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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就這麽不放心他,怕傷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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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就這麽不放心他,怕傷了新……

夏言求救的目光看了一周, 其他人都沒關註到這一幕,就算有看到的也不會擰著陳譽淩的意思來。

他只好起身跟在陳譽淩身後走出去, 步子慢慢吞吞,期待著南晚吟能心軟幫他求情。

南晚吟自然是不會替他求情的,被教訓也是自作自受,只是對陳譽淩會單獨喊他出去有些意想不到。

以兩人的關系來說,陳譽淩看到這種事出手阻止很正常,但她覺得也僅止於此了,再多插手似乎有點越界。

不過這畢竟是為了幫她,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陳譽淩叫他出去或許只是順勢而為, 畢竟林浩東在處理汪越的事, 他們關系好,這種事他代為處理也能理解。

只是事情多少還是因她而起,南晚吟不希望事情鬧大,怕陳譽淩下手沒輕重, 想了想還是起身跟出去。

外面走廊不見人影, 只隔壁一間包廂的門沒關嚴留了條縫,隱約能聽到對話聲傳出來。

南晚吟走近, 透過門縫看到裏面陳譽淩坐在桌邊,手裏拿著個不知哪裏搜羅來的訂書機,眼皮輕垂神色冷峻。

夏言規規矩矩站在旁邊,低頭一句話不敢說,陳譽淩聲音平淡無波問他是哪只手放的東西。

夏言顫巍巍擡起右手,正想開口辯解說自己再也不敢了,陳譽淩已經幹脆利落用訂書機對著他的手指按下去。

淒厲的慘叫聲頓時響徹包廂,陳譽淩面色不變, 很平靜地警告他以後把手放幹凈點,嘴也是,如果讓他聽到今天的事傳出去,下一個訂的就是舌頭。

夏言疼的說不出話,只能連連點頭表示不敢。

說完這些,陳譽淩讓他離開,轉頭朝門外看來一眼,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存在。

夏言出來時不敢看她,一出包廂就落荒而逃,陳譽淩沒有收回視線,仍盯著她看,絲毫不心虛,也不覺得被她看到是什麽需要在意的事,更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沈默站了片刻,她還是走進去。

他面前的桌子和地面留下點點血跡,南晚吟只看一眼便移開目光,對他說了聲,“謝謝。”

“這地方是我和林浩東合開的,那種下作手段傳出去影響口碑,誰出事我都會教訓,你不用放在心上。”陳譽淩語氣輕描淡寫。

道謝算是自己的表態,陳譽淩需不需要不重要,南晚吟說完就打算回去。

“武川有兩個選擇,一是留在我身邊,二是投靠陳景驍。”

她想要離開的腳步一頓,不明白陳譽淩為什麽突然這樣說,武川不是才幫他搬倒陳仲嗎?

“什麽意思?”

陳譽淩視線再次落在她身上,雖然是自下而上的低位凝視,可就是氣場強大到有些壓迫逼人。

“陳仲能定罪,武川居首功,所以投靠陳景驍的路子行不通。他能選的只有我,但我對他的忠心保持懷疑,按我的原則是不能留下隱患。”

他聲音一頓,笑了笑說,“不過他畢竟是你在意的人,我對合作夥伴一向抱以尊重。所以可以破例留下他,只是也希望你能勸勸他認清是在為誰做事,頭腦清醒一點不要做傻事。”

南晚吟知道他什麽意思,替武川解釋,“武川會去陳仲身邊是因為我,他不忠心於陳仲並不代表他這個人就不值得信任,我會勸說他,也希望你對他不要抱有偏見。”

她最後補一句,“哪怕是看在他在港城幫過你那次。”

陳譽淩扯唇笑了下,忽然起身逼近她,南晚吟下意識後退一步同他拉開距離。

他個子很高,身影能將她完全籠罩住,冷眼看人時壓迫感極強,她不懂他為什麽突然變臉,默默升起警惕,雖然覺得他不至於會做什麽傷害她的事,但還是做好了一言不合及時離開的準備。

她防備的樣子令陳譽淩臉色更冷,“我是不是要記他一輩子的恩情?既然你提了港城,那我也想問一句,他會手下留情是受了誰的指使?”

南晚吟沒說話,沈默同他對視,看清他眼底含著嘲弄的譏諷。她以為這譏諷是沖自己來的,心裏也感到當初實在多管閑事,他是死是活跟她有什麽關系,她攀附好一個裴澤州就夠了。

“為什麽不回答?”陳譽淩冷冽逼問。

他在明知故問,不管是她指使還是別的什麽,放過他的總是武川,這種事為什麽非要分那麽清楚。

她解釋,“雖然我有和武川說過,但我也告訴過他要不要對你留情由他決定,所以真正放過你的仍然是他,如果你非要記什麽人情,我只希望你記他的。”

“南晚吟,武川就那麽重要?”

不知他從哪裏得出這種結論,但武川確實很重要,於是她點頭,“武川確實很重要。”

“呵”,他嗤笑,“和裴澤州比呢?”

她皺眉,他的問題包括今天的所作所為完全已經超出兩人相處的正常界限,讓她覺得被冒犯到,於是也不再那樣客氣。

“這和陳總有關系嗎?還是說做人老板連隱私都要過問了,這樣未免太……霸道。”

她本想說多管閑事,想到他如今意氣風發,是很多人爭相巴結討好的對象,且以後還要在他手底工作,還是不要得罪的太狠。

陳譽淩根本不領她的好意,她說霸道,他就更近地逼向她,“把一個隨時對我有生命威脅的人放在身邊,你說和我有沒有關系呢?”

這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剛剛還在問武川和裴澤州誰更重要。

陳譽淩清楚自己現在很不正常,近乎是在發神經,可他控制不了。

就像剛才那個男人他憑什麽越過裴澤州替她處理?真是用來敷衍她的那種狗屁不通的理由嗎,他自己清楚根本不是。

從平江重逢後他就很不正常,評彈館裏看到她的第一眼,她身上的每一處變化都能列舉出來,他以為是自己觀察入微,反正總不會是對她念念不忘。

可他對白靜妍沒有這種觀察,對裴澤州也沒有。

從木窗望出,她站在河邊身姿娉婷的樣子讓他第一次意識到她是一個極具風情和魅力的女人,溫柔地如一陣風在他腦海裏留下難以磨滅的影子。

此後數不清的日日夜夜,她的身影和那道門內飄出的聲音都在折磨他,哪怕他刻意回避也如影隨形。

他時長驚醒,唾棄自己下作,然後用酒精麻痹,以此擁有好眠。

醉夢裏也許沒有再幻想她,也許比清醒時更加過分。

他知道必須要盡快做點什麽來分散註意力了,陳仲理所當然成為他發洩的對象,籌謀那麽多年,搜集到的每一個證據都打磨成刺向他的尖刀,更為驚喜的是武川這枚亂入的棋子。

他讓局面取得壓倒性勝利,更讓陳仲毫無翻身餘地。

可陳譽淩對他絲毫喜歡不起來,他忍了那麽久還是借由項鏈見了她一面,她帶了東西來見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希望他和陳仲的爭鬥不要把武川牽涉進去。

就這麽在意他,又不是親哥哥。

陳譽淩自我煎熬那麽久才下定決心見她一面,想無論如何他都應該找清楚癥結,他從來不是會退縮的人,憑什麽就要被她左右情緒。

可見了面,只聽她說完那一句話,他便被突如其來的怨憤裹挾,怕一張口就是莫名其妙的怨言,於是一個字都沒同她多說就結束見面。

之後他又去見了武川,他一個外人都要誇一句心有靈犀,武川的第一句話也是合作可以,但要他答應以後如果南晚吟遇到困難,他必須伸出援手幫助。

陳譽淩氣笑了,這兩人一個比一個自身難保,還要在他面前為彼此求情。

氣過以後又十分不懂,裴澤州都不生氣,他氣什麽。

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整垮陳仲一定程度上確實分散了他的註意力,他沒有再頻繁想起她,然而一切塵埃落定,當他為父母報完仇拿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心裏卻並不感到滿足,無盡的空虛包圍住他,沒了目標的他像迷失在海上的船,孤獨感讓他渴望觸礁。

在這種情況下,他又一次看到她,和白靜妍一起到場,林浩東熱情把人迎過來,他垂眸喝了口酒,看似不在意,餘光卻一直粘著她。

看她虛假含笑接受汪越道歉,看她在白靜妍和鐘毓秀中間游刃有餘交談,直到夏言坐到她身邊。

一個小白臉也想泡她,他知道她有多貪婪愛慕權勢嗎?一無所有也配入她的眼,未免太自不量力。

陳譽淩本以為她會毫不留情下逐客令,可她沒有,任由那人靠近,真的很近,很多次手臂肌膚貼到一起,令他感到不適,盡管他完全沒有身份介懷。

逢場作戲的酒一杯杯飲下去,更像是在發洩,餘光裏她還在笑著同那小白臉說話,蠢到根本沒發現飲料裏被人動了手腳。

拿那杯飲料時兩人手指短暫接觸,他覺得刺眼,那只醜陋的手實在不老實,礙眼至極。

在升起這個想法時他就已經起身了,接近的過程中她完全沒有察覺,完全沈浸在暧昧的氛圍裏,紅潤的唇即將粘上杯口時被他掠奪。

小白臉的手沾過的杯子在他眼裏已經完全臟掉,垃圾桶是它最恰當的歸宿,而垃圾遠不止一個杯子,處理完一個還有一個。

他不需要她給意見,怕一開口又是求情,他可不會像裴澤州那樣大度,手不老實先廢了再說。

看到她出現在包廂門外時,他藏起了原本準備好的器具換成了訂書機,他並不在意留給她的是什麽形象,只是有些煩躁她跟了出來。

就這麽不放心他,怕傷了新寵急忙跟出來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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