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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煙霧繚繞,隔著他一雙漆黑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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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煙霧繚繞,隔著他一雙漆黑幽……

犀利直白的問題令南晚吟下意識想去看陳靜,好在進門前的心理暗示起了作用,陳譽淩會這樣問恰恰說明對她和裴澤州的關系並不清楚。

只要他不去向裴澤州求證,憑借信息差她完全可以更大膽些。

南晚吟眼眸含羞帶怯,微微低下頭躲閃,“我什麽都不懂,怕搞砸了實習影響畢業才麻煩裴先生的。”

所以不是人情,是依賴,模棱兩可的暗示將她和裴澤州的關系無限拉近。

陳譽淩對她的解釋不予置評,轉頭去問陳靜,“裴澤州的人,我帶回家合適嗎?”

陳靜同樣為難,“陳總,公司裏符合要求的藝人不是拍戲就是在趕通告,實在沒別人了。”

看一眼時間,陳譽淩皺了皺眉又看向南晚吟,“收款碼拿出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來不及想緣由,南晚吟拿出手機照做。

她才調出微信收款二維碼,陳譽淩已經掃碼完成,“叮”地一聲提示音,通知欄提醒入賬一萬元。

突如其來的一筆轉賬令南晚吟不明所以,陳譽淩言簡意賅解釋,“出工費,等下陪我去個地方,別多話,有眼色些配合我。”

“好,陳總。”不讓多話她便一句都不多問。

陳譽淩接著對陳靜說,“給她找套性感風情的衣服換上,妝容同樣。”

壓下心中疑惑,南晚吟隨陳靜一起走出辦公室,繞過長廊進到服裝間才緩聲問,“陳總說的出工是哪種類型?”

這怪不得她謹慎,畢竟裴沁雪對他放浪逐色的點評過於深入人心,就算她不帶偏見看他,正常人誰會特意囑咐穿搭要性感風情。

陳靜在衣架上翻找,“別擔心,只是簡單陪他去家宴吃個飯,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今天是公司裏實在沒人我才推了你。”

“家宴?”

“不論你有沒有聽過關於陳總的一些傳聞,我都建議你不要過早下決斷,我們做員工的,想要在職場上平步青雲,最重要是讀懂老板,這算是我給你的忠告。”

陳靜從成堆的衣服裏挑出一條煙粉色掛脖連衣裙,裙擺做成不規則荷葉邊設計,長度剛好夠包住大腿,“去試試。”

南晚吟將她的話記下,接過道謝。

從試衣間換好裙子走出來,陳靜眼底的驚艷和讚賞不加掩飾,“你氣質偏清純那掛,我本以為這裙子會襯得你庸俗老氣,沒想到意外合適,純而不媚,嬌妍性感。”

“陳姐眼光好,選的裙子款型好。”

她這話倒不是吹捧,試衣間裏有全身鏡,這條裙子剪裁上收放自如,該隆起的地方圓潤飽滿,腰部收緊,雙腿裸露的比例恰到好處。

陳靜將挑選好的高跟鞋遞給她,“這雙高度適中,就算初穿者也會比較好駕馭。”

她做事處處體貼,難怪能在三十多歲的年紀坐到經理總監的位置,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南晚吟對這話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換好鞋,在化妝鏡前落座,陳靜叫來化妝師為她上妝。南晚吟五官柔美,面部皮膚宛若無暇,單論臉與風情一詞毫不搭邊。

化妝師在她圓潤的眼部做了很多修整,眼線上挑,睫毛卷翹纖長,下眼瞼處鋪一層腮紅,加重眼尾處陰影,不多時便塑造出一雙漂亮嬌媚的含情眼。

陳靜越看越滿意,南晚吟雖不是明艷型大美女,卻勝在面部線條流暢,五官也立體標志,底子與妝容相輔相成,像一張絕佳的白紙,畫師在紙上描繪什麽便呈現什麽,用圈裏的話叫劇拋臉,換個妝就換個人。

“陳總在負一層等你,快去吧。”她把手機上收到的信息轉述。

南晚吟乘電梯到負一層,出來時目光四下巡視,光線昏暗的停車場裏不見陳譽淩身影。

她正要挨個車窗尋找,不遠處一輛黑色跑車打起雙閃,南晚吟走過去,離得近了才看清手腕搭著車窗在抽煙的陳譽淩。

煙霧繚繞,隔著他一雙漆黑幽深的眼,尾部微微上揚,視線自上而下輕掃,漫不經心,有些浪蕩勾人。

她站在車外如商品般由他審視,表情拘謹,舉止扭捏,十足地拿不出手,令陳譽淩對她的印象在金絲雀菟絲花這類詞的基礎上又加新手二字。

片刻前帶來的驚艷有所沖淡,他收回視線顯得興致缺缺。

“上車。”夾煙的手勾了勾。

南晚吟繞到副駕,坐穩身體後聽見他說,“恃寵而驕會嗎?”

“不太……熟練。”車裏光線更暗,她睜著一雙柔情瀲灩的眼怯怯答道。

陳譽淩手肘架在車窗上,下巴抵住手腕,似笑非笑瞥來一眼,“撒嬌,嫵媚,眉目傳情,現在這樣太正經了,帶你回去是氣人的,這樣說懂了沒?”

南晚吟點點頭,眼底帶著懵,明顯沒領悟透徹。

他說的更明白些,“餐桌上有一個算一個,你只要能惹他們生氣,多一個人事後多給你加一萬。”

“明白了陳總!”她這次答的極有底氣。

陳譽淩挑眉,“比如?”

南晚吟將燙了卷的頭發往頸後一撩,露出一截瓷白肩骨,上半身傾向他,手臂越過扶手箱輕易撚走他夾在指尖的煙,嫣紅潤澤的唇含上,深吸一口忍著咳意吐向他,“這樣?”

她傾著上半身,胸口旖旎風光暴露在他視線下,煙頭濾嘴處留下口紅印,一臉得意等著誇讚。

陳譽淩看了片刻,擡手印在她唇角摩挲,十足的暧昧,“無師自通的本領裴澤州知道嗎?”

她神色怔怔,又露出那副唯恐做錯事的怯懦模樣,剛展露的一點風情頓時煙消。

陳譽淩將煙從她指間抽走,撚滅丟棄,“不是什麽好東西,別沾。”

跑車發動,轟鳴聲震耳,男人目視前方,半邊側臉輪廓銳利棱角分明,眉眼有些冷酷薄情,轉方向盤的動作又過分松弛散漫,顯得浪蕩隨性。

一路駛出市區,路兩旁綠茵越來越濃茂,沿湖而建的別墅群逐漸映入眼簾,直到看清雲湖山莊的石刻立碑,南晚吟才真正理解什麽是寸土寸金。

曾在手機地圖上匆匆一瞥的頂級富人區,那時從未想過會有與這裏產生聯系的一天。南晚吟靜靜望著車窗外碧湖藍天,心臟強烈跳動,是按耐不住的興奮,是她見識越多便越發蓬勃生長的野心欲望。

停穩車,陳譽淩先下去繞過車頭來為她開門,南晚吟笑得嬌,挽上他手臂貼近耳畔說話,“這樣可以嗎?”

陳譽淩同樣姿態親密,“做的好。”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進到客廳,南晚吟柔若無骨般依著他,客廳坐著的三人原本正在說話,看到她,中年男人含笑慈和,保養得宜的夫人肉眼可見沈下臉,只剩一身家居服看著和陳譽淩有兩分相像的男人泰然自若低頭飲茶。

陳譽淩絲毫不在意,攬著她腰往空沙發一坐,吊兒郎當笑著給她介紹,“陳仲先生我叔叔,張瀾女士我嬸嬸,還有這位我堂哥陳景驍。”

南晚吟也沒讓他失望,順桿爬的快,“叔叔嬸嬸堂哥好,我是南晚吟,初次見面也沒帶什麽禮物,下次補哦。”

張瀾冷哼一聲別過頭,陳仲緩和氣氛,“行了,小安難得回來,吃飯吧。”

他與張瀾率先起身往餐廳走,陳景驍落後一步同陳譽淩並肩,看一眼緊扒著他手臂的南晚吟,欲言又止,“你這位女朋友之前倒沒怎麽見過。”

知道陳譽淩玩的花,畢竟是一家兄弟,年紀也不小該考慮收心成家了,這種女人明顯是不能娶進家門的。

陳譽淩不接話茬,改問他,“怎麽不見大嫂?”

張瀾恰好聽到,坐在餐桌前跟著問,“是啊,毓秀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陳景驍解釋,“她今天有應酬,推不掉。”

張瀾不甚滿意,“工作重要也不能不顧家,你們也該要個孩子了。”

傭人一道道菜送上桌,南晚吟緊挨著陳譽淩坐,拉著他手和自己比大小,既沒眼色也沒規矩。陳譽淩縱著她,一桌子菜長輩還沒動筷,他先給南晚吟夾了塊排骨。

她一副感動慘了的樣子,不顧在場人多在他臉側落下一吻。

陳仲幹咳一聲,試圖提醒二人註意場合。

陳景驍倒羨慕他們能這樣肆意,對張瀾道,“鐘氏正值動蕩,能穩住局面全賴她在外周旋,您既不願伸援手,也別對她過多要求吧。”

張瀾臉色不悅索性不再開口,陳仲便讓大家趕緊動筷,有什麽話吃完飯再說。

陳譽淩純粹為了應付交差,動了兩筷子便興致缺缺,看南晚吟吃得香,後半程就都在為她夾菜。

張瀾面前擺的一道片鴨她最愛吃,陳譽淩嫌夾起來麻煩,直接起身端到她面前,聲音寵溺,“多吃點。”

南晚吟笑彎了眼,不忘繼續完成kpi,眨著無辜的眸去看張瀾,“嬸嬸不介意吧?”

張瀾忍著不喜擱筷,沒當場發作全憑教養使然,跟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女人置氣才是自降身價。

見大家都吃差不多了,陳仲開始勸說起陳譽淩,“小安,你如今也不小,該考慮接手新恒了。”

陳譽淩不以為意,笑得沒正形,“叔,我手裏管著星耀呢。”

“那都是小打小鬧,陳家未來還是要你擔起來。”

陳譽淩纏著南晚吟一縷頭發在指間繞,“不有我哥在嗎,都是陳家子孫,誰繼承都一樣,我現在過的順風順水,您別想拉我回來幹這苦差事。”

陳仲語重心長勸他,“陳氏家業是你爸爸拼下的,你父母走的突然我才臨時接過,這些年算作代管,無論如何都要交還給你的。”

這些年每回家宴他都要這樣說上一回,陳譽淩沒耐心聽,攬著南晚吟起身上樓,只留下一句,“您常打錢給我就算對得起我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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