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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師尊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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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師尊又完了

楚清讓一個沒回神,便被老人拽倒在了地上,一只小妖趁虛而入,直接趴在了楚清讓身上。

楚清讓:“…………”

老人一看少年人摔倒了,也顧不得道歉什麽的,那叫一個急的啊,這人怎麽這麽呆楞。

老人一下便將楚清讓從地上拽了起來,楚清讓手中施法,將這小妖打了出去。

小妖沒有任何防備,被打的滿地抓牙,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妖,霎那間灰頭蓋臉,牙都缺了幾顆。

楚清讓回頭正說著:“謝謝您,老人家?”

結果下一秒就又被丟了出去,也幸好這次有註意,方才沒摔在地上。

老人將楚清讓摔出去後,頭也不轉的便走了。

楚清讓:“…………”這是什麽意思?

楚清讓拍了拍身上有些臟了的地方,跟了上去。

那些老人見楚清讓又跟上來。

之後,一群老人都將楚清讓圍在了中間,楚清讓咳了咳,正以為他們是要再次將自己丟出去,要解釋時,老人便開口了。

“你個少年人,好好的活著不好嗎?來這裏找死做什麽?既然要跟來,便跟在老子們的中間,別一個人死死的沖在前頭。”

老人將話落下後,便不想再理楚清讓。

楚清讓沈默了許久,什麽也沒說。

就算說了,這些老人應該也不會聽。

楚清讓手裏的黃符一直都在運轉著,靈力註入進黃符之中。

楚清讓用靈力將黃符遮掩,普通人看不見。

隨後楚清讓又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背後都貼上了一張黃符,這般,那些小妖便不敢靠近。

這些老人將楚清讓環在中間,正好又形成了一個類似於陣法的一個人。

風延山裏的風景很美。

奈何妖怪多的同時藥材也多。

老人們觀測著地上的那些草藥,只要是看到了,便會彎下腰采摘,用手裏的鐮刀,一個一個割下。

楚清讓本想幫忙,結果一伸出手,便被一個時刻關註著他的老人拍了一下手。

“你個小娃娃碰什麽碰?哪涼快哪呆著去。”老人哼了一聲,彎著腰繼續割著草藥。

而一旁的老人聽後,直起了腰對楚清讓道:“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少年人你也不要計較,這些草藥大多都有毒,碰了對手不好,他也是怕你手會傷著了。”

楚清讓點著頭。

被人關心著的感覺,很好很好。

若是自己也有爹娘,或許他們也會很寵愛自己。

只可惜,他生來,爹娘便不要他。若不是師尊,說不準他早就死在了野獸的口中。

表面看去是老人們在保護楚清讓,可實際是楚清讓在保護著他們。

黃符的驅妖光澤很強烈,那些小妖都分外忌憚。

楚清讓看著那些小妖,想著出手。

可腦海裏卻想起了牧雲遲說過的那些話:“他們從未傷過任何人。”

可是……若是他們沒有傷過,這風延山四處莊子的百姓又怎會如此的害怕這風延山?

想來,是牧雲遲在騙自己。

楚清讓無聲的嘆了口氣,他還真是不知該不該相信牧雲遲。

嘴上說著不會騙自己,可卻事事都期瞞自己。

一次又一次。

牧雲遲嘴裏吐出的真話又有多少,楚清讓早已分不清了。

“啊!……嘶……都小心些,這種草有毒!”其中一個老人痛苦的叫喊出了聲。

其餘老人目光望去,並沒有多少關心,這種事時常發生。也只是看了一眼在老人身下的那幾株草藥。又繼續割著草藥。

楚清讓看著眼前的現象,沒有絲毫的顧慮,朝著那受傷的老人走去,伸出了手,將老人的手牽起。

老人想要將手抽回來,卻沒有辦法。

老人也急了,當場便罵了起來:“你這個腦子被驢踢了的小娃子幹什麽!趕緊把手給老子拿開!”

楚清讓沒有松手,看的仔細,嘴裏道:“這草的毒很烈,要是不及時處理,怕是會淤積,朝著經脈擴散。”

“那又怎樣?死就死,我這老頭難道還怕死不成?”老人脾氣火爆,想要繼續采摘藥草,“死給老子松開,不然信不信老子打你?”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掄起手裏的鐮刀便要砍向楚清讓,楚清讓也是沒想到,松了老人的手。

說實話,他也是怕的。

老人見楚清讓松了手,又繼續開始割起了草藥。

楚清讓就這樣跟著這些老人,這些老人走到哪裏他便走到哪裏。

風延山到處都是草藥,所見之處皆是,只是有毒還是無毒有些難分清。

楚清讓直接伸手用靈力為老人治愈著,老人們都在極力的采摘著草藥,並沒有多少註意到楚清讓的動作。

將老人手上的毒都清了後,楚清讓方才松了口氣。

從到風延山起,他便一直在不斷的施展著靈力,沒有間斷過。

只希望不要出現什麽意外,若是靈力停滯……

可誰知,楚清讓想法一落,靈力便遭受到了阻礙,無法施展,停滯在一處。

楚清讓看了看周圍還虎視眈眈的妖,只能先行依靠這黃符,也幸好方才落下了些靈力,或許沒什麽問題。

可以堅持到傍晚。

天色漸漸黑下,晚霞色彩布滿整個邊空,本綠茵茵一片的草地,在此刻也都染上了一股橘紅,好看極了。

黃符上靈力漸漸褪去,弱化。

可這些老人依舊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楚清讓本一直舒展的眉目,在這一刻漸漸皺在一塊,開口勸說:“老人家,天色已黑,該回去了。”

可那些老人卻異口同聲的說道:“你想走就先走吧,我們再留下摘些。說來也是奇怪,今日竟沒有人死。”

楚清讓不好多說,可若是不說,這些老人怕是沒命回去了。

這一整日,老人們都在風延山到處走著,早就將周圍各處離得近的妖們吸引過來。

眼下,這四周都是妖。

要是再不走,待這黃符上的靈力散去,怕是抵禦不了多長時日。

楚清讓長吸了一口氣,也有了緊張之色,與這些老人說了起來:“之所以沒有妖傷你們,是我施了靈力護著,若是靈力一旦散去,那些妖恐怕都會朝著你們襲去。”

有老人不信,當即就說道:“你要是修仙的,就在我們面前施個法,你要是真的能施的出來,我們就聽你的。”

老人的語氣明顯的是在刁難。

可此時,楚清讓靈力受阻,無法施展,面對老人的這簡單要求,也都沒有法子施展靈力。

楚清讓急的許諾道:“我此時靈力受阻,施展不出靈力,他日,他日你們再來,我定護著你們!”

可那些老人沒一個信他的,都在不要命的采摘著草藥。

楚清讓從未碰到過這種狀況,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勸說,也沒辦法勸說。

楚清讓頭疼的很。

楚清讓揉了揉太陽穴,罷了,身上也不知有沒有帶多些黃符。

若是這些妖真的動起手了,也好用些黃符抵壓,這些普通老百姓看到後,想必也會離開。

楚清讓這樣想著,可往往事與願違。

他身上的黃符早就用光了,都用在這些老人的身上。

剛好一張不剩。

夜色徹底降臨,那些老人們依舊是沒有動身要離開的意思。

楚清讓再次出聲,小心試探著::“天已經徹底黑了,我們先回去,明日再來吧?”

可那些老人卻貪得無厭,想要挖走更多更多的草藥,只要是沒有妖的襲擊,他們便不會離開。

楚清讓見著黃符在他們身上漸漸失去效果,從背上掉下散去,心裏的不安感正不斷加劇。

直到黃符徹底散去的那刻。

那些妖都蜂擁而至都朝著老人們飛去,也有少部分的妖朝著楚清讓而去。

也就是這一剎那,一直跟著他們的妖都現了形。

在月光之下,這些妖都白的滲人,那一個個的指尖就如同塗抹了厚厚的紅蔻,著實駭人。

老人們哪裏見到過這麽多的妖怪,當場嚇得屁滾尿流,跑時還不忘了將裝滿草藥的簍筐帶上,朝著風延山山下跑去。

可哪裏有那麽容易,他們走的實在是太遠太遠了,離山下也遠了好多好多,跑了好久。

楚清讓在後面斷後,沒有跑。

楚清讓也是沒見過這種場面,若是他此時靈力沒有受到阻礙,對付這些小妖還是綽綽有餘的,可現在他身上一點靈力都沒有,也只能拼一拼了。

最好是……還能活著。

要是死了,說不定他的那些徒弟會過來給自己收屍。

楚清讓輕咳了一聲,將在自己腳旁的一根樹枝踢起,握緊在手中。

早知就要學些劍術了……

楚清讓輕功了得,借助月色,將那些一直追逐老人的妖給攔下。

一人拿著樹枝對峙著幾十頭長的奇形怪相的妖。

這些妖也算是給面子,都停下了,朝著楚清讓而去。

妖身上都會散發出一種紅色的光芒,著實是有些嚇人。

楚清讓握緊手中的樹枝。

楚清讓小聲嘟喃著:“靠你了,樹枝兄。”

就算是沒有靈力,楚清讓的內力也不容小覷。

泛白色的光與紅綠色的妖力碰撞,楚清讓沒有遜色半分,招招要命,將這些小妖打的接連敗退。

可身上也還是受了些小傷。

這一破樹枝用的跟劍一樣鋒利,已有不少小妖死在樹枝下。

那些小妖見這人不是什麽好招惹的貨,逃得那叫一個快。

楚清讓見所有妖都倉皇而逃時,方才丟下手中的樹枝,累的錘了錘肩膀。

這麽打肯定不是辦法,還是得找個好點的法子。

說來,只要那些普通老百姓不要靠近風延山便不會出事,可這風延山可是出了名的草藥山,是塊寶地,就算那些普通老百姓不會再靠近風延山,也會有人慕名而來,想要進風延山。

這也只會形成一個死循環。

風延山裏的藥材十分珍貴,得一株便能過上十年的好日子,可那些普通老百姓來到風延山卻像是餓狼撲食,一直不斷的拾取著,貪得無厭。

到底是什麽值得他們冒著丟去性命的危險也要來風延山摘取這些草藥。

就算是地主上門討要,也不會如此的喪心病狂,毫無人性的掠奪吧?

楚清讓不懂得這些,只能憑靠自己的想象。

所有的錯,也都不一定全是這風延山妖怪身上的錯。

楚清讓想的頭都大了,待今晚過去,明日便去走訪瞧瞧住落在風延山各處莊子的老百姓。

楚清讓正要找一顆好看些的樹靠會兒歇息。

而這一走,便又碰上了一人。

那人從楚清讓的身後下山,楚清讓一個利落的轉身,將落下的攻擊徒手接下。

而這人也不是別人,是牧雲遲。

楚清讓看向牧雲遲的目光有些奇怪,言語間也沒了往日的那股溫存,倒是有一股逐漸游升的距離感。

“你來做什麽?”

牧雲遲嘴角帶著淺淺的笑,眼底裏滿是真摯:“怕師尊會有危險,所以就來了。”好似真的是如此。

實則是牧雲遲將手裏頭要做的事已經做完,方才趕來風延山。

怕楚清讓不在風延山,牧雲遲先行去了閑雲山一趟,見人不在閑雲山,便又匆匆趕來風延山。

若是之前沒聽到紫袍男子的那番話時,楚清讓還真的就會相信牧雲遲口中說的是真的。

可在紫袍男子說出那幾個字後,楚清讓對牧雲遲的懷疑便越加加劇,不再信任。

楚清讓也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想過牧雲遲會認真的回答他:“你去處理了什麽事?”

牧雲遲如實回答著:“去了心風口,在那落下了些術法。”

心風口乃風延山整個山的重心要點,說與不說,對牧雲遲來說都一樣。

說了楚清讓也不清楚這些,倒不如是說幾句實話,讓楚清讓更加的信任他。

楚清讓聽後沈默片刻,方才開口:“你,就這麽信任為師?”

牧雲遲點著頭:“我信。”之後又補了一句,“所以師尊也信我好不好?”

楚清讓有些沈悶的嗯了一聲。

牧雲遲見楚清讓應下,笑的就跟朵剛□□的花兒似的,笑的那叫一個不值錢。

而紫袍男子的那句話……

就算楚清讓能夠厚著臉皮問出口,想必牧雲遲也不會回答自己。

“風延山的那些繁事,師尊想怎麽處理?”

楚清讓:“尚且還不知。”

他今日也不過才來,身上的靈力也還在恢覆。

被人暗算的這種感覺很不好,完全信任一個人的感覺也很不好。

或許,在這修仙界之中,不能信任任何一個人,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楚清讓總有一種錯覺,若是他相信牧雲遲的話,他便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墜入深淵,甚至無法從裏面爬出,也不會有人會伸手救出他。

牧雲遲應著,然而又道:“風延山的這些妖並無惡意的,他們只是愛玩兒,愛逗弄人而已。”

楚清讓輕笑了一聲,對上牧雲遲的目光:“是嗎?若真的如你所說,那為何那些老百姓還會遭受到這些妖的襲擊?”

“為師雖未見識過這些,但也不是傻子。”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牧雲遲口中吐出的一些話,假的假,真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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