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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他的私心比起她來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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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他的私心比起她來不值一提……

南晚吟不是遲鈍的人, 相反自小養成討好旁人的本能讓她輕而易舉就能覺察出善意或不喜,武川對她……

可是怎麽能呢, 她哪裏值得,他高中就因她輟學,在福利院張恒的刻意引導下備受排擠,否則再不學無術也不至於連高中文憑都拿不到。

更不要說多年後兩人重逢,他又因幫她被汪越折磨的不成樣子,而她呢,那句要和他做親人互相照應裏藏著多少真情又有幾分假意,武川是真不知道還是即便清楚也仍然願意接受呢。

她在舉目無親的城市裏艱難掙紮,身邊盡是些陰狠狡詐之徒, 一個人獨木難支才會想要和他報團取暖, 說的再好聽,對他也總含有一分私心在。

她這樣愛慕虛榮還心機利己的一個人,怎麽值得他挖空心思對待,甚至明知她在處心積慮贏得另一個男人的青睞, 也無怨無悔為她付出一切, 拿生命去搏機遇。

他知不知道就算做到這樣,於她而言也只是多幾分不痛不癢的感動, 她要攀爬的還是那條荊棘之路,被權勢滋養過的野心如同燎原之火,欲望只會愈演愈烈,她要成名,要做人上人,要一個眼神便能令人敬畏……

而這些,現在的武川給不了。

所以她註定不能回應他。

南晚吟望向武川,聲音認真, “我保證,你做的一切都不會白費,我們總有一天會活在別人的仰望中。

武川,我能回報給你更多。”

除了愛情,金錢名利地位,我都會和你共享。

我們會成為彼此最堅韌的盔甲,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武川的手緩緩收回,指尖還殘留她臉頰溫熱觸感,不茍言笑的臉上扯出抹生硬的笑,“好。”

論私心,他希望那一天最好永遠不要到來,那意味著他將再沒有資格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

可他的私心比起她來不值一提。

她想要的東西誰也不能阻攔,包括他自己。

有些事情不需要擺在臺面上攤開來說,兩人心照不宣揭過,一切重回正軌,南晚吟照顧他睡下,自己走出病房去樓梯間打電話。

陳譽淩的電話在公司裏不是秘密,在工作群裏就能翻找到,她覆制下來撥號,耐心等待片刻才被接通。

“餵。”

她啟唇,“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衣料摩擦聲,陳譽淩起身下床穿鞋,室內只留一盞床頭燈,光線昏暗,他在控制臺調亮頂燈,人倚在落地窗前眺望闌珊夜景。

“什麽事。”

“你們的計劃失敗了。”

陳譽淩扯唇,去酒櫃挑了瓶伏特加,“嗯,惱火得很,你最好真的有事。”

“你會有麻煩嗎?”

手機擱在桌上開外放,他往杯子裏加冰塊,“他沒有證據,最多只是懷疑。”

“聽說陳仲抓到一個活口。”她隱晦表達擔心,如果那人熬不過折磨供出他來,陳仲只需要把人交給警察,既可以給他定罪,又不用擔心會落人口實。

“人已經救出來了,我的人他想抓就抓嗎。”

晃動杯子,冰塊發出撞擊聲,陳譽淩輕笑,“你知道的倒挺清楚,裴澤州告訴你的?”

事情發生在下午,消息已經封鎖,網上無人報道,能聽到風聲的只有那幾個人。

默了默,南晚吟回,“不是,救下陳仲的人叫武川,是我哥哥。”

確認好他在陳仲面前並非不堪一擊,南晚吟才放心坦白。

她說完,輪到電話那邊沈默,玻璃杯擱置在臺面上發出沈悶撞擊聲,陳譽淩喉間溢出一聲笑,冷而嘲,“你想要說服我這是一個巧合嗎。”

“是,”漆黑樓道裏只餘消防門縫中透來一縷光,照亮南晚吟漆黑沈靜的一雙眼眸,“我向你主動坦白,對你而言這可能不夠有誠意,所以我還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足夠你打消疑慮。”

“你好像很胸有成竹。”

沒理會他的調侃,南晚吟將和武川那番談話後臨時起意的打算說給他聽,“我哥哥救了陳仲,現在很得他信任,傷勢恢覆以後就會去他身邊做貼身保鏢。”

“繼續說下去。”

“哥哥和我是一體的,我選擇誰他自然也會盡心為誰做事。”她的話點到為止,陳譽淩不傻,自然明白是什麽意思。

他重新端起酒杯,與落地窗上的倒影舉杯相碰,“這樣說,我算是因禍得福了嗎?”

雖然廢掉了一步棋,但又安插下更隱蔽的一枚,煩躁一掃而空,烈酒入喉,眉眼盡舒。

“我拿誠意換您信任,我們兄妹也把所有賭註都下在您身上,但求若有事情敗露那一天,不論我和哥哥誰落到陳仲手裏,您也能施以援手。”

就像對那個被抓住的司機一樣。

“只要你不背叛,我保證永遠不會有那一天。”他狂妄許諾,換成別人南晚吟只會當成空頭支票。

“還有一件事,城東的匯融大廈所屬開發商是新恒旗下的地產公司,我想要您幫我偽造融匯物業領導層身份,一周就好。”

這不是什麽難事,陳譽淩答應下來,“我讓人聯系你,對外會說你是總公司派下來視察的秘書。”

“謝謝陳總。”

……

南晚吟在醫院裏給武川請了護工,她白天要上班,晚上還要去黃映那裏做樣子,基本都要九點才能趕回醫院看他。

時間晚也懶得來回折騰,洗漱用品都帶到醫院,晚上就在陪護床上過夜。

好在單人病房配套設施要比多人間齊全,空間也更寬敞,陪護有單獨的床,住起來不會太辛苦。

因武川要養病,劉勉那邊只能她親自動手安排,先在視頻軟件上物色好一個經常在橋洞下排練的街舞團體,通過私信表達對他們的欣賞,順理成章提出自己在匯融有一間工作室租期未到,剛好可以提供給他們練舞。

對方激動感謝,第二天就帶著隊員搬進去,特別珍惜來之不易的專屬空間,每天晚上雷打不動集合在一起練舞,團隊裏多是青春正盛的少年,重而急的腳步聲透過地板直擊樓下。

他們練舞時間剛好和劉勉放學後補課時間重合,忍了兩天根本沒辦法正常上課,吊燈亂晃不說孩子們也沒法集中精力聽講。

劉勉一氣之下上樓說理,舞團隊長打電話來問南晚吟,她讓他們不要理會,關起門來照舊。

交涉無果,劉勉氣不過投訴到物業,工作人員也只能起到勸解調和作用,房間已經租出去,只要不犯法人家做什麽物業也無權幹涉。

劉勉沒辦法只能繼續忍下去,一直到周末都沒法好好上課,學生家長怨聲載道,不得已他只能再次找上物業。

管理員這次倒沒一口回絕,只說他們這些底層員工沒權利幹涉租戶,但總公司這兩天要派下來一位領導視察,可以抓住那個機會向上反饋一下。

劉勉連連道謝,讓他到時候不要忘記知會一聲。

鋪墊好前情,南晚吟選在周六去匯融,她身上戴著總公司的工作牌,一進大廳提前等候的經理就迎上來,客氣恭敬為她帶路,先是檢查各樓層的消防設施,再由經理帶著去辦公室喝茶口述一些工作重點。

南晚吟根本不關心,面上裝著認真在聽,提前做了功課提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之後就推說想單獨看看資料,打發經理去忙不用專門來陪她。

經理剛走不久,外面就響起敲門聲,一個穿物業服的男人帶著劉勉進來,“領導,這是咱們樓裏的租戶,有點事想向您反映。”

“你出去吧,讓他留下。”

等到辦公室裏只剩她和劉勉,南晚吟態度親和了些,“您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劉勉坐到她對面,“我是英博教育覆讀班的班主任劉勉,冒昧拜訪實在是因為申訴無門,我們上課環境安靜至關重要,可樓上不知什麽時候租給了一個街舞社團,一天到晚蹦個不停,嚴重影響上課秩序,希望領導您能出面管管。”

南晚吟表情為難,“按理說房間租出去了,只要客戶不違規,我們沒權利叫停。”

劉勉面露失望,他這下是真的束手無策了。

“不過我個人很是敬仰劉老師,您工作認真勤勉,帶的覆讀班升學率在同類補習班中遙遙領先,您既然有難處,違背原則我也得想辦法幫您解憂。”

聽到事情有轉機,劉勉面色一松,“我得替學生和家長多謝您了。”

南晚吟讓他不用客氣,“我會出面和您補課班樓上的租戶交涉,為他們提供一間設施更專業的舞蹈室。”

“這真是不知道怎麽感謝您才好。”

南晚吟含笑,“劉老師想感謝我還怕沒機會嗎,能結識您是我的榮幸,不知一會有沒有機會請您吃個飯?”

劉勉若是年輕點可能還會懷疑她用心不良,然而他都已經年近五十了,對面這小姑娘看著就年輕漂亮,自然不可能對他有什麽心思,這頓飯為了什麽他心知肚明,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補課班名額。

雖明白她的目的,可劉勉也沒有拒絕的權利,往補課班裏塞人總比沒法正常上課強。

他答應下來,強調說,“您幫了我大忙,這頓飯無論如何都要我請。”

這種事南晚吟也不同他爭,定好吃飯地點,飯桌上又恭維兩句,隱晦提起有個朋友的孩子高考失利,最近正在四處找覆讀班,奈何挑花了眼都沒碰上靠譜的。

劉勉早有心理準備,讓她找時間把孩子帶來,以後就在他的班裏補課。

南晚吟再三感謝,臨別時提出想和他拍張合照,劉勉自然不拒絕,拍完照兩人就地分別。

南晚吟在地鐵上編輯好一條朋友圈,僅黃映和她兒子馮東可見:

“有幸和劉勉老師一起用餐,今天真是幸運【剪刀手比耶】”

配圖是兩人剛剛拍下的合照,南晚吟舉著剪刀手歪頭,身後是笑容隨和的劉勉,兩人看起來關系很好。

發完朋友圈,南晚吟收起手機耐心等待,下地鐵時看到黃映給這條朋友圈點了讚。

她彎唇笑了笑,繼續等待,主動湊上去人家未必會感激,說不準還會有所懷疑,只有等她主動求上來,艱難抉擇一番再答應才顯得彌足珍貴。

到醫院時武川已經能下床,在護工幫助下做康覆訓練。南晚吟放下包,上去幫忙一起攙扶。

武川感受到她手掌的溫熱柔嫩,耳尖不由泛起一陣紅,視線移開問,“事情順利嗎?”

“劉勉那邊已經談妥,明天黃映那應該也會有結果。”

武川根本不擔心,她一向聰明,做事又很有條理,怎麽會不順利呢,那樣問只是怕她會關註到他的窘態,轉移下註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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