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好消息我娘是妖妃，壞消息新皇登基了（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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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好消息我娘是妖妃，壞消息新皇登基了（52）
上山的路並不好走，此處偏僻，林木茂盛，地勢險峻，沈瑤瑤勉強走了半個時辰就體力不支了。
天色越來越陰沈，沈從錦心生焦急。
可莫要半路下起雨，到時候困在這半山腰，進不得退不得，他淋些雨倒沒什麽，瑤瑤身子弱，別生病了。
離了蕭重寒，沈瑤瑤嬌氣的性子收斂了點，休息片刻便說：“哥哥不必擔憂，我休息好了，我們走吧。”
沈從錦還是不放心，沈思片刻：“你在此地等著，我去去就回。”
接著帶了兩個侍衛離開，剩下的人留在沈瑤瑤身邊保護她。
代玉讓沈瑤瑤半靠在她身上休息：“公主若是堅持不了，奴婢可以背您上山。”
沈瑤瑤捶著腿沒有理會她的話，朝山下看了眼，山路險峻，一個人走都艱難，若是再背個人，腳下踏錯一步摔下去兩個人都別想活。
她才不願意以身涉險呢。
“能背的話哥哥早就讓人背我了。”
沈瑤瑤一臉不高興，埋怨起那個破寺廟為何要建在山上，這樣有幾個香客會上去，沒有香火錢，全寺的和尚都該餓死才對。
忽然想起這些和尚裏還有自已的親生父親，她又趕緊拋卻這個惡毒的想法。
過了許久，沈瑤瑤等得不耐煩了：“哥哥去哪了，怎麽還不回來？”
沈瑤瑤正念叨著，就見沈從錦去而覆返，不同的是這次多了個轎子。
轎子很簡陋，與往日在京中見到的華麗蓋頂的軟轎相差甚遠，像是一把椅子綁了兩條橫木，粗陋至極。
見沈瑤瑤盯著侍衛手中的轎子，沈從錦解釋：“從轎夫手裏買的，粗陋了些，但也算結實，尚且忍忍，上了山就好了。”
沈從錦指了四個侍衛過去擡轎子，自已走在沈瑤瑤身側，以防侍衛腳下不穩生出變故。
這樣一來趕路快了許多。
沈瑤瑤沒有一絲心理負擔地坐在轎子上：“還是哥哥想得周到。”
沈從錦笑了笑，轉而又擔憂起來：“只是下山就不能這樣了。”
“不著急，下山的事下山再說。”
轎子一晃一晃，沈瑤瑤被晃得眼皮越來越重，再次睜開眼是被代玉推醒的。
“公主，公主，我們到了。”
沈瑤瑤緩慢地恢覆意識，揉了揉眼睛，涼風緩緩吹過，細雨如絲，寺外的竹子簌簌作響，古剎隱在山中一片寂靜，只餘斑駁竹影，禪堂草木相伴。
“下雨了？”她伸手接住細如絲的雨滴。
代玉為她撐傘：“我們剛走上來就下雨了，好在雨勢不大，又提前備了傘。”
寺內古樸厚重，渾厚的鐘聲回蕩，像漣漪一圈一圈地漾開，讓人心中平靜，陰暗的雨天都顯得可愛起來。
在沙彌的指引下，眾人在禪房休整片刻。
該見的人遲早要見。
沈從錦帶著沈瑤瑤來到一間禪房前：“父親在裏面，他想單獨與你說說話，我就不進去了。”
沈瑤瑤手心攥緊，抿唇點頭。
沈從錦察覺到她的緊張，安撫道：“莫怕，父親……他很想你。”
“嗯。”
推開門之前，沈瑤瑤以為會見到一個穿著僧袍的光頭和尚，然而看著面對禪房門而坐的俊美男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說他俊美絕不是誇張，一身青色鑲邊素袍，長眉入鬢，眸若朗星，鼻梁高聳，嘴角溫潤笑意，聽見動靜，他擡頭看過來。
一瞬間，沈瑤瑤腦海裏只剩下一句話，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不愧是曾經名動京城的探花郎，程遠衡與他相比，簡直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見到她，男人眸光動容：“來了，坐吧。”
他示意沈瑤瑤坐在對面的位置，那裏有一個蒲團，面前一盞素色杯盞，一方小爐煮著茶，檀香幽幽。
只有這一刻，他身上與少年人不符的沈靜從容才為他添了一絲年齡感。
沈瑤瑤被他容貌晃到，許久才回過神，看他這般悠閑，心裏又忍不住生怨，憑什麽母妃身死，自已因為身世擔驚受怕，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悠閑自在。
她帶著怨氣開口：“我還以為會見到一個光頭和尚呢。”
既然遁入空門，幹嘛不遁到底，招蜂引蝶！為老不尊！
沈鶴臨笑了笑：“你母親最愛我的長相，剃了光頭，怕她不肯入我夢來。”
他懷念似的將目光落在沈瑤瑤臉上：“你和你母親很像。”
不知為何，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沈瑤瑤卻感受到了濃重的悲傷。
她不自然地別開臉：“明明哥哥更像一些。”
小爐上的茶水滾沸，白汽將壺蓋頂得作響，沈鶴臨不緊不慢地提起來，先為沈瑤瑤添上茶水，再是他自已。
“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這是一句很沒有意義的話，好便好，不好便不好，問了也不能改變什麽，偏偏每一個久別重逢的人都要問它。
沈瑤瑤咬牙道：“不好，一點都不好，要不是我聰明，五年前就死了，你也不會在這裏見到我。”
沈鶴臨動作頓了一下，眼裏的情緒像是悲傷：“是我對不住你。”
“你對不住的還有母妃！”
雖然不知道他們以前發生了什麽，但母妃被強奪進宮，他這個做丈夫的沒保護好妻子，就是有罪！
沈鶴臨沒有否認，又問了些其他的。
沈瑤瑤挑著回答了一些，但語氣依舊含怨，沈鶴臨始終帶著笑意安靜傾聽。
天色漸晚，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好在兩間禪房隔得不遠，幾步便到。
雨點緊湊密集打在傘上，沈瑤瑤忽然停下腳步，折返回去。
憑什麽要這麽輕易離開？她要問清楚，問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然而回到剛才的禪室，看清裏面的情景，她楞了一瞬。
“你的腿……怎麽回事？”
沈鶴臨在小沙彌的幫助下艱難地移到帶輪子的木椅上，那雙腿軟踏踏的使不上一絲力氣，顯然是個殘廢。
沈瑤瑤去而覆返，沈鶴臨似乎沒想到，面色顯出幾分愕然。
在沈瑤瑤的逼問下，沈鶴臨無奈說道：“那時我年輕不經事，沈不住氣，被家中長輩教訓了一回，腿疾便是那時候落下的。”
什麽錯能教訓到把腿打殘？
沈瑤瑤疑心他誆騙自已，忽然想起了魏錦玉，心念一動：“因為我娘？”
雖是問句，但沈瑤瑤幾乎已經猜到了。
沈鶴臨反倒搖了搖頭，神色依舊溫潤平靜：“和你娘沒關系，是我沒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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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來越陰沈，沈從錦心生焦急。
可莫要半路下起雨，到時候困在這半山腰，進不得退不得，他淋些雨倒沒什麽，瑤瑤身子弱，別生病了。
離了蕭重寒，沈瑤瑤嬌氣的性子收斂了點，休息片刻便說：“哥哥不必擔憂，我休息好了，我們走吧。”
沈從錦還是不放心，沈思片刻：“你在此地等著，我去去就回。”
接著帶了兩個侍衛離開，剩下的人留在沈瑤瑤身邊保護她。
代玉讓沈瑤瑤半靠在她身上休息：“公主若是堅持不了，奴婢可以背您上山。”
沈瑤瑤捶著腿沒有理會她的話，朝山下看了眼，山路險峻，一個人走都艱難，若是再背個人，腳下踏錯一步摔下去兩個人都別想活。
她才不願意以身涉險呢。
“能背的話哥哥早就讓人背我了。”
沈瑤瑤一臉不高興，埋怨起那個破寺廟為何要建在山上，這樣有幾個香客會上去，沒有香火錢，全寺的和尚都該餓死才對。
忽然想起這些和尚裏還有自已的親生父親，她又趕緊拋卻這個惡毒的想法。
過了許久，沈瑤瑤等得不耐煩了：“哥哥去哪了，怎麽還不回來？”
沈瑤瑤正念叨著，就見沈從錦去而覆返，不同的是這次多了個轎子。
轎子很簡陋，與往日在京中見到的華麗蓋頂的軟轎相差甚遠，像是一把椅子綁了兩條橫木，粗陋至極。
見沈瑤瑤盯著侍衛手中的轎子，沈從錦解釋：“從轎夫手裏買的，粗陋了些，但也算結實，尚且忍忍，上了山就好了。”
沈從錦指了四個侍衛過去擡轎子，自已走在沈瑤瑤身側，以防侍衛腳下不穩生出變故。
這樣一來趕路快了許多。
沈瑤瑤沒有一絲心理負擔地坐在轎子上：“還是哥哥想得周到。”
沈從錦笑了笑，轉而又擔憂起來：“只是下山就不能這樣了。”
“不著急，下山的事下山再說。”
轎子一晃一晃，沈瑤瑤被晃得眼皮越來越重，再次睜開眼是被代玉推醒的。
“公主，公主，我們到了。”
沈瑤瑤緩慢地恢覆意識，揉了揉眼睛，涼風緩緩吹過，細雨如絲，寺外的竹子簌簌作響，古剎隱在山中一片寂靜，只餘斑駁竹影，禪堂草木相伴。
“下雨了？”她伸手接住細如絲的雨滴。
代玉為她撐傘：“我們剛走上來就下雨了，好在雨勢不大，又提前備了傘。”
寺內古樸厚重，渾厚的鐘聲回蕩，像漣漪一圈一圈地漾開，讓人心中平靜，陰暗的雨天都顯得可愛起來。
在沙彌的指引下，眾人在禪房休整片刻。
該見的人遲早要見。
沈從錦帶著沈瑤瑤來到一間禪房前：“父親在裏面，他想單獨與你說說話，我就不進去了。”
沈瑤瑤手心攥緊，抿唇點頭。
沈從錦察覺到她的緊張，安撫道：“莫怕，父親……他很想你。”
“嗯。”
推開門之前，沈瑤瑤以為會見到一個穿著僧袍的光頭和尚，然而看著面對禪房門而坐的俊美男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說他俊美絕不是誇張，一身青色鑲邊素袍，長眉入鬢，眸若朗星，鼻梁高聳，嘴角溫潤笑意，聽見動靜，他擡頭看過來。
一瞬間，沈瑤瑤腦海裏只剩下一句話，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不愧是曾經名動京城的探花郎，程遠衡與他相比，簡直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見到她，男人眸光動容：“來了，坐吧。”
他示意沈瑤瑤坐在對面的位置，那裏有一個蒲團，面前一盞素色杯盞，一方小爐煮著茶，檀香幽幽。
只有這一刻，他身上與少年人不符的沈靜從容才為他添了一絲年齡感。
沈瑤瑤被他容貌晃到，許久才回過神，看他這般悠閑，心裏又忍不住生怨，憑什麽母妃身死，自已因為身世擔驚受怕，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悠閑自在。
她帶著怨氣開口：“我還以為會見到一個光頭和尚呢。”
既然遁入空門，幹嘛不遁到底，招蜂引蝶！為老不尊！
沈鶴臨笑了笑：“你母親最愛我的長相，剃了光頭，怕她不肯入我夢來。”
他懷念似的將目光落在沈瑤瑤臉上：“你和你母親很像。”
不知為何，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沈瑤瑤卻感受到了濃重的悲傷。
她不自然地別開臉：“明明哥哥更像一些。”
小爐上的茶水滾沸，白汽將壺蓋頂得作響，沈鶴臨不緊不慢地提起來，先為沈瑤瑤添上茶水，再是他自已。
“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這是一句很沒有意義的話，好便好，不好便不好，問了也不能改變什麽，偏偏每一個久別重逢的人都要問它。
沈瑤瑤咬牙道：“不好，一點都不好，要不是我聰明，五年前就死了，你也不會在這裏見到我。”
沈鶴臨動作頓了一下，眼裏的情緒像是悲傷：“是我對不住你。”
“你對不住的還有母妃！”
雖然不知道他們以前發生了什麽，但母妃被強奪進宮，他這個做丈夫的沒保護好妻子，就是有罪！
沈鶴臨沒有否認，又問了些其他的。
沈瑤瑤挑著回答了一些，但語氣依舊含怨，沈鶴臨始終帶著笑意安靜傾聽。
天色漸晚，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好在兩間禪房隔得不遠，幾步便到。
雨點緊湊密集打在傘上，沈瑤瑤忽然停下腳步，折返回去。
憑什麽要這麽輕易離開？她要問清楚，問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然而回到剛才的禪室，看清裏面的情景，她楞了一瞬。
“你的腿……怎麽回事？”
沈鶴臨在小沙彌的幫助下艱難地移到帶輪子的木椅上，那雙腿軟踏踏的使不上一絲力氣，顯然是個殘廢。
沈瑤瑤去而覆返，沈鶴臨似乎沒想到，面色顯出幾分愕然。
在沈瑤瑤的逼問下，沈鶴臨無奈說道：“那時我年輕不經事，沈不住氣，被家中長輩教訓了一回，腿疾便是那時候落下的。”
什麽錯能教訓到把腿打殘？
沈瑤瑤疑心他誆騙自已，忽然想起了魏錦玉，心念一動：“因為我娘？”
雖是問句，但沈瑤瑤幾乎已經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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