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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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紅墻白瓦，古老的城墻孕育著千年的文明，那墻上的指紋，好似能穿透時間看到千年前在鑄造的古人。
這裏是南城著名的古建築之一，每年都會有人因其名氣而來，接收的游客數量更是數不勝數。
許檸也是第一次來，但也不妨礙她對這裏的信息有所了解。
現在因為是快要過年的時間所以沒有多少人，而今天也是開放的最後一天，許檸查了攻略，所以在趁著還沒關閉的時候，第一天就立刻帶人過來。
站在城墻上，眺遠望去，能看得到半個南城的繁華景象，車水馬龍，一旁的現代高樓與這古香古色的建築相互毗鄰著，是古今的碰撞，更是文明的繼承與發展。
在這裏的人，整顆心臟都會變得寬廣與博大。
“很壯觀。”
許檸闔目細心感受著，自然的風環繞在她身上，人體的肌膚因而有了起伏，心莫名的平靜了下來。
她緩緩睜開雙眼，讚同的嗯了一聲：“你在英國這麽多年，應該很少有機會能見到。”
夏舒今天穿得隨意休閑，雖然是冬季，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清爽，清眸微動：“是啊，確實很少有機會，”看向身旁的人，黑發被風揚起來，撩動低頻的心臟。
“在英國太久，看慣了尖頂和石頭墻，和這裏飛檐翹角的精美畫棟完全不同，他們是不一樣風格的美，”夏舒立於風前，細細感受眼中看到的。
許檸輕笑：“文化多樣性，這個我知道。”
夏舒同樣笑言：“也是統一性”
許檸揶揄地看著他：“我有些懷疑你是不是和我學的是同一本教材，”從上面下來，夏舒跟著她的動作，兩人肩並肩一齊往前走：“是的。”
吹得耳朵有點紅，許檸轉頭說：“那邊聽說有課許願樹，我們也去看看。”
夏舒不信這些，但是看著女人恬靜溫婉的笑容，好似能將心中所有都能捧在她的面前，任她挑選，骨節分明的手指蜷縮著，感受著手心的熾熱溫度，他點頭：“好。”
許檸一直相信，只要誠懇，所想的事都能實現。
從工作人員手中拿過兩個許願牌，把其中一個分給夏舒，這裏的許願牌都是免費提供的，所以一旁高大挺秀的大樹都被一個個紅色的許願牌給掛滿了，紅與綠緊密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獨特的景象。
“你好，我想要一個。”
正在一邊思考著要寫什麽的許檸突然被這道聲音給轉移了註意，許檸看過去，漂亮的雙眼微微睜大，有些驚訝，但在兩秒之間又消失在眼底之下了。
灰色的圍巾和她脖頸上杏色的是同款。
許檸叫住某個眼睛往這邊看了又看，卻又不過來的人：“蘇黎。”
在聽見她的叫聲之後，蘇黎臉上揚起笑意，但想到了什麽，又立刻恢覆正常，他故作驚訝地：“許檸，好巧，”明明有兩個人，但蘇黎只和許檸打了招呼，好像看不到旁邊還站著一個人一樣。
半響，眼睛似是才看到一樣，蘇黎驚訝懊悔：“夏總，原來你也在啊，我還以為你是哪個游客呢。”
哪個游客會靠這麽近，而且兩人昨天才見過面，就算是臉盲，也不會像蘇黎這樣，刻意的忽視。
夏舒似是沒有察覺他話語中的刻意，臉色溫潤，道：“蘇總。”
蘇黎笑得熱情：“夏總這麽喜歡來景點玩，不如我給你介紹一個導游，恰好我認識一個南城本地的旅游社，非常專業。”
夏舒：“多謝蘇總的好意，我想再專業的人都比不過許檸，況且和好友的旅程，無論在哪裏，只要她在，我都會非常開心。”
意有所指。
蘇黎頂了一下尖牙，墨色的眼眸沈沈，冷冷的嗤笑了一聲。
“蘇黎。”
蘇黎頓時笑了起來：“許檸，我們開始寫吧，你有什麽願望，能不能和我說一下，我來幫你實現。”
聽見話，許檸彎眉：“真的？那我想回到十八歲你能實現嗎？”
一落下，蘇黎臉上的表情顯露不出來，身體都僵住了，許久，他才出聲：“我也想回去，”似是在呢喃，半秒他望向許檸，搖頭“不可以。”
許檸也是下意識地說出那句話，說完了之後她也怔楞住了，在聽見蘇黎的回答後神色有幾分的恍惚，她垂下眼，不一會兒又擡起眼，看了看周圍，說：“我們去那邊吧，別擋住別人了。”
說完話，率先邁腿走過去，蘇黎立刻就動了，落後於許檸半步。
兩人的反應十分地自然，一個知道後面的人會跟上來，一個知道前面的人在等他跟上去，好似走過了許多次一樣，沒有人能比兩人更加地熟悉彼此。
夏舒看著背影，拿著木牌的手緊緊攥著，也走了過去。
許檸不想太累，所以今天就安排了兩個行程，上午去看了古建築，下午去逛了南城的博物館，這幾乎跟所有要去旅游的人一樣的安排，到一個新城市，必去這兩個地方。
但是，這也是了解一個城市的文化最方便的途徑之一了。
只不過不一樣的是，下午的行程突然加進了一個人，作為一個比許檸在南城住的還要久的人，蘇黎整個下午都在粘著許檸，尤其是在她和夏舒說話的時候。
“許檸，這是不是……”
蘇黎插進來：“許檸，這個是什麽？”
“許檸，我記得你喜歡……”
蘇黎拉走人：“許檸，我喜歡這個，我們買一個好不好？”
“許檸，這有……”
蘇黎攥住手：“許檸，好大的鼎啊！”
“……”
“停。”
在蘇黎又一次打斷許檸跟夏舒說話的時候，許檸蹙著眉說道，聞言，蘇黎不說話，保持著拉著她的手的動作，臉上的表情無辜又乖巧，仿若不知道做了什麽一樣。
許檸將手抽了回來，蘇黎嘴角委屈的向下。
不用說話。
見他安靜下來了，許檸才轉過頭，沖著一旁的人抱歉一笑，夏舒莞爾，大方道：“沒關系，我想蘇總應該比我更不了解。”
這話一出，蘇黎視線刺過去，但在許檸回頭的時候又趕緊收回，作著可憐兮兮的模樣。
一下子，許檸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看了看時間，朝蘇黎問：“你去把車開過來。”
蘇黎嚅囁：“我沒開——”車，話還沒說完，眼睛在看到許檸的神情的時候立刻轉而道：“好吧，我這就去。”
說著，還不立刻工作，水汪汪的眼睛輕眨了一下，乞求許檸能改變主意，可惜，這次許檸不心軟了。
目光盯著他，蘇黎只能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
任他再怎麽拖延，視線裏最終還是失去了許檸的身影。
看著人逐漸遠去的背影，許檸無奈的輕嘆一聲，站在她身邊的夏舒瞧見她的動作，眼珠動了動，看了看已經離開的人，再回頭看著許檸，他突然出聲：“Mia。”
許檸回神，表情已經斂了下去：“怎麽了？”
夏舒低眼，垂落腿側的手攥住了一片衣料，心底不斷的思考著，思考要不要說接下來的話，最後，他還是問出聲：“蘇總——”
許檸：“叫名字就好。”
夏舒指尖僵了下，聽著她的話換了稱呼：“蘇黎，是你的，男朋友？”
親密的關系，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問出口之後，夏舒整個人進入了漫長的等待，緊張被臉上的眼鏡遮蓋住了，鏡片之下，雙眼直直的在看著許檸。
等待鍘刀的降落。
而許檸在聽見他的問題之後，表情也楞住了，她沒有想到夏舒會這樣說，但是，話語也讓許檸沈寂，久久，她才緩緩否認：“不是。”
嚴寒冬季下的暴雪猝然被緩緩而來的溫度給融化了，掩藏在厚雪之下的種子也發了芽。
春花燦笑，夏舒勾起唇：“我還以為——，也是，上次你回英國的時候也沒有提起，我還以為短短的時間，你就有了男朋友。”
許檸笑而不語。
夏舒的一下午的壞情緒被沖刷掉了，但是想到兩人之間的相處，他試探道：“所以，他是在追求你？”
幾乎是在許檸搖頭的一瞬間，所有的郁悶都消散。
“不是，”許檸虛聲，沈靜的雙眼看向前方，“他，是我弟弟。”
弟弟？食指輕撚著。
夏舒：“這我怎麽沒聽你說過，他不是蘇家的嗎？”
一個姓蘇，一個姓許，而且如果是弟弟的話，在英國的那些年卻一直沒有提起過。
“嗯，這件事有點覆雜，”許檸扯開了這個話題，“我們也出去吧，不然怒他要等久了。”
夏舒知道她是不想回答了，點頭說了一聲好。
既然是要帶他好好的感受南城的風土人情，那特色的美食是必然少不了的，可惜的是，最著名的那家酒樓已經放假了，許檸只能退而求次地選擇了另外一家酒樓，味道沒有那麽好，但在南城裏也是排得上名次，畢竟美食這件事，各有各的口味。
吃飯當然還是三個人一起，因為在博物館的事，蘇黎收斂了一點，但是還是免不得有些夾槍帶棒的。
結果當然又是被許檸眼神威脅住了。
兩人一同回了家，許檸在某人想要跟進來的時候轉手阻止了。
被手臂擋在面前的蘇黎一頓，想到今天的事，他速度極快的認錯：“許檸，我錯了。”
許檸瞇起眼睛：“錯在哪了？”
蘇黎想了又想，然後試探說道：“錯在，不應該，擅自跟著你？”
許檸冷笑一聲：“看來你還是不知道錯在哪，”就要關上門。
蘇黎松了一口氣，但嘴上趕緊說道：“我不應該態度這麽差。”
許檸：“夏舒是我的朋友，就算你不喜歡他，也不要老是針對他。”
“我才沒有針對他，”蘇黎否認，許檸質疑的嗯了一聲，蘇黎垂下腦袋，“我知道了。”
眼底在泛笑，原來只是朋友啊，那確實沒有必要針對，陰翳的表情低頭掩藏住，不讓任何人看得到，他重新擡起頭揚著笑臉，擡腳就要進去。
可惜，許檸依舊不允許。
如果人多擁有一對動物的耳朵的話，那蘇黎此刻的耳朵肯定垂落，他癟著嘴，上排的尖牙咬住紅潤的唇，整張臉看起來可憐又難過，水靈靈的雙眼就這樣睜大著盯著許檸的臉。
許檸手有點癢，濃密的睫毛簌簌的抖動著，就要心軟，可是想到今天的表現，她還是決定給出一點懲罰，堅定了決心後，她才說道：“今晚，不許進來。”
關門的前一刻，還是忍不住的捏了一下那張姣好的臉，成年男人的臉不像孩童時期，不彈也不軟。
但是，許檸就是克制不住，但只對蘇黎。
一聲輕響，門緊緊關上了，蘇黎看著門，沒有難過，碰了碰剛才被許檸捏過的臉頰，上面好似還停留著一股溫熱的香氣，癡迷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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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南城著名的古建築之一，每年都會有人因其名氣而來，接收的游客數量更是數不勝數。
許檸也是第一次來，但也不妨礙她對這裏的信息有所了解。
現在因為是快要過年的時間所以沒有多少人，而今天也是開放的最後一天，許檸查了攻略，所以在趁著還沒關閉的時候，第一天就立刻帶人過來。
站在城墻上，眺遠望去，能看得到半個南城的繁華景象，車水馬龍，一旁的現代高樓與這古香古色的建築相互毗鄰著，是古今的碰撞，更是文明的繼承與發展。
在這裏的人，整顆心臟都會變得寬廣與博大。
“很壯觀。”
許檸闔目細心感受著，自然的風環繞在她身上，人體的肌膚因而有了起伏，心莫名的平靜了下來。
她緩緩睜開雙眼，讚同的嗯了一聲：“你在英國這麽多年，應該很少有機會能見到。”
夏舒今天穿得隨意休閑，雖然是冬季，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清爽，清眸微動：“是啊，確實很少有機會，”看向身旁的人，黑發被風揚起來，撩動低頻的心臟。
“在英國太久，看慣了尖頂和石頭墻，和這裏飛檐翹角的精美畫棟完全不同，他們是不一樣風格的美，”夏舒立於風前，細細感受眼中看到的。
許檸輕笑：“文化多樣性，這個我知道。”
夏舒同樣笑言：“也是統一性”
許檸揶揄地看著他：“我有些懷疑你是不是和我學的是同一本教材，”從上面下來，夏舒跟著她的動作，兩人肩並肩一齊往前走：“是的。”
吹得耳朵有點紅，許檸轉頭說：“那邊聽說有課許願樹，我們也去看看。”
夏舒不信這些，但是看著女人恬靜溫婉的笑容，好似能將心中所有都能捧在她的面前，任她挑選，骨節分明的手指蜷縮著，感受著手心的熾熱溫度，他點頭：“好。”
許檸一直相信，只要誠懇，所想的事都能實現。
從工作人員手中拿過兩個許願牌，把其中一個分給夏舒，這裏的許願牌都是免費提供的，所以一旁高大挺秀的大樹都被一個個紅色的許願牌給掛滿了，紅與綠緊密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獨特的景象。
“你好，我想要一個。”
正在一邊思考著要寫什麽的許檸突然被這道聲音給轉移了註意，許檸看過去，漂亮的雙眼微微睜大，有些驚訝，但在兩秒之間又消失在眼底之下了。
灰色的圍巾和她脖頸上杏色的是同款。
許檸叫住某個眼睛往這邊看了又看，卻又不過來的人：“蘇黎。”
在聽見她的叫聲之後，蘇黎臉上揚起笑意，但想到了什麽，又立刻恢覆正常，他故作驚訝地：“許檸，好巧，”明明有兩個人，但蘇黎只和許檸打了招呼，好像看不到旁邊還站著一個人一樣。
半響，眼睛似是才看到一樣，蘇黎驚訝懊悔：“夏總，原來你也在啊，我還以為你是哪個游客呢。”
哪個游客會靠這麽近，而且兩人昨天才見過面，就算是臉盲，也不會像蘇黎這樣，刻意的忽視。
夏舒似是沒有察覺他話語中的刻意，臉色溫潤，道：“蘇總。”
蘇黎笑得熱情：“夏總這麽喜歡來景點玩，不如我給你介紹一個導游，恰好我認識一個南城本地的旅游社，非常專業。”
夏舒：“多謝蘇總的好意，我想再專業的人都比不過許檸，況且和好友的旅程，無論在哪裏，只要她在，我都會非常開心。”
意有所指。
蘇黎頂了一下尖牙，墨色的眼眸沈沈，冷冷的嗤笑了一聲。
“蘇黎。”
蘇黎頓時笑了起來：“許檸，我們開始寫吧，你有什麽願望，能不能和我說一下，我來幫你實現。”
聽見話，許檸彎眉：“真的？那我想回到十八歲你能實現嗎？”
一落下，蘇黎臉上的表情顯露不出來，身體都僵住了，許久，他才出聲：“我也想回去，”似是在呢喃，半秒他望向許檸，搖頭“不可以。”
許檸也是下意識地說出那句話，說完了之後她也怔楞住了，在聽見蘇黎的回答後神色有幾分的恍惚，她垂下眼，不一會兒又擡起眼，看了看周圍，說：“我們去那邊吧，別擋住別人了。”
說完話，率先邁腿走過去，蘇黎立刻就動了，落後於許檸半步。
兩人的反應十分地自然，一個知道後面的人會跟上來，一個知道前面的人在等他跟上去，好似走過了許多次一樣，沒有人能比兩人更加地熟悉彼此。
夏舒看著背影，拿著木牌的手緊緊攥著，也走了過去。
許檸不想太累，所以今天就安排了兩個行程，上午去看了古建築，下午去逛了南城的博物館，這幾乎跟所有要去旅游的人一樣的安排，到一個新城市，必去這兩個地方。
但是，這也是了解一個城市的文化最方便的途徑之一了。
只不過不一樣的是，下午的行程突然加進了一個人，作為一個比許檸在南城住的還要久的人，蘇黎整個下午都在粘著許檸，尤其是在她和夏舒說話的時候。
“許檸，這是不是……”
蘇黎插進來：“許檸，這個是什麽？”
“許檸，我記得你喜歡……”
蘇黎拉走人：“許檸，我喜歡這個，我們買一個好不好？”
“許檸，這有……”
蘇黎攥住手：“許檸，好大的鼎啊！”
“……”
“停。”
在蘇黎又一次打斷許檸跟夏舒說話的時候，許檸蹙著眉說道，聞言，蘇黎不說話，保持著拉著她的手的動作，臉上的表情無辜又乖巧，仿若不知道做了什麽一樣。
許檸將手抽了回來，蘇黎嘴角委屈的向下。
不用說話。
見他安靜下來了，許檸才轉過頭，沖著一旁的人抱歉一笑，夏舒莞爾，大方道：“沒關系，我想蘇總應該比我更不了解。”
這話一出，蘇黎視線刺過去，但在許檸回頭的時候又趕緊收回，作著可憐兮兮的模樣。
一下子，許檸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看了看時間，朝蘇黎問：“你去把車開過來。”
蘇黎嚅囁：“我沒開——”車，話還沒說完，眼睛在看到許檸的神情的時候立刻轉而道：“好吧，我這就去。”
說著，還不立刻工作，水汪汪的眼睛輕眨了一下，乞求許檸能改變主意，可惜，這次許檸不心軟了。
目光盯著他，蘇黎只能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
任他再怎麽拖延，視線裏最終還是失去了許檸的身影。
看著人逐漸遠去的背影，許檸無奈的輕嘆一聲，站在她身邊的夏舒瞧見她的動作，眼珠動了動，看了看已經離開的人，再回頭看著許檸，他突然出聲：“Mia。”
許檸回神，表情已經斂了下去：“怎麽了？”
夏舒低眼，垂落腿側的手攥住了一片衣料，心底不斷的思考著，思考要不要說接下來的話，最後，他還是問出聲：“蘇總——”
許檸：“叫名字就好。”
夏舒指尖僵了下，聽著她的話換了稱呼：“蘇黎，是你的，男朋友？”
親密的關系，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問出口之後，夏舒整個人進入了漫長的等待，緊張被臉上的眼鏡遮蓋住了，鏡片之下，雙眼直直的在看著許檸。
等待鍘刀的降落。
而許檸在聽見他的問題之後，表情也楞住了，她沒有想到夏舒會這樣說，但是，話語也讓許檸沈寂，久久，她才緩緩否認：“不是。”
嚴寒冬季下的暴雪猝然被緩緩而來的溫度給融化了，掩藏在厚雪之下的種子也發了芽。
春花燦笑，夏舒勾起唇：“我還以為——，也是，上次你回英國的時候也沒有提起，我還以為短短的時間，你就有了男朋友。”
許檸笑而不語。
夏舒的一下午的壞情緒被沖刷掉了，但是想到兩人之間的相處，他試探道：“所以，他是在追求你？”
幾乎是在許檸搖頭的一瞬間，所有的郁悶都消散。
“不是，”許檸虛聲，沈靜的雙眼看向前方，“他，是我弟弟。”
弟弟？食指輕撚著。
夏舒：“這我怎麽沒聽你說過，他不是蘇家的嗎？”
一個姓蘇，一個姓許，而且如果是弟弟的話，在英國的那些年卻一直沒有提起過。
“嗯，這件事有點覆雜，”許檸扯開了這個話題，“我們也出去吧，不然怒他要等久了。”
夏舒知道她是不想回答了，點頭說了一聲好。
既然是要帶他好好的感受南城的風土人情，那特色的美食是必然少不了的，可惜的是，最著名的那家酒樓已經放假了，許檸只能退而求次地選擇了另外一家酒樓，味道沒有那麽好，但在南城裏也是排得上名次，畢竟美食這件事，各有各的口味。
吃飯當然還是三個人一起，因為在博物館的事，蘇黎收斂了一點，但是還是免不得有些夾槍帶棒的。
結果當然又是被許檸眼神威脅住了。
兩人一同回了家，許檸在某人想要跟進來的時候轉手阻止了。
被手臂擋在面前的蘇黎一頓，想到今天的事，他速度極快的認錯：“許檸，我錯了。”
許檸瞇起眼睛：“錯在哪了？”
蘇黎想了又想，然後試探說道：“錯在，不應該，擅自跟著你？”
許檸冷笑一聲：“看來你還是不知道錯在哪，”就要關上門。
蘇黎松了一口氣，但嘴上趕緊說道：“我不應該態度這麽差。”
許檸：“夏舒是我的朋友，就算你不喜歡他，也不要老是針對他。”
“我才沒有針對他，”蘇黎否認，許檸質疑的嗯了一聲，蘇黎垂下腦袋，“我知道了。”
眼底在泛笑，原來只是朋友啊，那確實沒有必要針對，陰翳的表情低頭掩藏住，不讓任何人看得到，他重新擡起頭揚著笑臉，擡腳就要進去。
可惜，許檸依舊不允許。
如果人多擁有一對動物的耳朵的話，那蘇黎此刻的耳朵肯定垂落，他癟著嘴，上排的尖牙咬住紅潤的唇，整張臉看起來可憐又難過，水靈靈的雙眼就這樣睜大著盯著許檸的臉。
許檸手有點癢，濃密的睫毛簌簌的抖動著，就要心軟，可是想到今天的表現，她還是決定給出一點懲罰，堅定了決心後，她才說道：“今晚，不許進來。”
關門的前一刻，還是忍不住的捏了一下那張姣好的臉，成年男人的臉不像孩童時期，不彈也不軟。
但是，許檸就是克制不住，但只對蘇黎。
一聲輕響，門緊緊關上了，蘇黎看著門，沒有難過，碰了碰剛才被許檸捏過的臉頰，上面好似還停留著一股溫熱的香氣，癡迷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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