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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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雨·N

這句話無疑是在合作上得到進展,蘇虞神色不是一般的好,連演都不想演了,唇角的笑意止不下來。

“希望Kyle好好考慮,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蘇虞該走的表面功夫一個也沒落下,怕面前這人認為她誠意不夠。

擔心蘇虞再次被燙到,許靳哲見狀,連忙制止她:“這個就不必了。”

蘇虞放下杯子,她也沒打算真喝下去。

這麽燙的東西,要不是方才喉嚨太幹了沒註意茶水的溫度才喝下去了,她怎麽會燙住。現在深知茶水未涼,她稍有陰影不想冒著再受被燙的風險。

服務員剛好推著小車進來上菜,順便帶上了許靳哲加的那杯溫水。蘇虞把杯子挪了挪位置,將部分菜唰到鍋裏。

許靳哲默默也拿起公筷撿起小菜丟進鍋內。蘇虞看到他放菜,於是停下動作,等鍋裏的菜吃完了她再上一波。

稍等片刻,鍋裏翻湧著火辣辣的熱浪,冒騰白花花的水氣。

蘇虞下巴稍揚,指了指桌子正中央的熱鍋,欣喜說:“已經熟了,你快嘗嘗。”

說完話,蘇虞往自己碗裏夾了片牛肉片。

許靳哲客氣地點頭,也往碗裏夾了片肉,待它涼。

蘇虞撐著臉,瞧著許靳哲自顧自說,也不要求得到他的回應:“這家超好吃,我之前有空的時候經常來這裏吃。

“他們家的辣度和涼城的大差不差是一個味道,麻辣鮮香。最主要的是這家店的肉處理的非常好,沒有一股臭味。”

如果讓蘇虞選擇兩者其中一個,她更能接受口味不和,堅決接受不來後者。

剛到澳洲的時候,蘇虞發現這邊的肉都有一股淤血臭味,沒有請阿姨前去超市買肉經常能踩到雷。以至於她對澳洲的肉類,特別是豬肉不咋感興趣。

蘇虞獨自嘀嘀咕咕了片刻,見許靳哲吃了一口。她那雙明媚的杏眼在一瞬間發亮,滿臉期待地問他。

“怎麽樣?”

許靳哲回味了一下,給出中規中矩的評價:“還成。”

蘇虞順便問下去:“和涼城的味道差別大嗎?”

問完蘇虞有點後悔了,準確來說應該不是後悔,而是感覺問不出什麽答案。

她記得許靳哲是懷川人並非涼城人,只不過是高二才轉學來了涼城,待了一年半就離開了,至於高中畢業後去了哪裏,蘇虞一概不知。

在和許靳哲相處的一年裏,她和許靳哲吃涼城菜的次數屈指可數,這麽多年過去,對於味道應該也會淡忘。

許靳哲輕滾喉結,憋出一句硬生生的答案:“還行。”

接下來的時間,蘇虞也沒有主動挑起話題,興許是家庭原因,從小到大,吃飯的時候,一家子都是沈默寡言,不會在吃飯的時候聊天。

過了二十多分鐘,蘇虞吃完碗裏的最後一份菜,擡眼掃了一眼對面。許靳哲正靠在椅子上,他懶洋洋地問:“吃飽了?”

蘇虞點頭,“嗯”了一聲。她的胃口小,只不過吃東西都會細嚼慢咽,花的時間較久。

許靳哲頷首,撿起桌上的手機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我去結賬。”

蘇虞擡起手,“欸”了聲,叫住他:“我已經付過了。”

許靳哲眉頭微皺:“什麽時候?”

蘇虞:“我有老板微信。”

許靳哲恢覆那副冰山臉:“行,那下次吃飯我來付款。”

蘇虞倒無所謂誰來結賬的問題,反倒是“下次”這兩個字眼重重落在她的心上。

下次。

她暗暗默念這兩個詞,相當於兩個人還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蘇虞側身撿起包包和許靳哲的外套搭在手上,回眸朝許靳哲說:“走吧。”

話畢,蘇虞胯上包包在腰間,整理好許靳哲的衣服。

一路走到門口,蘇虞從包裏拿出手機,準備發信息給何叔來接回公寓。她拇指在鍵盤上快速滑動,下一秒就要發出信息,許靳哲淡漠的聲音傳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蘇虞原先就不打算麻煩他,但經他這樣開口說,蘇虞也不客氣,邊刪掉手機上的文字邊告訴他一串地址。

走出門口,許靳哲讓蘇虞在門口先等著,他去停車位開車過來。蘇虞微微頷首,沒吭聲。

沒過一會兒,一輛黑武士停在了門口。

蘇虞拉下車門坐進了副駕座。她整理了下頭發,繼續回覆手機上的未讀信息,過於沈浸,許靳哲途中說了話她都不知道。

許靳哲說出的話眼見對方沒有任何動靜,微微蹙起眉頭。

他忽然俯過身子,健碩的身軀一下子就出現在蘇虞的面前,那股淡淡的檀木香氣又縈繞在周遭。

蘇虞擡眸,許靳哲那精致的五官出現在眼簾,她猛地屏住呼吸。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自己稍微往前,就可以和他的臉貼在一塊。

蘇虞怔怔地瞧著他扯下自己的安全帶,扣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看到許靳哲直起身子坐好,蘇虞曲著食指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尖,訕笑道:“抱歉,我忘記了。”

許靳哲依舊那副冷淡的表情,不動聲色啟動車子。

蘇虞撇了撇嘴,將手機收回包裏。

許靳哲沒有開車載音樂,密閉的車廂內顯得異常安靜。

蘇虞別過臉直勾勾地看他,問:“你在悉尼待多久?”

許靳哲毫無波瀾地開口:“拍賣會結束就走。”

蘇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有那麽一瞬居然感到有些失落,甚至還覺得挺遺憾的。

但轉念一想其實也沒什麽,和許靳哲重逢本就不是在她計劃內的事情,也從未想過,他會久留悉尼,包括自己。

他或許只是來悉尼出差,早晚該回到原本屬於他的地方,她也是。

許靳哲餘光瞄了她一眼,問:“怎麽了?”

蘇虞收回情緒,打趣他:“看來Kyle對拍賣會很上心啊。”

一般拍賣會這種場合大多人都不會親自出面,只會派個人到場拍價就行了,倒沒想到許靳哲會親自出場。

許靳哲噗嗤笑了聲:“蘇小姐不也是。”

蘇虞一噎:“我可沒說我會去拍賣會。”

許靳哲:“……”

蘇虞走神捏了捏手指頭,此刻許靳哲一個人待在悉尼,像是回到高中的時候。應該是不止高中,周邊都沒有朋友可陪,想想就很可憐。

她對許靳哲現在的了解不甚了了,但對他以前的性格倒是認知清晰。

蘇虞知道許靳哲從小都在缺少愛的陪伴,和常年享受孤獨下長大,獨自步步走了很長一路,所以他給自己的四圍砌上高高的圍墻,將靠近之人拒絕在外。

生怕好不容易擁有一段情感,最後又散開。

他們這個年齡,如果除去提前在學業時期被安排去家裏的公司適應,其實也就是剛步入社會的初生牛犢。

他們比其他人更早成熟一步,也是最需要,最渴望,身邊能夠有人陪伴,再者,懂你的心思。

蘇虞不可察覺嘆了聲氣,夾帶幾分私心問許靳哲:“這周日我要參加個晚宴,正好缺一個人陪我去。”

她又說:“你想和我一起嗎?”

如果他想,就說明,他至少不排斥和她相處,借此多個見面的機會。

許靳哲緩緩掀起眼皮,一驚:“傳銷?”

蘇虞突然之間無語,白了他一眼。她張了張嘴,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呵”了聲,被他氣笑。

所以許靳哲覺得自己會拐走他?蘇虞越發覺得荒唐。不過有提防意識是好事,畢竟世上有很多殺熟的例子。

片刻過後,許靳哲風輕雲淡地拋出一句話,接而專註開車:“到時候看情況。”

得到答案,車廂裏又變成安靜而又尷尬的氛圍。

蘇虞內心安慰自己,現在她跟許靳哲和陌生人沒有什麽區別,頂多就見了幾次面,一起吃了幾頓飯而已,關系沒有好到需要隨時隨地聊天,以及陪她去做任何事。

她略有些難過地繼續拿出手機,一一回覆那些未讀信息。

窗外的風景快速劃過,黑武士在城市中穿梭。不知不覺間便到了蘇虞的住所。

蘇虞解開安全帶,看了眼手上的外套,客套地對他說:“麻煩你送我回來了,這外套我拿去洗幹凈再還給你。”

許靳哲側頭看了過來,神色寡淡。正想回覆蘇虞,誰料她身後突然蹦出個男人的身影。

蘇執神不知鬼不覺地從蘇虞後面遽然冒了出來,腳步輕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蘇執瞅了瞅停在門口的車子:“鐵樹開花啊,哪個送你回家的?”

蘇虞天生容易受到驚嚇,身後莫名其妙傳來聲音,險些被嚇壞。她倒吸了口氣,極為無語瞪了眼蘇執。

蘇執邊說邊繞過蘇虞,湊到車窗旁邊,掃了眼坐在駕駛位的男人,扭頭對她吃驚地說:“喲,這不是那個小白臉嗎?”

蘇虞聽到蘇執提起“小白臉”這詞,又狠狠瞪了蘇執一眼:“你煩不煩?”

蘇執瞥了眼蘇虞,撅了撅唇,無奈攤開手。而後他又看向許靳哲,語氣客氣道:“小白臉,要不要進屋坐坐。”

蘇虞只覺得尷尬,她倒是沒想到蘇執能記得“小白臉”這件事這麽久,更沒想到他能這麽厚顏無恥地當許靳哲的面一口叫出來。

蘇虞咬牙切齒,小聲對蘇執說道:“餵,小白臉是你叫的?”

跟蘇執說完話,蘇虞又轉頭看向許靳哲,尷尬解釋道:“你別聽我哥胡說。”

蘇虞仔細觀察了許靳哲的表情,見他仍是那副淡然的神色,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緒是好是壞。

她不清楚許靳哲是否還記得蘇執,畢竟以前兩人打過照面。或許又像他對自己的態度一樣,是真的忘記了還是礙於面子表面說說。

三個人處在一起仿佛就是修羅場,靜默片刻,許靳哲扯了下唇,悠哉悠哉打量蘇虞:“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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