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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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你一定很愛她。”藍輕羽說。
“她給我的愛要比我給她的愛多很多。”她歪頭看向藍輕羽，“姐姐你有愛人嗎？”
“姐姐……”藍輕羽腦海中出現了許多關於顧桉的畫面，“姐姐沒有愛人，但有喜歡的人了。”
“那他喜歡姐姐嗎？”周蒔琪問道。
“喜歡。”
“那既然姐姐知道他喜歡你，為什麽沒有在一起呢？”
“因為我……不敢。"藍輕羽停下筆來，“我其實很膽小。”
“你是在害怕之後你們會分手嗎？”
藍輕羽笑笑，輕輕搖了搖頭。
周蒔琪不懂，她疑惑的看著藍輕羽。
“我經常會因為一場夢變得仇恨他，更喜歡他，害怕失去他，我做的每一場夢都在預示著我們註定得不到一個好結果，無論這場夢是甜是苦是悲。”
她看向周蒔琪，說，“我太膽小了，我只能試著邁出這麽一小步。”
周蒔琪猛然向前，兩人鼻尖的距離只有兩指寬，她靜靜的註視著藍輕羽的眼眸，“姐姐，你提到他時眼睛裏只有愛，我看到了。”
周蒔琪回到原來的位置，一臉乖巧的看著藍輕羽。
藍輕羽手中的筆搖搖欲墜，“是嗎？”
她不相信但她希望是真的。
“是的，我看的很準的。”
……
藍輕羽抓緊了手中的筆，繼續臨摹。
之後她們又聊了很多，大多都是關於周蒔琪和另一個女孩的事情。藍輕羽覺得她完全不像有精神病的樣子，條理清晰，沒有什麽駭人聽聞的話語，整個人都很陽光，很溫暖。她不明白她為什麽會被送到精神病院。
“畫好了，你看可以嗎？”藍輕羽將畫紙從畫板上取下遞給了周蒔琪。
“好看，謝謝姐姐。”周蒔琪滿是歡喜。
“不客氣。你想要彩色的嗎，水彩畫？”
“可以嗎？不會占用你很多時間吧？”
“不會的，只要你不介意我把這張照片拍下來。”
“姐姐你拍。”周蒔琪很是興奮，“對了姐姐，一會兒小雅會來看我，姐姐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藍輕羽看了一眼時間，五點半，她想見一面不會花費多長時間，於是說，“好啊，給，把照片收好，等我收拾一下。”
藍輕羽跟隨周蒔琪穿過一棟住院樓，越向裏走窒息感越強，它在她的身邊。
藍輕羽扶著一側的墻停下喘息，額上已浸滿了冷汗。
周蒔琪感覺到身後的人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去，只見她滿臉蒼白，冷汗直流，大口地呼吸著，她連忙走去問道，“姐姐，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有點缺氧，我們還要往前走嗎？”藍輕羽深呼吸幾口氣。
“嗯，馬上就到了，小雅都是在那邊等我的。”周蒔琪指著前面一棟樓的角落說。
太陽已經落山，那棟樓一絲光亮都沒有，顯得陰暗無比。
她拉住周蒔琪的手腕，“你確定她在這兒等你嗎？”
“我確定，我和小雅每天都會在這裏見面。”
窒息感沒有再增強，它還沒有感應到她。
她不能再往前走了，最遠的一盞路燈也照不亮一點那座陰森的樓房，黑的可怕，她本能的抗拒。
“姐姐是不是因為那邊太暗了，那這樣，我過去把小雅叫過來，姐姐你在這裏等我。”
藍輕羽沒抓住周蒔琪，她已經跑進了黑暗裏。
過了大概五分鐘，壓抑感，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它在靠近這裏，藍輕羽緊張的左右觀望，腳步忍不住的向後退。
“姐姐。”周蒔琪出現在了亮光處喊她。
藍輕羽擡眼看去，她的身邊跟隨著一團黑影，是它。
它並未加快速度，反而減慢了速度。它好像可以和周蒔琪交流，它叫住了她。
黑影停下不再動，周蒔琪朝她跑了過來，“姐姐你臉色好蒼白。”
“我沒事，小雅呢？”藍輕羽透過周蒔琪，直直的看向她身後。
周蒔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哦對了，你看不到小雅，除了我，誰都看不到小雅。”
“姐姐，小雅說你很危險，她不能靠近你。”
“你是說現在站在你身後的，它是時雅？”
“姐姐你能看到小雅嗎？”周蒔琪不可置信，她又跑到它的身邊，“小雅，這位姐姐能看到你欸，她會傷害到你嗎？”
周蒔琪將它護在了身後。
窒息感侵蝕著藍輕羽的意識，她的視線已經出現的失焦。
“我傷害不到你，但你現在影響著我，如果我體內的仇恨不會讓你失控，你能過來碰一下我嗎？”藍輕羽說完已經癱坐在了地上，冬天的地板是冰涼的，她現在感覺不到。
恍惚中，頭頂的燈光被黑籠罩，它過來了。
它輕輕的觸碰了她的手，一觸即分，它還在戒備她。
窒息感消退，意識回籠，視線聚焦，藍輕羽看到它拉著周蒔琪站在離她很遠的地方。
“姐姐你好點了嗎？”
“嗯。”藍輕羽扶著墻站了起來。
周蒔琪很是好奇，她說，“我身邊的人都看不到小雅，她們總以為我在做夢，他們都說小雅死了，現在我看到的小雅是我出現的幻覺。沒想到姐姐你居然可以看到，還可以和小雅說話。”
熟悉的電流聲在藍輕羽腦海裏斷斷續續的響著，“你到底是誰？你的仇恨怎麽會這麽多？”
“如果我說是因為一場夢，你會信嗎？”
“姐姐你說什麽？”
它思考了一會兒，“信。”
“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電流聲還在響，藍輕羽聽到它對周蒔琪說，“小琪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好嗎？”
“嗯嗯。”
它走到藍輕羽眼前，“你好，我是時雅。”
“你好，我是藍輕羽。”她看了看前面的周蒔琪，“你不想讓她知道。”
時雅點點頭，藍輕羽感覺到她轉過了頭，“那些對她來說太痛苦了，她不需要知道。”
“你是怎麽死的？你愛她，那她為什麽會看到你？你恨的那個人也在這裏，他（她）是因為看到你才進來的嗎？他現在在哪兒？”藍輕羽拋出一堆問題。
“你有時間聽一段故事嗎？”
“你講。”
“我和小琪是大學同學，我們同校四年，但是我們認識是在大三的時候。我們是在圖書館認識的，因為我們預約的座位總是挨在一起，她經常忘記帶筆，時常要問我借。”
“認識了三個月她向我表白了，當時我就在想這麽柔弱的一個女生，怎麽就敢這麽大膽，去跟一個同性表白，我甚至還在糾結她是不是喜歡女生。”
“我們一起度過了四個新年，這四年是我們做開心的四年。之後我們的父母發現了我們在一起，像很多家長一樣，他們接受不了同性的愛情，他們不允許我們再接觸，他們將我們的聯系方式都刪掉了。我的父母給我請了假，將我的電子設備都收起來了，我聯系不到她。”時雅說著再一次轉頭看向周蒔琪。
“再一次見到小琪的時候她躲在我家小區門口，那天因為工作很急，我的父母把我放出來了。我見到她的時候她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她的眼睛是紅腫的。她抱著我哭，抱著我笑，我看到她身上的痕跡了，她被性侵了。”
時雅是憤怒的，自責的，藍輕羽腦中的電流聲在加快。
“可是她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後來我在她的手機裏翻到了張東給她發的微信，他假借我的名義將她約了出來。”
“張東，我和小琪的朋友，我以為他是我們的朋友，但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藍輕羽聽到了類似於骨頭摩擦的聲音。
“那天我將小琪安頓在了酒店，將她哄睡著後我去找了張東，他看到我的表情很慌張，他以為小琪和我說了，因為我看他的眼神實在太差了，我恨他。他說了很多侮辱小琪的話，我動手了，他由著我打了他幾巴掌，因為害怕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他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解決。”
“他從餐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他朝我捅了一刀，致命傷，他又朝自己捅了幾刀，將刀把塞到我手裏，然後他跑了出去，他大喊大叫說我要殺他，他將我和小琪的事公之於眾。”時雅越說越悲涼，“人總是將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點，我這樣一個同性戀在他們眼裏本來就是異類，異類殺人多有說服力啊！”
“我死在了救護車上，再次醒來是在醫院——張東的背後，他們都看不到我，我離不開他。張東沒有負刑事責任，他依舊光明正大的生活在社會中。”
“小琪來到這裏是我的原因，我不知道她為什麽可以看到我，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看到我了。”時雅又一次看向周蒔琪，“她真的很愛我，可是我沒把她保護好，都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是張東，張東因為一己私欲傷害了小琪又傷害了你。小琪應該不記得張東了吧？你說的對，這對她來說是痛苦的，可對你同樣是痛苦的，所以你也不需要記得這樣的人渣。”藍輕羽伸出了手，“你再觸碰我吸取一些仇恨就可以將他殺死，心肌梗塞是最好的。”
風漸大，樹影婆娑，路燈拉長了它們的影子，格外滲人。
藍輕羽的聲音伴隨著空洞的風聲，猶如蠱惑人心的惡魔。
時雅已經擡手，與藍輕羽的手只差之分毫。
“殺了他，你所仇恨的對象會帶著你對他的仇恨一起消失，你也會消失。”
時雅停了手，她又遠離了藍輕羽幾步遠。
“不，我要陪著小琪，我不能再將她一個人丟下了。”
藍輕羽輕聲笑道，“你可以繼續陪著她，我這裏有許多仇恨供你吸食，你可以保留下來，你自己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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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很愛她。”藍輕羽說。
“她給我的愛要比我給她的愛多很多。”她歪頭看向藍輕羽，“姐姐你有愛人嗎？”
“姐姐……”藍輕羽腦海中出現了許多關於顧桉的畫面，“姐姐沒有愛人，但有喜歡的人了。”
“那他喜歡姐姐嗎？”周蒔琪問道。
“喜歡。”
“那既然姐姐知道他喜歡你，為什麽沒有在一起呢？”
“因為我……不敢。"藍輕羽停下筆來，“我其實很膽小。”
“你是在害怕之後你們會分手嗎？”
藍輕羽笑笑，輕輕搖了搖頭。
周蒔琪不懂，她疑惑的看著藍輕羽。
“我經常會因為一場夢變得仇恨他，更喜歡他，害怕失去他，我做的每一場夢都在預示著我們註定得不到一個好結果，無論這場夢是甜是苦是悲。”
她看向周蒔琪，說，“我太膽小了，我只能試著邁出這麽一小步。”
周蒔琪猛然向前，兩人鼻尖的距離只有兩指寬，她靜靜的註視著藍輕羽的眼眸，“姐姐，你提到他時眼睛裏只有愛，我看到了。”
周蒔琪回到原來的位置，一臉乖巧的看著藍輕羽。
藍輕羽手中的筆搖搖欲墜，“是嗎？”
她不相信但她希望是真的。
“是的，我看的很準的。”
……
藍輕羽抓緊了手中的筆，繼續臨摹。
之後她們又聊了很多，大多都是關於周蒔琪和另一個女孩的事情。藍輕羽覺得她完全不像有精神病的樣子，條理清晰，沒有什麽駭人聽聞的話語，整個人都很陽光，很溫暖。她不明白她為什麽會被送到精神病院。
“畫好了，你看可以嗎？”藍輕羽將畫紙從畫板上取下遞給了周蒔琪。
“好看，謝謝姐姐。”周蒔琪滿是歡喜。
“不客氣。你想要彩色的嗎，水彩畫？”
“可以嗎？不會占用你很多時間吧？”
“不會的，只要你不介意我把這張照片拍下來。”
“姐姐你拍。”周蒔琪很是興奮，“對了姐姐，一會兒小雅會來看我，姐姐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藍輕羽看了一眼時間，五點半，她想見一面不會花費多長時間，於是說，“好啊，給，把照片收好，等我收拾一下。”
藍輕羽跟隨周蒔琪穿過一棟住院樓，越向裏走窒息感越強，它在她的身邊。
藍輕羽扶著一側的墻停下喘息，額上已浸滿了冷汗。
周蒔琪感覺到身後的人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去，只見她滿臉蒼白，冷汗直流，大口地呼吸著，她連忙走去問道，“姐姐，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有點缺氧，我們還要往前走嗎？”藍輕羽深呼吸幾口氣。
“嗯，馬上就到了，小雅都是在那邊等我的。”周蒔琪指著前面一棟樓的角落說。
太陽已經落山，那棟樓一絲光亮都沒有，顯得陰暗無比。
她拉住周蒔琪的手腕，“你確定她在這兒等你嗎？”
“我確定，我和小雅每天都會在這裏見面。”
窒息感沒有再增強，它還沒有感應到她。
她不能再往前走了，最遠的一盞路燈也照不亮一點那座陰森的樓房，黑的可怕，她本能的抗拒。
“姐姐是不是因為那邊太暗了，那這樣，我過去把小雅叫過來，姐姐你在這裏等我。”
藍輕羽沒抓住周蒔琪，她已經跑進了黑暗裏。
過了大概五分鐘，壓抑感，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它在靠近這裏，藍輕羽緊張的左右觀望，腳步忍不住的向後退。
“姐姐。”周蒔琪出現在了亮光處喊她。
藍輕羽擡眼看去，她的身邊跟隨著一團黑影，是它。
它並未加快速度，反而減慢了速度。它好像可以和周蒔琪交流，它叫住了她。
黑影停下不再動，周蒔琪朝她跑了過來，“姐姐你臉色好蒼白。”
“我沒事，小雅呢？”藍輕羽透過周蒔琪，直直的看向她身後。
周蒔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哦對了，你看不到小雅，除了我，誰都看不到小雅。”
“姐姐，小雅說你很危險，她不能靠近你。”
“你是說現在站在你身後的，它是時雅？”
“姐姐你能看到小雅嗎？”周蒔琪不可置信，她又跑到它的身邊，“小雅，這位姐姐能看到你欸，她會傷害到你嗎？”
周蒔琪將它護在了身後。
窒息感侵蝕著藍輕羽的意識，她的視線已經出現的失焦。
“我傷害不到你，但你現在影響著我，如果我體內的仇恨不會讓你失控，你能過來碰一下我嗎？”藍輕羽說完已經癱坐在了地上，冬天的地板是冰涼的，她現在感覺不到。
恍惚中，頭頂的燈光被黑籠罩，它過來了。
它輕輕的觸碰了她的手，一觸即分，它還在戒備她。
窒息感消退，意識回籠，視線聚焦，藍輕羽看到它拉著周蒔琪站在離她很遠的地方。
“姐姐你好點了嗎？”
“嗯。”藍輕羽扶著墻站了起來。
周蒔琪很是好奇，她說，“我身邊的人都看不到小雅，她們總以為我在做夢，他們都說小雅死了，現在我看到的小雅是我出現的幻覺。沒想到姐姐你居然可以看到，還可以和小雅說話。”
熟悉的電流聲在藍輕羽腦海裏斷斷續續的響著，“你到底是誰？你的仇恨怎麽會這麽多？”
“如果我說是因為一場夢，你會信嗎？”
“姐姐你說什麽？”
它思考了一會兒，“信。”
“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電流聲還在響，藍輕羽聽到它對周蒔琪說，“小琪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好嗎？”
“嗯嗯。”
它走到藍輕羽眼前，“你好，我是時雅。”
“你好，我是藍輕羽。”她看了看前面的周蒔琪，“你不想讓她知道。”
時雅點點頭，藍輕羽感覺到她轉過了頭，“那些對她來說太痛苦了，她不需要知道。”
“你是怎麽死的？你愛她，那她為什麽會看到你？你恨的那個人也在這裏，他（她）是因為看到你才進來的嗎？他現在在哪兒？”藍輕羽拋出一堆問題。
“你有時間聽一段故事嗎？”
“你講。”
“我和小琪是大學同學，我們同校四年，但是我們認識是在大三的時候。我們是在圖書館認識的，因為我們預約的座位總是挨在一起，她經常忘記帶筆，時常要問我借。”
“認識了三個月她向我表白了，當時我就在想這麽柔弱的一個女生，怎麽就敢這麽大膽，去跟一個同性表白，我甚至還在糾結她是不是喜歡女生。”
“我們一起度過了四個新年，這四年是我們做開心的四年。之後我們的父母發現了我們在一起，像很多家長一樣，他們接受不了同性的愛情，他們不允許我們再接觸，他們將我們的聯系方式都刪掉了。我的父母給我請了假，將我的電子設備都收起來了，我聯系不到她。”時雅說著再一次轉頭看向周蒔琪。
“再一次見到小琪的時候她躲在我家小區門口，那天因為工作很急，我的父母把我放出來了。我見到她的時候她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她的眼睛是紅腫的。她抱著我哭，抱著我笑，我看到她身上的痕跡了，她被性侵了。”
時雅是憤怒的，自責的，藍輕羽腦中的電流聲在加快。
“可是她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後來我在她的手機裏翻到了張東給她發的微信，他假借我的名義將她約了出來。”
“張東，我和小琪的朋友，我以為他是我們的朋友，但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藍輕羽聽到了類似於骨頭摩擦的聲音。
“那天我將小琪安頓在了酒店，將她哄睡著後我去找了張東，他看到我的表情很慌張，他以為小琪和我說了，因為我看他的眼神實在太差了，我恨他。他說了很多侮辱小琪的話，我動手了，他由著我打了他幾巴掌，因為害怕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他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解決。”
“他從餐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他朝我捅了一刀，致命傷，他又朝自己捅了幾刀，將刀把塞到我手裏，然後他跑了出去，他大喊大叫說我要殺他，他將我和小琪的事公之於眾。”時雅越說越悲涼，“人總是將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點，我這樣一個同性戀在他們眼裏本來就是異類，異類殺人多有說服力啊！”
“我死在了救護車上，再次醒來是在醫院——張東的背後，他們都看不到我，我離不開他。張東沒有負刑事責任，他依舊光明正大的生活在社會中。”
“小琪來到這裏是我的原因，我不知道她為什麽可以看到我，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看到我了。”時雅又一次看向周蒔琪，“她真的很愛我，可是我沒把她保護好，都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是張東，張東因為一己私欲傷害了小琪又傷害了你。小琪應該不記得張東了吧？你說的對，這對她來說是痛苦的，可對你同樣是痛苦的，所以你也不需要記得這樣的人渣。”藍輕羽伸出了手，“你再觸碰我吸取一些仇恨就可以將他殺死，心肌梗塞是最好的。”
風漸大，樹影婆娑，路燈拉長了它們的影子，格外滲人。
藍輕羽的聲音伴隨著空洞的風聲，猶如蠱惑人心的惡魔。
時雅已經擡手，與藍輕羽的手只差之分毫。
“殺了他，你所仇恨的對象會帶著你對他的仇恨一起消失，你也會消失。”
時雅停了手，她又遠離了藍輕羽幾步遠。
“不，我要陪著小琪，我不能再將她一個人丟下了。”
藍輕羽輕聲笑道，“你可以繼續陪著她，我這裏有許多仇恨供你吸食，你可以保留下來，你自己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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