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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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屋門被烯羽輕輕闔上，他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瞳孔徹底被血色的紅占據，周遭的氣息變得異常冰冷，四個小孩渾身的雞皮疙瘩不斷冒出，他們齊刷刷向後退了幾步。
烯羽背抵著門玩味的笑著，“你們對我只有害怕，沒有驚訝，你們知道我是誰。”
“讓我猜猜是把你們傳送到陵城的……”
“那個小孩，原來他與我一樣。”烯羽抵笑道。
“他讓你們來殺我嗎？”烯羽的笑變得詭異又危險，“擡頭，看著我。”
迫於壓力，雁三稍稍擡起了頭，他看到了那雙象征著力量，象征著危險的紅色瞳孔，他再不敢擡頭。
烯羽緩緩走到他面前將他的臉捏起，他使的力不大，但恐懼已經蔓延。“說。”
“不，不是的。”雁三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另外三人亦是如此。
“使，使，使者對您，對您……是忠心，的，我們……也是。”
烯羽放開了他，他的笑依舊危險，“哦，是嗎，可我很難相信別人，尤其是……”烯羽指著他們，“同我一樣的邪族人。”
四個小孩連忙跪下，“烯，烯羽大人，我們說的是真的，請，請您相信我們。”
那名叫甜四的女孩無聲的抽泣著。
“烯羽大人，請相，相信我們。”
邪族的小孩永遠不會隱藏自己的想法。
烯羽不想這麽對同族人，可本性使他天性多疑，身懷恨意，他已經克制了。
顧桉，你的善呢？
他收起了笑，轉身背對著他們，道，“認識菜和肉嗎？”
“認識。”
“去找到茄子，五花肉，豆角，紅薯，雞蛋，番茄，紫菜，蔥，姜，蒜，排骨洗凈給我。”
廚房並不大，四個人手忙腳亂的幹起來，一彎腰一伸手便能碰到同樣在找東西的同伴。
即使這樣，烯羽也沒有被打擾一絲一毫。
院內，“他，他怎麽把門關上了？不行，我要去看看。”藍輕羽焦急的站起。
“姐姐，顧桉都說他可以了，你就安心和我們喝茶。”時硯伸手將她拉住，“放心，他沒那麽脆弱，能在鄴城當值的人都沒那麽脆弱。”
“是啊星主，不是還有那四個小孩嗎，你就放心吧。”風實附和道。
“好了，別看那邊了，嘗嘗我泡的茶，聞著還不錯。”時硯將茶杯推到藍輕羽面前。
藍輕羽只得坐下，她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苦澀瞬間侵占了她的口腔，再到喉間，穿過食道，最終到胃。
她想吃顆栗子緩解一下口中的苦澀感，後知後覺發現栗子早已掉落在地。
“怎麽樣？我喝著還可以。”時硯問她。
苦澀漸漸消退，被一點點的回甘取代，藍輕羽開口道，“很不錯。”
其實她一點兒也不喜歡，她討厭任何苦澀的東西。
“對了，我們還不知道那幾個小孩兒叫什麽？”時硯問。那四個小孩很怕顧桉，不是一般的怕，顧桉怎麽會察覺不到，他可是向來會考慮別人的情緒，今天又怎麽會專挑幾個害怕自己的小孩和自己獨處，除非他現在是那個人，而那四個小孩也不是偶然出現的。
“啊，我忘記問了，”
藍輕羽的視線又凝聚在了廚房，她還在擔憂顧桉。
時硯看她這副摸樣又起了小心思，她那關於擁有藍輕羽愛的嫉妒心又升起來了。
“無妨，姐姐，晚上要和我去逛陵城的夜市嗎？”
“大小姐，我說怎麽我邀請您您不去呢，原來是不想和我這個風流倜儻的帥哥去，想同美麗溫柔的星主一起去啊。”風實傷心的瞄了一眼時硯，“欸，終究是我錯付了。”
時硯一個肘擊半重不重的打在了風實的背上，“我現在就是想去了。你還風流倜儻，還帥哥呢，你好意思嗎你！”
“時硯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暴力。”風實伸手揉著自己受傷的背，“我說實話，怎麽，你嫉妒？”
被戳穿了心事，時硯仿若生氣一般，她的語氣不再如之前，“我就是嫉妒！”
我嫉妒的快要瘋了！
她看了一眼藍輕羽，最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屋門重重的關上。
輕薄的窗紗遮蓋住了外面的視線，時硯滑坐下來，她痛恨自己為什麽這麽在意藍輕羽給她的愛，她給的再多也彌補不了對她造成的傷害。
但她就是在意了……
從藍輕雲到那幾個小孩再到現在的顧桉，可明明是自己讓他們兩個相遇相愛的……
藍輕羽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甚至還在看著他倆笑。她想不通剛剛還在鬥嘴打鬧的兩人怎麽就生氣了，況且風實沒有說什麽過分的話。
“時硯怎麽了？”
風實也是一臉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惹時硯不高興了，他無法回答藍輕羽提出的疑問，只得搖了搖頭。
“烯羽大人，都，都做好了。”四個小孩站回了原位，雁三小心翼翼道。
烯羽靠在門上漫不經心的看著他們，他瞳孔中的紅已消失大半，臉色比之前更顯蒼白。
他穩步走過去，四個孩子又後退了幾步。
切菜聲有節奏的響起，他好似聊家常般語氣輕松，“那位使者想讓我回到邪族？”
“是，是的。”雁三回答道。
烯羽輕笑著，似在喃喃自語，“讓我回去幹什麽，繼續把邪族弄得更加生靈塗炭嗎？繼續禍害義族嗎？”
一幀幀畫面自他眼前劃過——殺戮，掠奪，吞噬，逃亡，哭喊，屍橫遍野，無休無止。
“我就是個自大的失敗者。”
切菜聲停止，烯羽把刀放在案板上，他開始倒油，開火。
“你們喜歡這裏嗎？”
他們不懂烯羽為何笑著還能盡顯悲哀，他們不知道他語氣中的悲涼從何而來，只是本能的回答他的問題，“喜歡。”
“我也喜歡。”
“我曾經也想將邪族變得這樣美好。”
菜倒入鍋中，發出“刺啦”一聲響，將烯羽的後半句話淹沒在霧氣中。
“吃過這頓飯，你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別讓我再看到你們。”烯羽又恢覆了漫不經心的模樣。
“大人，我們，是使者送過來的，自己……回不去。”甜四不知哪裏來的勇氣說了這麽一句。
翻菜聲戛然而止，只剩油炸蔬菜發出的“滋滋”聲。
“其實我們是可以聯系使者的。”雁三快速說道。
烯羽繼續翻炒快要燒糊的菜，“不用，你們就在這裏。”
藍輕羽輕敲時硯的房門，“時硯，你還好嗎？”
時硯打開房門，她又恢覆了之前的樣子，對藍輕羽笑著，“姐姐，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沒事就好。你晚上想出去逛，我可以去，但顧桉這樣我不放心，所以只能陪你一會兒可以嗎？”
你究竟是真的想陪我還是只是因為剛剛的生氣讓你不得不抽出一點陪他的時間來陪我？算了，反正我永遠不會是你的第一選擇。
時硯仍然笑著，“不用了姐姐，你就專心照顧顧桉吧，有風實陪我。”
風實原本就在石凳上偷聽，這會兒更是聞聲而來。“大小姐，小風願時刻為你效勞。”
天色漸暗，小院內的燈光盡數亮起。院中，石桌上的茶具已撤走，擺滿了盛著食物的碗碟。
八人落座，時硯出來的晚了些烯羽為藍輕羽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嘗嘗看。”
藍輕羽咬下一大口，待完全吞咽後說，“好吃！但是跟之前的有點不一樣，可我又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
“可能是因為陵城和鄴城的水土不一樣，種出來的蔬菜也不太相同吧。”烯羽打著哈哈。
“可這不是排骨嗎？”藍輕羽看著碗裏的排骨說。
“額，那豬不也得吃蔬菜嘛，一方水土養一方豬。”
藍輕羽詫異的看著“顧桉”，不僅是她，時硯和風實也以同樣的眼神看向他，那四個孩子雖驚詫，卻不敢擡頭，使勁扒拉著碗中的米飯。
“你是在抖包袱嗎？”藍輕羽問他。
包袱？什麽是抖包袱？烯羽疑惑，我有哪一句話說的不合理嗎？顧桉應該也不知道什麽是抖包袱吧？我問出來他們應該不會懷疑。
烯羽茫然道，”什麽是包袱？“
藍輕羽為烯羽做著科普，烯羽仔細的聽著，他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顧桉只會與他鬥嘴，在旁人眼裏就是個呆板的木頭。可藍輕羽似乎因為他的這句話很開心。
烯羽點了點頭，他學著顧桉一本正經的樣子說，“剛剛突然想到就說了。”
“可以啊顧桉，沒想到談個戀愛都會開玩笑了。”風實笑道。“繼續努力，你若拜我為師我可以親自教你。”
烯羽淡淡的掃了一眼風實，風實立馬改口道，“身為你的朋友，幫你是我的義務。”
“貧嘴。”時硯對風實說。
“哦。”藍輕羽剛又咬了一口排骨，此刻含糊不清的說道，“你們幾個叫什麽呀，在陵城有安穩的住處嗎？”
突然被提到，雁三他們趕快咽下自己口中的飯，“我叫雁三。”
“我叫胡二。”
“我叫王九。”
“我叫甜四。”小女生怯怯的說。
“我們……”雁三擡眼看了一眼身邊的烯羽，只見烯羽不重不輕的敲了敲碗，“我們沒有。”
“沒有嗎？出租的那幫人沒有找你們？”風實驚詫道，
雁三哪知道什麽出租出售的，他只能膽戰心驚的搖頭。
“不可能啊。”
“也許是還沒有找到他們，這幾天他們先在這裏住下，給他們……”烯羽瞅了他們兩眼，心裏算著他們的年齡，“兩間房。”
“我把他們送過去不就行了。”
“就住這裏吧，多幾個小孩挺有意思的。”時硯不知道烯羽想幹什麽，但一定不會改變結果，所以她樂意幫他。
星光璀璨，月色明亮，今夜的星空是藍輕羽見過最美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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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門被烯羽輕輕闔上，他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瞳孔徹底被血色的紅占據，周遭的氣息變得異常冰冷，四個小孩渾身的雞皮疙瘩不斷冒出，他們齊刷刷向後退了幾步。
烯羽背抵著門玩味的笑著，“你們對我只有害怕，沒有驚訝，你們知道我是誰。”
“讓我猜猜是把你們傳送到陵城的……”
“那個小孩，原來他與我一樣。”烯羽抵笑道。
“他讓你們來殺我嗎？”烯羽的笑變得詭異又危險，“擡頭，看著我。”
迫於壓力，雁三稍稍擡起了頭，他看到了那雙象征著力量，象征著危險的紅色瞳孔，他再不敢擡頭。
烯羽緩緩走到他面前將他的臉捏起，他使的力不大，但恐懼已經蔓延。“說。”
“不，不是的。”雁三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另外三人亦是如此。
“使，使，使者對您，對您……是忠心，的，我們……也是。”
烯羽放開了他，他的笑依舊危險，“哦，是嗎，可我很難相信別人，尤其是……”烯羽指著他們，“同我一樣的邪族人。”
四個小孩連忙跪下，“烯，烯羽大人，我們說的是真的，請，請您相信我們。”
那名叫甜四的女孩無聲的抽泣著。
“烯羽大人，請相，相信我們。”
邪族的小孩永遠不會隱藏自己的想法。
烯羽不想這麽對同族人，可本性使他天性多疑，身懷恨意，他已經克制了。
顧桉，你的善呢？
他收起了笑，轉身背對著他們，道，“認識菜和肉嗎？”
“認識。”
“去找到茄子，五花肉，豆角，紅薯，雞蛋，番茄，紫菜，蔥，姜，蒜，排骨洗凈給我。”
廚房並不大，四個人手忙腳亂的幹起來，一彎腰一伸手便能碰到同樣在找東西的同伴。
即使這樣，烯羽也沒有被打擾一絲一毫。
院內，“他，他怎麽把門關上了？不行，我要去看看。”藍輕羽焦急的站起。
“姐姐，顧桉都說他可以了，你就安心和我們喝茶。”時硯伸手將她拉住，“放心，他沒那麽脆弱，能在鄴城當值的人都沒那麽脆弱。”
“是啊星主，不是還有那四個小孩嗎，你就放心吧。”風實附和道。
“好了，別看那邊了，嘗嘗我泡的茶，聞著還不錯。”時硯將茶杯推到藍輕羽面前。
藍輕羽只得坐下，她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苦澀瞬間侵占了她的口腔，再到喉間，穿過食道，最終到胃。
她想吃顆栗子緩解一下口中的苦澀感，後知後覺發現栗子早已掉落在地。
“怎麽樣？我喝著還可以。”時硯問她。
苦澀漸漸消退，被一點點的回甘取代，藍輕羽開口道，“很不錯。”
其實她一點兒也不喜歡，她討厭任何苦澀的東西。
“對了，我們還不知道那幾個小孩兒叫什麽？”時硯問。那四個小孩很怕顧桉，不是一般的怕，顧桉怎麽會察覺不到，他可是向來會考慮別人的情緒，今天又怎麽會專挑幾個害怕自己的小孩和自己獨處，除非他現在是那個人，而那四個小孩也不是偶然出現的。
“啊，我忘記問了，”
藍輕羽的視線又凝聚在了廚房，她還在擔憂顧桉。
時硯看她這副摸樣又起了小心思，她那關於擁有藍輕羽愛的嫉妒心又升起來了。
“無妨，姐姐，晚上要和我去逛陵城的夜市嗎？”
“大小姐，我說怎麽我邀請您您不去呢，原來是不想和我這個風流倜儻的帥哥去，想同美麗溫柔的星主一起去啊。”風實傷心的瞄了一眼時硯，“欸，終究是我錯付了。”
時硯一個肘擊半重不重的打在了風實的背上，“我現在就是想去了。你還風流倜儻，還帥哥呢，你好意思嗎你！”
“時硯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暴力。”風實伸手揉著自己受傷的背，“我說實話，怎麽，你嫉妒？”
被戳穿了心事，時硯仿若生氣一般，她的語氣不再如之前，“我就是嫉妒！”
我嫉妒的快要瘋了！
她看了一眼藍輕羽，最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屋門重重的關上。
輕薄的窗紗遮蓋住了外面的視線，時硯滑坐下來，她痛恨自己為什麽這麽在意藍輕羽給她的愛，她給的再多也彌補不了對她造成的傷害。
但她就是在意了……
從藍輕雲到那幾個小孩再到現在的顧桉，可明明是自己讓他們兩個相遇相愛的……
藍輕羽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甚至還在看著他倆笑。她想不通剛剛還在鬥嘴打鬧的兩人怎麽就生氣了，況且風實沒有說什麽過分的話。
“時硯怎麽了？”
風實也是一臉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惹時硯不高興了，他無法回答藍輕羽提出的疑問，只得搖了搖頭。
“烯羽大人，都，都做好了。”四個小孩站回了原位，雁三小心翼翼道。
烯羽靠在門上漫不經心的看著他們，他瞳孔中的紅已消失大半，臉色比之前更顯蒼白。
他穩步走過去，四個孩子又後退了幾步。
切菜聲有節奏的響起，他好似聊家常般語氣輕松，“那位使者想讓我回到邪族？”
“是，是的。”雁三回答道。
烯羽輕笑著，似在喃喃自語，“讓我回去幹什麽，繼續把邪族弄得更加生靈塗炭嗎？繼續禍害義族嗎？”
一幀幀畫面自他眼前劃過——殺戮，掠奪，吞噬，逃亡，哭喊，屍橫遍野，無休無止。
“我就是個自大的失敗者。”
切菜聲停止，烯羽把刀放在案板上，他開始倒油，開火。
“你們喜歡這裏嗎？”
他們不懂烯羽為何笑著還能盡顯悲哀，他們不知道他語氣中的悲涼從何而來，只是本能的回答他的問題，“喜歡。”
“我也喜歡。”
“我曾經也想將邪族變得這樣美好。”
菜倒入鍋中，發出“刺啦”一聲響，將烯羽的後半句話淹沒在霧氣中。
“吃過這頓飯，你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別讓我再看到你們。”烯羽又恢覆了漫不經心的模樣。
“大人，我們，是使者送過來的，自己……回不去。”甜四不知哪裏來的勇氣說了這麽一句。
翻菜聲戛然而止，只剩油炸蔬菜發出的“滋滋”聲。
“其實我們是可以聯系使者的。”雁三快速說道。
烯羽繼續翻炒快要燒糊的菜，“不用，你們就在這裏。”
藍輕羽輕敲時硯的房門，“時硯，你還好嗎？”
時硯打開房門，她又恢覆了之前的樣子，對藍輕羽笑著，“姐姐，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沒事就好。你晚上想出去逛，我可以去，但顧桉這樣我不放心，所以只能陪你一會兒可以嗎？”
你究竟是真的想陪我還是只是因為剛剛的生氣讓你不得不抽出一點陪他的時間來陪我？算了，反正我永遠不會是你的第一選擇。
時硯仍然笑著，“不用了姐姐，你就專心照顧顧桉吧，有風實陪我。”
風實原本就在石凳上偷聽，這會兒更是聞聲而來。“大小姐，小風願時刻為你效勞。”
天色漸暗，小院內的燈光盡數亮起。院中，石桌上的茶具已撤走，擺滿了盛著食物的碗碟。
八人落座，時硯出來的晚了些烯羽為藍輕羽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嘗嘗看。”
藍輕羽咬下一大口，待完全吞咽後說，“好吃！但是跟之前的有點不一樣，可我又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
“可能是因為陵城和鄴城的水土不一樣，種出來的蔬菜也不太相同吧。”烯羽打著哈哈。
“可這不是排骨嗎？”藍輕羽看著碗裏的排骨說。
“額，那豬不也得吃蔬菜嘛，一方水土養一方豬。”
藍輕羽詫異的看著“顧桉”，不僅是她，時硯和風實也以同樣的眼神看向他，那四個孩子雖驚詫，卻不敢擡頭，使勁扒拉著碗中的米飯。
“你是在抖包袱嗎？”藍輕羽問他。
包袱？什麽是抖包袱？烯羽疑惑，我有哪一句話說的不合理嗎？顧桉應該也不知道什麽是抖包袱吧？我問出來他們應該不會懷疑。
烯羽茫然道，”什麽是包袱？“
藍輕羽為烯羽做著科普，烯羽仔細的聽著，他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顧桉只會與他鬥嘴，在旁人眼裏就是個呆板的木頭。可藍輕羽似乎因為他的這句話很開心。
烯羽點了點頭，他學著顧桉一本正經的樣子說，“剛剛突然想到就說了。”
“可以啊顧桉，沒想到談個戀愛都會開玩笑了。”風實笑道。“繼續努力，你若拜我為師我可以親自教你。”
烯羽淡淡的掃了一眼風實，風實立馬改口道，“身為你的朋友，幫你是我的義務。”
“貧嘴。”時硯對風實說。
“哦。”藍輕羽剛又咬了一口排骨，此刻含糊不清的說道，“你們幾個叫什麽呀，在陵城有安穩的住處嗎？”
突然被提到，雁三他們趕快咽下自己口中的飯，“我叫雁三。”
“我叫胡二。”
“我叫王九。”
“我叫甜四。”小女生怯怯的說。
“我們……”雁三擡眼看了一眼身邊的烯羽，只見烯羽不重不輕的敲了敲碗，“我們沒有。”
“沒有嗎？出租的那幫人沒有找你們？”風實驚詫道，
雁三哪知道什麽出租出售的，他只能膽戰心驚的搖頭。
“不可能啊。”
“也許是還沒有找到他們，這幾天他們先在這裏住下，給他們……”烯羽瞅了他們兩眼，心裏算著他們的年齡，“兩間房。”
“我把他們送過去不就行了。”
“就住這裏吧，多幾個小孩挺有意思的。”時硯不知道烯羽想幹什麽，但一定不會改變結果，所以她樂意幫他。
星光璀璨，月色明亮，今夜的星空是藍輕羽見過最美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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