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可是他也不會再壓抑自己了……

關燈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可是他也不會再壓抑自己了……

晚上下班回家, 田浩發來消息說半個小時會到,讓她收拾好東西等他上樓幫忙拿行李, 隱晦提醒了句基本的日用品都已經置辦好,她這邊無需帶太多物品。

南晚吟說好,轉頭也沒從房間裏收拾出多少東西,還是只有那一個小行李箱。

那根項鏈被留了下來,塞在床頭櫃抽屜裏,與一眾發圈耳環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收好東西,武川幫她拎到客廳,兩人坐在沙發說話, 聊天內容很平常, 純打發時間。

田浩發來消息說已經到樓下,南晚吟告訴他門牌號,低頭打字時武川給了她一個措手不及的消息。

“明天我要跟趙平去港城,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

其實是不一定能不能活著回來, 實話聽起來太過駭人, 他怕嚇到她。

南晚吟打字的手一頓,門牌號刪去, 發給田浩的消息成了“麻煩稍等”。

“什麽意思?”

其實隱約能猜到一些,劉寧說陳景驍重傷搶救,鐘毓秀星夜趕赴港城,這個節骨眼上武川和趙平去港城能為了什麽。

武川聲音有些沈,“陳景驍昨晚在港城出事,胸口中彈,送醫時已經失血過多,他的傷不能過明路, 找的關系在私立醫院搶救,本來已經脫離危險。下午時傳來消息,病房被人鉆了空子,陳景驍突然病危,現在還在搶救。”

“陳仲大發雷霆,給趙平一晚上時間安排人手,明天……”

他沒明說,有些話不需要點破。

“趙平對我有信任,但不多,港城這趟帶上我既是缺人,也有考驗的意思。”

南晚吟皺眉,“能不能不去,機會不是只有這一次,我不想你有危險。”

武川板著的臉柔和了些,“如果沒有這次機會,我可能要花三五年才能得到他完全信任,我們沒那麽多時間,而且我沒那麽弱,會平安回來的。”

“武川,”她還想再勸,話音被他截斷。

“你一刻不停在向前跑,我不想被落下,南晚吟,我上學時什麽樣你不是清楚嗎,校內打到校外,哪天不是鼻青臉腫,但沒有一次傷到動不了過,放心,打架這種事就算不贏我也跑得掉。”

他沒說到了趙平手底下,大家不是赤手空拳你來我往的肉搏,而是真真切切的子彈不長眼睛,跑的再快也沒用。

他只想讓她放心,所以半真半假說給她聽。

南晚吟也不再執著,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就像她當初處心積慮要接近裴澤州時武川也勸過她不止一次,有些事自己一旦下定決心旁人再如何勸都是沒用的。

她只是免不了心底愧疚,覺得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武川也沒必要冒這種險。

“不要逞強,全須全尾回來見我。”她叮囑。

武川點頭,“好。”

左右想想沒什麽再能叮囑,她發消息告訴田浩可以上來了,等待的時間裏心底漫上煎熬。

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如果碰上陳譽淩,在不影響你安全的情況下,能不能找機會放他一馬。”

“不好應付的情況下也可以坐視不理,你的優先級遠高於他。”她補充。

武川知道她和陳譽淩有合作,這要求在情理之中,他沒猶豫答應下來。

門鈴響起,田浩來的快,南晚吟壓下多餘情緒,開門請他進來。

田浩在武川面前很有高級助理的風範,西裝領結一絲不茍,態度客氣官方同他打招呼。

武川對誰都一張冷臉,下巴點了下算作回應。

田浩半盞茶的功夫都沒待,確認好南晚吟沒別的東西要帶,拎著行李箱趁天色還沒黑透把人接走。

武川沒下樓,站在門口目送兩人進電梯。

冷板的臉一點點沈下來,關好房門走到陽臺,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庫裏南,與昨天送她回來的那輛不一樣,他明白這又是另一種層面的示威。

樓下亮燈,她被請進車內,漂亮的臉上含了抹笑。

武川站在窗邊靜靜看,陽臺沒開燈,他整個人陷在暗影裏,臉部輪廓在窗外映來的光影裏半明半滅。

嫉妒像突發的洪水將他淹沒,倘若沒擁有過還可以告訴自己不要癡心妄想,可他同她真切生活過,感受過她的氣息充斥在身邊,她會滿足於他做的飯菜合口,也會順手把他的同色襯衫和她的衣服一起放進洗衣機。

他看過她頭發半濕窩在陽臺搖椅曬太陽,日光一寸寸照在她皮膚上,那時他幻想是自己的手在輕觸。

周末時她喜歡穿寬松白T去附近公園跑步,汗水打濕衣服,回來的第一件事是上秤量體重。她對自己管理的很嚴格,稍有一點不合預期就會控制晚餐用量,有時候會連續幾天不吃晚餐。

那時他便沒了用武之地,悶悶將氣撒在體重秤上,怪它不識趣沒眼色。

真要回憶起來,幾個月的時間比過去十幾年關於她的記憶更鮮活,如果沒有這樣靠近過她,或許還可以安撫下躁動的心,告訴自己不要癡心妄想。

可離她那麽近,彼此生活融在一起,他的欲望克制不住,瘋了一樣想留下她,又比任何人都清楚留不住。

現在的武川留不住他。

可是他也不會再壓抑自己了,他為什麽不可以呢?她喜歡什麽樣的人他就變成什麽樣好了,拼命向上爬,到最高點,到能留住她。

汽車駛入夜幕,武川目送她離開,漆黑的眸眷戀沈斂,他會重新把她接回來的。

接回他們的家。

田浩沒送她去第一次登門見裴澤州的老宅,想來那裏應當是比較正式的住址,她這種身份還遠遠夠不到。

“南小姐,老板平常都住金陵府,那裏空間夠大,等閑也不會有人來打擾您。”算是變相同她解釋一句。

南晚吟笑著說“好”,田浩是個面面俱到的助理,很多事情裴澤州註意不到,他會幫忙兜圓。

她倒不在意住在哪裏這種事,結果都一樣,裴澤州不會娶她,她也從沒想過跟他動真感情,這段關系裏各取所需罷了,幾個月不短,幾年也不嫌長,重要的是她得拿到想要的。

金陵府曾被人戲稱為京市五大富人區住宅,光是富貴逼人的門庭就耗費不下百萬建造。田浩把車停入地庫,除了這輛庫裏南裏面還停著裴澤州常用的那輛黑色立標的奔馳E300,外觀低調和他沈斂的氣質很搭。

除此外角落裏還停著一輛蓋防塵布的車,周身遮擋嚴實,看不出車型。防塵布上積一層灰,有些年頭沒動過的樣子。

田浩拿好行李箱送她上樓,電梯抵達六樓入戶,等在門口的阿姨接過東西放進臥室。

田浩在門鎖上一番設置,請她輸完指紋後才說,“老板喜靜,家裏只雇了房阿姨一位保姆,您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和她提,如果感覺人手不夠我明天聯系中介安排人來面試,您撿順手的留下用。”

“不用這麽麻煩,田助理您對我的底細最清楚了,我沒那麽金貴,不需要被服侍。”她適當表現出拘謹。

田浩沒有強求,充分尊重她的意見,換了把車鑰匙後向她告別,“老板讓您不用等他早點休息,那邊飯局還有半小時左右結束,我先過去等著。”

“田助理慢走。”

送走田浩,南晚吟本想簡單收拾下東西後洗漱,她沒帶什麽,只是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很閑,裝個樣子罷了。

沒走兩步,房阿姨從廚房端出小點心探頭喊她,“南小姐,您還沒吃晚飯吧?聽先生說您是平江人,我做了點那邊的茶酥糕點您嘗嘗?”

南晚吟笑應,“麻煩您了。”

最終目的地由臥室轉為餐廳,本以為只是一盤點心,到坐下才發現房阿姨源源不斷從廚房裏端出好幾盤種類不一,或酥或糯的茶點,還配有一碗清湯寡水的綠豆湯。

“聽說您今天來,我特意學的,就不知道味道正不正宗。”

南晚吟夾一塊送到嘴裏,正不正宗不知道,她雖長在平江,但也只偏居於縣城一隅,這些東西電視上見過,也聽人說過,唯獨自己沒嘗過。

清糯香甜充斥舌尖,她笑著回,“好吃的,有家的味道,謝謝房阿姨。”

聽她這樣說,房阿姨開心的不行,在她身邊坐下自來熟道,“南小姐看著跟我女兒差不多大,長得漂亮乖巧惹人疼哦,難怪先生這麽多年頭一回動凡心。”

南晚吟低頭裝羞澀,默不作聲喝那碗綠豆湯。

沒人回應,房阿姨自己也能說出許多話來,“我在先生家裏做事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他談戀愛,人在港城就打電話讓我置辦些女孩子的衣服,田助理還很傷心,說自己做錯事不得先生信任了。”

這南晚吟倒不清楚,一雙水潤杏眼冒著好奇,房阿姨就說的更多了,“您別看先生平時不怎麽說話,他其實很細心的,做得多說的少,我僭越些告訴您,他呀外人看著功成名就風光無限,其實很孤單的,以後有您陪著就好了。”

她垂下眼眸繼續裝羞,晚餐在房阿姨的絮叨聲中結束,心裏升起些對裴澤州的羨慕,同樣是慘,她死的父母不剩親緣斷絕都沒人心疼過,裴澤州卻是身邊的保姆都能共情他的不易。

用完餐去洗澡,臥室空間很大,有專門的衣帽間和觀影區,占據一面墻的衣櫃分門別類掛著各色衣服,大多是她的,裴澤州的多是千篇一律的定制西裝,顏色偏深,打眼看去只占一角。

房阿姨購置的衣服都很清純甜美,看著確實要比田助理的直男審美更符合女孩子喜好,南晚吟挑了條碎花吊帶睡裙去洗澡。

出來時裴澤州已經坐在外間沙發上閉目歇神,領帶半松,外套搭在扶手上,身上穿一件黑色襯衫,扣子一絲不茍包裹住脖頸,隨著後仰靠著沙發背閉目的動作,喉結在白頸上凸起明顯,有種禁欲的美感。

南晚吟悄聲走過去,臥室房門緊閉,不用擔心有人會突然闖進來,她的膽子大了許多,心緒莫名有些躁。

站到他身前,視野居高臨下,仗著他看不見,她開始一寸寸賞析評估,臉毋庸置疑是英俊的,眼廓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看起來適合接吻,哪怕不帶目的地審視,他也是個絕佳的戀愛對象。

接下來是身體,襯衫西褲下仍能看出肌肉紋理,不會過分發達,但也絕對算得上強健有力。

她想從頂端一顆顆解開紐扣,沿胸口一路向下,看他是否會有腹肌,就算沒有,隔著襯衫也能估算出腹部線條一定是緊致的。

南晚吟對他產生很多聯想,就像一個男人聯想女人那樣,她擡手撫過喉結落在第一顆紐扣上,金屬微涼的觸感,指尖輕撥帶開第一顆,露出帶著疤痕的鎖骨,然後便被一只修長幹凈的手截住。

裴澤州眸色幽深,以仰視的角度看著她,十幾秒鐘的時間沒說話,在思索她的行為,並為之尋找合適理由。

發現實在想不通也不執著,含倦的眸鎖著她發問,“在做什麽?”

聲音低沈喑啞,落在南晚吟耳裏覺得很性感,男色果真誤人。

她眼底一顫,露出小鹿般的驚慌,垂眸抽手,被他緊攥著發現抽不動便也妥協,輕聲說,“你眉頭皺的厲害,我怕你不舒服,想幫忙解顆扣子,沒想到還把你吵醒了,對不起。”

她表情愧疚,聲音輕柔,聽的人無端心軟。裴澤州拽著她的手微用力,香軟的人便跌坐在懷裏,溫香軟玉抱了滿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