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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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雨·P

許靳哲動作頓住,隨意合上書,答非所問:“下午那個人是你?”

蘇虞有種幹壞事被抓包似的,她微微點頭,隨後又搖搖手:“我沒有跟別人說過。”

許靳哲當時剛回到教室,就接到母親打過來的電話,說陳婉瑩情況不太樂觀,轉進了手術室。許靳哲接到這通電話心情瞬間跌到谷底,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與奶奶一起生活,如果老人家出了意外,許靳哲不敢想象。

同時他也無能為力,陳婉瑩在涼城待了半年養病,年底的時候又回美國和許靳哲父母一起生活。他想立馬飛去國外,但繁雜的程序阻擋了他的步伐。

許靳哲原想回到音樂工作室發洩情緒,奈何時間不允他折騰。上到天臺後,想要靜靜,忽然門口傳來動靜,他只看見一個逃跑的背影。

許靳哲漫不經心說:“嗯。”

蘇虞又重覆方才的問題:“所以你是心情不好嗎?”

蘇虞瞧見他那張緊繃的臉慢慢放松,恢覆往日模樣。他唇角微微上揚,漾出好看的弧度,她聽見許靳哲說:“沒有。”

“噢,沒有就好。”蘇虞說完,小碎步往前幾步。似乎想到什麽,她又轉回去,從口袋掏出兩顆糖果。

蘇虞下巴稍揚,伸出手,笑盈盈對他說:“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話,可以吃糖。”

蘇虞抓起許靳哲的手,在他掌心放下兩顆薄荷糖:“謝謝你,昨晚不小心掉下的衣服。”

即使是你的無意為之,但還是讓我躲開了電影最恐怖的橋段。

許靳哲望她離開的背影,垂眸看向自己手掌心的兩顆糖果。記起上次她放在裝校服袋子裏的糖果。

……

許靳哲推開門,客廳漆黑空。他在門口換好鞋子,轉身進了音樂室。

打開音樂室的小燈,裏面的樂器現出原形。許靳哲從口袋裏拿出蘇虞給的糖果,放在桌上,隨後將電腦和電子琴打開,坐在屏幕前。

放學回家的路上,許靳哲靈感閃現,忽然想寫一個雨天的主題。

許靳哲將樂器和電腦連接,嘗試在電子琴上彈出一段旋律,緩緩節奏環繞在房間各處。

許靳哲將剛才彈出的旋律節段在電腦保存,把錄音播放一遍。

許靳哲完善好前奏的旋律,看起手機時,屏幕上的時間為時已晚。

他拿起手機起身,關掉音樂室裏的設備。

星期四下午的勞動課,一班輪到了第四組去勞動基地勞作。

開設勞動基地是涼城一中的教學特色之一,順應了勞動教育的理念。勞動基地僅對高一高二年級開放,在每個學期初各班在本班的勞動基地想播種的種植物,待種植物成熟後由學生自己分配勞動成果。

上個星期第三組已經將基地的土翻過了,現在他們只需要去播種和澆水。勞動委員給他們分配任務,讓組裏的男生去播種,女生反之。

蘇虞和夏沁在衛生角拿上澆水壺走出教室。高一高二都是勞動課原因,去基地的同學很多。

走了幾分鐘到達勞動基地,第四組的男生已經在本班的領地,蘇虞過到田埂上。班上幾個男生拿著鋤頭在翻好土的田裏挖溝,唯獨許靳哲和侯通站在邊上看。

蘇虞內心猜許靳哲這種含金鑰匙長大的大少爺估計不會做這些農活。果然,她的猜測正確。

其他男生翻完土,許靳哲走進田裏,隨意撒著種子在土上,惹得組長著急大叫。

“許靳哲,不是這樣撒的,一半種子估計都被你撒沒了。”

許靳哲無辜的看著自己手上的種子,沒吭聲。

組長擔心他把種子都揮霍完,擺擺手:“你把種子給我,等下你負責澆水就行了。”

許靳哲不鹹不淡應了聲“嗯,”將種子袋拿給組長。

蘇虞見狀,憋笑不起來不可察覺地笑了聲,暗暗嘀咕:“笨狗,連播種子都不會。”

誰料到許靳哲掀起眼皮睨來她一眼,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身上。持續幾秒,蘇虞連忙斂住笑意,慌張地轉過去。

不是吧,難不成他聽見了?自己分明說的也不大聲啊。

蘇虞闔了闔嘴唇,嘆了聲氣。她在夏沁耳邊問:“你剛才聽見我說話了嗎?”

夏沁一楞:“你說話了?”

蘇虞偷瞄了眼許靳哲,心虛說:“沒有。”

轉眼到周日回校的傍晚。許多學生背著書包進了校門,一些住宿生手提從外面買來的零食。

蘇虞順著人流走進校園。

她下意識往田徑場看了一眼,腦海裏浮現兩個星期前在田徑場見到許靳哲的場景。從陌生人的關系,到現在成為了她的前桌,忽然有些不可思議。

從開學第二周起,年級組又開始安排周考,顧名思義就是利用晚自習的時間進行小範圍考試。

考試對蘇虞而言,無疑是消遣時間的最佳方式。只不過在回校當晚考試,簡直生不如死。

蘇虞拿到試卷後,習慣先看一眼作文題目,有足夠的時間思考大綱,然後再返回翻閱前面的題目。

今晚夏沁請假不在學校,沒了聒噪,蘇虞有些不習慣。在平常的語文考試,夏沁都會偏頭偷瞄她的答題卡,快要到上交時間時夏沁經常請求拿閱讀理解給她抄。

周考只是小測驗,不如大考正規,一班的很多同學都選擇性不寫,快下課時隨便找人東拼西湊抄抄,膽大的甚至不交。

蘇虞寫完文言文的翻譯,擡頭看墻上的掛鐘,還有三分鐘下課,加上十分鐘課間可以寫完後面的大題。

上課鈴聲響完幾分鐘後,蘇虞在答題卡上填好了答案。她覺得無聊,拿出《鄉土中國》看了幾眼。書裏的內容過於學術性,蘇虞讀完一個小章節就看不下去了。

走讀生一般只要上到第二節晚修就可以回家,內宿生則要上完第三節才允許去宿舍。眼看就要到下課時間,蘇虞開始收拾要寫的練習放進書包裏,隨後攤開鏡子在桌上,照了一小會兒。

下課鈴聲一響,語文課代表從座位上站起來大喊最後一桌收答題卡。蘇虞把書包放在桌上,等待後面的同學收走答題卡。

她目光往前,許靳哲單手懶散撐著一邊臉,另一只手不斷轉筆。蘇虞尋思他一直這樣撐臉不會變成大小臉嗎?男生應該不會註意這些吧。

不過他這張臉真變成大小臉就可惜了。

意識今天是周日,聽到桌子挪動的聲音,蘇虞險些忘記了現在要換位置。夏沁也托她幫忙移桌子下去。

蘇虞的答題卡被收走,其他人紛紛挪動桌子,她見狀,背上書包,把她和夏沁的凳子往後推後又分別挪她們的收納箱。

蘇虞先搬夏沁的桌子,她不清楚夏沁桌底放了什麽東西,桌子明顯比自己重多了。

蘇虞艱難地往後拖,發出刺耳的響聲。她移夏沁的桌子到一半,瞧見許靳哲走到自己的座位,將她的桌子輕輕松松搬下來。

整一過程蘇虞看得清清楚楚,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想說句謝謝。

許靳哲擡起眸子,兩人四目相對,蘇虞欲言又止,聽見他說:“慢死了。”

許靳哲說完話又把自己的桌子移下來,隨手撈起桌上的書包背走。

蘇虞慢半拍反應所以,他剛才是在嫌棄自己搬桌子的動作太慢了?

蘇虞聳聳肩,背上書包也離開了教室。下到一樓後,許靳哲的步伐很大,只遠遠看見他的背影,過了一段距離,便消失在人群中。

周三下午,夏沁從外地考完雅思回來。坐到蘇虞旁邊後,蘇虞覺得世界又開始聒噪了。

夏沁搭著她的肩,問:“你上次雅思考了多少分?”

蘇虞努力回想,遲疑回覆:“8.0吧。”

夏沁拍了下她:“這麽高。”

蘇虞訕笑:“考兩次當然了,都帶了幾支筆回來了,而且之前在機構上了那麽久的課。”

夏沁祈禱著:“希望我6.5就夠了,畢竟是裸考。”

蘇虞仍笑著道:“祝你願望成真,得高分。”畢竟兩千多塊錢的一次考試也不是簡單拿捏。

過了一會兒,夏沁又湊了過來,見蘇虞正在寫數學練習,詢問道:“放學了去不去演藝廳看音樂社的社團活動?”

蘇虞放下筆:“放學嗎?要不吃完飯再去?”

夏沁“哎呀”了聲:“還吃什麽飯,吃完飯都搶不到位置了。咱倆和紀隨看完再去吃飯。”

蘇虞眨眨眼:“行。”

最後一節課下課鈴聲一響,夏沁立馬拉著蘇虞往演藝廳跑,趕緊去搶前排的位置。

涼城一中每到下學期,很多社團都會舉辦高三社員歡送會,音樂社開學一個月不到就辦了。

蘇虞被夏沁拉得氣喘籲籲跑到禮堂。演藝廳在二樓,蘇虞不想再爬樓梯,矯情地看了眼電梯。

“要不然我們兩個偷偷上電梯?”

“好。”

蘇虞又繼續被夏沁帶到電梯前面,摁住往上的按鈕。等了半分鐘,電梯門向兩側推開。其餘幾個來綜合樓的女生見狀,也跑進電梯。

與其等這個時間,還不如走幾步就到二樓了。

到了演藝廳後,前面兩排的位置都被占滿了。看到第三排紀隨已經坐在那裏了,夏沁旋即跑到第三排的位置坐下,留了個位置給蘇虞。

舞臺後方,蔣易作為音樂社社長,吩咐完其他社員的工作,扔了瓶水給許靳哲。

蔣易意味不明睹了眼許靳哲,喝了口水:“之前求你都不來,現在怎麽突然又答應了。”

許靳哲把玩手中的水瓶,淡聲說:“給你撐場子。”

蔣易不可置信,拿水瓶砸他,哼笑:“使勁裝,接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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