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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她讓家的概念有了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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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她讓家的概念有了雛形

次日是周五, 公司裏氣氛輕松,雖還是工作日, 大家的心情已經提前過上周末。

聞悅上部戲已經殺青兩個月,眼下雖然接了綜藝,但每個月只有一次錄制,其他時間也不能荒廢,新戲還要盡快敲定。

趙涵喊了南晚吟一起過劇本,聞悅也在,三人聚在藝人工作室討論每個本子優缺點,綜藝上獲得的流量能不能轉化成粉絲全看這部新戲水花夠不夠。

南晚吟面無表情坐在一角,視線在劇本上, 思緒早已飄到別處。

昨天晚上一切漸入佳境, 她甚至感受到一絲難言的陌生快意,身體四處起火,胸前濕熱難耐,若是不出意外他一定行的。

她還是低估了裴澤州讓人失望的本事, 過了前戲到後半程兩人都很急, 他少見地不那樣沈穩,一手托著她腰, 另一只手撩起睡裙,待要更進一步時卻忽地一頓,疾風驟雨的動作溫柔下來,為她拉下睡裙蔽體,俯身在她唇角親了親,然後說睡吧。

南晚吟欲Ι火焚身,不上不下,舒服的淚水還掛在眼尾, 他已經起身關燈並體貼為她拉好被子。

昏暗室內無人出聲,彼此呼吸清晰可聞,如出一轍地喘。

想不通他為什麽戛然而止,南晚吟思緒都是宕機的,身體被冰火兩重天折磨,根本分不出心神去想原因,她只覺得氣,還有不能言說的躁。

那種感覺酥麻入骨,但是沒有得到滿足。

心頭郁結一股躁氣,連帶著工作都難以集中精神。

“南晚吟?”趙涵喊了兩聲才見她回神,不免好奇。

“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沒什麽,昨晚有些沒睡好。”她面上扯出笑敷衍過去。

趙涵也不是非要刨根問底,轉頭問起她對劇本的看法,“目前遞到手裏的這三本你推薦悅悅接哪個?”

南晚吟把手裏在看的那本遞給她,“我大體瀏覽過一遍,這本是大制作古裝劇,導演和悅悅合作過對她印象很好,所以特意邀請她出演新劇女主的心機嫡母,這個角色和悅悅以往在熒幕上展現的形象完全不同,演好了會給觀眾帶去極大反差感。”

趙涵提出自己的想法,“我更看好這本,女主從小受盡磨難,長大後憑借努力白手起家,符合主流價值觀,更重要的是願意把女主這個角色給悅悅。”

聞悅剛看完手裏的宮鬥本,劇情老套平淡,後宮幾位妃子的爭鬥手段也很幼稚,沒什麽亮眼的地方,難怪這兩人不約而同忽略這本。

“主流劇大多沖著拿獎去,頂流女星人手一部,悅悅拿什麽和她們競爭?而且那個劇本高光幾乎都在男主身上,女主幾次遇難都由男主解救,人設劇情都有些單薄,和悅悅以前演的堅韌善良角色沒區別,沒必要為了女主頭銜去給新人擡轎。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制造話題度,有張力和沖突的人設才容易引起網友討論。”

她看向聞悅,“大制作的劇宣不用我們操心,角色雖然是反派,但人物的經歷和成長線都很豐滿。高門大戶的嫡女為愛一意孤行嫁給窮書生,書生苦讀金榜題名,兩人成婚後才得知書生其實早已娶妻生子,小姐為家門聲譽脅迫書生與發妻恩斷義絕,十年時間裏書生在小姐助力下官拜一品,在天子腳下是遠近聞名的和睦夫妻,直到書生的女兒尋親登門,這花團錦簇的表象才被戳破。”

“書生與發妻的女兒就是這部劇的女主,礙於眾口悠悠,小姐不得不忍下滿腹憤怒認下女主,外人交口稱讚誇小姐大度,然而小姐的慈和只是表面偽裝,私下裏對女主多有針對,幾次三番出手陷害,卻不知女主聰慧非常,尋親只是覆仇的手段,真正要做的是在世人面前揭露嫡母的蛇蠍面目。”

“嫡母所為敗露後被世人唾罵,這個角色的高光點恰恰在這裏得到體現,小姐不接受那些汙名,散盡家財將書生虛偽薄情宣揚的人盡皆知,她從來不曾有一刻後悔,也不覺得自己輸了,她只是遇人不淑,倘若不是遇到書生,她的一生本可以熱烈張揚,劇本留給小姐的最後一點筆墨是,登聞鼓,訴禦狀,宰相妻,休薄郎。”

南晚吟最後說,“這是一次大膽的嘗試,我只提出自己的想法,具體接哪本看你自己決定。”

趙涵還是覺得可惜,一旦演了配角,火起來還好,如果不火以後就很難接到女主本子了。

聞悅認真思索片刻,一錘定音道,“就這個吧,要麽一戰成名,要麽就此退隱,我這個年紀不適合打安全牌。”

……

工作堆積在一起,裴澤州到下午才得片刻清閑,薄唇沈斂,黑沈平靜的眼睛落在對話框上,南晚吟發來一張照片,很開心的語氣說是同事請的奶茶。

和他在一起,她大可以不用工作,裴澤州有過這種想法,但最終沒說出口,她在工作時像一株活力陽光的向日葵,他不想她枯萎。

按下內線,他喊田浩進來。

田浩來的很快,嘴上還沾了點沒擦幹凈的奶茶沫,面色惴惴,擔心摸魚被發現。

裴澤州對他遠沒有那麽觀察細微,淡聲說,“幫我預約下張院長。”

田浩心一松,不是發現了就好。

張院長以前是裴澤州的主治醫生,當時是在外地出事,醫療設備和救治團隊都不算頂尖,給的治療方案上最差結果是截肢,嚴明華不能接受,特意申請航線動用私人飛機把裴澤州接回京市。

手術由張院長親自操刀,恢覆期加上康覆訓練足足過去三個月裴澤州才勉強依靠拐杖站起來,那時張院長給的醫囑是不要勞累,每半年覆診一次,觀察骨骼生長情況制定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裴澤州只在第一個半年回去過,得到張院長恢覆還不錯的評價後便再沒去過醫院,他那時忙著同叔伯爭鬥,對於腿沒那麽關註,能重新站起來就已經別無他求。這幾年大權在握,也習慣了借助手杖掩飾腿腳不便的缺陷,本打算就這麽將就下去,反正於他而言也沒什麽影響。

但是昨晚……

時隔多年,他又一次為自己有一條不甚便利的腿感到煩悶。

甚至抗拒在她面前展露那樣孱弱狼狽的一面,那條腿拖著他不得不終止動作,在她不解又茫然的註視中滅掉房間燈光。

田浩看出他似乎心情不佳,垂眸斂唇冷著張臉,不敢多問別的,應聲後著手去聯系張院長。

周末陽光晴好,南晚吟抱著妮妮和房阿姨在陽臺曬太陽,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著天,一個分享聽到的明星八卦,另一個說小區裏哪戶業主在外包Ι養情人被正牌老婆知道鬧到公司,還在小區裏大打一架,不是保安拉的及時,女業主的高跟鞋都要把男人腦袋砸穿。

聊著聊著又說起這麽大的陽臺空蕩蕩看著可惜,房阿姨說在她老家那邊家家戶戶門口都有菜地,一年四季吃自己種的菜別提多方便,這種事也只能想想,在裴澤州的陽臺種菜,光是聽著就荒唐。

房阿姨一臉可惜,南晚吟心血來潮說種不了菜也可以種花,來年春天一室花香,再坐在這裏曬太陽就更愜意了。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下單。

天冷很多花不適合栽種,挑來挑去只下單了木繡球、矢車菊和鼠尾草,還有一些常春藤和龜背竹做點綴。

花店半小時就送貨上門,房阿姨拿著剪刀拆包裝,南晚吟負責將它們搭配擺到合適位置,妮妮竄來竄去好奇不已,毛爪子去夠枝葉,鼻子湊上去嗅個不停。

等到一切安置好,陽臺已經煥然一新,房阿姨搬來烤爐用陶罐煮了一壺玫瑰紅茶烤奶,爐邊放一圈桂圓板栗花生,不一會兒就冒出陣陣香氣。

南晚吟靠進躺椅,妮妮巡視完一圈花草跳上膝頭找了個舒服位置瞇眼打瞌睡,她擡手輕撫小貓後背,毛絨絨的柔軟。

外面太陽西斜,半邊天空染成橘紅色,雲朵大片漂浮,宛若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

侍花弄貓,這曾經是她最向往的生活,人的欲望無窮無盡,心也變得貪婪,夢寐以求的桃園近在眼前,她卻不感到滿足了。

臉上平靜,唇畔淡淡含笑,這一刻是真的舒心,可她也真的不願停在這裏。

晚上裴澤州進門看到花團錦簇的陽臺時,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走錯了,妮妮豎著尾巴從客廳走來,他的懷疑被打破。

廚房裏傳來蛋炒飯的香氣,他想起幾天前南晚吟同房阿姨閑聊時說想學習做飯,但自己手藝不好,以前照著教學視頻做過一次,是最簡單的蛋炒飯,成品糟糕。

房阿姨就安慰她不用灰心,她親自教,別的不敢保證,蛋炒飯是一定能學會的。

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視線往廚房看去,她在竈臺前小心翼翼翻炒,房阿姨掐著時間提醒放配菜,兩人俱是全神貫註投入,沒人註意到他回來了。

裴澤州抵著椅背靜看,不甚便利的那條腿微曲著,身體重心壓在另一條腿上,這姿勢算不上得體,但勉強能讓他獲得片刻舒適。

廚房燈光明亮,炒飯香氣飄出來,她笑著享受房阿姨誇讚,畫面看起來如夢似幻。

這樣平淡家常的一幕令他不忍破壞,時間兜兜轉轉,他想要的不過如此。

以前是求而不得,現在是唯恐成空。

她讓家的概念有了雛形,喜樂和憂愁都圍繞著他,在她身邊,他不需要強撐起堅不可摧的一面,她的在意和無所保留的愛在一點點療愈他。

也在一點點撬開緊閉的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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