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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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許檸起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倦意，困意沾濕了眼角。
打開手機，定的鬧鐘還有幾分鐘才響，看了一眼就就關閉，果然是生物鐘，昨晚這麽久才睡著，今天還能醒得這麽早。
許檸起床整理好被子，然後去洗漱完，換好衣服之後出門，整個洗漱期間許檸能聽到房間外的相聲，她也不著急，按照原本的節奏的收拾。
又過了五分鐘之後，房間響起了敲門聲，許檸坐在化妝臺面前，不動：“進來。”
門被打開了，蘇黎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睡衣，許檸從鏡子裏看向站在身後的人，望了幾眼然後收回視線，繼續抹腮紅。
整個過程許檸都能感受著身後的灼熱的眼神。
過了十分鐘，許檸才終於化好了，站了起來轉身往衣櫃裏走過去，蘇黎跟在人的身後，拿上一個包才出了房間，出去後看見桌上的肉末蒸蛋、小籠包、豆漿還有油條。
許檸擡了擡眉，坐下來，她先是喝了一口豆漿，溫度正好。
“樓下買的。”
蘇黎兩眼汪汪：“嗯，時間不夠，下次，下次我再親手給你做。”
拿著勺子嘗了嘗肉末蒸蛋，濃香滑嫩，還是熟悉的味道，許是真的餓了，許檸幾口久吃完了，還吃了兩個小籠包、半根油條，這時肚子才有飽腹感，用紙擦了擦嘴，接著補上口紅。
唇瓣傳來了粘膩的目光。
許檸不動，補好了之後才將目光看向對面的人：“再說吧。”
聽見聲音，蘇黎戀戀不舍地收回眼神。
許檸看著他身上的睡衣，說：“昨天換下的衣服應該幹了，快去換，準備上班了。”
蘇黎眼睛亮起：“許檸，你送我去。”
許檸沒有立刻回答，站起來去陽臺看了看你，然後回來，說：“樓下的車挺眼熟的，我上班要遲到了，你自己想辦法。”
說著，穿好鞋，拿上鑰匙就出了門，留蘇黎一個人在家，也不擔心會出什麽事。
蘇黎站在房子裏，桌上的早餐還冒著絲絲的熱氣，他看了緊閉的門，然後又低頭看著身上許檸給他買的衣服還有鞋子，雙手忽地緊緊抓住胸口的衣領，周圍的布料也因為他這一動作扭曲褶皺了起來。
他閉著眼睛，鼻尖深深地埋進去，好似要將那近似於無的味道全部給抽了出來，但聞了許久，味道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更加地濃郁了，仿若將他從內到外都給浸染上了。
身上全是她的味道。
蘇黎看著周圍溫馨的布置，歪著頭，漆黑的雙眼狂熱，嘴角咧出一抹笑，他也是她的一部分了。
好開心啊。
-
從酒局裏出來，蘇黎坐在車上，身上帶著濃郁的酒氣，車窗全部打開，晚風湧了進來，但身上的味道還是久久不能散去，靠在椅背上，唇瓣的顏色被酒水沾濕變得更紅，閉著雙眼，風不能散了他身上的郁氣。
修長的指尖動作粗暴地扯開脖子前的領帶，緊皺雙眉微微地松開了些。
於致遠坐在前面，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看著他的表情好了一點兒之後，他才開口說話：“老板，要回去了嗎？”
沒有回應，車外時不時地有車輛駛過，路燈將整條街道都照亮。
許久，他才聽見了‘嗯’的一聲。
得到回覆，於致遠才慢慢地將車開了起來，車窗也一點一點地升了起來，於致遠一邊開著車，一邊看著後座的人。
他說：“下周的家庭聚餐，蘇總說這次您一定要回去。”
嗤的一聲笑，蘇黎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漆黑的雙眸刺向前面，於致遠屏起了呼吸，不再說話。
“既然這麽想我回去，那就去。”
於致遠輕呼了一口氣：“明白。”
回到麗水灣，蘇黎讓人離開，噠的一聲，房間裏的燈亮了起來，黑白灰三個色調的房子裝修，幹凈又整潔，看起來一點人氣都沒有。
倒了杯冷水，胃裏的灼熱緩和了一點，望著玻璃的杯子，壁面上隱約照映著一張人臉，扭曲陰暗。
猶如鬼魅。
許久，空氣中傳來絲絲的笑聲，為這座房子增添了氣息。
攤在沙發上，蘇黎拿起手機，發現電量已經變紅了，看著，他驟然回了神，身體迅速的站起來，腳步慌亂地走進房間，看見手機上的充電的標志，他才松了神。
點開小貓頭像的信息界面。
回覆還是在今天中午的，是一張午飯的照片，拍照的人很隨意，左邊拿著筷子的手進了鏡頭，蘇黎眼神熾熱的望著那只拿著筷子的手，指腹觸摸著。
好讓人嫉妒啊。
“許檸，今天要晚點和你說晚安。”
許檸摘下眼睛，看著界面彈出的信息，點開，打了一行字，猶豫了下又刪除掉了，她沒有回覆。
她看向落地窗外，能看得到十個車道擁擠的車輛和人流，紅色的光在整條道路閃爍著，看了有一會兒，許檸才收回了眼神，檢查好文件，收拾著東西出門。
員工在前面已經陸陸續續地下班了，還想要留下來繼續待著的也被她叫了回去。
關上辦公室的燈還有門，許檸坐著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坐進去，她捏了捏眉眼，插上鑰匙，車慢慢地行駛了出去。
她現在也成為了擁擠車道中的一員了。
另一邊，一輛黑色邁巴赫飛馳的在路上，車外的車輛越來約少，最後只於兩旁筆直的美人松，極具人造痕跡，讓蘇黎臉上的冷漠更重。
將近半個小時，他才覆式別墅停下，車剛停好，裏面就有人迎了過來。
“少爺，請。”
蘇黎和人點了點頭，長腿邁步，大門越來越近，裏面令人心煩的聲音也一點一點地大了起來。
走到門口，有人過來要幫他脫下外衣，蘇黎側過身繞過人，走進去，大廳裏在熱烈交流的一群人中有人看見了他，安靜了下來，周圍的人察覺到他的異樣，眼睛朝著門口看去，赫然就瞧見一身黑色西裝、身影高大的人。
盡管沒有說話，但還是被他身上逼人的氣勢給鎮住。
下列的小輩如老鼠看見貓一樣，瑟瑟地坐在座位上，想離開又不敢動。
餐桌中位，有個中年男人也看見了他，瞧著下方一動都不敢動的人，臉上氣惱著，用著長輩的身份開口壓人：“蘇黎，進來了也不叫人，你眼裏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你的家教呢？”
蘇黎不語，看著餐桌唯一空下的位置，沒有走過去，而是給旁邊站著的人一個眼神，仆人收到眼神立刻從裏面搬來一張座椅，然後放在背對著門口的餐桌位置上。
擺好了之後，蘇黎才慢條斯理的坐下。
這個位置，以往從來都是空著的，因為在最尾端，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蘇黎回來的時候。
只有他，放著距離中心位置的下一個座位不坐，就喜歡坐在最尾端。
蘇黎一坐下，以他為中心的成了另一個圈，當然，這個圈裏只有他一個人，其他人任何一個都別想進。
坐好了之後，蘇黎看向對面，旁邊站著的人，道：“飯要是沒準備好，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全程，一點都不給在場任何人的面子，更不提剛才在指責他的中年男人。
話也當成空氣。
蘇領義看著把他當作透明人一樣的囂張面孔，肥大的面孔頓時漲紅了起來：“蘇黎，你這是什麽態度，你還有沒有把我當作你的長輩。”
蘇黎莫名的有了興致，笑著：“舅舅，噢應該稱你為堂舅，最近賬上虧空了很多，要不要我幫個忙。”
“幫你去申請破個產。”
“你……”蘇領義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站起來手指指著蘇黎。
“雜種，你……”
幾乎是同一時間的，蘇黎雙眼陰鷙。
“夠了。”
坐在最上方中間的人終於出了聲，他一說話，蘇領義也顧不上有多氣憤，坐了下來，但是嘴上還是沒關上，他還想當著蘇黎的面朝人告起了狀，只不過才要張嘴，就被身旁的男人拉住了，和他搖了搖頭，蘇領義才咬著牙安靜了下來。
大廳裏都安靜了下來。
中間的老人看向蘇黎，出聲：“怎麽，外公都不叫了。”
蘇黎靜默了幾秒，才道：“外公。”
蘇盛承嗯了一聲，給身旁的人一個眼神，管家才給在另外一邊候著的人做了手勢，接著，廚房陸陸續續走出來了人，空著的餐桌也慢慢放滿了菜品。
飯菜都準備好了，蘇盛承說話：“難得都回來了，都陪我這個老爺子安靜地吃一頓飯。”
沒有人回答，蘇盛承掃了桌上的人一眼：“怎麽，都沒胃口？”
這話一出來，終於有人應聲：“姑丈這是哪裏的話，您要是不嫌我們這些個小輩煩，以後我們天天陪您用飯。”
蘇盛承爽朗地笑了一聲：“行了，菜都要涼了，都動筷吧，”接著他夾了一塊魚肉放進旁邊的碗中，管家立刻將他端到尾端的蘇黎的面前。
蘇盛承：“旭禮啊，這是我叫他們專門做的魚，你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蘇黎看著碗中的那一塊魚肉，沒動，只是看著他，說：“我叫蘇黎，不叫旭禮。”
蘇盛承的表情的僵了一下，幾秒又緩了回來：“對，蘇黎蘇黎，我人老咯，腦子都糊塗了。”
蘇黎沒有接話。
餐桌一下安靜著，蘇盛承看向其他人，說：“都看我做什麽，不餓啊？”
話音落下，一行人動起了筷，整個大廳裏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時間過得久了，氛圍沒有那麽焦灼了之後，才慢慢地有了說話的聲音。
這些都跟蘇黎沒有關系，他像一個局外人一般，冷漠地看著。
半個小時。
蘇盛承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看向與他對立坐著的人，被人攙扶著，慢慢地站了起來，轉身離開前，說：“跟我來吧。”
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在說誰。
蘇黎站了起來，跟在人的後面，走了上去。
看著他的背影，餐桌上幾人的表情都憤恨地盯著他，但也只能僅此。
畢竟，蘇家，現在的話語權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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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許檸起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倦意，困意沾濕了眼角。
打開手機，定的鬧鐘還有幾分鐘才響，看了一眼就就關閉，果然是生物鐘，昨晚這麽久才睡著，今天還能醒得這麽早。
許檸起床整理好被子，然後去洗漱完，換好衣服之後出門，整個洗漱期間許檸能聽到房間外的相聲，她也不著急，按照原本的節奏的收拾。
又過了五分鐘之後，房間響起了敲門聲，許檸坐在化妝臺面前，不動：“進來。”
門被打開了，蘇黎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睡衣，許檸從鏡子裏看向站在身後的人，望了幾眼然後收回視線，繼續抹腮紅。
整個過程許檸都能感受著身後的灼熱的眼神。
過了十分鐘，許檸才終於化好了，站了起來轉身往衣櫃裏走過去，蘇黎跟在人的身後，拿上一個包才出了房間，出去後看見桌上的肉末蒸蛋、小籠包、豆漿還有油條。
許檸擡了擡眉，坐下來，她先是喝了一口豆漿，溫度正好。
“樓下買的。”
蘇黎兩眼汪汪：“嗯，時間不夠，下次，下次我再親手給你做。”
拿著勺子嘗了嘗肉末蒸蛋，濃香滑嫩，還是熟悉的味道，許是真的餓了，許檸幾口久吃完了，還吃了兩個小籠包、半根油條，這時肚子才有飽腹感，用紙擦了擦嘴，接著補上口紅。
唇瓣傳來了粘膩的目光。
許檸不動，補好了之後才將目光看向對面的人：“再說吧。”
聽見聲音，蘇黎戀戀不舍地收回眼神。
許檸看著他身上的睡衣，說：“昨天換下的衣服應該幹了，快去換，準備上班了。”
蘇黎眼睛亮起：“許檸，你送我去。”
許檸沒有立刻回答，站起來去陽臺看了看你，然後回來，說：“樓下的車挺眼熟的，我上班要遲到了，你自己想辦法。”
說著，穿好鞋，拿上鑰匙就出了門，留蘇黎一個人在家，也不擔心會出什麽事。
蘇黎站在房子裏，桌上的早餐還冒著絲絲的熱氣，他看了緊閉的門，然後又低頭看著身上許檸給他買的衣服還有鞋子，雙手忽地緊緊抓住胸口的衣領，周圍的布料也因為他這一動作扭曲褶皺了起來。
他閉著眼睛，鼻尖深深地埋進去，好似要將那近似於無的味道全部給抽了出來，但聞了許久，味道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更加地濃郁了，仿若將他從內到外都給浸染上了。
身上全是她的味道。
蘇黎看著周圍溫馨的布置，歪著頭，漆黑的雙眼狂熱，嘴角咧出一抹笑，他也是她的一部分了。
好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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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局裏出來，蘇黎坐在車上，身上帶著濃郁的酒氣，車窗全部打開，晚風湧了進來，但身上的味道還是久久不能散去，靠在椅背上，唇瓣的顏色被酒水沾濕變得更紅，閉著雙眼，風不能散了他身上的郁氣。
修長的指尖動作粗暴地扯開脖子前的領帶，緊皺雙眉微微地松開了些。
於致遠坐在前面，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看著他的表情好了一點兒之後，他才開口說話：“老板，要回去了嗎？”
沒有回應，車外時不時地有車輛駛過，路燈將整條街道都照亮。
許久，他才聽見了‘嗯’的一聲。
得到回覆，於致遠才慢慢地將車開了起來，車窗也一點一點地升了起來，於致遠一邊開著車，一邊看著後座的人。
他說：“下周的家庭聚餐，蘇總說這次您一定要回去。”
嗤的一聲笑，蘇黎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漆黑的雙眸刺向前面，於致遠屏起了呼吸，不再說話。
“既然這麽想我回去，那就去。”
於致遠輕呼了一口氣：“明白。”
回到麗水灣，蘇黎讓人離開，噠的一聲，房間裏的燈亮了起來，黑白灰三個色調的房子裝修，幹凈又整潔，看起來一點人氣都沒有。
倒了杯冷水，胃裏的灼熱緩和了一點，望著玻璃的杯子，壁面上隱約照映著一張人臉，扭曲陰暗。
猶如鬼魅。
許久，空氣中傳來絲絲的笑聲，為這座房子增添了氣息。
攤在沙發上，蘇黎拿起手機，發現電量已經變紅了，看著，他驟然回了神，身體迅速的站起來，腳步慌亂地走進房間，看見手機上的充電的標志，他才松了神。
點開小貓頭像的信息界面。
回覆還是在今天中午的，是一張午飯的照片，拍照的人很隨意，左邊拿著筷子的手進了鏡頭，蘇黎眼神熾熱的望著那只拿著筷子的手，指腹觸摸著。
好讓人嫉妒啊。
“許檸，今天要晚點和你說晚安。”
許檸摘下眼睛，看著界面彈出的信息，點開，打了一行字，猶豫了下又刪除掉了，她沒有回覆。
她看向落地窗外，能看得到十個車道擁擠的車輛和人流，紅色的光在整條道路閃爍著，看了有一會兒，許檸才收回了眼神，檢查好文件，收拾著東西出門。
員工在前面已經陸陸續續地下班了，還想要留下來繼續待著的也被她叫了回去。
關上辦公室的燈還有門，許檸坐著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坐進去，她捏了捏眉眼，插上鑰匙，車慢慢地行駛了出去。
她現在也成為了擁擠車道中的一員了。
另一邊，一輛黑色邁巴赫飛馳的在路上，車外的車輛越來約少，最後只於兩旁筆直的美人松，極具人造痕跡，讓蘇黎臉上的冷漠更重。
將近半個小時，他才覆式別墅停下，車剛停好，裏面就有人迎了過來。
“少爺，請。”
蘇黎和人點了點頭，長腿邁步，大門越來越近，裏面令人心煩的聲音也一點一點地大了起來。
走到門口，有人過來要幫他脫下外衣，蘇黎側過身繞過人，走進去，大廳裏在熱烈交流的一群人中有人看見了他，安靜了下來，周圍的人察覺到他的異樣，眼睛朝著門口看去，赫然就瞧見一身黑色西裝、身影高大的人。
盡管沒有說話，但還是被他身上逼人的氣勢給鎮住。
下列的小輩如老鼠看見貓一樣，瑟瑟地坐在座位上，想離開又不敢動。
餐桌中位，有個中年男人也看見了他，瞧著下方一動都不敢動的人，臉上氣惱著，用著長輩的身份開口壓人：“蘇黎，進來了也不叫人，你眼裏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你的家教呢？”
蘇黎不語，看著餐桌唯一空下的位置，沒有走過去，而是給旁邊站著的人一個眼神，仆人收到眼神立刻從裏面搬來一張座椅，然後放在背對著門口的餐桌位置上。
擺好了之後，蘇黎才慢條斯理的坐下。
這個位置，以往從來都是空著的，因為在最尾端，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蘇黎回來的時候。
只有他，放著距離中心位置的下一個座位不坐，就喜歡坐在最尾端。
蘇黎一坐下，以他為中心的成了另一個圈，當然，這個圈裏只有他一個人，其他人任何一個都別想進。
坐好了之後，蘇黎看向對面，旁邊站著的人，道：“飯要是沒準備好，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全程，一點都不給在場任何人的面子，更不提剛才在指責他的中年男人。
話也當成空氣。
蘇領義看著把他當作透明人一樣的囂張面孔，肥大的面孔頓時漲紅了起來：“蘇黎，你這是什麽態度，你還有沒有把我當作你的長輩。”
蘇黎莫名的有了興致，笑著：“舅舅，噢應該稱你為堂舅，最近賬上虧空了很多，要不要我幫個忙。”
“幫你去申請破個產。”
“你……”蘇領義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站起來手指指著蘇黎。
“雜種，你……”
幾乎是同一時間的，蘇黎雙眼陰鷙。
“夠了。”
坐在最上方中間的人終於出了聲，他一說話，蘇領義也顧不上有多氣憤，坐了下來，但是嘴上還是沒關上，他還想當著蘇黎的面朝人告起了狀，只不過才要張嘴，就被身旁的男人拉住了，和他搖了搖頭，蘇領義才咬著牙安靜了下來。
大廳裏都安靜了下來。
中間的老人看向蘇黎，出聲：“怎麽，外公都不叫了。”
蘇黎靜默了幾秒，才道：“外公。”
蘇盛承嗯了一聲，給身旁的人一個眼神，管家才給在另外一邊候著的人做了手勢，接著，廚房陸陸續續走出來了人，空著的餐桌也慢慢放滿了菜品。
飯菜都準備好了，蘇盛承說話：“難得都回來了，都陪我這個老爺子安靜地吃一頓飯。”
沒有人回答，蘇盛承掃了桌上的人一眼：“怎麽，都沒胃口？”
這話一出來，終於有人應聲：“姑丈這是哪裏的話，您要是不嫌我們這些個小輩煩，以後我們天天陪您用飯。”
蘇盛承爽朗地笑了一聲：“行了，菜都要涼了，都動筷吧，”接著他夾了一塊魚肉放進旁邊的碗中，管家立刻將他端到尾端的蘇黎的面前。
蘇盛承：“旭禮啊，這是我叫他們專門做的魚，你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蘇黎看著碗中的那一塊魚肉，沒動，只是看著他，說：“我叫蘇黎，不叫旭禮。”
蘇盛承的表情的僵了一下，幾秒又緩了回來：“對，蘇黎蘇黎，我人老咯，腦子都糊塗了。”
蘇黎沒有接話。
餐桌一下安靜著，蘇盛承看向其他人，說：“都看我做什麽，不餓啊？”
話音落下，一行人動起了筷，整個大廳裏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時間過得久了，氛圍沒有那麽焦灼了之後，才慢慢地有了說話的聲音。
這些都跟蘇黎沒有關系，他像一個局外人一般，冷漠地看著。
半個小時。
蘇盛承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看向與他對立坐著的人，被人攙扶著，慢慢地站了起來，轉身離開前，說：“跟我來吧。”
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在說誰。
蘇黎站了起來，跟在人的後面，走了上去。
看著他的背影，餐桌上幾人的表情都憤恨地盯著他，但也只能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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