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三心二意,見異思遷,……

關燈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三心二意,見異思遷,……

待到初三, 南晚吟開始收拾東西,陳譽淩洗完餐具上來就看到她不知從哪翻出一只備用的小行李箱。

眼底立馬升起警惕, 靠在門邊問,“你要走?”

她還在往裏收東西,不甚在意回,“嗯,定了明天下午的票。”

“你們公司這麽早就開工?還是對我沒興趣了?”

到這句她才回頭,上下看一眼,沒忍住笑,“對自己這麽沒信心?”

“是對你,三心二意, 見異思遷, 誰知道是不是一時興起來占我便宜,滿足了拍拍屁股就要走。”

南晚吟被他厚顏無恥的樣子氣笑,“徐玲初五結婚,我是去參加婚禮。”

他眼底戒備有所松懈, 走進來去收自己東西, 一股腦也塞她小箱子裏。

“你幹嘛?”

“跟你一起回去,看著你, 省得有些人還不死心。武川就算了,裴澤州你給我保持距離,之前怎麽為他拒絕我,現在就怎麽為我拒絕他。”

“你說走就走,這邊不用人管了?”

陳譽淩彎腰湊近,盯著她眼睛皮笑肉不笑,“怎麽,害怕我跟你一起回去?還是京市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爛桃花?”

她冷笑, 起身懶得收拾了,把爛攤子推給他,自己去洗漱。

陳譽淩把箱子一合,緊隨其後也跟進去,在她斥責聲中不緊不慢反手關上門。

她又被困在洗漱臺上,後背緊貼冰冷鏡面,他埋在身下故意磨人,卡在她不上不下的時候退出來,擡頭笑著逼問,“自己說啊,有沒有我不知道的?”

“你有病。”

他又埋下去,更為激烈地逼她無處可逃,恍惚想起類似的場景在半山別墅也有過,陳譽淩那時還沒這麽厚顏無恥。

潮起潮落,她的快樂在最高處戛然而止,他又撤出來。

“有沒有?”

本來就沒有,跟他較勁才不想說。他這次換了地方碾磨,還是那副氣定神閑的笑臉,連問題都換了,“和我在一起是虧欠還是愛?”

她雙手攀附上來,沒有繼續逃避問題。

“如果出於虧欠就能接受和你在一起,那我虧欠武川的更多。”

溫軟的唇貼在耳畔,“陳譽淩,我也是打破了很多才向你邁出這一步的。”

她的話如同一劑起死回生的良藥,令他胸口那道疤真正愈合,他開始肆無忌憚,鏡中映出她顛簸的背影,僅是這樣還不夠。

一陣天旋地轉,她還沒看清發生什麽就已經面向鏡子,欲望和難言的羞怯節節攀升,他從後面攬緊,下巴抵進頸窩,“我想你看著。”

看什麽的疑問吞沒在他突然襲來的唇舌中,他用實際行動解了她的疑惑,那面鏡子映出她潮紅的臉和他低喘的呼吸。

……

初五,陳譽淩送她去參加婚禮,伴娘服是提前換好的,她在車裏對著鏡子別胸花,他在旁邊擺臭臉。

起因源於出門前的爭執,他這趟回來沒帶能出席正式場合的衣服,白鷺洲那邊他的東西早就被清理幹凈,陳譽淩心裏覺得她無情,打電話想讓陳清送套正裝過來。

她那會兒剛換好裙子,正對鏡挽頭發,隨口說,“當司機用不著穿的多正式。”

他從這話裏嗅出她沒有帶他出席婚禮的打算,搞了半天是自己自作多情。

一路上都冷著張臉,問話也愛答不理。

她自然看出不對,整理好胸花才來和他說話,“徐玲沒見過你,我自己都是去幫忙,帶上你合適嗎?”

他氣笑了,“一大早天沒亮我就來給你當司機,現在知道不合適了?”

當司機這事她沒要求過,是他自己硬要跟來,只是現在說這個無異於火上澆油,她不想惹毛他,放軟聲音說:

“知道你辛苦,好人做到底吧。”

陳譽淩哪見過她這一面,仔細想想倒也不是沒有,大多對著裴澤州。

被她溫聲軟語一哄,維持不住冷臉,嘴角翹了翹,“呵,花言巧語。”

李念微到的早,跟妝師正在給徐玲上妝,看到她來有些別扭地說,“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

南晚吟放下紅包和禮物,走到她身後與鏡子裏躲閃的目光對視,從容開起玩笑,“我第一次給人當伴娘,很緊張的,說點好聽的吧。”

徐玲撇撇嘴,兩人以前多尷尬啊,開口喊她來當伴娘已經做足心裏建設。入了社會人也不如學生時那樣幼稚,經歷的越多越覺得當初因為一點小事那樣刻薄實在不該。

如果說到如今還有什麽耿耿於懷放不下的,徐玲想來想去也只有南晚吟了,她在最不懂事的時候薄待了一個一心求安穩的女孩,因為自己那點私念壞了人家僅差一步之遙的安逸生活。

後來無數次想過道歉,早就和李念微要過她的聯系方式,每次鼓起勇氣添加都在最後卻步,一句對不起太輕飄飄了,哪怕知道她一定會說沒關系她也開不了口。

請南晚吟當伴娘是她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在人生最重要的一天為犯過的錯畫上句號,往後就是屬於大家的新篇章了。

鏡子裏她鼓起勇氣與之對視,用前所未有的真誠與認真說,“謝謝你來,南晚吟。”

明明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說,她卻好像從這一眼裏領會到她想表達的。

埋怨嗎,最初是有的,後來就學會平靜接受了。

不期待陌生人的善意後自然也就釋懷了那些高高掛起的冷漠,在她疲於應付接踵而至的打壓,甚至一步之差險些沒了退路時,恰是徐玲給她帶來希望。

命運很奇怪,冥冥之中迫使人走上截然相反的路,山窮水盡時,終點卻通向最初的期望。

婚禮大廳璀璨奪目,鮮花與燈光環繞。南晚吟和李念微一左一右拉開廳門,穿緞面抹胸拖尾婚紗的徐玲緩步走進來,聚光燈下高貴漂亮。

新郎開朗愛笑,後臺換裝時還過來打招呼,給兩個伴娘各封了紅包,這會兒站在臺上,眼含熱淚,望向一步步靠近的新娘。

印象裏一貫嘴不饒人的徐玲不自覺展露嬌羞,在全場人的祝福下挽上新郎手臂。儀式有條不紊進行,彼此交換完戒指後到了搶手捧花環節,在場未婚人士躍躍欲試,南晚吟拎著裙擺擠到人前。

徐玲看到她有心偏向,作勢往遠處拋起,在大家一擁而上時又快速收回,虛晃一槍塞到南晚吟手裏。

參與其中的人也不生氣,全當湊熱鬧了。

搶到花南晚吟挺高興的,臉上不自覺帶笑,引來李念微審視,“這麽著急搶手捧花,打算送給誰啊?”

她笑了笑,很自然地語氣說,“有人生氣了,拿回去哄哄。”

李念微意味深長“哦”了一聲,尾音九曲十八彎,至於是誰,彼此心知肚明。

末了揶揄一句,“男朋友這麽嬌氣啊?”

……

婚禮到下午才算徹底結束,陳譽淩等在酒店外,遠遠看著她從裏面走出來,手裏還拿著束手捧花。

開車門坐進來後把花遞到他眼前,陳譽淩維持冷臉,“無事獻殷勤。”

“給你搶的手捧花,不要?”

不要才怪,他又不傻,不過也就會說些好聽話哄人了。

接過花,面上不以為意,轉頭就拍給林浩東炫耀。

換回對方恨鐵不成鋼的痛斥,“你栽那女人手裏了!幾朵花就把你釣成狗!”

那又怎樣,就算是狗他也有原則,只舔她一個。

炫耀完,人也沒急著走,靠在座椅上恃寵而驕,“把我晾在外面一天,送束花就打發了?”

她在車裏換衣服,伴娘服是徐玲從婚紗店租借的,還要還回去,忙裏得空回一句,“那你想怎麽樣?”

裙子肩帶滑落,從上半身堆疊到腰間,陳譽淩大飽眼福,目光灼灼,“試試感覺?”

“陳譽淩,你沒完了?”

警告完一句,她從包裏拿出備用衣服套上,春光盡數遮掩,他不免感到失望,留戀盯著她褪去裙子,換好一條寬松舒適的長褲。

仍不死心問一句,“真不試試?”

上一次在車裏還是他生日,時間久遠到都快成限定福利了。

希望破滅,他拿著花意興闌珊。明知他九成是裝的,她還是軟了態度,提議,“去看電影?”

陳譽淩本來還沒什麽興趣,不知想到什麽,一下子來了勁頭,“私人影院?”

“你有病啊!就正常很多人一起看的電影院!”

南晚吟生平頭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對牛彈琴,黑的白的到他這全理解成黃的。

迫於她生氣,陳譽淩恃寵而驕體驗卡提前到期,找了最近的一家電影院驅車前往,到了才知道她要看的是聞悅剛剛上映的新電影。

隨觀眾一起檢票入場,因為買的是最近場次,好的位置都被預定了,唯一的雙人位在後排偏角,觀影視野不佳。

找到位置坐下後發現前排有兩個手持聞悅應援物的粉絲,正在對著屏幕拍照打卡,這一幕讓她想到坐在保姆車上和聞悅對話的那個晚上。

聞悅對著車窗外寥寥無幾的粉絲說很想紅起來做萬眾矚目的大明星,而今她主演的電影再次上映,全國大大小小的影院裏都有她的粉絲在舉著應援物打卡,她們成就了彼此的野心,是最契合的共犯。

為切合春節闔家團圓的氛圍,電影情節有所改編,主線圍繞姐弟倆展開,姐姐是娛樂圈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弟弟性格叛逆,姐弟倆關系勢同水火。

一次意外姐姐被害,弟弟進入娛樂圈尋找真相,見識到很多不為人知的黑暗,歷經重重阻礙最終揭開謎團。隨著姐姐醒來,姐弟倆隔閡消除,彼此困於內心不善表達的親情也終於大膽宣之於口。

南晚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眼含熱淚,陳譽淩默默註視,能做的唯有不打擾。

落在身側的手突然被握緊,她側目看來,在他心疼的註視中,緩慢清晰地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明明無聲,卻重若千鈞,在他心底掀起一場久久難以平息的浪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