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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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顧桉和烯羽看著眼前靜止的燭火，他擡手摸了摸眼角的傷疤，眸中泛起了點點星光。
一時無言。
“顧桉，在我沒想明白之前，我感謝你救了我。但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烯羽，我可能會有一個愛我的姐姐，有一個不是滿眼都是姐姐的母親，還會有一個慈愛的父親。這幾天我總愛胡思亂想，我想，如果被邪氣，被恨意入體的不是姐姐而是我，會不會被愛的那個人也是我。”
“你把她引入我的夢中是為了報覆我，也為了報覆她。”
“是，我想讓她也體會體會愛而不得的感覺，我想讓她也體會到被家人拋棄的感覺，可惜了，沒想到因果使你也愛上了她。那時我還不知道你與烯羽的關系，我只能借助一點外力讓你在你們最相愛的時候殺了她，可是你越來越失控，在第四世竟然選擇保護她而犧牲了自己。所以第五世，我選擇催發她身上的仇恨。”
“這一世真是精彩，只可惜時間太短了，感官大大折價。”
“可是你刪除了她的記憶，你並不想她將夢中的痛苦帶到現實，你也不想我接近她，你依然愛她。”
“我不愛她！我恨她！我知道她一定會愛上你，所以我不讓你靠近她，不讓你給她回應，這樣她會傷心，她越傷心我越開心。”時硯笑得有些癲狂。
“你是為了保護她，因為我們兩個……總要自相殘殺，你害怕她真的死去。”顧桉的聲音變得更加的沙啞，疲倦。
“這只是你的猜想！你以為你了解我嗎，我說了我恨她，我要讓她被她最愛的人殺死！或者，讓她親手殺死她最愛的人！”
燭火搖曳，時空扭曲，記憶覆蓋，重置。
燭火熄滅，星光灑落，夢幻真實，顛倒。
門上的紅蓮已經消失，時硯打開房門，她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顧桉，還你一場好夢，明天，大家都不會痛苦了。
天光大亮，紅日當空，彼岸花開。
“顧桉，顧桉，顧……嗯，你怎麽會睡在這裏？”藍輕羽現在有些尷尬，畢竟昨天被連著明示暗示了兩次，她也是有自尊的。“既然你醒了，那就回屋洗漱然後去吃飯吧。”
她準備起身離開，卻被顧桉拉住了，她回頭看向顧桉，只見他的眼中泛著紅，大概是昨晚沒睡好。“怎，怎麽了？”
“對不起。”
“啊？”藍輕羽滿臉疑惑的看著他。
顧桉微微一笑，“走吧，待會兒見。”
他拍了拍藍輕羽的腦袋，出了房門，留藍輕羽一人呆在原地。
天哪，他被上身了吧，怎麽這麽的莫名其妙？藍輕羽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她環顧四周，這間屋子母親不讓進果然是有道理的。
她跑回自己的房間拿了鑰匙將這間房的房門反鎖上，看來要買把鎖加固一下了。
“姐姐。”
“姐姐，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藍輕羽剛進花園，藍輕雲和時硯就齊齊的向她打招呼，超熱情，尤其是藍輕雲。
“妹妹們好，我已經沒事了，昨天就是暈車有點嚴重。”
“那群小孩兒已經走了嗎？”藍輕羽問道。
“嗯，今天周一，他們還要上課，這些都是他們一大早出去買的。”
“真孝順。”藍輕羽拉著時硯坐了下來。”怎麽樣，還住得習慣嗎？”
“挺好的，昨天晚上出去逛了逛，大家都挺熱情的。對了，那幾個小孩兒是誰呀，看著跟姐姐關系挺好的。”
“他們呀就是被我掉包飯的幾個小孩，每次來都帶一大堆零食小吃，生怕我吃不飽，很可愛的。”藍輕羽拿起一顆豆子丟進嘴裏。
“Good morning,ladies!”風實春風滿面的像她們走了過來。
“早上好，昨晚休息的還好嗎？”藍輕羽說。
“太舒服了，星院的床就是軟。”
時硯與顧桉對視一眼，時硯淺淺一笑，讓出了藍輕羽旁邊的座位。
“時硯，你去哪兒？”藍輕羽抓住時硯的手。
“我去坐對面，風實跟我坐一起，顧桉坐這裏。”
所有人都落座了，藍輕羽將凳子向藍輕雲旁邊挪了挪，“那大家吃飯吧，這些都是星城最有名的早點，都挺好吃的。”
藍輕羽為自己畫了一畝三分地，夾菜吃飯都在自己的這三分地中，蜷的難受，像昨日的顧桉。而顧桉就如昨日的藍輕羽，吃飯夾菜每一個動作都大開大合，每一下都想碰到藍輕羽。
顧桉悄悄將自己的椅子挪向藍輕羽，待她發現時，他們已經挨得極近了，她的凳子被他按住了，她動彈不得。
“羽毛，早上好。”顧桉悄聲說。
“啪嗒。”筷子落地，藍輕羽急忙俯身去撿自己的筷子，身體不可避免的碰到了顧桉。
“我，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去門口走走，散散食。”她蹭的站起來，凳子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藍輕羽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在大家的視線盲區瘋狂揉搓自己的臉頰。
顧桉就是被上身了吧！他叫我羽毛！他居然叫我羽毛！
“男人都這麽善變的嗎？昨天還對我避之不及，今天居然又道歉又主動打招呼。”藍輕羽靠在院外的一顆柳樹上，揪著一截柳樹枝小聲對手心處的花瓣傾訴道。“你是黯校院的花瓣，你知道為什麽嗎？”
她揪下一葉柳葉，撇了撇嘴，道，“算了，我問你還不是為了滿足自己那點莫須有的幻想。”
“話說我為什麽要跑出來啊？我喜歡他，他願意接觸我，我不應該樂得接受嗎，我怕什麽！”
藍輕羽重重的拍了幾下自己的額頭，恨自己不爭氣。
院外，有一人的輕聲傾訴；院內，有三人的輕聲八卦。
“星主怎麽了？”風實一臉疑惑，“這桌子也沒這麽小吧，你們三個這距離……顧桉，你開竅了！”
“嗯。”顧桉微微勾起了唇角。
“嗯，嗯？”風實不僅疑惑而且震驚。“時硯快掐我一下，我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哎嘿嘿，夠了夠了夠了。”風實按撫著黑青的胳膊，仍舊是不可置信，“天哪，是什麽讓你決定說出自己的心意？”
“你真的喜歡我姐姐嗎？”藍輕雲放下了筷子，她看向顧桉，努力嚴肅道，”雖然我怕你，但我還是要問，之前你對姐姐那麽冷淡，甚至不願意與她有一點兒接觸，今天卻說喜歡我姐姐，你是看我姐姐好騙嗎？”
“她確實好騙。”顧桉想到夢中種種，他的承諾是他給她最大的騙局。
我已經騙過她太多，太多次了。
我想全心全意的愛她一次，我想可以與她到白頭，我想給她一個可以實現的諾言。
但我仍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再一次傷害她。
“所以，如果你發現她在我身邊不開心了，讓她遠離我。”顧桉聽到了兩道聲音，一道自己的，一道從心發出的，此時他眸中的紅全部消退。
我在賭，從我不再克制自己感情的那一刻我為自己制造的賭局就已經開始了，我將自己作為賭註，只希望能夠與她渡過完完整整的一世。
“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顧桉嗎？”風實扒拉著身旁的時硯。
“最好是這樣，我姐姐長這麽大第一次喜歡男人，我相信她沒喜歡錯人。這是王婆婆家的包子，姐姐最喜歡了，她就吃了兩口飯，肯定沒吃飽，你拿兩個給她。”藍輕雲移開了眼神長抒了一口氣。
柳樹樹幹不是很粗，剛好藍輕羽的一只手臂就可以將它環繞住，她百無聊賴的繞著柳樹轉圈，石橋上偶爾竄出來幾個小孩子靦腆的向她揮揮手又跑走，竄到橋對面家人的懷裏撒嬌。
石橋一邊是星城居民的住宅區，熱鬧的早市還在繼續，食物的香味順著河水飄向石橋所及的每個地方，星城居民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幸福與滿足。
誘人的飯香不斷飄入藍輕羽的鼻中，她的肚子開始“咕咕”亂叫。
“啊，好餓，早知道帶一個包子出來了。”
不知轉了幾圈，她擡頭，顧桉已經到了她身邊。
身體的慣性讓她來不及剎車，額頭擦過了他的下巴，她撞上了他的胸膛。
面頰感觸到的是堅硬溫熱，鼻尖縈繞著的是沁人的桃花香，頭頂是他的輕笑聲，手無處安放。
柳樹興奮的晃動著自己的枝條，細小的枝條在兩人頭頂群魔亂舞。
“我，我不是故意的。”藍輕羽退開兩步，這是他可以接受的最近距離。“我看到你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停住了。”
“沒事的，你的手受傷了！”顧桉向前兩步抓住藍輕羽的左手，掌心處多了一道傷口，正慢慢向外滲血。
“應該是剛剛不小心劃到的，我去清理一下。”藍輕羽說著要收回自己的手。
“我幫你。”顧桉抓著藍輕羽不肯放手。
看著顧桉握著她手腕的手，藍輕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她看著顧桉滿是疑惑。
顧桉回頭，“怎麽了？”
“顧桉，你昨天晚上為什麽會進那個房間？你看到什麽東西了嗎？你知道你今天很奇怪嗎？”
“我……“
“我，我什麽，你不會要把真相告訴羽毛吧？”烯羽看笑話一樣嘲笑著顧桉。
“羽毛不是你能叫的。”
“呵，別忘了時間夢鏡中你擁有所有的情感，你對羽毛有什麽感情我同樣擁有，你愛她，我也一樣愛她。不，我比你更愛她。所以，我比你更有資格叫她羽毛。”烯羽紅色的眼眸中充斥著不滿。
“那你也別忘了仇恨是你帶去的，你的存在讓我們的結局變得悲涼絕望！所以，你沒資格。”顧桉憤憤的說。
“如果可以選擇，誰會想做邪族人！誰願意一生背負著不屬於自己的惡意！顧桉，你到現在都沒有見過邪族的孩子吧，你真應該去見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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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桉和烯羽看著眼前靜止的燭火，他擡手摸了摸眼角的傷疤，眸中泛起了點點星光。
一時無言。
“顧桉，在我沒想明白之前，我感謝你救了我。但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烯羽，我可能會有一個愛我的姐姐，有一個不是滿眼都是姐姐的母親，還會有一個慈愛的父親。這幾天我總愛胡思亂想，我想，如果被邪氣，被恨意入體的不是姐姐而是我，會不會被愛的那個人也是我。”
“你把她引入我的夢中是為了報覆我，也為了報覆她。”
“是，我想讓她也體會體會愛而不得的感覺，我想讓她也體會到被家人拋棄的感覺，可惜了，沒想到因果使你也愛上了她。那時我還不知道你與烯羽的關系，我只能借助一點外力讓你在你們最相愛的時候殺了她，可是你越來越失控，在第四世竟然選擇保護她而犧牲了自己。所以第五世，我選擇催發她身上的仇恨。”
“這一世真是精彩，只可惜時間太短了，感官大大折價。”
“可是你刪除了她的記憶，你並不想她將夢中的痛苦帶到現實，你也不想我接近她，你依然愛她。”
“我不愛她！我恨她！我知道她一定會愛上你，所以我不讓你靠近她，不讓你給她回應，這樣她會傷心，她越傷心我越開心。”時硯笑得有些癲狂。
“你是為了保護她，因為我們兩個……總要自相殘殺，你害怕她真的死去。”顧桉的聲音變得更加的沙啞，疲倦。
“這只是你的猜想！你以為你了解我嗎，我說了我恨她，我要讓她被她最愛的人殺死！或者，讓她親手殺死她最愛的人！”
燭火搖曳，時空扭曲，記憶覆蓋，重置。
燭火熄滅，星光灑落，夢幻真實，顛倒。
門上的紅蓮已經消失，時硯打開房門，她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顧桉，還你一場好夢，明天，大家都不會痛苦了。
天光大亮，紅日當空，彼岸花開。
“顧桉，顧桉，顧……嗯，你怎麽會睡在這裏？”藍輕羽現在有些尷尬，畢竟昨天被連著明示暗示了兩次，她也是有自尊的。“既然你醒了，那就回屋洗漱然後去吃飯吧。”
她準備起身離開，卻被顧桉拉住了，她回頭看向顧桉，只見他的眼中泛著紅，大概是昨晚沒睡好。“怎，怎麽了？”
“對不起。”
“啊？”藍輕羽滿臉疑惑的看著他。
顧桉微微一笑，“走吧，待會兒見。”
他拍了拍藍輕羽的腦袋，出了房門，留藍輕羽一人呆在原地。
天哪，他被上身了吧，怎麽這麽的莫名其妙？藍輕羽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她環顧四周，這間屋子母親不讓進果然是有道理的。
她跑回自己的房間拿了鑰匙將這間房的房門反鎖上，看來要買把鎖加固一下了。
“姐姐。”
“姐姐，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藍輕羽剛進花園，藍輕雲和時硯就齊齊的向她打招呼，超熱情，尤其是藍輕雲。
“妹妹們好，我已經沒事了，昨天就是暈車有點嚴重。”
“那群小孩兒已經走了嗎？”藍輕羽問道。
“嗯，今天周一，他們還要上課，這些都是他們一大早出去買的。”
“真孝順。”藍輕羽拉著時硯坐了下來。”怎麽樣，還住得習慣嗎？”
“挺好的，昨天晚上出去逛了逛，大家都挺熱情的。對了，那幾個小孩兒是誰呀，看著跟姐姐關系挺好的。”
“他們呀就是被我掉包飯的幾個小孩，每次來都帶一大堆零食小吃，生怕我吃不飽，很可愛的。”藍輕羽拿起一顆豆子丟進嘴裏。
“Good morning,ladies!”風實春風滿面的像她們走了過來。
“早上好，昨晚休息的還好嗎？”藍輕羽說。
“太舒服了，星院的床就是軟。”
時硯與顧桉對視一眼，時硯淺淺一笑，讓出了藍輕羽旁邊的座位。
“時硯，你去哪兒？”藍輕羽抓住時硯的手。
“我去坐對面，風實跟我坐一起，顧桉坐這裏。”
所有人都落座了，藍輕羽將凳子向藍輕雲旁邊挪了挪，“那大家吃飯吧，這些都是星城最有名的早點，都挺好吃的。”
藍輕羽為自己畫了一畝三分地，夾菜吃飯都在自己的這三分地中，蜷的難受，像昨日的顧桉。而顧桉就如昨日的藍輕羽，吃飯夾菜每一個動作都大開大合，每一下都想碰到藍輕羽。
顧桉悄悄將自己的椅子挪向藍輕羽，待她發現時，他們已經挨得極近了，她的凳子被他按住了，她動彈不得。
“羽毛，早上好。”顧桉悄聲說。
“啪嗒。”筷子落地，藍輕羽急忙俯身去撿自己的筷子，身體不可避免的碰到了顧桉。
“我，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去門口走走，散散食。”她蹭的站起來，凳子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藍輕羽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在大家的視線盲區瘋狂揉搓自己的臉頰。
顧桉就是被上身了吧！他叫我羽毛！他居然叫我羽毛！
“男人都這麽善變的嗎？昨天還對我避之不及，今天居然又道歉又主動打招呼。”藍輕羽靠在院外的一顆柳樹上，揪著一截柳樹枝小聲對手心處的花瓣傾訴道。“你是黯校院的花瓣，你知道為什麽嗎？”
她揪下一葉柳葉，撇了撇嘴，道，“算了，我問你還不是為了滿足自己那點莫須有的幻想。”
“話說我為什麽要跑出來啊？我喜歡他，他願意接觸我，我不應該樂得接受嗎，我怕什麽！”
藍輕羽重重的拍了幾下自己的額頭，恨自己不爭氣。
院外，有一人的輕聲傾訴；院內，有三人的輕聲八卦。
“星主怎麽了？”風實一臉疑惑，“這桌子也沒這麽小吧，你們三個這距離……顧桉，你開竅了！”
“嗯。”顧桉微微勾起了唇角。
“嗯，嗯？”風實不僅疑惑而且震驚。“時硯快掐我一下，我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哎嘿嘿，夠了夠了夠了。”風實按撫著黑青的胳膊，仍舊是不可置信，“天哪，是什麽讓你決定說出自己的心意？”
“你真的喜歡我姐姐嗎？”藍輕雲放下了筷子，她看向顧桉，努力嚴肅道，”雖然我怕你，但我還是要問，之前你對姐姐那麽冷淡，甚至不願意與她有一點兒接觸，今天卻說喜歡我姐姐，你是看我姐姐好騙嗎？”
“她確實好騙。”顧桉想到夢中種種，他的承諾是他給她最大的騙局。
我已經騙過她太多，太多次了。
我想全心全意的愛她一次，我想可以與她到白頭，我想給她一個可以實現的諾言。
但我仍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再一次傷害她。
“所以，如果你發現她在我身邊不開心了，讓她遠離我。”顧桉聽到了兩道聲音，一道自己的，一道從心發出的，此時他眸中的紅全部消退。
我在賭，從我不再克制自己感情的那一刻我為自己制造的賭局就已經開始了，我將自己作為賭註，只希望能夠與她渡過完完整整的一世。
“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顧桉嗎？”風實扒拉著身旁的時硯。
“最好是這樣，我姐姐長這麽大第一次喜歡男人，我相信她沒喜歡錯人。這是王婆婆家的包子，姐姐最喜歡了，她就吃了兩口飯，肯定沒吃飽，你拿兩個給她。”藍輕雲移開了眼神長抒了一口氣。
柳樹樹幹不是很粗，剛好藍輕羽的一只手臂就可以將它環繞住，她百無聊賴的繞著柳樹轉圈，石橋上偶爾竄出來幾個小孩子靦腆的向她揮揮手又跑走，竄到橋對面家人的懷裏撒嬌。
石橋一邊是星城居民的住宅區，熱鬧的早市還在繼續，食物的香味順著河水飄向石橋所及的每個地方，星城居民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幸福與滿足。
誘人的飯香不斷飄入藍輕羽的鼻中，她的肚子開始“咕咕”亂叫。
“啊，好餓，早知道帶一個包子出來了。”
不知轉了幾圈，她擡頭，顧桉已經到了她身邊。
身體的慣性讓她來不及剎車，額頭擦過了他的下巴，她撞上了他的胸膛。
面頰感觸到的是堅硬溫熱，鼻尖縈繞著的是沁人的桃花香，頭頂是他的輕笑聲，手無處安放。
柳樹興奮的晃動著自己的枝條，細小的枝條在兩人頭頂群魔亂舞。
“我，我不是故意的。”藍輕羽退開兩步，這是他可以接受的最近距離。“我看到你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停住了。”
“沒事的，你的手受傷了！”顧桉向前兩步抓住藍輕羽的左手，掌心處多了一道傷口，正慢慢向外滲血。
“應該是剛剛不小心劃到的，我去清理一下。”藍輕羽說著要收回自己的手。
“我幫你。”顧桉抓著藍輕羽不肯放手。
看著顧桉握著她手腕的手，藍輕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她看著顧桉滿是疑惑。
顧桉回頭，“怎麽了？”
“顧桉，你昨天晚上為什麽會進那個房間？你看到什麽東西了嗎？你知道你今天很奇怪嗎？”
“我……“
“我，我什麽，你不會要把真相告訴羽毛吧？”烯羽看笑話一樣嘲笑著顧桉。
“羽毛不是你能叫的。”
“呵，別忘了時間夢鏡中你擁有所有的情感，你對羽毛有什麽感情我同樣擁有，你愛她，我也一樣愛她。不，我比你更愛她。所以，我比你更有資格叫她羽毛。”烯羽紅色的眼眸中充斥著不滿。
“那你也別忘了仇恨是你帶去的，你的存在讓我們的結局變得悲涼絕望！所以，你沒資格。”顧桉憤憤的說。
“如果可以選擇，誰會想做邪族人！誰願意一生背負著不屬於自己的惡意！顧桉，你到現在都沒有見過邪族的孩子吧，你真應該去見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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