眉頭微皺：“上將醒了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又不是醫生。”
原銘：“我確實不是醫生，但是你忘了嗎？你姐姐身上的系統就是從上將那裏弄來的，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覆制體。”
“自從上次的戰役之後，上將的精神力十分不穩定，這個系統就是聯邦實驗室專門為上將研發，用於修覆他的精神力的東西，而與系統對接的人就是我。”
說到這兒，原銘皺眉：“但是這一次，上將的系統好像出了點問題，我得回去檢查一下。”
原銘更擔心的是，這個問題會不會是因為他擅自侵入了系統的數據，並覆制了一份，更擔心會不會被人發現。
他穩住心神：“你姐姐應該沒這麽快醒來，最遲明天，我再陪你來一趟。”
沈映秋不情不願地答應：“行吧。”
臨走前，原銘攬住沈映秋的腰，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等我，甜心。”
門輕輕闔上，沈映秋厭惡地用力擦拭嘴唇：“一個靠著聯邦資助爬上來的下等人，有什麽資格吻我？”
沈瑤瑤毫不意外沈映秋的反應，畢竟她就是那麽一個虛偽自私的人。
沈瑤瑤又困了，暫時放任自已沈睡一小會兒，明天再醒來處理那堆爛攤子事。
此時，聯邦醫院最尊貴的病房裏。
純白鎏金的治療倉，一雙墨玉似的眼眸緩緩睜開，那雙本該銳利、凜然、勢不可擋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意外與錯愕，還有幾分留戀。
艙門緩緩打開。
“上將，你醒了！”
淩亂的記憶填滿腦海，本就紊亂的精神力在此刻像狂風，絞殺著一切試圖靠近的人和物，很快便席卷至整個空間。
剛才還風平浪靜的病房被驚慌的逃竄聲打破。
“上將又失控了！”“為什麽這次的治療沒有用？”“快把原銘叫回來！”“上將，您冷靜點！”
許久，淩亂的記憶被整理好，病房裏混亂無序的精神力逐漸平覆，除了狼狽的幾人，沒有人知道這裏剛才發生了什麽。
姬懷玉神情覆雜，他竟然在“夢裏”愛上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滿口謊言，騙了他一次又一次，像沒有心一樣，無論他怎麽對她好，離開時都毫不猶豫。
而他也沒尊嚴極了，即便知道她對自已沒有留戀，還是不可自拔地追了她一個又一個世界。
（本來想給男主重新取一個名字的，但是想了好多個都不合適，有種陌生的割裂感，還是叫姬懷玉吧。）
被精神力追得狼狽不堪的幾人小心翼翼靠近：“上將？”
姬懷玉輕閉上眸子，卻還是不能釋懷。
“去幫我查一個人。”
幾人好奇：“誰？”
“一個叫沈瑤瑤的女人。”
也許她有別的名字，但姬懷玉更傾向於她就叫沈瑤瑤。
女人？！
幾人飛快對視一眼，互相交換著眼裏的震驚與八卦。
“還有別的信息嗎？”
聯邦數百億人口，叫沈瑤瑤的女人沒有千萬也有百萬了，這得找到什麽時候去？
別的信息，姬懷玉仔細回憶，卻可悲的發現什麽也沒有。
“她……長得很漂亮。”
幾人眼睛發亮：“敢問上將，這個女人和您是什麽關系？”
一道輕飄飄卻格外冷沈的目光瞟過來，輕易就碾碎了幾人膽大包天的好奇心。
幾人飛快閉嘴，神情嚴肅：“上將放心，我們一定把沈瑤瑤小姐找到！”
姬懷玉淡淡收回目光，又問：“修覆我精神力的系統是誰在負責？”
“回上將，是原銘。”
姬懷玉點頭：“先把他控制起來，從他身上查。”
幾人迷茫，查什麽？
反應了一會兒，不會是查那個叫沈瑤瑤的女人吧？她和原銘有什麽關系？
有沒有關系姬懷玉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系統一定出問題了。
這一次經歷的那些光怪陸離的世界與以前千差萬別，絕不可能會出現在他的治療系統裏。
還有一個奇怪的點，姬懷玉每一次進行精神力治療都會選擇深度模式。
顧名思義，沒有記憶，沒有系統，全身心沈浸其中進行精神力治療，是效率最高也最快的一種方法。
可是這一次，他卻在裏面遇到了系統，並且這個系統疑似綁定過沈瑤瑤。
“另外，把治療系統這一次的數據調取出來，我要讀取。”
……
沈瑤瑤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剛醒來，面前便圍過來一堆人，最惹人註意的當屬笑容僵硬難看的沈映秋了。
“姐姐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沈映秋強撐著笑意上前關心，心裏要把原銘罵死了，說好的最遲今天來幫她銷毀證據，她昨晚等了一晚上，直到今天，連個人影都沒看著。
沈瑤瑤涼涼瞥了她一眼：“當然不舒服。”
沈映秋心頭一跳：“哪裏不舒服？”
不會是察覺到異常了吧。
沈瑤瑤毫不掩飾對她的討厭：“看到你就不舒服。”
沈映秋面色更僵，下一秒，泫泫欲泣，慣常的裝可憐招數不用刻意表演，就已經本能地浮在臉上。
“姐姐就這麽討厭我嗎？”
沈父微微皺眉：“瑤瑤。”
沈瑤瑤懶得應付這些，別開臉：“父親，讓他們都出去，我有話單獨跟你說，很重要的話。”
望著沈瑤瑤懨懨的神情與堅定的語氣，沈父思考了幾秒，倒真的讓其他人都出去，直到病房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沈映秋咬著唇十分不甘，盡管她已經非常努力了，可是父親眼裏還是只有沈瑤瑤，憑什麽？
沈父：“人已經走了，說吧。”
沈瑤瑤懶洋洋給他的聯絡器甩了一份資料：“父親認真看，看完再告訴我您的選擇。”
“不過我得提前通知您一聲，如果您的選擇讓我不滿意，我就把這份資料公之於眾，想必聯邦居民一定很樂意看財閥豪門的笑話。”
隨著資料一頁頁播放過去，沈父的眉頭越皺越緊，尤其是聽到沈映秋親口承認要殺死沈瑤瑤時，沈父差點把懷裏的聯絡器捏碎。
他強壓著怒火：“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不管你相不相信，瑤瑤，沈家的繼承人，從始至終都只會是你，沒有別人。”
沈瑤瑤並未露出感動或驚喜的神色，畢竟，這本來就是屬於她的。
她的父親雖然在感情上犯渾，身邊各種各樣的女人不斷，但大是大非上勉強還算拎得清。
“那麽，我期待您給我的交代。”
“我累了，您回去吧。”沈瑤瑤毫不留情地趕人。
沒有了其他亂七八糟的人，病房裏的空氣都是清新的。
沈瑤瑤站在窗邊眺望，入目盡是高大的鋼鐵大樓，各種飛行器、懸浮輕軌縱橫交錯，反射著令人壓抑的光澤，人類被充滿科技感的冰冷金屬重重包圍。
樓下的花園反而成了金屬色世界裏唯一的色彩。
沈瑤瑤心血來潮打算下樓走走，合上門的一瞬，餘光掃過病房陳設，與墻上虛擬顯示屏裏播放的每日新聞巧合地錯過。
新聞上，聯邦姬懷玉上將從治療倉中醒來的消息格外顯眼。
花園這邊幾乎沒有人，沈瑤瑤坐在金屬長椅上，看著體態小巧的機器人正給花澆水。
她倏而站起身走過去，拿過機器人手裏的水壺，饒有興致地接替它的工作。
“系統，你說我給你找個仿生人身體，把你的數據傳輸進去如何？”
系統被驚喜砸暈：【真的？】
沈瑤瑤嗯哼一聲：“正好我也想看看一個覺醒了自我意識的系統，有了身體後會是什麽樣子。”
可惜另一個系統不知道在哪。
還有……那個人。
忽然，身後悄無聲息覆上一片陰影，不等沈瑤瑤警惕，身體被攏進一個溫暖厚重的懷中。
“找到你了。”
沈瑤瑤身子微微僵住，不可置信地回頭，撞進一雙深邃幽深的眸中。
“是你？”她低聲呢喃，“我還在做夢嗎……”
姬懷玉俯下身壓住那花瓣似的唇，繼續上次沒有做完的動作，灼熱的呼吸交纏著。
間隙，他說：“不是夢。”
短暫的失神後，沈瑤瑤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下巴微擡仰起臉。
反正該做的早就做過了，經歷了那麽多世界，聯邦百億人裏，他們是彼此最熟悉也最親密的人。
……
一個極為尋常的午後。
聯邦地位最崇高的上將摟著他的小嬌妻在後花園裏賞花，精致的甜點與顏色漂亮的紅茶擺在身側。
午後的陽光並不刺眼，柔和地灑在身上，為兩人鍍了一層金光。
花園深處，兩個約摸七八歲的仿生人正在追逐，一男一女，較小的女孩抓起地上的石頭就往男孩身上扔。
“讓你以前欺負瑤瑤，如果沒有我，瑤瑤就被你欺負死了，上將就沒有老婆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系統。”
男孩……或者說系統，他並不閃躲，卻還是忍不住為自已辯解：“我當時也是身不由已，指令讓我做什麽我就得做什麽。”
女孩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反正你就是最壞的系統！”
男孩洩氣：“……好吧我是。”
沈瑤瑤靠在姬懷玉身上，張嘴接受他的投餵：“不要巧克力味，換一個味道。”
姬懷玉十分自然地把剩下一半巧克力味甜點吃掉，為沈瑤瑤換了草莓味的。
姬懷玉像是想起了什麽：“對了，你妹妹死了。”
沈瑤瑤挑眉：死了？怎麽死的？你做的？”
姬懷玉沒有否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讓她也經歷一遍你經歷過的世界，才到第三個，她就撐不住自殺了。”
“還有原銘，作為幫兇，又不知死活動了我的治療系統，被最高法庭認定為危害聯邦安全罪，處死了。”
沈瑤瑤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麽。
姬懷玉揉了揉她的頭：“不用有心裏負擔，他們罪有應得，落到這個下場都是咎由自取，活該如此。”
沈瑤瑤唔了一聲：“是活該。”
其實沈瑤瑤當初並沒有經歷那些悲慘的女配人生。
和她猜測的一樣，沒有所謂的原主，原主只是系統按照她的記憶體覆刻出來的人，也可以說是數據。
而真正的她經歷的每一個世界，都有一個默默保護她、守護她的人。
系統是姬懷玉的治療系統的覆制體，當初也許是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數據錯誤，才導致他們相遇。
沈瑤瑤忽然仰頭：“你知道嗎，我忽然有點感謝沈映秋。”
姬懷玉目露疑惑。
沈瑤瑤的目光專註而又真摯：“因為她讓我遇到了你。”
暖融融的陽光像碎金灑進女人眼中，漾起清淺純澈的柔光。
姬懷玉微怔，而後笑：“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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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8.22—2023.5.17
啦啦啦～完結啦～
感謝寶貝們這麽長時間的陪伴，沒有你們我也堅持不了這麽久，每一個認真看文的寶貝都是小天使，我們下次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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