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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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昏暗的影廳。
許檸和蘇黎在相連的位置坐著，蘇黎手裏抱著一桶爆米花，另一邊是喝了幾口的冰可樂。
晚場的電影，而且還是恐怖片，影廳的座位並沒有坐滿，但人還是比較多的，集中起來大概有整個影廳三分之一的數量。
許檸正聚精會神的看著熒屏上的畫面。
陰森的背景音樂加上昏沈搖晃的畫面以及各個主角上恐懼的神情，恐怖的氣氛從電影裏面好似蔓延到現實影廳坐著的人群中，盡管如此，但是許檸的臉上沒有一點害怕的神情。
反而還興致勃勃地觀察除主角外電影的布景。
但手卻是放在身旁人的背後，一下又一下的輕輕地拍撫著，緩和著微微顫抖著的人。
蘇黎手中的爆米花不知道什麽時候落到許檸的手中，而那杯冰可樂也放到了專門放置飲料的位置上，手上還殘留著水漬，裏面不知道有沒有汗漬的存在。
緊緊閉著雙眼，卻又不甘心放過一分一秒和她相處的時間。
濃密的眼睫毛顫抖著睜開又閉上，最後還是輕輕瞇著，只不過視線不是放在前面亮白的大屏上，而是落在身旁的人的臉上。
視線細致地望著那張臉，近在咫尺的臉。
幸好，回來了。
蘇黎嘴角靜靜地揚起了一抹笑，感受著身後那只纖細又充滿了溫度的手掌，所有的顫栗被人一下又一下地撫平了。
腦袋慢慢地底下，然後靠在許檸的肩上。
許檸空蕩的脖頸感受著那毛茸茸的觸感，微微泛起了癢意，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許檸，你還記不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看電影的時候。”
聽著話，許檸的思緒穿過了時間回到那個悶熱急躁的夜晚，屁股下坐著她自己坐的木椅，周圍擁擠熱鬧的人群讓溫度升得更高了。
所有，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帶了扇子過來。
各式各樣的，但是原材料都是一樣的蒲扇。
他們那時候人小，但手裏拿著的蒲扇卻不小，和現在一樣，那時候許檸和蘇黎也是並肩坐著，只不過當時許檸嫌熱，即使做得很近，她也不許旁邊的人觸摸到她一絲的皮膚。
生怕傳來了不屬於她皮膚的粘膩感。
兩個才一米高的人，興致勃勃地看著前面由兩棵高大樹幹掛起來的簡劣的投影布，即使是這樣，整個村子的人都過來了，這是他們一整年或是幾年中為數不多的能看到的電影了。
那時的電影沒有這麽多的選項可以選擇，更何況還是這種下鄉公益電影，都是正能量的電影，電影來到高潮的時候，村子裏許多人都同主角們共鳴，站起來激烈的吆喝著。
而現在，她們看得是恐怖電影，不屬於正能量這一選項的。
許檸回過了神，電影也即將來到了結尾，上面在解釋著最終的結局。
人為的，許檸猜到了。
知道了結局，許檸的視線終於放到了腦袋靠著她肩膀上的人。
她回答：“你那時候可不像現在害怕。”
話一出來，蘇黎頓時強硬的反駁：“誰害怕，我現在也不害怕，再說了，以前的又不是恐怖電影……”
電影已經在開始放落幕音樂了。
許檸站了起來，順便拿起來了那杯還剩一大半的冰可樂，放到蘇黎的手上：“抓緊喝完，出去了順便扔掉。”
蘇黎噢了一聲。
咬著吸管，隨後喝了兩大口，接著再一點一點地咽下去，咬了咬杯子，蘇黎說：“喝完了。”
嗓子裏充斥著香精的甜膩味，還隱隱約約傳來一股氣泡，蘇黎緊蹙著眉，忍了下去。
他手裏還拿著大桶的爆米花，裏面還有一半，許檸看著一身西裝革履仿若要去參加重要會議穿扮的人，無論是手裏拿著的東西還是現在站著的地方，都一樣的格格不入。
許檸莞爾：“還吃嗎，不吃就扔了。”
蘇黎看著手裏的爆米花，鼻尖還能聞到香味，擡頭：“浪費。”
許檸挑眉，嗯了一聲：“拿回家吧。”
檢查完安全帶，許檸開著導航，側頭問：“地址，我送你回去。”
聽見這話，蘇黎抿著唇，亮晶晶的眼神氣惱的淡了下來，也不看人，突然腦袋一歪，側到了車窗的一邊，閉著雙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喝醉了。
瞧著一副耍無賴的模樣，許檸無奈，但決定依舊沒有改變，表情正色了些，重覆：“還不睜開？”
“……”
許檸：“1，2，”3即將要出口。
“鹽水灣，”氣急敗壞的三個字在車裏面響起，而剛才閉上雙眼的人也已經睜開來了，坐姿筆直。
蘇黎看著前面，就是不看旁邊的許檸一眼。
許檸調好導航，餘光看著面無表情的人，哼笑，知道是生氣了，她輕聲哄道：“好了，不氣不氣了。”
只一句，剛才還堅持不看的人頓時敗下陣來，劍眉有些委屈的皺起，臉上的表情更是如此。
明明已經長大了，現在也是一個企業的總裁了，這樣孩子氣的表情卻是始終如從前一般，尤其身上的穿著還是成年人的衣著。
紅燈。
許檸停車，右手熟練地往男人的頭上摸去，蘇黎低著頭。
就這一個動作，其他的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一直到來到麗水灣。
熄火。
現在過了零點，這裏又是別墅區，路燈是開著，周圍分外寂靜。
許檸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完了之後也靠到副駕駛那邊的位置，幫人給解開了，束縛被解開了，蘇黎沈默地抱著那桶爆米花，然後打開車門下車。
望著人，許檸終於還是忍不住的也下了車，來到男人的身後。
沈寂了許久的男人看著一旁的影子，腳步停了下來，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因為是站在同一列的位置上，所有兩個影子有一小部分融合在一起。
也許有一分鐘之久，前面的男人終於有了動作，身體轉半圈向後，然後一下就抱住了人。
許檸仿佛有預知的能力，在被抱住前的半秒中就張開了雙臂，等到擁抱了之後，雙臂緩緩地摟過懷裏的人的腰身。
像在電影院裏一樣，手輕輕地撫摸著寬闊的脊背。
感受著腰上的雙手愈發用力，疼痛感也襲來，那雙手好像要把她揉進骨子裏一樣，許檸一言不發，靜靜地由著人抱著她。
耳邊傳來著陣陣熾熱的鼻息，扇子般的眼睫輕輕地顫動著，眉眼斂下，雙手也用力，兩人緊緊地擁抱。
仿佛要把那六年缺失的擁抱全部給補回來。
但他們都知道，缺了就是缺了，現在再怎麽樣也都不是以前的。
六年的時間，他們在彼此的生命中都缺失了很多，不知道一天都做了什麽，遇見了什麽，吃了什麽，還有遇到了什麽人，新交的朋友是怎麽樣的。
一道天塹將兩人隔離開來，好似一步就能跨過去，但走近了才發現，不能，再怎麽努力都不可以。
現在，他們感受著彼此身上傳來的溫度，那道天塹終於不能再阻隔了。
隔了兩千多個日夜的擁抱，終於在今天結束了倒計時。
肩膀上的布料被滾燙的水滴打濕，一點一點向其他地方暈染著，高大的身軀輕顫著，一聲又接著一聲被人壓抑著的聲音來到耳邊。
許檸輕嘆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更加輕緩，柔聲：“好了，乖，不哭。”
“我才沒有哭。”
厚重的鼻音從肩膀處傳來，許檸也不揭穿，嗯了一聲：“我知道，我們家阿黎已經長大了，才不會像以前一樣哭鼻子。”
熟悉的稱呼，讓蘇黎慢慢的擡起頭，那雙好看的丹鳳眼變得通紅，棱角分明的臉龐也變得柔軟下來，他也不動，就這樣默默地盯著許檸看。
許檸的心頓時變得軟。
雙手擡起放到男人的臉上，拇指輕輕地將人的餘淚給抹開，有些淩亂的頭發被她輕輕的撩動著，平滑整齊。
瞧著人臉上如以前一般的心疼表情，蘇黎驟然再次抱住了她，出聲：“這麽久才回來，是不是就想著要這樣把我拋棄了。”
聽著話，許檸的神色僵硬了片刻，輕聲：“沒有，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想到了兩人那天才會場的畫面，許檸想著緩和一下氣氛，好笑道：“這不才回來，某人就迫不及待地來追債了，一點都不給姐姐面子啊，阿黎。”
這話一出，蘇黎也想到那天的話。
肆無忌憚地說道：“才沒有，是你記錯了。”
許檸眉眼彎彎：“嗯，是我記錯了。”
再次安靜了下來，還是擁抱的姿勢，只不過現在的擁抱要比前幾分鐘的透著幾分甜蜜與柔和。
突然地，蘇黎松開了許檸，臉上的表情又恢覆成淡定的模樣，完全看不到剛才委屈紅眼的樣子。
“怎麽了？”許檸疑惑。
剛問出來，她就看見蘇黎別扭的樣子，然後就聽到：“你才不是姐姐。”
聽見話，許檸有些好笑，笑瞇瞇的：“我怎麽就不是你姐姐了。”
蘇黎惱怒她嬉笑的樣子：“就不是。”
許檸也不糾結是還是不是，附和著他：“好好好，不是就不是。”
語氣太過敷衍，蘇黎羞惱地壓著聲音：“許檸。”
“沒大沒小，”許檸將人轉過去：“快點上去睡覺，晚睡會長不高的。”
說完，許檸回到車上，慢慢行駛遠去。
看著越來越小直至看不見的車尾，蘇黎依舊站在原地：“才不是姐姐。”
呢喃聲由著晚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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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影廳。
許檸和蘇黎在相連的位置坐著，蘇黎手裏抱著一桶爆米花，另一邊是喝了幾口的冰可樂。
晚場的電影，而且還是恐怖片，影廳的座位並沒有坐滿，但人還是比較多的，集中起來大概有整個影廳三分之一的數量。
許檸正聚精會神的看著熒屏上的畫面。
陰森的背景音樂加上昏沈搖晃的畫面以及各個主角上恐懼的神情，恐怖的氣氛從電影裏面好似蔓延到現實影廳坐著的人群中，盡管如此，但是許檸的臉上沒有一點害怕的神情。
反而還興致勃勃地觀察除主角外電影的布景。
但手卻是放在身旁人的背後，一下又一下的輕輕地拍撫著，緩和著微微顫抖著的人。
蘇黎手中的爆米花不知道什麽時候落到許檸的手中，而那杯冰可樂也放到了專門放置飲料的位置上，手上還殘留著水漬，裏面不知道有沒有汗漬的存在。
緊緊閉著雙眼，卻又不甘心放過一分一秒和她相處的時間。
濃密的眼睫毛顫抖著睜開又閉上，最後還是輕輕瞇著，只不過視線不是放在前面亮白的大屏上，而是落在身旁的人的臉上。
視線細致地望著那張臉，近在咫尺的臉。
幸好，回來了。
蘇黎嘴角靜靜地揚起了一抹笑，感受著身後那只纖細又充滿了溫度的手掌，所有的顫栗被人一下又一下地撫平了。
腦袋慢慢地底下，然後靠在許檸的肩上。
許檸空蕩的脖頸感受著那毛茸茸的觸感，微微泛起了癢意，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許檸，你還記不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看電影的時候。”
聽著話，許檸的思緒穿過了時間回到那個悶熱急躁的夜晚，屁股下坐著她自己坐的木椅，周圍擁擠熱鬧的人群讓溫度升得更高了。
所有，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帶了扇子過來。
各式各樣的，但是原材料都是一樣的蒲扇。
他們那時候人小，但手裏拿著的蒲扇卻不小，和現在一樣，那時候許檸和蘇黎也是並肩坐著，只不過當時許檸嫌熱，即使做得很近，她也不許旁邊的人觸摸到她一絲的皮膚。
生怕傳來了不屬於她皮膚的粘膩感。
兩個才一米高的人，興致勃勃地看著前面由兩棵高大樹幹掛起來的簡劣的投影布，即使是這樣，整個村子的人都過來了，這是他們一整年或是幾年中為數不多的能看到的電影了。
那時的電影沒有這麽多的選項可以選擇，更何況還是這種下鄉公益電影，都是正能量的電影，電影來到高潮的時候，村子裏許多人都同主角們共鳴，站起來激烈的吆喝著。
而現在，她們看得是恐怖電影，不屬於正能量這一選項的。
許檸回過了神，電影也即將來到了結尾，上面在解釋著最終的結局。
人為的，許檸猜到了。
知道了結局，許檸的視線終於放到了腦袋靠著她肩膀上的人。
她回答：“你那時候可不像現在害怕。”
話一出來，蘇黎頓時強硬的反駁：“誰害怕，我現在也不害怕，再說了，以前的又不是恐怖電影……”
電影已經在開始放落幕音樂了。
許檸站了起來，順便拿起來了那杯還剩一大半的冰可樂，放到蘇黎的手上：“抓緊喝完，出去了順便扔掉。”
蘇黎噢了一聲。
咬著吸管，隨後喝了兩大口，接著再一點一點地咽下去，咬了咬杯子，蘇黎說：“喝完了。”
嗓子裏充斥著香精的甜膩味，還隱隱約約傳來一股氣泡，蘇黎緊蹙著眉，忍了下去。
他手裏還拿著大桶的爆米花，裏面還有一半，許檸看著一身西裝革履仿若要去參加重要會議穿扮的人，無論是手裏拿著的東西還是現在站著的地方，都一樣的格格不入。
許檸莞爾：“還吃嗎，不吃就扔了。”
蘇黎看著手裏的爆米花，鼻尖還能聞到香味，擡頭：“浪費。”
許檸挑眉，嗯了一聲：“拿回家吧。”
檢查完安全帶，許檸開著導航，側頭問：“地址，我送你回去。”
聽見這話，蘇黎抿著唇，亮晶晶的眼神氣惱的淡了下來，也不看人，突然腦袋一歪，側到了車窗的一邊，閉著雙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喝醉了。
瞧著一副耍無賴的模樣，許檸無奈，但決定依舊沒有改變，表情正色了些，重覆：“還不睜開？”
“……”
許檸：“1，2，”3即將要出口。
“鹽水灣，”氣急敗壞的三個字在車裏面響起，而剛才閉上雙眼的人也已經睜開來了，坐姿筆直。
蘇黎看著前面，就是不看旁邊的許檸一眼。
許檸調好導航，餘光看著面無表情的人，哼笑，知道是生氣了，她輕聲哄道：“好了，不氣不氣了。”
只一句，剛才還堅持不看的人頓時敗下陣來，劍眉有些委屈的皺起，臉上的表情更是如此。
明明已經長大了，現在也是一個企業的總裁了，這樣孩子氣的表情卻是始終如從前一般，尤其身上的穿著還是成年人的衣著。
紅燈。
許檸停車，右手熟練地往男人的頭上摸去，蘇黎低著頭。
就這一個動作，其他的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
一直到來到麗水灣。
熄火。
現在過了零點，這裏又是別墅區，路燈是開著，周圍分外寂靜。
許檸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完了之後也靠到副駕駛那邊的位置，幫人給解開了，束縛被解開了，蘇黎沈默地抱著那桶爆米花，然後打開車門下車。
望著人，許檸終於還是忍不住的也下了車，來到男人的身後。
沈寂了許久的男人看著一旁的影子，腳步停了下來，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因為是站在同一列的位置上，所有兩個影子有一小部分融合在一起。
也許有一分鐘之久，前面的男人終於有了動作，身體轉半圈向後，然後一下就抱住了人。
許檸仿佛有預知的能力，在被抱住前的半秒中就張開了雙臂，等到擁抱了之後，雙臂緩緩地摟過懷裏的人的腰身。
像在電影院裏一樣，手輕輕地撫摸著寬闊的脊背。
感受著腰上的雙手愈發用力，疼痛感也襲來，那雙手好像要把她揉進骨子裏一樣，許檸一言不發，靜靜地由著人抱著她。
耳邊傳來著陣陣熾熱的鼻息，扇子般的眼睫輕輕地顫動著，眉眼斂下，雙手也用力，兩人緊緊地擁抱。
仿佛要把那六年缺失的擁抱全部給補回來。
但他們都知道，缺了就是缺了，現在再怎麽樣也都不是以前的。
六年的時間，他們在彼此的生命中都缺失了很多，不知道一天都做了什麽，遇見了什麽，吃了什麽，還有遇到了什麽人，新交的朋友是怎麽樣的。
一道天塹將兩人隔離開來，好似一步就能跨過去，但走近了才發現，不能，再怎麽努力都不可以。
現在，他們感受著彼此身上傳來的溫度，那道天塹終於不能再阻隔了。
隔了兩千多個日夜的擁抱，終於在今天結束了倒計時。
肩膀上的布料被滾燙的水滴打濕，一點一點向其他地方暈染著，高大的身軀輕顫著，一聲又接著一聲被人壓抑著的聲音來到耳邊。
許檸輕嘆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更加輕緩，柔聲：“好了，乖，不哭。”
“我才沒有哭。”
厚重的鼻音從肩膀處傳來，許檸也不揭穿，嗯了一聲：“我知道，我們家阿黎已經長大了，才不會像以前一樣哭鼻子。”
熟悉的稱呼，讓蘇黎慢慢的擡起頭，那雙好看的丹鳳眼變得通紅，棱角分明的臉龐也變得柔軟下來，他也不動，就這樣默默地盯著許檸看。
許檸的心頓時變得軟。
雙手擡起放到男人的臉上，拇指輕輕地將人的餘淚給抹開，有些淩亂的頭發被她輕輕的撩動著，平滑整齊。
瞧著人臉上如以前一般的心疼表情，蘇黎驟然再次抱住了她，出聲：“這麽久才回來，是不是就想著要這樣把我拋棄了。”
聽著話，許檸的神色僵硬了片刻，輕聲：“沒有，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想到了兩人那天才會場的畫面，許檸想著緩和一下氣氛，好笑道：“這不才回來，某人就迫不及待地來追債了，一點都不給姐姐面子啊，阿黎。”
這話一出，蘇黎也想到那天的話。
肆無忌憚地說道：“才沒有，是你記錯了。”
許檸眉眼彎彎：“嗯，是我記錯了。”
再次安靜了下來，還是擁抱的姿勢，只不過現在的擁抱要比前幾分鐘的透著幾分甜蜜與柔和。
突然地，蘇黎松開了許檸，臉上的表情又恢覆成淡定的模樣，完全看不到剛才委屈紅眼的樣子。
“怎麽了？”許檸疑惑。
剛問出來，她就看見蘇黎別扭的樣子，然後就聽到：“你才不是姐姐。”
聽見話，許檸有些好笑，笑瞇瞇的：“我怎麽就不是你姐姐了。”
蘇黎惱怒她嬉笑的樣子：“就不是。”
許檸也不糾結是還是不是，附和著他：“好好好，不是就不是。”
語氣太過敷衍，蘇黎羞惱地壓著聲音：“許檸。”
“沒大沒小，”許檸將人轉過去：“快點上去睡覺，晚睡會長不高的。”
說完，許檸回到車上，慢慢行駛遠去。
看著越來越小直至看不見的車尾，蘇黎依舊站在原地：“才不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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