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關系（雙更） 三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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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關系（雙更） 三人同行
知我晦暗, 許我春朝——
那些荒唐一夢在光影裏成為一個個泡泡，消弭在呼嘯而過的風裏。
後人不見前人哭，Emily還在對外拍攝沿途美景, 徐芷薇蹙著眉，“你員工的基本信息了解整合好了嗎？”
“啊？要整合這個嗎？marry姐好像交代過我，對不起, 我現在整理。”
“工作處理得好才有機會好好玩，不然信不信這趟會變成你的失業旅行？”
被徐芷薇唬得失去了玩心, 乖乖坐在窗戶邊苦大仇深地整理資料。
單純可愛的女孩子很適合嵇星弈, 她收回目光。
在她們到達W市，HR給出了所有提交離職員工的薪資、年齡、簡歷、家庭關系等資料, 她們開始逐一分析。
W市的城鎮剛提成市的城市, 工作機會並不多，她們公司的薪資和福利待遇算是拔尖水平，競爭對手在這個城市市場還處於空白, 不存在對家挖人。
所有員工都是本地已婚的……
徐芷薇的目光微沈, “立刻發布W市的招聘信息, 高薪聘用，比他們現在員工的薪資多上一倍。”
“這樣不是更刺激她們？讓她們更快離職？”
面對蘇嵐的不解, “你是來協助我處理的, 聽我的，後面再給你解釋。”
她點頭按照指令，編輯好招聘信息發布各大招聘網站，並將招聘海報轉發給店長要她們印刷放在店鋪。
做好這一切, 蘇嵐擡起頭，發現徐芷薇正盯著她看，“薇薇姐, 我哪一步做錯了嗎？”
“沒有，完成指令很完美，突然有點好奇你和嵇星弈的發展進度。”
Emily羞澀低頭，“我跟他表白了。”
……她看見過。
徐芷薇低聲問：“在一起後的未來想過嗎？”
不知道話題怎麽扯得這麽遠，“車到山前必有路，想那麽多以後多累呀。”
感覺自己有點多管閑事的人轉身閉上眼睛，剛接到乘客的出租車司機問：“你們到哪裏？”
蘇嵐遞給他看酒店名字，然後小心翼翼地Celeste滑落的外套幫她披好。
安靜許久的手機傳來微信提示音，她睜眼，懷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隱秘期待查看。
【薇薇考不考慮來總部做我的秘書？】季魚朝她拋出橄欖枝。
指尖飛快動作後突然靜滯。
她方才拍馬屁後一如既然地開始想編輯自己不想離開G省的原因，原先那些明朗的措辭都變得模糊不清，只有他一幕幕在光影裏朝著她微笑的場景。
她不想離開G省，此刻一個無比清晰的聲音在心底無限回想。
【我想留在G省。】
季魚調侃：【有愛人在？】
這個詞在心裏咀嚼一番，暧昧黏糊。
“薇薇姐，到酒店了。”Emily的聲音提醒，也提醒了她的存在。
心下如同天上的密雲沈了沈。
放好行李，她們又打車去了店鋪附近，按兵不動讓多店經理出來找了處私密性較好的茶館。
“Celeste抱歉，辜負你和Sunny期待了。”男人垂下頭，面帶愧色，他原是Sunny前公司的同事，被老朋友挖來，幫他談到更高的待遇。
在創業失敗失業邊緣的尷尬年齡，好不容易有人賞識，準備好好大幹一場。
帶店沒一個月，猝不及防有了這樣的事發生。
“振作精神，我們現在就是來幫你解決問題的，把你這個月發生的事，不分巨細跟我說說。”
一路過來，直到現在，徐芷薇都在從容鎮定地有條不紊安排、處理。
沒有指責、推脫，真的性感！
旁邊坐著記錄的蘇嵐不禁星星眼看著她，好佩服，好想成為像薇薇姐！
在職場散發光芒的女性真的好美！
吃飯的時候，她不由將心裏的想法毫無保留。
徐芷薇有些奇怪：“你羨慕我？因為這些……”
“我才羨慕你，年輕活力，無憂無慮可以大方勇敢地選擇愛戀。你現在羨慕我的這些可以隨著經驗積累，就會擁有。”
但是勇敢炙熱的心，過了年紀就很難再熱烈起來。
————
嵇豐霖開完早會，回家一趟，發現妻子坐在沙發上並沒有寫作，走過去攬她入懷，“今天不想去上班嗎？”
“不去……小秘書不來，沒心思去。”老婆躺在床上撒嬌，嵇豐霖覺得可愛，吻下來。
“你跟兒子的小秘密是那個小秘書嗎？”他覺得有趣，“他追老婆的效率也太慢了，看來需要爸爸出馬。”
季魚微喘，“你可別去湊熱鬧了，你兒子最近進展不是很順利。”
無良夫妻毫不見外，笑話一番。
他們口中被笑話的人，這周也不打算回家，看著保鏢偷偷為他拍攝的照片，手指傾覆上去，仿佛通過這樣可以將思念傳達，照片裏的女孩生活工作都充滿活力，仿佛沒有因為分開而喪失鬥志。
先是松一口氣，而後不甘，因為感情而悶悶不樂的人只有自己。
嵇星奕摟住lucky，垂眸在桌面鋪滿的照片上，卑劣的思戀在黑夜裏蔓延。
今夜終究又是不眠之夜。
蘇嵐洗漱換好睡衣出來，發現徐芷薇還在抱著電腦工作，“薇薇姐，你這麽晚還不睡嗎？”
她剛刷了一集劇，快十點才去洗。
徐芷薇怔住，“我還有一點工作要處理。”
哪有那麽多工作快到淩晨還沒處理完，她疑惑，“薇薇姐，你該不會睡不著吧？”
聞言，徐芷薇“啪”的一下，蓋住了電腦，放到桌上，行雲流水般鉆進被窩，伸關掉臺燈，房間裏一下子暗了下來。
蘇嵐：“？”
躲在被窩裏的人，偷偷刷著手機，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信息，悶悶不樂。
我才沒有失眠！
對比那個冷漠的男人，樹洞弟弟反倒最近活躍起來，問她最近忙不忙，怎麽都不給他發信息也不找他打游戲？
【抱歉，最近工作很忙，晚安。】
【貓貓晚安jpg.】
徐芷薇悄摸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你不和你喜歡的人發信息嗎？”
Emily也從被子裏探出腦袋，“雖然……有點忍不住想發，但是太粘人，會不會讓人討厭？”
端著一肚子壞水，“怎麽會？喜歡就要大膽說出來，每天都說，不然他怎麽知道你有多喜歡他？”
“有道理，我去騷擾他。”
徐芷薇閉上眼睛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手機震動，意想不到的人微信拍了拍她。
“……”
對方也不說什麽。
更加睡不著，徐芷薇直接開啟飛行模式，Emily只是看著微信最後一條信息發呆，對面好像徹底消失一望。
【薇薇姐說，喜歡一個人，就是要“騷擾”他，所以我來騷擾你了，你在做什麽呀？睡了嗎？】
好吧……這麽晚應該是睡了。
今晚失眠三人同行。
徐芷薇在和員工對談的時候，從大概收集來的信息分析，Haley 管理這塊的店鋪員工很得人心，他是Celeste 區域績效最好的店長，隨著w市版圖擴張，理所應當的認為自己會晉升，承諾他的員工在他晉升多店經理之後也提拔他們。
但沒有想到公司天降了一個領導給他們。
相當於利益盤蛋糕被瓜分，引發不滿，Haley 利用自己的影響力號召大家集體辭職，以此要挾公司談判調走現在的店經理黃景。
員工a：“徐老板找你聊了嗎？”
在抽談了幾個員工後，他們開始交換情報。
“你們聽說了嗎？我們公司要在w市高薪招聘新員工，而且不需要什麽經驗要求！是我們現在的兩倍薪資！”
“什麽？”
“真的嗎？”
員工們開始著急：“我看看我看看！”
他們只是以此行為想嚇唬公司，並達到升職加薪的目的，並沒有想過要離開公司，怎麽公司的處理跟他們想象不同？
Haley讓他們淡定下來，“你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員工，銷售能力強，這個地方招聘並不好招，這只是公司的急救措施，大家不要慌。”
眼看事情超出掌控，Haley心裏也漸漸沒了底。
他可是徐芷薇最得意和喜歡的店長，他承認這次用了手段，但是有本事的下屬偶爾應該也可以任性一下。
看在他為公司開疆拓土，多年超額達成銷售的份上，應該可以如願所償。
他在外面公司的時候，也快做到徐芷薇這個層級，只是公司規模也沒有現在的大。
現在的企業是全球頂尖集團的分公司，世界名企。Haley咬唇沈思，這場仗他不能打輸！
徐芷薇心底有了初步的決斷，等明天Sunny和人事老板一同到來，他們就可以跟員工開個茶話會，有自信一個會議解決這場危機。
走出店鋪，遠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挺拔如松佇立。
兩人迎面撞上，徐芷薇擡頭，“你來找Emily，還是來出差工作的？”
“找她，她在哪？”
“……她工作很忙，估計沒時間談情說愛。”愛果然只會轉移，覺察心裏的陰陽怪氣，徐芷薇深吸一口氣，指著外邊，“她去買喝的了，你出去找吧。”
“我是不想看喜歡的人被工作煩惱，才來幫忙的。”嵇星奕平淡的道歉後，轉身向外走去。
仿佛他們現在就是普通同事。
她當然知道，他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是怎麽樣愛對方，恨不得把所有讓她煩惱的麻煩都解決。然後帶著她去約會，開心放松，給予滿滿的情緒價值。
沈著臉，徐芷薇孤身一人回店鋪上班。
蘇嵐看見嵇星奕的時候，瞳珠在她眼中閃耀起來。
她驚喜不已，“你怎麽在這兒？”
他冷淡回覆：“過來幫處理工作，我已經和這邊業主談好了，明天開一場商場招聘會，這兩天他們已經宣傳預熱過，你可以在這裏現場招聘新員工，給他們增加更大的危機感。”
這個點子還是他和開發老板提的，老板同意讓他出差過來幫忙。
“謝謝～真是幫大忙了！”
Nancy 和Sunny同時到達，下午開員工茶話會前，管理層聚集開了一次小會。
黃景有些羞愧，主動承擔責任，“我可以去別的區域管理店鋪。”
蘇嵐找了一處和嵇星奕很近的位置坐下。
徐芷薇收回視線，直接開口否決，殺伐果斷說出了公司層面的心聲，“你就在這區域館店哪也不準去！公司派的管理層做得好與否，會有公司的績效來考核，而不是一些員工的想法就可以決定你的去留。”
意思是，他做的哪怕再不好，也是公司來跟他談績效，而不是被員工掌控公司決策，公司的規章制度不容侵犯，不可以被拿捏。也不允許員工效仿這種拉幫結派的行為。
黃景內心感動，“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我正準備說，我們需要人事部部門協助招聘新同事，然後我們用人部門和他們開員工會，我們代表公司扮演黑臉，接受他們的離職申請。”
跟了幾天摸了一點門道，蘇嵐熱情又好奇，“那誰來做白臉呢？”
徐芷薇：“Haley，只能是他。”
眾人：“？”
Haley可是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縱火者來做熄火者？前所未聞。
Sunny和Nancy一下get到她的想法，“誰出面去聊？”
嵇星奕神色未變，臉上並無一點吃驚，仿佛有所預料。
Emily有些好奇，“為什麽要Haley去做白臉，他會配合嗎？”
“肯定會的，這次的事件只會是他履歷上的汙點，不是公司的。”他的解釋讓她懂了其中關竅。
“不愧是薇薇姐，雷厲風行腦子又快……”
兩人坐在角落裏，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樣子有些刺眼，Sunny拍了一下略微走神的徐芷薇，“想好讓誰去和Haley聊了嗎？”
“Nancy姐是最資深的HR ，同行業裏招聘都會找她背調，只要簡單跟他分析利弊，不主動離職的危害，他是個聰明人會懂的。”
如計劃進行，茶話會和招聘會同時進行。
那些搞事的員工徹底慌了，“我們不是真想離職啊，但公司怎麽一點挽留的跡象都沒有呢？”
Haley：“放心，下午的茶話會就是談判和挽留了。”
大家心裏打著鼓，有些猶豫要不要撤銷離職申請。
徐芷薇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的聲音，仿佛踩在他們的心上，緊張感油然而生，“抱歉，大家先吃點點心，我要先和Haley聊一下。”
Haley勾勾唇，自信起身向外走。
搞這麽多花裏胡哨的，最後還不是要他出馬？
他有這個自信，不管是管店能力、銷售能力都是遠在黃景之上。
可惜他只猜對了一半，公司確實還需要他出馬勸員工撤銷離職，但……
“什麽？我離職？！”
Haley覺得有些好笑，“讓我離職，還想讓我幫你們留住員工？這天底下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徐芷薇眼眸微瞇，冷聲笑道，“你拉幫結派，孤立管理層，破壞公司規章和管理，還想讓公司實現你想要的好處，天底下哪有那麽好的事？”
Haley：“……”
他所做的事，被如此刻薄的點明，臉上有些掛不住，人性的雙標不會把自己的行為判定，“我絕對沒有這樣想，我所有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公司好！”
“你最好是，我們現在是來解決問題的，沒有空和你拉扯這些是非。”徐芷薇一改往日對他和善欣賞的態度，讓Haley發懵。
見狀，白臉上場唱戲，“你也別怪Celeste 說話這麽冷漠，站在公司的層面，你的行為確實觸及了底線，公司本意是直接解除合同，但同事一場，Celeste 也想保住你未來的工作機會，才特意提出讓你來勸大家不要離職。”
Haley皺眉深思，不懂他們賣什麽葫蘆。
Nancy笑著解釋：“公司肯定不會再要你了，但你好好想想，這個圈子就這麽大，你以後去哪裏找工作不都是要走我這裏的背調？你可想一想，哪家公司會要一個動員所有員工離職的人呢？今天我們有一個員工離職，這都會要算在你的頭上……”
“……”
說到這裏，才知道自己的驕傲自大差點毀了職業生涯。
怎麽會……這樣？
同樣疑惑不解的，還有那些之前手拉手要離職的員工，他們不明白短短的幾分鐘，Haley怎麽就倒戈，勸他們不要離職，說公司的好，還有現在的待遇可遇不可求。
“那Haley你呢！？你去哪裏？”
終於有人意識不對！
“我……工作這麽多年太累了，打算休息一段時間，我們江湖再見！”
他手裏的員工依依不舍，又震驚不已，事態急轉直下，出乎意料，但經過人事部門的動員還有領頭羊Haley的說服，已經沒有人再提離職。
嵇星奕陪著Emily在商場招聘，也招到了新店員工，整件事情圓滿結束，三個部門低調聚餐慶祝，“恭喜我們危機解除！”
舉杯對碰，啤酒花一朵朵冒出來。
蘇嵐拿不到想喝的飲料，眼神請求，嵇星奕長臂一伸，拿過冰飲，又替她滿上，Emily有些羞澀，小聲道謝。
兩人的位置，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靠得很近。
徐芷薇的餘光將他們的“眉來眼去”納入眼底，心裏嘀咕：剛剛給她倒那麽滿的酒，是讓別人遞過來的，他可真會保持距離。
蘇嵐夾不到菜，扯扯他的衣袖，“我想吃中間那個，手不夠長……”
他微微一笑，很是寵溺，“我幫你，這些夠了嗎？”
碗裏的愛都要溢滿出來了，感覺恨不得要將菜盤子送至Emily面前。
徐芷薇深吸一口氣，忽然註意到2分鐘前樹洞弟弟發來的關心信息，【事情解決了嗎？還不開心？】
又嘆一口氣。
輕盈的月光灑滿了海面上，像極了他們新款推出的銀灘高光餅，波光粼粼，海風微拂，最應是良辰美景，有著月光在蕩漾。
曾經的浪漫景色，不再獨屬於他們二人，嵇星奕還是開著同一部大G，曾經他們在裏面翻雲覆雨，關著月色在裏面胡鬧，每次事後，都是嵇星奕彎著大長腿幫她在車座底找絲襪……
那些回憶的顏色紮得眼睛和心裏都在疼。
新歡和舊愛都在一部車裏，難怪像冰窖一樣冷，徐芷薇喝得有點多，難受想吐，又想上廁所，靠在車窗上，看著鏡子裏嵇星奕和蘇嵐在聊天。
面色有些不適，她啞聲道：“我有點暈車，想吐，讓我下車！”
車子很快停了下來，穩穩靠在了海邊，沿岸海灘上的浪花聲此起彼伏。
嵇星奕跑去找便利店買水，徐芷薇心裏難受，不想讓蘇嵐陪著自己，“抱歉，我想自己吹一小會兒風，緩一下，你去找他吧。”
再三確認她無事後，蘇嵐才提著裙子，向著燈光的方向跑去，而她靠著車身，迷茫的視線望著遠處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缺了一個大口子，像她的心。
海有潮汐，月有陰晴圓缺。
但無人知我晦暗，許我春朝……
海水比淚水更加鹹澀，海洋是地球的眼淚，她的晦暗此刻掛在眼角，遠處潔白的裙擺飛揚，女孩微微踮起腳尖，仰頭看向男孩，兩人的姿勢暧昧得像接吻。
久遠的破輪船沈寂在冰冷的海水裏，他們之間是再也無法跨越的汪洋大海。
手指緊緊攥住西服外套，分崩離析的心像破碎的鏡子，紮得她肝腸寸斷，如果她能更早、更早一點！
明白她喜歡他的心意……
可惜弓沒有回頭射得箭，以前為拔山涉水愛她的人轉頭把愛給了別人，他的愛給誰都熱烈，都給得出手，因為他是付出者。
所以，在清楚的知道被收回愛的時候，是這麽痛徹心扉嗎？
徐芷薇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裏。
嵇星奕急忙跑得過來，語氣焦灼，“你怎麽了，難受得這麽厲害？”
是啊，我因為你不愛我了，難受得這麽厲害……
他公主抱抱起了徐芷薇，面若冰霜，眉頭緊鎖，緊追而來的是蘇嵐，“薇薇姐，你怎麽哭了？是哪裏疼嗎？”
這樣鬧劇的三人行該結束了，她沒忍住失態，帶著哭腔哽咽，“送我回去，我要去機場，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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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晦暗, 許我春朝——
那些荒唐一夢在光影裏成為一個個泡泡，消弭在呼嘯而過的風裏。
後人不見前人哭，Emily還在對外拍攝沿途美景, 徐芷薇蹙著眉，“你員工的基本信息了解整合好了嗎？”
“啊？要整合這個嗎？marry姐好像交代過我，對不起, 我現在整理。”
“工作處理得好才有機會好好玩，不然信不信這趟會變成你的失業旅行？”
被徐芷薇唬得失去了玩心, 乖乖坐在窗戶邊苦大仇深地整理資料。
單純可愛的女孩子很適合嵇星弈, 她收回目光。
在她們到達W市，HR給出了所有提交離職員工的薪資、年齡、簡歷、家庭關系等資料, 她們開始逐一分析。
W市的城鎮剛提成市的城市, 工作機會並不多，她們公司的薪資和福利待遇算是拔尖水平，競爭對手在這個城市市場還處於空白, 不存在對家挖人。
所有員工都是本地已婚的……
徐芷薇的目光微沈, “立刻發布W市的招聘信息, 高薪聘用，比他們現在員工的薪資多上一倍。”
“這樣不是更刺激她們？讓她們更快離職？”
面對蘇嵐的不解, “你是來協助我處理的, 聽我的，後面再給你解釋。”
她點頭按照指令，編輯好招聘信息發布各大招聘網站，並將招聘海報轉發給店長要她們印刷放在店鋪。
做好這一切, 蘇嵐擡起頭，發現徐芷薇正盯著她看，“薇薇姐, 我哪一步做錯了嗎？”
“沒有，完成指令很完美，突然有點好奇你和嵇星弈的發展進度。”
Emily羞澀低頭，“我跟他表白了。”
……她看見過。
徐芷薇低聲問：“在一起後的未來想過嗎？”
不知道話題怎麽扯得這麽遠，“車到山前必有路，想那麽多以後多累呀。”
感覺自己有點多管閑事的人轉身閉上眼睛，剛接到乘客的出租車司機問：“你們到哪裏？”
蘇嵐遞給他看酒店名字，然後小心翼翼地Celeste滑落的外套幫她披好。
安靜許久的手機傳來微信提示音，她睜眼，懷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隱秘期待查看。
【薇薇考不考慮來總部做我的秘書？】季魚朝她拋出橄欖枝。
指尖飛快動作後突然靜滯。
她方才拍馬屁後一如既然地開始想編輯自己不想離開G省的原因，原先那些明朗的措辭都變得模糊不清，只有他一幕幕在光影裏朝著她微笑的場景。
她不想離開G省，此刻一個無比清晰的聲音在心底無限回想。
【我想留在G省。】
季魚調侃：【有愛人在？】
這個詞在心裏咀嚼一番，暧昧黏糊。
“薇薇姐，到酒店了。”Emily的聲音提醒，也提醒了她的存在。
心下如同天上的密雲沈了沈。
放好行李，她們又打車去了店鋪附近，按兵不動讓多店經理出來找了處私密性較好的茶館。
“Celeste抱歉，辜負你和Sunny期待了。”男人垂下頭，面帶愧色，他原是Sunny前公司的同事，被老朋友挖來，幫他談到更高的待遇。
在創業失敗失業邊緣的尷尬年齡，好不容易有人賞識，準備好好大幹一場。
帶店沒一個月，猝不及防有了這樣的事發生。
“振作精神，我們現在就是來幫你解決問題的，把你這個月發生的事，不分巨細跟我說說。”
一路過來，直到現在，徐芷薇都在從容鎮定地有條不紊安排、處理。
沒有指責、推脫，真的性感！
旁邊坐著記錄的蘇嵐不禁星星眼看著她，好佩服，好想成為像薇薇姐！
在職場散發光芒的女性真的好美！
吃飯的時候，她不由將心裏的想法毫無保留。
徐芷薇有些奇怪：“你羨慕我？因為這些……”
“我才羨慕你，年輕活力，無憂無慮可以大方勇敢地選擇愛戀。你現在羨慕我的這些可以隨著經驗積累，就會擁有。”
但是勇敢炙熱的心，過了年紀就很難再熱烈起來。
————
嵇豐霖開完早會，回家一趟，發現妻子坐在沙發上並沒有寫作，走過去攬她入懷，“今天不想去上班嗎？”
“不去……小秘書不來，沒心思去。”老婆躺在床上撒嬌，嵇豐霖覺得可愛，吻下來。
“你跟兒子的小秘密是那個小秘書嗎？”他覺得有趣，“他追老婆的效率也太慢了，看來需要爸爸出馬。”
季魚微喘，“你可別去湊熱鬧了，你兒子最近進展不是很順利。”
無良夫妻毫不見外，笑話一番。
他們口中被笑話的人，這周也不打算回家，看著保鏢偷偷為他拍攝的照片，手指傾覆上去，仿佛通過這樣可以將思念傳達，照片裏的女孩生活工作都充滿活力，仿佛沒有因為分開而喪失鬥志。
先是松一口氣，而後不甘，因為感情而悶悶不樂的人只有自己。
嵇星奕摟住lucky，垂眸在桌面鋪滿的照片上，卑劣的思戀在黑夜裏蔓延。
今夜終究又是不眠之夜。
蘇嵐洗漱換好睡衣出來，發現徐芷薇還在抱著電腦工作，“薇薇姐，你這麽晚還不睡嗎？”
她剛刷了一集劇，快十點才去洗。
徐芷薇怔住，“我還有一點工作要處理。”
哪有那麽多工作快到淩晨還沒處理完，她疑惑，“薇薇姐，你該不會睡不著吧？”
聞言，徐芷薇“啪”的一下，蓋住了電腦，放到桌上，行雲流水般鉆進被窩，伸關掉臺燈，房間裏一下子暗了下來。
蘇嵐：“？”
躲在被窩裏的人，偷偷刷著手機，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信息，悶悶不樂。
我才沒有失眠！
對比那個冷漠的男人，樹洞弟弟反倒最近活躍起來，問她最近忙不忙，怎麽都不給他發信息也不找他打游戲？
【抱歉，最近工作很忙，晚安。】
【貓貓晚安jpg.】
徐芷薇悄摸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你不和你喜歡的人發信息嗎？”
Emily也從被子裏探出腦袋，“雖然……有點忍不住想發，但是太粘人，會不會讓人討厭？”
端著一肚子壞水，“怎麽會？喜歡就要大膽說出來，每天都說，不然他怎麽知道你有多喜歡他？”
“有道理，我去騷擾他。”
徐芷薇閉上眼睛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手機震動，意想不到的人微信拍了拍她。
“……”
對方也不說什麽。
更加睡不著，徐芷薇直接開啟飛行模式，Emily只是看著微信最後一條信息發呆，對面好像徹底消失一望。
【薇薇姐說，喜歡一個人，就是要“騷擾”他，所以我來騷擾你了，你在做什麽呀？睡了嗎？】
好吧……這麽晚應該是睡了。
今晚失眠三人同行。
徐芷薇在和員工對談的時候，從大概收集來的信息分析，Haley 管理這塊的店鋪員工很得人心，他是Celeste 區域績效最好的店長，隨著w市版圖擴張，理所應當的認為自己會晉升，承諾他的員工在他晉升多店經理之後也提拔他們。
但沒有想到公司天降了一個領導給他們。
相當於利益盤蛋糕被瓜分，引發不滿，Haley 利用自己的影響力號召大家集體辭職，以此要挾公司談判調走現在的店經理黃景。
員工a：“徐老板找你聊了嗎？”
在抽談了幾個員工後，他們開始交換情報。
“你們聽說了嗎？我們公司要在w市高薪招聘新員工，而且不需要什麽經驗要求！是我們現在的兩倍薪資！”
“什麽？”
“真的嗎？”
員工們開始著急：“我看看我看看！”
他們只是以此行為想嚇唬公司，並達到升職加薪的目的，並沒有想過要離開公司，怎麽公司的處理跟他們想象不同？
Haley讓他們淡定下來，“你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員工，銷售能力強，這個地方招聘並不好招，這只是公司的急救措施，大家不要慌。”
眼看事情超出掌控，Haley心裏也漸漸沒了底。
他可是徐芷薇最得意和喜歡的店長，他承認這次用了手段，但是有本事的下屬偶爾應該也可以任性一下。
看在他為公司開疆拓土，多年超額達成銷售的份上，應該可以如願所償。
他在外面公司的時候，也快做到徐芷薇這個層級，只是公司規模也沒有現在的大。
現在的企業是全球頂尖集團的分公司，世界名企。Haley咬唇沈思，這場仗他不能打輸！
徐芷薇心底有了初步的決斷，等明天Sunny和人事老板一同到來，他們就可以跟員工開個茶話會，有自信一個會議解決這場危機。
走出店鋪，遠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挺拔如松佇立。
兩人迎面撞上，徐芷薇擡頭，“你來找Emily，還是來出差工作的？”
“找她，她在哪？”
“……她工作很忙，估計沒時間談情說愛。”愛果然只會轉移，覺察心裏的陰陽怪氣，徐芷薇深吸一口氣，指著外邊，“她去買喝的了，你出去找吧。”
“我是不想看喜歡的人被工作煩惱，才來幫忙的。”嵇星奕平淡的道歉後，轉身向外走去。
仿佛他們現在就是普通同事。
她當然知道，他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是怎麽樣愛對方，恨不得把所有讓她煩惱的麻煩都解決。然後帶著她去約會，開心放松，給予滿滿的情緒價值。
沈著臉，徐芷薇孤身一人回店鋪上班。
蘇嵐看見嵇星奕的時候，瞳珠在她眼中閃耀起來。
她驚喜不已，“你怎麽在這兒？”
他冷淡回覆：“過來幫處理工作，我已經和這邊業主談好了，明天開一場商場招聘會，這兩天他們已經宣傳預熱過，你可以在這裏現場招聘新員工，給他們增加更大的危機感。”
這個點子還是他和開發老板提的，老板同意讓他出差過來幫忙。
“謝謝～真是幫大忙了！”
Nancy 和Sunny同時到達，下午開員工茶話會前，管理層聚集開了一次小會。
黃景有些羞愧，主動承擔責任，“我可以去別的區域管理店鋪。”
蘇嵐找了一處和嵇星奕很近的位置坐下。
徐芷薇收回視線，直接開口否決，殺伐果斷說出了公司層面的心聲，“你就在這區域館店哪也不準去！公司派的管理層做得好與否，會有公司的績效來考核，而不是一些員工的想法就可以決定你的去留。”
意思是，他做的哪怕再不好，也是公司來跟他談績效，而不是被員工掌控公司決策，公司的規章制度不容侵犯，不可以被拿捏。也不允許員工效仿這種拉幫結派的行為。
黃景內心感動，“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我正準備說，我們需要人事部部門協助招聘新同事，然後我們用人部門和他們開員工會，我們代表公司扮演黑臉，接受他們的離職申請。”
跟了幾天摸了一點門道，蘇嵐熱情又好奇，“那誰來做白臉呢？”
徐芷薇：“Haley，只能是他。”
眾人：“？”
Haley可是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縱火者來做熄火者？前所未聞。
Sunny和Nancy一下get到她的想法，“誰出面去聊？”
嵇星奕神色未變，臉上並無一點吃驚，仿佛有所預料。
Emily有些好奇，“為什麽要Haley去做白臉，他會配合嗎？”
“肯定會的，這次的事件只會是他履歷上的汙點，不是公司的。”他的解釋讓她懂了其中關竅。
“不愧是薇薇姐，雷厲風行腦子又快……”
兩人坐在角落裏，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樣子有些刺眼，Sunny拍了一下略微走神的徐芷薇，“想好讓誰去和Haley聊了嗎？”
“Nancy姐是最資深的HR ，同行業裏招聘都會找她背調，只要簡單跟他分析利弊，不主動離職的危害，他是個聰明人會懂的。”
如計劃進行，茶話會和招聘會同時進行。
那些搞事的員工徹底慌了，“我們不是真想離職啊，但公司怎麽一點挽留的跡象都沒有呢？”
Haley：“放心，下午的茶話會就是談判和挽留了。”
大家心裏打著鼓，有些猶豫要不要撤銷離職申請。
徐芷薇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的聲音，仿佛踩在他們的心上，緊張感油然而生，“抱歉，大家先吃點點心，我要先和Haley聊一下。”
Haley勾勾唇，自信起身向外走。
搞這麽多花裏胡哨的，最後還不是要他出馬？
他有這個自信，不管是管店能力、銷售能力都是遠在黃景之上。
可惜他只猜對了一半，公司確實還需要他出馬勸員工撤銷離職，但……
“什麽？我離職？！”
Haley覺得有些好笑，“讓我離職，還想讓我幫你們留住員工？這天底下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徐芷薇眼眸微瞇，冷聲笑道，“你拉幫結派，孤立管理層，破壞公司規章和管理，還想讓公司實現你想要的好處，天底下哪有那麽好的事？”
Haley：“……”
他所做的事，被如此刻薄的點明，臉上有些掛不住，人性的雙標不會把自己的行為判定，“我絕對沒有這樣想，我所有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公司好！”
“你最好是，我們現在是來解決問題的，沒有空和你拉扯這些是非。”徐芷薇一改往日對他和善欣賞的態度，讓Haley發懵。
見狀，白臉上場唱戲，“你也別怪Celeste 說話這麽冷漠，站在公司的層面，你的行為確實觸及了底線，公司本意是直接解除合同，但同事一場，Celeste 也想保住你未來的工作機會，才特意提出讓你來勸大家不要離職。”
Haley皺眉深思，不懂他們賣什麽葫蘆。
Nancy笑著解釋：“公司肯定不會再要你了，但你好好想想，這個圈子就這麽大，你以後去哪裏找工作不都是要走我這裏的背調？你可想一想，哪家公司會要一個動員所有員工離職的人呢？今天我們有一個員工離職，這都會要算在你的頭上……”
“……”
說到這裏，才知道自己的驕傲自大差點毀了職業生涯。
怎麽會……這樣？
同樣疑惑不解的，還有那些之前手拉手要離職的員工，他們不明白短短的幾分鐘，Haley怎麽就倒戈，勸他們不要離職，說公司的好，還有現在的待遇可遇不可求。
“那Haley你呢！？你去哪裏？”
終於有人意識不對！
“我……工作這麽多年太累了，打算休息一段時間，我們江湖再見！”
他手裏的員工依依不舍，又震驚不已，事態急轉直下，出乎意料，但經過人事部門的動員還有領頭羊Haley的說服，已經沒有人再提離職。
嵇星奕陪著Emily在商場招聘，也招到了新店員工，整件事情圓滿結束，三個部門低調聚餐慶祝，“恭喜我們危機解除！”
舉杯對碰，啤酒花一朵朵冒出來。
蘇嵐拿不到想喝的飲料，眼神請求，嵇星奕長臂一伸，拿過冰飲，又替她滿上，Emily有些羞澀，小聲道謝。
兩人的位置，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靠得很近。
徐芷薇的餘光將他們的“眉來眼去”納入眼底，心裏嘀咕：剛剛給她倒那麽滿的酒，是讓別人遞過來的，他可真會保持距離。
蘇嵐夾不到菜，扯扯他的衣袖，“我想吃中間那個，手不夠長……”
他微微一笑，很是寵溺，“我幫你，這些夠了嗎？”
碗裏的愛都要溢滿出來了，感覺恨不得要將菜盤子送至Emily面前。
徐芷薇深吸一口氣，忽然註意到2分鐘前樹洞弟弟發來的關心信息，【事情解決了嗎？還不開心？】
又嘆一口氣。
輕盈的月光灑滿了海面上，像極了他們新款推出的銀灘高光餅，波光粼粼，海風微拂，最應是良辰美景，有著月光在蕩漾。
曾經的浪漫景色，不再獨屬於他們二人，嵇星奕還是開著同一部大G，曾經他們在裏面翻雲覆雨，關著月色在裏面胡鬧，每次事後，都是嵇星奕彎著大長腿幫她在車座底找絲襪……
那些回憶的顏色紮得眼睛和心裏都在疼。
新歡和舊愛都在一部車裏，難怪像冰窖一樣冷，徐芷薇喝得有點多，難受想吐，又想上廁所，靠在車窗上，看著鏡子裏嵇星奕和蘇嵐在聊天。
面色有些不適，她啞聲道：“我有點暈車，想吐，讓我下車！”
車子很快停了下來，穩穩靠在了海邊，沿岸海灘上的浪花聲此起彼伏。
嵇星奕跑去找便利店買水，徐芷薇心裏難受，不想讓蘇嵐陪著自己，“抱歉，我想自己吹一小會兒風，緩一下，你去找他吧。”
再三確認她無事後，蘇嵐才提著裙子，向著燈光的方向跑去，而她靠著車身，迷茫的視線望著遠處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缺了一個大口子，像她的心。
海有潮汐，月有陰晴圓缺。
但無人知我晦暗，許我春朝……
海水比淚水更加鹹澀，海洋是地球的眼淚，她的晦暗此刻掛在眼角，遠處潔白的裙擺飛揚，女孩微微踮起腳尖，仰頭看向男孩，兩人的姿勢暧昧得像接吻。
久遠的破輪船沈寂在冰冷的海水裏，他們之間是再也無法跨越的汪洋大海。
手指緊緊攥住西服外套，分崩離析的心像破碎的鏡子，紮得她肝腸寸斷，如果她能更早、更早一點！
明白她喜歡他的心意……
可惜弓沒有回頭射得箭，以前為拔山涉水愛她的人轉頭把愛給了別人，他的愛給誰都熱烈，都給得出手，因為他是付出者。
所以，在清楚的知道被收回愛的時候，是這麽痛徹心扉嗎？
徐芷薇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裏。
嵇星奕急忙跑得過來，語氣焦灼，“你怎麽了，難受得這麽厲害？”
是啊，我因為你不愛我了，難受得這麽厲害……
他公主抱抱起了徐芷薇，面若冰霜，眉頭緊鎖，緊追而來的是蘇嵐，“薇薇姐，你怎麽哭了？是哪裏疼嗎？”
這樣鬧劇的三人行該結束了，她沒忍住失態，帶著哭腔哽咽，“送我回去，我要去機場，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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