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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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雨·N

許靳哲點的那杯咖啡喝了沒幾口就幹了,兩人跟老板打個招呼離開咖啡館。

外面的雪停了。

蘇虞註意了眼時間,已經是新的一天。

手機放入包裏,下個瞬間,她的手再次被許靳哲握住,寬厚的手掌包裹她的掌心。

蘇虞沒有不自在,反而開始迷戀牽手的感覺。

她仰頭看了看許靳哲的側臉,隨口問:“我們現在回去了嗎?”

許靳哲眼巴巴看了過來,懇求:“還能再和你待會兒嗎。”

蘇虞抿直唇角,答應他:“好。”

和許靳哲關系轉變後,她此刻的心情是激動興奮的,琢磨回去了想必也是睡不著。

兩個人十指相扣走在路面的積雪上,每往前走一步路身後都留下淺淺的腳印。

他們沈默的沒有方向的往前走,偶爾看向彼此,緊接著相視一笑。

走到一半,蘇虞停下腳步。許靳哲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涼城,讓她充斥前所未有的驚喜和雀躍。

轉身見到許靳哲時看他沒有帶行李箱,她訥訥瞥了眼許靳哲,按捺不住好奇心:“你是今天才到涼城的還是?”

許靳哲如實回覆:“今晚十一點。”

蘇虞詫異:“那你是一下飛機就來找我了?”

許靳哲笑:“嗯,怕你久等又怕你走了。”

蘇虞突然不知該說些什麽,攥緊了牽他的那只手。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慢悠悠走到蘇虞家門口。

蘇虞在現在立刻進去還是在走一段時間中徘徊,正要作出選擇時,許靳哲忽地喊了她一聲。

蘇虞聞言,目光定定落在他臉上。

許靳哲藏不住雀躍,又一次尋求準確的答案:“所以我現在也是有名分的人了,對吧?”

蘇虞承認:“嗯。”

許靳哲得寸進尺再問:“那我是你什麽?”

蘇虞心想,你是許靳哲,其次是你父母的孩子,最後才是我的戀人:“男朋友。”

許靳哲莞爾一笑,勾了勾她的手指,隨後慢慢松開十指相扣的手。他展臂,抱了蘇虞一下,埋在她的頸窩,低聲道:“待會兒見。”

他扶住蘇虞的雙肩,擡了擡下巴,瞥了身後的院子一眼:“進去吧。”

蘇虞點頭,和他拉開距離,轉身往後走了幾步,又突然回頭,揮了揮手:“許靳哲,晚安。”

許靳哲笑:“嗯,晚安。”

蘇虞:“你到家了給我發條信息。”

話音落下不久,蘇虞繼續往前走,直到在大廳門口停了下來,透過欄桿間隙目送許靳哲離開。

她垂眸低下視線,盯著被許靳哲牽手後還殘留餘溫的那只手,逐漸有了談戀愛的實感。

他們都是首次談戀愛,也不知談戀愛要有什麽流程。成年人的愛情或許沒有年少的純粹,需要衡量的東西太多。

蘇虞只希望這段情感能維持到天荒地老。

……

蘇虞的職務調回了國內,負責中華區的業務,後續可能還得跑去悉尼那邊交接最後的尾巴。這幾天蘇虞都是在涼城線上工作,還有些工作需要回到懷川處理。

年底,蘇虞和許靳哲買了同個航班的機票回了懷川。

飛機落地懷川時正是飯點,兩人在機場裏找了家餐館吃了點東西果腹。

一出航站樓,蘇虞明顯感覺到懷川氣溫暖多了。同樣是冬天,涼城的氣溫比懷川低了十來度,倒沒有懷川這邊濕冷。

許靳哲自然地牽住蘇虞的手,放進大衣口袋裏,換了邊手拖她的行李箱。

蘇虞在涼城戴的圍巾還沒有拆下來,圍巾拉到脖子,蓋住了半邊臉。她動了動,騰出另外一只手往下扯了扯圍巾。

兩個人往停車場走去,蘇虞問他:“你以後都基本在國內工作了?”

許靳哲淡聲:“嗯。”

蘇虞忸怩說了句:“那我們就不用異地戀了。”

許靳哲聞言,偏過腦袋朝她看了看,笑樂了。

許靳哲找到司機停車的地方,把行李箱拿給司機,帶著蘇虞鉆進車廂裏。

上車之後,許靳哲讓司機先送蘇虞去她的房子,然後報了串地址。他懶洋洋坐著,腦袋往下耷拉,沒過一會兒身子放松下來,腦袋慢慢靠在蘇虞的肩上。

肩膀感受到股重量,蘇虞側眸掃了眼,許靳哲不知何時抵在她的肩膀上睡了。她調整了下姿勢,輕輕笑了聲,觀察許靳哲的睡顏。

他雙眼闔上,細密纖長的睫毛蓋在眼底,薄唇緊閉,五官看著比平日少了幾分鋒芒。

蘇虞收回視線,繼續翻閱工作郵箱。她以後大概率都會一直在懷川工作,後續也會在懷川安頓定居。

大抵過了一個小時。

車子緩緩停在某個高檔小區門口,許靳哲睜開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看了眼蘇虞,啞聲問:“到了嗎?”

蘇虞往窗外掃了眼,看到熟悉的大門,微微點頭:“我到了。”

許靳哲點了下頭,車門緩緩從右側拉開,許靳哲跳下車,站在路邊等蘇虞下車。

司機從後備箱取下行李箱拉了過來,許靳哲接過,又牽起蘇虞的手:“走吧,我送你進去。”

確定關系不到一周,蘇虞已經習慣許靳哲隨時隨地的牽手了。她沒有推脫許靳哲的要求,擡腳往小區裏走。

蘇虞在懷川的住處是家裏人以前買來送給她的,回國工作後蘇虞就住在這裏一年多點,後來工作調動去了悉尼,這套房子就空了下來。

這套房子在懷川寸土寸金的位置,房子的價值高,蘇虞也沒想賣出去,想著多套房也不礙事。

許靳哲沒來過蘇虞的住處,蘇虞像個引路人一樣領著他在小區裏走動,最後停在某棟單元樓下。

蘇虞從他手裏拿過行李箱,指了指樓上:“我上去了。”

許靳哲依依不舍:“明天還要和我約會嗎?”

許靳哲這個人,很難準確形容。無論以前亦或是現在,蘇虞都對他捉摸不透。自打戀愛後,蘇虞發現他這人越來越黏人,是那種恨不得全天都圍著你轉的人。

蘇虞張開手抱了一下他,仰頭調侃:“許靳哲,你有沒有發現你變了?”

許靳哲“嗯哼”了聲。

蘇虞嘀咕了句:“你好黏人。”

許靳哲不懷好意笑了聲,把蘇虞抱得更緊,頑劣地埋在她耳邊說:“現在呢,還黏人嗎?”

“……”許靳哲的氣息惹得蘇虞耳朵發癢,他一連套動作她都懷疑他是故意的。

蘇虞倒是不反感許靳哲黏著她,除非影響了她工作,好在他這個人認得清分寸,不會打擾到彼此工作。

蘇虞從他懷裏鉆出來,跟他唱反調:“不黏了呢。”

她拉起行李箱,回覆前面沒有回答的問題:“明天再和你約會。”

許靳哲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貼心提醒:“嗯,上去吧,外面冷。”

隔天晚上。

兩人坐在餐廳裏,蘇虞低下視線往樓下看,密密麻麻的人頭收在眼底。

今天跨年夜,懷川每年都會在江濱廣場舉辦燈光煙火秀。還未到零點,街道上人潮湧動,許多人紛紛往廣場搶占位置。

蘇虞慢慢反應過來,今年就要結束了。

好像成年後,時間都過得飛快,一眨眼就是一年。她瞧著坐在對面的許靳哲,感慨:“感覺今年過得好快。和你在悉尼重逢明明是三月份的事情,卻仿佛是幾天前剛發生的。”

許靳哲唇角弧度略彎,懶洋洋道:“這不挺好的。不過以後時間再過得慢點。”

他等和蘇虞在一起的這天等了很久,每天都過得度日如年,迫不及待希望時間再快些。當然現在更希望時間慢下來,再長久些,和她相處的每個瞬間都格外珍惜。

蘇虞問:“為什麽。”

許靳哲:“因為能待在你身邊更久一點。”

蘇虞沒忍住笑出來,打破了這旖旎的氛圍,她緩了緩,不鹹不淡點評:“看來你報許南洲那語言班還挺有效果。”

“……”許靳哲無言以對,他哪瞧得上許南洲那破語言班,還有他壓根就沒聽說過。

蘇虞半信半疑,又笑了聲。許靳哲見蘇虞還在笑,疑惑不解地看她,也跟著笑了,語氣半玩笑說:“你笑什麽?”

蘇虞這才收斂笑意,故作嚴肅:“沒什麽。”

她暗自腹誹,男人啊,天塌下來了都還在嘴硬。

想到兩人在悉尼初見時許靳哲對她的態度,蘇虞開始秋後算賬:“你知不知道我們在悉尼剛見面時,我撞到你了後跟你道歉,你愛搭不理的模樣讓我很不爽。”

她又淡淡補充:“和無語。”

“……”許靳哲無奈地瞧她,這招太狠了,根本招架不住,沒什麽誠意開口,“對不起,我的問題。”

蘇虞瞪了他一眼,繼續問:“所以我們在悉尼的第一面你知道我是誰嗎?”

話音落下不到幾秒,蘇虞覺得這話有歧義,連跌忙改口:“或者是認出我了嗎?”

後來聽許靳哲說,其實他那會兒就已經恢覆了很多以前的記憶了,蘇虞也不清楚他那個時候有沒有認她出來。

瞥見蘇虞的表情,許靳哲沒忍住笑,有條不紊道:“嗯。”

回想在悉尼見她之初,許靳哲當時的心臟跳動很快,表面卻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似有似無笑了聲:“你是我夢裏的女人。”

沒等蘇虞問,許靳哲自顧自往下說:“我那會兒在想,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對你感到很熟悉。我想,你應該曾是出現在我生命裏重要的人。”

蘇虞楞住,意想不到竟會得到許靳哲這樣的回答,原以為他會插科打諢幾句。一念之間不知該講些什麽,太矯情的話她開不了口,悲傷的話更加。

她垂睫,默默安靜下來。

許靳哲慢了半拍,像掉線了一樣問她:“許南洲開了什麽語言班?”

他身為許南洲堂哥都不知道此事,這小子什麽時候背著他又偷偷創業了。

蘇虞琢磨許靳哲估計還真不知道這個玩笑,忽然覺得剛才的話顯得沒那麽好笑了。

她長話短說:“有一次我們打電話,你在重述許南洲的話。”

經她這樣一說,許靳哲後知後覺有了點印象,思緒帶到了幾個月前的某天。

許靳哲吊兒郎當地靠在窗邊,快速敲了段文字發送過去。他看著那段挑逗意味的信息,唇角沒忍住上揚。

許靳哲:【那有點遺憾,你問得太晚了。】

不到十秒的時間,蘇虞迅速回了個問號。許靳哲能想象到蘇虞此刻的表情,不出意外的是微微皺起眉頭,臉上帶了點疑惑的神情。

他神色恢覆泰然自若,故作一本正經的繼續輸入文字,點擊發送。

許靳哲:【我回懷川了。】

有那麽一瞬間,許靳哲覺得自己太壞了,但想到蘇虞時不時挑逗自己,這種罪惡感頓時消散。

許靳哲直起身,放下手機準備去廚房接水解渴。走到客廳,見許南洲像沒骨頭般躺在沙發上,嘴裏不斷在嘀咕聲音,瞧那樣子似在跟人打電話。

與此同時,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許靳哲莫名覺得是蘇虞發來的信息,於是從口袋拿出手機,忽略許南洲的存在,坐在沙發上解鎖手機。

果真,信息的確是蘇虞發來的。許靳哲堂皇而之地把蘇虞那條語音外放,裏面的內容都是在控訴他。

蘇虞:“那你還說在悉尼,是不是有點毛病。”

他在想,她氣急敗壞了。

許靳哲撥打了蘇虞的電話,想添油加醋後再道歉。電話鈴聲響不到幾秒,對方秒接。

她一聲不吭,坐在沙發上的許南洲不知道究竟在跟別人聊什麽話題,對電話那邊說了句:“你說你錯了。”

許靳哲的註意力被許南洲的話帶偏,楞頭楞腦地對蘇虞蘇虞說:“錯了。”

話說出口後許靳哲才反應過來他經許南洲的聊天給帶偏了,一時間忘記自己到底該說的話。他瞥了眼許南洲,許南洲沒察覺他的目光繼續在跟別人電話。

也是在那時,聽到蘇虞笑了聲,而後是她在問:“你在上語言班嗎?”

許靳哲一頭霧水,眉梢微緊,立刻否認:“不是。”

原來是這樣。

許靳哲恍然大悟,向蘇虞投來耐人尋味的眼神,忽然有種被人冤枉的感覺:“所以你以為我都是在跟許南洲學那些話?”

蘇虞毫不避諱承認:“可以這樣理解。”

許靳哲真的被蘇虞氣極反笑,仿若聽到冷笑話,他不服氣地指了指自己:“我,在語言方面就是天賦異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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