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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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好了，我下次一定先看我的男朋友。”
“癢，顧桉，你怎麽還撓手心呢？”
顧桉靠在藍輕羽懷裏，懶懶的說，“喜歡你。”
心又為他瘋狂跳動，這兩天，她總能被他撩到。
“油嘴滑舌。”
“既然男朋友喜歡我，那我可不能讓他餓著，我去買飯，吃什麽？”
“女朋友買的我都喜歡。”
藍輕羽出了病房，果不其然張楠弈就在門口站著，藍輕羽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樓道盡頭的賣飯處。
“你好，抱歉打擾一下，王瑩現在還好嗎？”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擔心，猶如他現在的表情一樣。
眼睛是不會騙人的，藍輕羽看得出來他很愛王瑩，王瑩也愛他，“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但是她現在不想見你，她的情況你大可以問醫生。”
藍輕羽向師傅要了兩份擔擔面和一份炒面皮。
“她家人都不在這邊，麻煩你多關照一下她，這個……”張楠弈從兜裏掏出一盒糖，“麻煩你把這個帶給她，謝謝。”
藍輕羽一直走到病房都沒有接，她的手已經握在門把手上了，最後還是接過了那盒糖，“我可以試試，但不保證她會接受。”
“噓，睡覺了。”顧桉小聲說。
藍輕羽將一份擔擔面和那一小盒糖放到王瑩病床邊的桌子上，她看到她臉上仍有未幹的淚痕，她小心的為她擦拭掉。
“女朋友，哪個是我的？”
“這個。”藍輕羽將擔擔面裝到碗裏推到顧桉面前。
“這擔擔面是不是偷工減料了，怎麽看都沒你的面皮多。”顧桉眼巴巴的看著藍輕羽，“我能嘗一嘗你的面皮嗎，看著比我的好吃多了。”
藍輕羽笑了，她拿過顧桉的碗，和自己的混在一起又分成兩份，“現在行了嗎，顧大警官？”
“行了，謝謝女朋友。”顧桉抱著碗樂呵呵的吃著。
“想牽手。”
“給你牽。”藍輕羽無奈道，她將自己的左手放到顧桉的左手上。
一次縱容就會有千萬次的縱容，之後只要兩人在一起吃飯，顧桉總想要牽著藍輕羽的手，而她每次都會滿足他。
“別撓我，好好吃飯！”她的手被顧桉牢牢抓住，他喜歡撓她手心，她躲不開也不想躲開。
“嗯，好好吃飯。”顧桉果真不動了，老老實實的牽著藍輕羽的手。
王瑩一覺睡了三個小時，起來的時候眼睛是紅腫的，她揉了揉腫脹的眼，習慣性的對旁人示以微笑，此刻真的像個強顏歡笑的小孩。
“謝謝輕羽妹妹的擔擔面。”王瑩將桌上的擔擔面拿起露出了旁邊裝糖的盒子。
藍輕羽看到她的動作停滯了一秒，在手指快要碰到那個盒子的時候又收了回去，隨後她又像沒看到一樣，開始吃飯。
“輕羽妹妹，你把這個還給他吧，告訴他，我不需要了。他要是走了的話就扔了吧。”王瑩始終沒有去碰桌上的盒子。
“如果他真的會走。”她說。
藍輕羽打開門，她看到張楠弈正靠在對面病房的墻上，視線一刻不離這邊。
大概是站的久了，他的腿有點僵，走過來都是一瘸一拐的，跟顧桉有得一拼。
藍輕羽拿出盒子，“她說她不需要了。”
他沒接也沒動。
“這個都不要了嗎？”他喃喃自語道，似是在自嘲。“麻煩你了。”
張楠弈接過盒子又回到了對面墻上靠著，只是這一次的神情比剛剛更加頹敗，眼中明顯少了點光芒。
他依舊沒走。
藍輕羽轉頭看向門內，王瑩看向這邊的視線還沒來的及收回，她與藍輕羽來了個隔空對視。
明明你很想見他，明明你們兩個都放不下彼此，為什麽偏偏要弄的這麽別扭。
藍輕羽微微嘆了口氣，她想感情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奇幻的東西，愛是它，恨是它，破鏡重圓是它，永不相見是它，生離死別還是它。
在王瑩住進來的第一天醫生就說過她的腦中長了一顆惡性腫瘤，成功救治的可能性不大，她現在靠著藥物續命。
藍輕羽想，這就是你不願意見他的理由嗎？
如果每個人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都能靠遠離自己最愛也最愛自己的人來減輕他們失去你的痛苦，那為什麽還有那麽多的人會悲慟欲絕，為什麽還會有那麽多人此後都不敢去聽別人提起你，為什麽還會有那麽多的人選擇陪你而去？
因為他們的痛苦只增不減！
白筱筱的笑顏浮現在她眼前，她伸手去觸摸，一片空。
因為他們愛你，他們願意陪伴你，他們只會因為自己在你最後的這段時間沒有好好照顧你，珍惜你而悔恨，遺憾，因此他們更加痛苦。
藍輕羽又一次放開了門把手，她走到張楠弈面前，大概她自己也不會想到有一天她也會主動擔任做別人愛情的橋梁。
“給我吧，她是想要的。”
“喏，他不要，非得讓我給你，你又讓我扔了，那我就扔在這兒了。”藍輕羽走到王瑩床邊,，將糖扔在了她手上。“扔別的地方不太好，我不好做垃圾分類，這拆沒拆，吃沒吃的，你說它是幹垃圾它不是，你說它是濕垃圾它也不是，難扔
啊！”
“今天晚上想吃什麽？不準說我買的都可以。”藍輕羽說完轉身去了自己男朋友那裏，沒給王瑩一點說話的機會。
“那就吃你喜歡的。”
“我喜歡的你現在可都吃不了。算了，白粥，黃米粥，南瓜粥，黑米粥裏你挑一個吧。”
“那就黑米粥，我想放點糖，女朋友可以嗎？”
“準了。”
藍輕羽偷偷瞄了一眼王瑩，糖盒不知道被她放到哪裏了，現在她正舉著手機看。藍輕羽輕輕捏了一下顧桉的指尖，他又在撓她的手心。
藍輕羽又夢到了自己的死亡，那個相識於薰衣草田的少年將她永遠的留在了那裏。
冰冷的雪花一片一片蓋在她身上，同化了她的體溫，模糊了她的視線，那個曾經為她出頭，任她胡鬧的少年如今眼裏已沒有她，他看她滿是冷漠。
他送她的糖人被他踩過，碎的徹底，再也拼不好了。
“叛徒已除，將軍可以放心了。”
她聽到他冰冷的聲音，比這寒冬還要冷人。
他從她身邊走過，沒有一刻視線是停留在她身上的。腳印被風雪掩埋，留給她的只有徹骨的寒。
最後，你都不願意再看我一眼嗎？
夢落，藍輕羽轉醒，身上的毛絨大衣好像失去了作用，寒風凜人。
因為藥物，顧桉睡得很熟，藍輕羽俯身在他面前，她用手描摹著他的眼睛。
她小聲訴說著，“這一世的記憶也清晰了，顧桉，你不相信我！原來一個人的眼神真的可以用冷若冰霜來形容。”
淚滴落，落到了顧桉的傷疤上，藍輕羽輕輕將它拂去。
王瑩的床位傳來輕微的響動，藍輕羽擦了擦眼淚，她掀起一點床簾，王瑩正躡手躡腳的走向門口。
藍輕羽看見她慢慢的打開一條門縫，樓道裏的光透進來，藍輕羽看到她身體抖動，她又在哭。
又一天天亮，藍輕羽松開了拉著顧桉的手。夢醒後她沒有能再入睡，等到王瑩上床後，她也回到了陪床椅上，只是太冷了，只有抓著他的手她才能感到一絲溫暖。
顧桉半夢半醒之間去拉藍輕羽的手，正在剝雞蛋的藍輕羽將雞蛋放到一邊，拉上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今天你可是起晚了。”
“是你今天起早了，怎麽了，是不是睡不好，還是做噩夢了？”顧桉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看著藍輕羽。
藍輕羽輕聲笑了笑，“都沒有，這不是想著讓男朋友起床就有飯吃嘛，僅此一次，以後都沒有了。快起，飯都涼了。”
顧桉去洗漱了，王瑩也起床了，藍輕羽將桌上的粥和包子拿給她，“王瑩姐，待會兒吃完飯我們出去聊一聊？放心，他不在外面。”
“嗯。”王瑩點點頭。
兩人來到天臺，王瑩又坐到了橫梁上面，再往前就到頭了，下面一覽無餘。雖然有墻壁和欄桿的保護，可藍輕羽還是害怕，她不敢過去。
“你恐高啊，站那麽遠。"王瑩笑道。
“是有點兒，我就站這兒了。”藍輕羽說。
“輕羽妹妹，想跟我聊什麽？”
“我昨天晚上看到你看他了，你還喜歡他，可是因為你的腫瘤，你選擇離開他。”
“算是吧，其實剛檢查出來的時候，他沒有提分手，我也沒有。我想，要是運氣好的話我還能活十幾年，可我們兩個最多再談個兩年也就分手了，畢竟我一直以為人喜歡一個東西沒有長久性的。所以既然他都沒提，那我也沒必要提前結束這段感情。”王瑩笑的有些苦澀。
“誰知道這個傻子後來對我越來越好，一點要跟我分手的跡象都沒有，我倒是越來越心虛了。”
“後來一個陰雨天他為了來醫院看我出車禍了，老天都看不慣我霸占著這麽好的一個男人，他失憶了。正好，我倆誰都不用說分手了，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打擾過他。”
“也是在那天，我最新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我的腫瘤加速惡化了，我的存活時間也從十年減到了五年，戀愛時間和壽命各減一半是不是還挺公平的？”
“一年過去了，我本來都以為我忘了這傻子了，誰知道他竟然恢覆記憶了，他想起我來了，我的電話號碼，微信號他竟然都記得。那天再聽到他的聲音時我居然哭出來了，我才發現他對我已經很重要了。喜歡一個人原來可以有長久性，那我就更不能禍害他了。”
“妹妹，我已經活不了幾年了，與其讓他在我死後去遺忘我，不如現在就開始遺忘我，還能減輕痛苦的時間。”王瑩從口袋中拿出那盒糖，拿出一個剝開糖紙放入嘴中，她苦笑道，“還是那個味道，只有他能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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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下次一定先看我的男朋友。”
“癢，顧桉，你怎麽還撓手心呢？”
顧桉靠在藍輕羽懷裏，懶懶的說，“喜歡你。”
心又為他瘋狂跳動，這兩天，她總能被他撩到。
“油嘴滑舌。”
“既然男朋友喜歡我，那我可不能讓他餓著，我去買飯，吃什麽？”
“女朋友買的我都喜歡。”
藍輕羽出了病房，果不其然張楠弈就在門口站著，藍輕羽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樓道盡頭的賣飯處。
“你好，抱歉打擾一下，王瑩現在還好嗎？”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擔心，猶如他現在的表情一樣。
眼睛是不會騙人的，藍輕羽看得出來他很愛王瑩，王瑩也愛他，“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但是她現在不想見你，她的情況你大可以問醫生。”
藍輕羽向師傅要了兩份擔擔面和一份炒面皮。
“她家人都不在這邊，麻煩你多關照一下她，這個……”張楠弈從兜裏掏出一盒糖，“麻煩你把這個帶給她，謝謝。”
藍輕羽一直走到病房都沒有接，她的手已經握在門把手上了，最後還是接過了那盒糖，“我可以試試，但不保證她會接受。”
“噓，睡覺了。”顧桉小聲說。
藍輕羽將一份擔擔面和那一小盒糖放到王瑩病床邊的桌子上，她看到她臉上仍有未幹的淚痕，她小心的為她擦拭掉。
“女朋友，哪個是我的？”
“這個。”藍輕羽將擔擔面裝到碗裏推到顧桉面前。
“這擔擔面是不是偷工減料了，怎麽看都沒你的面皮多。”顧桉眼巴巴的看著藍輕羽，“我能嘗一嘗你的面皮嗎，看著比我的好吃多了。”
藍輕羽笑了，她拿過顧桉的碗，和自己的混在一起又分成兩份，“現在行了嗎，顧大警官？”
“行了，謝謝女朋友。”顧桉抱著碗樂呵呵的吃著。
“想牽手。”
“給你牽。”藍輕羽無奈道，她將自己的左手放到顧桉的左手上。
一次縱容就會有千萬次的縱容，之後只要兩人在一起吃飯，顧桉總想要牽著藍輕羽的手，而她每次都會滿足他。
“別撓我，好好吃飯！”她的手被顧桉牢牢抓住，他喜歡撓她手心，她躲不開也不想躲開。
“嗯，好好吃飯。”顧桉果真不動了，老老實實的牽著藍輕羽的手。
王瑩一覺睡了三個小時，起來的時候眼睛是紅腫的，她揉了揉腫脹的眼，習慣性的對旁人示以微笑，此刻真的像個強顏歡笑的小孩。
“謝謝輕羽妹妹的擔擔面。”王瑩將桌上的擔擔面拿起露出了旁邊裝糖的盒子。
藍輕羽看到她的動作停滯了一秒，在手指快要碰到那個盒子的時候又收了回去，隨後她又像沒看到一樣，開始吃飯。
“輕羽妹妹，你把這個還給他吧，告訴他，我不需要了。他要是走了的話就扔了吧。”王瑩始終沒有去碰桌上的盒子。
“如果他真的會走。”她說。
藍輕羽打開門，她看到張楠弈正靠在對面病房的墻上，視線一刻不離這邊。
大概是站的久了，他的腿有點僵，走過來都是一瘸一拐的，跟顧桉有得一拼。
藍輕羽拿出盒子，“她說她不需要了。”
他沒接也沒動。
“這個都不要了嗎？”他喃喃自語道，似是在自嘲。“麻煩你了。”
張楠弈接過盒子又回到了對面墻上靠著，只是這一次的神情比剛剛更加頹敗，眼中明顯少了點光芒。
他依舊沒走。
藍輕羽轉頭看向門內，王瑩看向這邊的視線還沒來的及收回，她與藍輕羽來了個隔空對視。
明明你很想見他，明明你們兩個都放不下彼此，為什麽偏偏要弄的這麽別扭。
藍輕羽微微嘆了口氣，她想感情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奇幻的東西，愛是它，恨是它，破鏡重圓是它，永不相見是它，生離死別還是它。
在王瑩住進來的第一天醫生就說過她的腦中長了一顆惡性腫瘤，成功救治的可能性不大，她現在靠著藥物續命。
藍輕羽想，這就是你不願意見他的理由嗎？
如果每個人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都能靠遠離自己最愛也最愛自己的人來減輕他們失去你的痛苦，那為什麽還有那麽多的人會悲慟欲絕，為什麽還會有那麽多人此後都不敢去聽別人提起你，為什麽還會有那麽多的人選擇陪你而去？
因為他們的痛苦只增不減！
白筱筱的笑顏浮現在她眼前，她伸手去觸摸，一片空。
因為他們愛你，他們願意陪伴你，他們只會因為自己在你最後的這段時間沒有好好照顧你，珍惜你而悔恨，遺憾，因此他們更加痛苦。
藍輕羽又一次放開了門把手，她走到張楠弈面前，大概她自己也不會想到有一天她也會主動擔任做別人愛情的橋梁。
“給我吧，她是想要的。”
“喏，他不要，非得讓我給你，你又讓我扔了，那我就扔在這兒了。”藍輕羽走到王瑩床邊,，將糖扔在了她手上。“扔別的地方不太好，我不好做垃圾分類，這拆沒拆，吃沒吃的，你說它是幹垃圾它不是，你說它是濕垃圾它也不是，難扔
啊！”
“今天晚上想吃什麽？不準說我買的都可以。”藍輕羽說完轉身去了自己男朋友那裏，沒給王瑩一點說話的機會。
“那就吃你喜歡的。”
“我喜歡的你現在可都吃不了。算了，白粥，黃米粥，南瓜粥，黑米粥裏你挑一個吧。”
“那就黑米粥，我想放點糖，女朋友可以嗎？”
“準了。”
藍輕羽偷偷瞄了一眼王瑩，糖盒不知道被她放到哪裏了，現在她正舉著手機看。藍輕羽輕輕捏了一下顧桉的指尖，他又在撓她的手心。
藍輕羽又夢到了自己的死亡，那個相識於薰衣草田的少年將她永遠的留在了那裏。
冰冷的雪花一片一片蓋在她身上，同化了她的體溫，模糊了她的視線，那個曾經為她出頭，任她胡鬧的少年如今眼裏已沒有她，他看她滿是冷漠。
他送她的糖人被他踩過，碎的徹底，再也拼不好了。
“叛徒已除，將軍可以放心了。”
她聽到他冰冷的聲音，比這寒冬還要冷人。
他從她身邊走過，沒有一刻視線是停留在她身上的。腳印被風雪掩埋，留給她的只有徹骨的寒。
最後，你都不願意再看我一眼嗎？
夢落，藍輕羽轉醒，身上的毛絨大衣好像失去了作用，寒風凜人。
因為藥物，顧桉睡得很熟，藍輕羽俯身在他面前，她用手描摹著他的眼睛。
她小聲訴說著，“這一世的記憶也清晰了，顧桉，你不相信我！原來一個人的眼神真的可以用冷若冰霜來形容。”
淚滴落，落到了顧桉的傷疤上，藍輕羽輕輕將它拂去。
王瑩的床位傳來輕微的響動，藍輕羽擦了擦眼淚，她掀起一點床簾，王瑩正躡手躡腳的走向門口。
藍輕羽看見她慢慢的打開一條門縫，樓道裏的光透進來，藍輕羽看到她身體抖動，她又在哭。
又一天天亮，藍輕羽松開了拉著顧桉的手。夢醒後她沒有能再入睡，等到王瑩上床後，她也回到了陪床椅上，只是太冷了，只有抓著他的手她才能感到一絲溫暖。
顧桉半夢半醒之間去拉藍輕羽的手，正在剝雞蛋的藍輕羽將雞蛋放到一邊，拉上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今天你可是起晚了。”
“是你今天起早了，怎麽了，是不是睡不好，還是做噩夢了？”顧桉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看著藍輕羽。
藍輕羽輕聲笑了笑，“都沒有，這不是想著讓男朋友起床就有飯吃嘛，僅此一次，以後都沒有了。快起，飯都涼了。”
顧桉去洗漱了，王瑩也起床了，藍輕羽將桌上的粥和包子拿給她，“王瑩姐，待會兒吃完飯我們出去聊一聊？放心，他不在外面。”
“嗯。”王瑩點點頭。
兩人來到天臺，王瑩又坐到了橫梁上面，再往前就到頭了，下面一覽無餘。雖然有墻壁和欄桿的保護，可藍輕羽還是害怕，她不敢過去。
“你恐高啊，站那麽遠。"王瑩笑道。
“是有點兒，我就站這兒了。”藍輕羽說。
“輕羽妹妹，想跟我聊什麽？”
“我昨天晚上看到你看他了，你還喜歡他，可是因為你的腫瘤，你選擇離開他。”
“算是吧，其實剛檢查出來的時候，他沒有提分手，我也沒有。我想，要是運氣好的話我還能活十幾年，可我們兩個最多再談個兩年也就分手了，畢竟我一直以為人喜歡一個東西沒有長久性的。所以既然他都沒提，那我也沒必要提前結束這段感情。”王瑩笑的有些苦澀。
“誰知道這個傻子後來對我越來越好，一點要跟我分手的跡象都沒有，我倒是越來越心虛了。”
“後來一個陰雨天他為了來醫院看我出車禍了，老天都看不慣我霸占著這麽好的一個男人，他失憶了。正好，我倆誰都不用說分手了，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打擾過他。”
“也是在那天，我最新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我的腫瘤加速惡化了，我的存活時間也從十年減到了五年，戀愛時間和壽命各減一半是不是還挺公平的？”
“一年過去了，我本來都以為我忘了這傻子了，誰知道他竟然恢覆記憶了，他想起我來了，我的電話號碼，微信號他竟然都記得。那天再聽到他的聲音時我居然哭出來了，我才發現他對我已經很重要了。喜歡一個人原來可以有長久性，那我就更不能禍害他了。”
“妹妹，我已經活不了幾年了，與其讓他在我死後去遺忘我，不如現在就開始遺忘我，還能減輕痛苦的時間。”王瑩從口袋中拿出那盒糖，拿出一個剝開糖紙放入嘴中，她苦笑道，“還是那個味道，只有他能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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