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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她以前不會這樣忽略他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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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她以前不會這樣忽略他的存……

南晚吟一時半會沒有回金陵府的打算, 一部分原因是武川傷了手臂,生活上很多事情不方便, 她想留下來照顧他。

另一方面是覺得裴澤州需要晾一晾,男人有時候很奇怪,你一心一意討好他時穩如泰山,稍一不搭理倒主動很多。

武川剛回來那天她發消息說不回去了,他不知是在忙還是對她的行為感到不悅,總之一晚上沒有回覆,到第二天問她一句什麽時候回去。

她說要等武川恢覆得差不多,這段時間就住在這邊了,他便沒了消息, 她沒覺得哪裏不對, 以前也有很多類似的情況,他很忙,能不能回消息什麽時候回都要看運氣。

南晚吟都做好要和他小小冷戰一回的準備了,結果到中午他突然發來一張照片, 是陽臺上的龜背竹, 葉片有些發黃,他轉述說照片是房阿姨發的, 問她要不要回去看看怎麽處理。

她那時忙著給武川做蛋炒飯,學藝不精開個火像打仗,廚房裏兵荒馬亂,消息回的隨意,告訴他把枯黃的葉片掐掉就好。

他就又沒音訊了,到這裏南晚吟還沒瞧出不對,已讀不回是他一貫作風,直到晚上時, 他發來一張妮妮蹲在貓糧碗前的照片,說它不吃東西,看起來精神很差,房阿姨擔心是生病了,問她要不要回來帶小貓去寵物醫院檢查一下。

南晚吟這才回過味來,裴老板這是在變相低頭,不過僅僅是這樣可達不到她的預期。

至於眼下,不給他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南晚吟陪在身邊這段日子,武川身心愉悅,胳膊其實早已經不疼,但他喜歡看她擔心關切滿眼是他的樣子,於是總時不時地裝作疼一下。

她沒什麽廚藝上的天賦,只一道蛋炒飯還算拿得出手,每天翻來覆去只做那一道給他吃,她自己點的外賣。

武川覺得很幸福,她本可以圖省事點兩份外賣,卻為了他的身體不辭辛苦親自開火,後來還覺得每頓都是蛋炒飯有些單調,菜譜上就又加了一道長壽面,兩樣換著做,十分用心。

武川不是個情緒外露的人,感動也藏在心裏,長壽面的寓意他怎麽會不懂,這次受傷到底還是嚇到她了,她總是嘴硬心軟,一邊冷臉埋怨他,一邊又把好意付諸在行動上。

他不是一個怕死的人,可對上那一碗碗長壽面,武川暗暗下了決心,以後一定要長命百歲,長長久久陪在她身邊。

……

裴澤州被嚴明華一個電話叫到老宅,語氣很鄭重其事,他本以為是有什麽大事,回去後才發現客廳裏嚴女士正同白靜妍相談甚歡,這場面婚約還在時經常見,後來解除婚約兩家已經久不來往。

他隱隱感到頭疼,面色淡淡走進去,頷首算同客人打過招呼。

嚴明華笑了笑,“我邀了靜妍來家裏做客,你們以前關系好,又都是年輕人,彼此間話題肯定多,我一到這個時候精神就不好,去睡一會兒,你陪靜妍說說話。”

裴澤州不想在外人面前違逆她意思,因此沒做反駁,等到人走後才看向白靜妍。

“能給我個解釋嗎。”

白靜妍早就在憋笑,剛看他在嚴女士面前忍氣吞聲,心情別提多舒暢,答應過來這一趟可不就是為了看他笑話。

“裴老板這麽聰明,這還要我給你解釋?這不很明顯嗎,嚴阿姨盼著我倆舊情覆燃呢,她再記恨我當初對你落井下石悔婚,如今知道你要和南晚吟在一起,那些過節自然不值一提。娶我進門當兒媳她頂多是不喜,可說到底白家根基在那裏,對你是有助益的。”

裴澤州疏離道,“白小姐同我都清楚,我們之間舊日無情,今日是我母親多有叨擾,我會同她說清楚,讓她日後不要打擾你。”

白靜妍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好像她是什麽洪水猛獸粘上就甩不掉了一樣,“瞧把你嚇得,用不著這麽如臨大敵,我對你沒那麽死心塌地,今天是沒什麽事才過來陪嚴阿姨說說話,可不是沖你。不過說真的,看你這樣子不會是真喜歡南晚吟吧?嘖,你們之間的阻礙可不小啊。”

裴澤州依舊疏離冷淡,“這無需白小姐費心。”

“這話說的可不公平,你以前愛用的那款香水還是我送給南晚吟的,怎麽也算為你們的愛情生活添磚加瓦過,現在就這麽翻臉無情?”

裴澤州皺眉,面色一緊,“你給她的?”

白靜妍不懂他為什麽變臉,點頭說,“對啊,那天在錄制現場遇見跟她聊了你以前賽車的事,順嘴提了拿香水給你做應援的事,我看她喜歡就送她一瓶,怎麽樣感動吧?女朋友這麽把你放心上。”

所以不是調查過他,也不是別有用心,是以為他會喜歡才特意在元旦那天用那款香水。

裴澤州想到她的閃躲和不自然,不是因為心虛,而是不想讓他知道白靜妍和她說起過這些事。

她一心愛慕,他卻懷疑她是有預謀地接近,不僅對她態度冷淡,還在元旦那種節日留下她一個人,連句解釋都沒有。

也難怪她會傷心失望吧。

從老宅離開後,裴澤州沒回公司,直接去了星耀門口等著接南晚吟下班。時間還早,他坐在車裏看對話框出神,想和她道歉,又覺得一條消息不足以表達,思慮再三還是決定等見了面再說。

他重新編輯一條消息,“正好路過星耀,下班送你回家。”

消息發出後如石沈大海,她那邊始終沒有回音。

半晌,裴澤州問田浩,“確定她今天在公司不在劇組嗎。”

“我問了陳總監,她說聞悅今天請假沒去劇組,南小姐一天都在公司。”

裴澤州就沒說話,坐在後排垂眸等待。

到了下班時間,寫字樓裏源源不斷有人打卡下班,南晚吟和一個女生一起走出來,她在人群裏很亮眼,哪怕不是刻意去找也能一眼被吸引。

田浩鳴笛,吸引她看過來後降下車窗打招呼,“南小姐這邊。”

南晚吟同劉寧告別,在她滿是起哄的目光中走向車子,田浩已經下車繞到一邊為她開車門,走近了才發現裴澤州也坐在裏面。

上車後她先告訴田浩要去武川那,然後才笑容得體問他,“今天不忙嗎,怎麽有空過來?”

面上看不出有什麽傷心不滿,一如往常那樣溫柔善解人意,甚至肉眼可見地客氣,只差稱呼他一句裴先生。

裴澤州突然就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了。

田浩看出氣氛不對沒敢多說話,默默開車當隱形人。

“元旦那天抱歉,不該留你一個人在金陵府。”裴澤州說。

南晚吟楞了楞,隨即不怎麽在意地搖頭,“這沒什麽好道歉的,我知道你很忙。”

她的態度不冷不熱,透著淡淡疏離,讓人想多說些什麽都無從下手。

裴澤州不甚熟練挑起話題,“房阿姨很想你,這些天幾次問起你什麽時候回來。”

她回,“武川在港城傷到肩膀,一時半會行動不便,他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我想等他傷口恢覆差不多再回去。”

傷筋動骨一百天,照她的意思至少要待上兩個月,裴澤州不是很願意,那個武川一看就對她情根深種,他倒不是擔心她會移情,只是不放心那人會不會借機做什麽手腳。

她是善良才願意去照顧,落在那等癡心妄想的人眼裏難免不會生出些貪婪心思,把同情當做Ι愛,自以為就能獲她垂憐了。

武川的心思在他眼裏無所遁藏,只是說給她聽不免顯得像是在爭風吃醋,裴澤州有自己的清高自傲在,還不屑於做這種事,於是旁敲側擊提議可以幫忙請個專業護工。

南晚吟委婉拒絕,“我哥哥脾氣很怪的,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也不太喜歡說話,請護工他不會接受的。”

裴澤州幾乎想要冷笑,他哪裏是脾氣怪,分明是在借口托辭,借機留她在身邊,這種拙劣借口也只能騙到她了。

他不喜歡強迫人,既然她已經做好決定,他心裏就是再多想法也會尊重她意見,歸根到底他還是自信,覺得一個武川影響不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車子在樓下緩緩停穩,裴澤州下車送她一眼就看到立在昏黃路燈下那道冷硬身影,近乎溶於夜色,漆黑的眼睛警惕看來,有防備亦有挑釁。

裴澤州覺得幼稚,他覺得自己是誰,以什麽身份這樣介懷他的出現。

癡心妄想的人總是不見黃河不死心,他雖不屑於同他爭鬥什麽,卻也有打算要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明白南晚吟不是他能貪心覬覦的。

裴澤州走到南晚吟身邊,手搭在她後腰上,正要說些什麽,她卻忽地看到路燈下那道人影,看也不看他就急著走過去數落,怪武川不該下來,這樣不愛惜自己什麽時候才能痊愈。

天氣寒涼,夜風冷的徹骨,裴澤州視線低垂望著落空的手。

她以前不會這樣忽略他的存在。

他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說服自己接受,擡眸看向路燈下正在說話的男女,她滿臉緊張大概在說什麽關心的話,武川就默默聽著,目光緊緊盯著她,枯葉從樹上飄落,在燈光裏緩緩飛舞,即將落在她頭上時被他及時接住,南晚吟嫌他態度不端沒認真在聽,他也不反駁,扔掉樹葉後更專註地看她。

他們很親密熟稔,眼中只有彼此,令裴澤州清楚意識到自己是多餘的,他們之間他插不進去,至少現在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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