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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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叮鈴，叮鈴，叮鈴……”隨著門的打開，風鈴叮當作響，悅耳，動人。
“你很喜歡風鈴？”
藍輕羽的房間並不大，但是風鈴很多，桌上，地上，到處都是做風鈴的工具，醫藥箱混雜在其中。
“嗯，風鈴的聲音很治愈。”藍輕羽用空閑的手撥了下窗邊的一個風鈴，“叮鈴，叮，叮……”“很舒服，它是為我一個人而響的。”
“都是自己做的嗎？”顧桉讓藍輕羽坐在小沙發上，自己蹲在她前面，小心翼翼的用棉球清理她手上的傷口。
“現在能看到的都是。”
顧桉太溫柔了，藍輕羽看著他，突然有些恍惚，今天早上發生的一切和初見顧桉那天太像了，美好的如同一場夢。
她突然害怕了，害怕這真的是她的黃粱一夢。
傷口已經清理好了，現在正在用酒精消毒。
顧桉太溫柔，太小心了，她一點兒疼痛感都沒有，太假了……
太假了……
怎麽能一點兒都不疼呢？怎麽會不疼呢？怎麽不疼呢？
風鈴隨風而動 ，發出舒緩的叮鈴聲，似在催眠。
她用力觸碰棉簽，疼痛感代替了害怕，她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
“嘶。”
“我弄疼你了，對不起，對不起小羽毛。”顧桉變得非常緊張，他一邊道歉一邊小心的向藍輕羽的傷口吹氣。
“是我自己不小心，哥哥不用道歉，我不疼的，我不疼，我不疼。”藍輕羽安撫著顧桉的情緒。
她在害怕，她害怕甜蜜只是一場夢；他也在害怕，他害怕他傷害她，失去她。
“你叫我哥哥？你……”顧桉抓著藍輕羽的手不敢用力也不敢放松，他只能跟自己較著勁。
那些夢又浮現在眼前。
“藍輕羽，我想叫你小羽毛，我給你的專屬稱呼，你也給我起一個，你對我的專屬稱呼。”
“我比你大，我可以當你哥哥嗎？”
“不可以，為什麽？”
“小羽毛，我想當你哥哥。”
“小羽毛以後也可以叫我哥哥，男朋友哥哥。”
“不，小羽毛只能叫我哥哥，不許再叫別人哥哥了，尤其是林池，要不然我會吃醋的，知道嗎，小女朋友。”他將人拉到自己面前，威逼利誘的讓他的小羽毛比劃了好多下的哥哥，男朋友。
刑場上，周遭站滿了百姓，卻是鴉雀無聲，他們的臉上有悲傷，有憤怒，有麻木。臺上是幾個穿著日本軍服的人，他們的眼中充滿著算計與陰謀，臉上是虛偽的笑容。
“顧桉，既然他還不肯說，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臺上傳來了日本人蹩腳的中文。
“再給我一點時間。”
刑場中央一個遍體鱗傷的人被綁在柱子上，他朝顧桉笑了笑，隨著動作，嘴角滲出了鮮血，“不用了，開槍吧。”
“林池，不想再說些什麽嗎？”顧桉向他走近。
“該說的都說了，沒什麽可說的了，開槍吧。”
顧桉最後看了他一眼，扳機扣下，他的臉上，衣服上沾染了同胞，朋友的血液，是罪惡，是無能為力。
他不能為他落淚，不能為他收屍，他能做的只有後退，只有離開被鮮血氣味充斥的刑場。
“等等，顧桉，我們剛剛又抓到一個共產黨，不如我們就在這審問她吧。”日本人臉上是藏不住的惡意的笑。
顧桉回頭，他視若珍寶的人正被人粗魯的拖著上了刑臺，他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打死那兩個人，理智和使命及時拉住了他，他紅著眼將他的小羽毛抱在懷裏。
“顧桉，我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她負隅頑抗，沒有辦法，我們只好將她的腿打斷了，我們相信你不知道她是共產黨，畢竟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英雄難過美人關。你為我們大日本帝國賣力，身邊留著她實在是太危險了，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顧桉顫抖的去觸碰藍輕羽的雙腿，純白的長褲已經被血染紅了，長褲之下血肉模糊，他克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淚一滴一滴落到藍輕羽的臉頰上，她因痛而暈厥又因痛而蘇醒。
她看清了眼前哭泣的人，她擡手替他擦拭了眼淚，她習慣對他笑，即使她現在很痛。
“哥哥，別哭，我不痛的。”她這樣比劃道。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羽毛，我，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
顧桉想把她抱起來，可是她太痛了，她的傷太重了，他舍不得，他沒辦法。
在這一刻他無比清醒的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他無比痛恨自己的渺小。
“顧桉，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你知道，我是很欣賞你的，她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以後還會有的。”
顧桉攥緊了拳頭，他現在恨不得一槍斃了臺上的日本人。
保險被拉下，子彈上膛。
一只冰涼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她向他搖搖頭，她說，“哥哥，我們的夢想還沒實現呢。”
她說，“別為了我拋棄他們。”
她竭力看向周圍的百姓，最後又將視線放到他身上。
她說，“哥哥，你要做英雄的。”
她又一次撫摸了他的臉，很慢很慢。
扳機扣動，鮮血染紅了他的眼，他的唇，苦澀，無盡的苦澀。
他的淚隨著血液流淌。
“你不喜歡嗎？我看話本裏男主都喜歡女主叫自己哥哥，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叫了。”
顧桉抖得厲害，藍輕羽有些無措，她輕撫著他的脊背，希望他的情緒可以平覆下來。
他仍在發抖，但頻率小了許多。他繼續手上的動作，消毒，塗藥，包紮。
“是和你的夢有關嗎？”藍輕羽拉住顧桉的手。
顧桉看著藍輕羽，輕輕的點了點頭。
藍輕羽將他拉到小沙發上，她重重的敲了敲他的額頭。“笨蛋，夢而已，所有的不幸都是假的，只要把幸福的時刻記得就好了。況且，我們現在在現實生活裏，那些不幸是不會發生的，我保證。你看那些不幸我都不記得了，證明它一點兒也不重要。”
“可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幸福的事情你也不記得。”
“誰說我不記得。”
“你記得？”
“嗯，具體的事情我是毫無印象，但那些感受我記得。你給我的熟悉感，愛意，我都能感受到。”
顧桉勉強的扯了扯嘴角，他顯然還沈浸在剛剛想起的夢中。
藍輕羽倏然湊近顧桉，她雙手捧著他的臉，直視著他的雙眼，認真道，“顧桉，你說我進入了你的時間夢境，雖然夢境中發生的一切我都不記得了，但既然我們都已經脫離了夢境，既然我們在現實已經相遇了，那我們就重新開始，你不許再想夢裏我們發生的事情了，我會吃醋的。”
藍輕羽說完顧桉沒有應答，他仍舊直視著她，藍輕羽望著顧桉深不可及的黑眸，心裏忽然有些害怕，莫名的，她對這雙眼睛有些發怵。
在她想要收回手之前，顧桉的手覆上了她的手，她看到顧桉張開唇說了一個好。
清揚山底站滿了人，後面的人肆意說笑，前面的人圍成一圈一圈，每一圈中心都有一個面色嚴肅的孩子，不多時，已有十個孩子離開了包圍著自己的小圈站到最前端展翅高飛。大家不約而同全都擡起了頭，陽光是柔和的，大家毫無顧忌的追隨著孩子們的身影。
隨著哨聲的吹響，第一批孩子的第一輪測試結束，首個排名展出。
接著又有十個孩子起飛，一輪又一輪，排名不斷變更。
“思雨你可以啊，又是第一，照這個成績，今年的飛行比賽冠軍還是非你莫屬啊。”藍衣少年跑到由四人圍成的小圈前說。
大家都向外挪了挪，讓藍衣少年與他們坐到一起。
“你可別這麽說，我會驕傲的，你沒看到訇夜差一點就超過我了，說不定兩個月後就是訇夜得冠軍了。”思雨笑道。
“險敗。”訇夜開玩笑道。
“哥，誰會說自己險敗，人家都是險勝好嗎。”紅衣少女拍拍自己的哥哥說。
“就是就是，訇夜你是不是偷偷從我這兒學藝了，說話越來越像我了。”藍衣少年附和道。
“徐一言，要學也是你學我好吧，我語文成績好著呢。你成績怎麽樣，排第幾？”
藍衣少年揚起了頭，一臉傲嬌道，“不多不少，正好第十。”
“這可還有兩組人，小心被擠下去。”白衣少女出聲道。
“那不可能，後面二十個人沒一個成績突出的，我穩坐第十。”
“你倆不愧是穿一條褲長大的。”思雨感概道。
“比起我，他倆更像雙胞胎。”紅衣少女打趣道。“你倆誰是誰的哥？”
“當然我是他的哥！”訇夜與一言異口同聲道，短暫的眼神交流過後兩人開啟了覆讀機模式。
五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個沒完沒了。
隨著最後十人的到達第一輪測試完畢，清揚山山頂的學生結束了短暫的悠閑時光，重新站定準備第二輪的測試。清揚山山底的人們紛紛展開翅膀飛向山頂準備觀看下一輪的測試。
“這裏是清揚山，登上山頂可以看到整個星城的面貌。這裏風景好，很適合野餐和露營，大家經常聚在一起來這裏野餐順便爬個山鍛煉鍛煉身體。離星也會組織學生來這裏做測試。”藍輕羽指著前面的山對身後的三人說。
此時向清揚山望去是黑壓壓一片，正是觀眾登頂的時候。
“那現在那些人是在測試嗎？”
“是的，應該是第一輪測試結束了，大家登頂準備看第二輪測試。”藍輕羽解釋道，“離星的測試一共有三輪，第一輪和第二輪考察的都是速度，不同的是一個是垂直面的速度，一個是水平面的速度。第一輪是給定一定高度的距離，每十個人為一組飛向清揚山山頂，記錄他們到達的時間。第二輪依舊是給定一定的距離，從清揚山頂飛向與之在一個水平面的靈山山腰處，每十個人一組，記錄時間。第三輪考察反應力，他們會從靈山原路返回到清揚山，老師會隨機在他們途經的路上設陷阱並且攻擊他們，此時記錄的就是他們觸碰到陷阱次數、被攻擊到的次數和到達的時間。”
“每次測試都會選取三輪綜合成績最好的前十名予以一定的獎勵，至於獎勵什麽全靠校長決定。”
“要去看看嗎？山腳處有車。”
風實本就喜鬧，立馬答應了下來。
顧桉怎樣都無所謂，旁事與他無關，他只關心藍輕羽，藍輕羽說什麽是什麽。
藍輕雲自然是聽藍輕羽的，她點了點頭。
只有時硯只未應答了，幾人看向她，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看到被霧氣包圍的靈山。
風實伸手在時硯眼前晃了晃，“時小姐，想什麽呢這麽入神？要去清揚山看他們測試嗎？”
時硯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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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叮鈴，叮鈴……”隨著門的打開，風鈴叮當作響，悅耳，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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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風鈴的聲音很治愈。”藍輕羽用空閑的手撥了下窗邊的一個風鈴，“叮鈴，叮，叮……”“很舒服，它是為我一個人而響的。”
“都是自己做的嗎？”顧桉讓藍輕羽坐在小沙發上，自己蹲在她前面，小心翼翼的用棉球清理她手上的傷口。
“現在能看到的都是。”
顧桉太溫柔了，藍輕羽看著他，突然有些恍惚，今天早上發生的一切和初見顧桉那天太像了，美好的如同一場夢。
她突然害怕了，害怕這真的是她的黃粱一夢。
傷口已經清理好了，現在正在用酒精消毒。
顧桉太溫柔，太小心了，她一點兒疼痛感都沒有，太假了……
太假了……
怎麽能一點兒都不疼呢？怎麽會不疼呢？怎麽不疼呢？
風鈴隨風而動 ，發出舒緩的叮鈴聲，似在催眠。
她用力觸碰棉簽，疼痛感代替了害怕，她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
“嘶。”
“我弄疼你了，對不起，對不起小羽毛。”顧桉變得非常緊張，他一邊道歉一邊小心的向藍輕羽的傷口吹氣。
“是我自己不小心，哥哥不用道歉，我不疼的，我不疼，我不疼。”藍輕羽安撫著顧桉的情緒。
她在害怕，她害怕甜蜜只是一場夢；他也在害怕，他害怕他傷害她，失去她。
“你叫我哥哥？你……”顧桉抓著藍輕羽的手不敢用力也不敢放松，他只能跟自己較著勁。
那些夢又浮現在眼前。
“藍輕羽，我想叫你小羽毛，我給你的專屬稱呼，你也給我起一個，你對我的專屬稱呼。”
“我比你大，我可以當你哥哥嗎？”
“不可以，為什麽？”
“小羽毛，我想當你哥哥。”
“小羽毛以後也可以叫我哥哥，男朋友哥哥。”
“不，小羽毛只能叫我哥哥，不許再叫別人哥哥了，尤其是林池，要不然我會吃醋的，知道嗎，小女朋友。”他將人拉到自己面前，威逼利誘的讓他的小羽毛比劃了好多下的哥哥，男朋友。
刑場上，周遭站滿了百姓，卻是鴉雀無聲，他們的臉上有悲傷，有憤怒，有麻木。臺上是幾個穿著日本軍服的人，他們的眼中充滿著算計與陰謀，臉上是虛偽的笑容。
“顧桉，既然他還不肯說，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臺上傳來了日本人蹩腳的中文。
“再給我一點時間。”
刑場中央一個遍體鱗傷的人被綁在柱子上，他朝顧桉笑了笑，隨著動作，嘴角滲出了鮮血，“不用了，開槍吧。”
“林池，不想再說些什麽嗎？”顧桉向他走近。
“該說的都說了，沒什麽可說的了，開槍吧。”
顧桉最後看了他一眼，扳機扣下，他的臉上，衣服上沾染了同胞，朋友的血液，是罪惡，是無能為力。
他不能為他落淚，不能為他收屍，他能做的只有後退，只有離開被鮮血氣味充斥的刑場。
“等等，顧桉，我們剛剛又抓到一個共產黨，不如我們就在這審問她吧。”日本人臉上是藏不住的惡意的笑。
顧桉回頭，他視若珍寶的人正被人粗魯的拖著上了刑臺，他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打死那兩個人，理智和使命及時拉住了他，他紅著眼將他的小羽毛抱在懷裏。
“顧桉，我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她負隅頑抗，沒有辦法，我們只好將她的腿打斷了，我們相信你不知道她是共產黨，畢竟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英雄難過美人關。你為我們大日本帝國賣力，身邊留著她實在是太危險了，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顧桉顫抖的去觸碰藍輕羽的雙腿，純白的長褲已經被血染紅了，長褲之下血肉模糊，他克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淚一滴一滴落到藍輕羽的臉頰上，她因痛而暈厥又因痛而蘇醒。
她看清了眼前哭泣的人，她擡手替他擦拭了眼淚，她習慣對他笑，即使她現在很痛。
“哥哥，別哭，我不痛的。”她這樣比劃道。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羽毛，我，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
顧桉想把她抱起來，可是她太痛了，她的傷太重了，他舍不得，他沒辦法。
在這一刻他無比清醒的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他無比痛恨自己的渺小。
“顧桉，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你知道，我是很欣賞你的，她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以後還會有的。”
顧桉攥緊了拳頭，他現在恨不得一槍斃了臺上的日本人。
保險被拉下，子彈上膛。
一只冰涼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她向他搖搖頭，她說，“哥哥，我們的夢想還沒實現呢。”
她說，“別為了我拋棄他們。”
她竭力看向周圍的百姓，最後又將視線放到他身上。
她說，“哥哥，你要做英雄的。”
她又一次撫摸了他的臉，很慢很慢。
扳機扣動，鮮血染紅了他的眼，他的唇，苦澀，無盡的苦澀。
他的淚隨著血液流淌。
“你不喜歡嗎？我看話本裏男主都喜歡女主叫自己哥哥，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叫了。”
顧桉抖得厲害，藍輕羽有些無措，她輕撫著他的脊背，希望他的情緒可以平覆下來。
他仍在發抖，但頻率小了許多。他繼續手上的動作，消毒，塗藥，包紮。
“是和你的夢有關嗎？”藍輕羽拉住顧桉的手。
顧桉看著藍輕羽，輕輕的點了點頭。
藍輕羽將他拉到小沙發上，她重重的敲了敲他的額頭。“笨蛋，夢而已，所有的不幸都是假的，只要把幸福的時刻記得就好了。況且，我們現在在現實生活裏，那些不幸是不會發生的，我保證。你看那些不幸我都不記得了，證明它一點兒也不重要。”
“可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幸福的事情你也不記得。”
“誰說我不記得。”
“你記得？”
“嗯，具體的事情我是毫無印象，但那些感受我記得。你給我的熟悉感，愛意，我都能感受到。”
顧桉勉強的扯了扯嘴角，他顯然還沈浸在剛剛想起的夢中。
藍輕羽倏然湊近顧桉，她雙手捧著他的臉，直視著他的雙眼，認真道，“顧桉，你說我進入了你的時間夢境，雖然夢境中發生的一切我都不記得了，但既然我們都已經脫離了夢境，既然我們在現實已經相遇了，那我們就重新開始，你不許再想夢裏我們發生的事情了，我會吃醋的。”
藍輕羽說完顧桉沒有應答，他仍舊直視著她，藍輕羽望著顧桉深不可及的黑眸，心裏忽然有些害怕，莫名的，她對這雙眼睛有些發怵。
在她想要收回手之前，顧桉的手覆上了她的手，她看到顧桉張開唇說了一個好。
清揚山底站滿了人，後面的人肆意說笑，前面的人圍成一圈一圈，每一圈中心都有一個面色嚴肅的孩子，不多時，已有十個孩子離開了包圍著自己的小圈站到最前端展翅高飛。大家不約而同全都擡起了頭，陽光是柔和的，大家毫無顧忌的追隨著孩子們的身影。
隨著哨聲的吹響，第一批孩子的第一輪測試結束，首個排名展出。
接著又有十個孩子起飛，一輪又一輪，排名不斷變更。
“思雨你可以啊，又是第一，照這個成績，今年的飛行比賽冠軍還是非你莫屬啊。”藍衣少年跑到由四人圍成的小圈前說。
大家都向外挪了挪，讓藍衣少年與他們坐到一起。
“你可別這麽說，我會驕傲的，你沒看到訇夜差一點就超過我了，說不定兩個月後就是訇夜得冠軍了。”思雨笑道。
“險敗。”訇夜開玩笑道。
“哥，誰會說自己險敗，人家都是險勝好嗎。”紅衣少女拍拍自己的哥哥說。
“就是就是，訇夜你是不是偷偷從我這兒學藝了，說話越來越像我了。”藍衣少年附和道。
“徐一言，要學也是你學我好吧，我語文成績好著呢。你成績怎麽樣，排第幾？”
藍衣少年揚起了頭，一臉傲嬌道，“不多不少，正好第十。”
“這可還有兩組人，小心被擠下去。”白衣少女出聲道。
“那不可能，後面二十個人沒一個成績突出的，我穩坐第十。”
“你倆不愧是穿一條褲長大的。”思雨感概道。
“比起我，他倆更像雙胞胎。”紅衣少女打趣道。“你倆誰是誰的哥？”
“當然我是他的哥！”訇夜與一言異口同聲道，短暫的眼神交流過後兩人開啟了覆讀機模式。
五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個沒完沒了。
隨著最後十人的到達第一輪測試完畢，清揚山山頂的學生結束了短暫的悠閑時光，重新站定準備第二輪的測試。清揚山山底的人們紛紛展開翅膀飛向山頂準備觀看下一輪的測試。
“這裏是清揚山，登上山頂可以看到整個星城的面貌。這裏風景好，很適合野餐和露營，大家經常聚在一起來這裏野餐順便爬個山鍛煉鍛煉身體。離星也會組織學生來這裏做測試。”藍輕羽指著前面的山對身後的三人說。
此時向清揚山望去是黑壓壓一片，正是觀眾登頂的時候。
“那現在那些人是在測試嗎？”
“是的，應該是第一輪測試結束了，大家登頂準備看第二輪測試。”藍輕羽解釋道，“離星的測試一共有三輪，第一輪和第二輪考察的都是速度，不同的是一個是垂直面的速度，一個是水平面的速度。第一輪是給定一定高度的距離，每十個人為一組飛向清揚山山頂，記錄他們到達的時間。第二輪依舊是給定一定的距離，從清揚山頂飛向與之在一個水平面的靈山山腰處，每十個人一組，記錄時間。第三輪考察反應力，他們會從靈山原路返回到清揚山，老師會隨機在他們途經的路上設陷阱並且攻擊他們，此時記錄的就是他們觸碰到陷阱次數、被攻擊到的次數和到達的時間。”
“每次測試都會選取三輪綜合成績最好的前十名予以一定的獎勵，至於獎勵什麽全靠校長決定。”
“要去看看嗎？山腳處有車。”
風實本就喜鬧，立馬答應了下來。
顧桉怎樣都無所謂，旁事與他無關，他只關心藍輕羽，藍輕羽說什麽是什麽。
藍輕雲自然是聽藍輕羽的，她點了點頭。
只有時硯只未應答了，幾人看向她，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看到被霧氣包圍的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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