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們倆來。”連梓笑著說。

“那我們這就走了。”趙無眠向連梓揮手。“連梓姐姐再見。”

“再見。”

等趙無眠和劉青楓離開後，連梓又把註意力放回到了面前的小攤上。

這是一個賣古董的小攤子。不同於其它的雜亂的堆滿了東西的小攤，這個小攤上的東西只有七八樣。分別是一件玉器，兩件瓷器，一件銅器和幾幅字畫。

玉器是一個環形龍玦，只有巴掌大小，造型簡單卻富有韻味，溫潤光滑，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應該是一塊古玉；瓷器一個是碗，一個是花瓶，胎體細膩，色澤純正，看起來也是不凡；銅器是一個小鼎，好像是用來焚香的那種。至於那幾卷字畫，只打開了一小部分，似乎是山水畫。

小攤的攤主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爺爺，他穿著一件半舊的長衫，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黃土高原的溝壑般的皺紋，身形佝僂卻有一股超然淡泊的精氣神。當然，這都不是最吸引連梓的地方，讓連梓覺得這位老爺爺不一般的是，剛才發生那場鬧劇到現在，他基本沒有不為所動，既不參與也不妄加評論，而且，於其他扯著嗓子叫賣的攤主不同，他並不主動向人推銷自己的商品，而是順其自然。

“老爺爺，我可以看一下這字畫嗎？”連梓問。

“你看吧，小姑娘。”

連梓蹲下身來，輕輕拿起一卷半開的卷軸，是一幅字。

連梓對字畫沒有研究，欣賞能力也有限，是一個書畫小白，但即使這樣，從這飄逸流暢，遒勁有力的力道中，她也能看出這幅字的不凡。

畫軸的紙已經泛黃，大概是因為主人保存得好，所以沒有破損。但現在裸露在空氣中，沒了保護，這薄薄的紙比蟬翼還要脆弱。連梓盡量使自己的動作輕柔，以免損壞了這珍貴的書畫。

“這字畫您賣嗎？”連梓對古董的感官一般，並沒有特別喜歡。其實，相比於古董本身，連梓更喜歡其背後的文化和故事。她之所以想要買下這些古董，是因為她從這個老爺爺身上，看到了他對這些代表傳承的載體的珍惜。她願盡自己一點微薄的力量，圓了他的心願。

連梓看得出，這位老人，若不是迫於生活的無奈，是絕對不會把他的珍寶拿出來賣的。而且，若是不合他的心意，即使有人願買，他也不一定賣。

“賣。”這一個賣，似是嘆息，亦好像是不甘。老人所以的情緒，盡在這一個字裏。

“鬥膽問一句，您能告訴我您為什麽要賣掉這些古董嗎？”連梓很少會去探究別人的私事，可面前這個老人，給她的感覺實在太不同了。她突然有點想知道，到底是什麽讓他能放棄自己一直的堅持。

“沒什麽特別的，我有一個孫女，生病了，我老了，也沒力氣去做工，掙不到積分，便只能變賣這些家當了。”老人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怨天尤人，亦沒有故作的示弱，卻讓聽者感到無限的悲傷。

連梓以為自己經歷過五年末世，內心已經打磨得足夠冷硬了，可真的再次面對這些時，她還是無法無動於衷。

PS：昨天晚上學習到一點，今天早上七點起來繼續覆習，又去考試，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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