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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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守望
林墨看著坐在主位的爺爺，身邊的爸爸媽媽，對面的二叔以及快縮到桌子底下的林白。在他有記憶以來家裏就沒有過這樣嚴肅和低壓的情況，看來這次爺爺確實氣得不輕。
“爺爺......。”林墨剛開口被林爺爺擡手打斷了。
“小墨，爺爺不想聽你跟那個小子的任何事情，爺爺只想問你，你願不願意和他斷了？至於這個孩子，他是我林振山的重孫子，我們林家可以給他最好的條件，不需要別人橫插一手。”林二叔對林爺爺的這番話頗感意外，要知道當初他可是被壓著強制帶去墮胎，如果不是因為墮胎會有生命危險，現在就不會有林白坐在這裏了。所以現在面對林墨同樣的情況，林爺爺的處理方式可以說是相當於地溫柔，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不喜歡那種打打殺殺的手段，也可能是出於對林墨的疼愛以及對林家第四代的疼惜。才會有這麽平靜地坐在桌上談話的機會。
林墨思考半晌才開口：“爺爺，且不說我和邵弈凡的感情，我現在生了孩子，以後也不會跟女人在一起，我相信您也不想看到我孤家寡人過一輩子吧。”
砰，林爺爺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面上卻看不出喜怒：“小墨，你長大了，懂得拿捏爺爺的軟肋了，知道爺爺從小就疼愛你，才這麽有恃無恐。”
“爺爺，我......”
林爺爺擺擺手，嘆了口氣：“罷了，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幾年了，想管你也管不了多久，但你以後的路還長，但是那個邵弈凡爺爺現在卻還不看好他，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你先安心在家裏把孩子生下來吧。”說完拄著拐杖站了起來，卸了剛剛的氣勢仿佛精氣神也跟著卸了，就是一個普通的花甲老人。
林墨躺在床上想聯系邵弈凡，只是剛才走得急，手機沒來得及帶上，正想著要怎麽跟邵弈凡聯系，他房間的門打開了一條縫，林白快速擠了進來。
“哥，你睡了嗎？”
“沒有，你怎麽來了？”
“今天我都要被嚇死了，差點以為我小命不保，哪裏睡得著。”林白拍了怕胸脯，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怎麽二叔揍你了？”
“那倒沒有，不過也是嚴刑逼供了一番。”他爸從小都沒打過他，這次知道他幫著林墨瞞著家裏，萬一出了什麽事，可不是他能擔待得起的，差點動手揍他了。林白爬上林墨的床，跟林墨躺在一起。“哥，你聯系弈凡哥了嗎？他怎麽樣了。”
“對了，把你手機借我一下，我手機忘記拿回來了。”林墨撥通了邵弈凡的電話，竟然是關機，不由得有些擔心，難不成爺爺不舍得自己，反而對邵弈凡下手了？
“哥，弈凡哥怎麽關機了？該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不知道，明天再看看吧，現在太晚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墨又給邵弈凡打了個電話，發現還是關機，兩人打算去“雲庭”找邵弈凡，到了門口，兩個哨兵沒有放他們出去，說這是林爺爺的意思。林墨明白，他這是被爺爺禁足了，估計在孩子生下來之前，他除了產檢哪都去不了。
林墨被關在家裏已經快半個月了，除了聯系不上邵弈凡，每天的生活都很規律，早上早早起來吃早飯，然後在院子裏散散步，再去休息一下，睡醒吃午飯，再在院子裏散步，或者看看書。
林媽媽每天都會陪著林墨，在聯系不上邵弈凡的第三天，林媽媽偷偷跟他說邵弈凡沒事，爺爺沒拿他怎麽樣。林墨聽到邵弈凡沒事也放了心，安心待在家裏，也就剩一個月了，沒必要再和爺爺鬧得不愉快。林白也沒有再往外跑，每天都變著法陪林墨解悶。
只是林墨不知道，在與他一墻之隔的地方有一輛房車，在這裏也停了快半個月沒有離開過。林老爺子自然知道這輛房車的存在，也知道裏面住的人是邵弈凡，他倒是沒想到邵弈凡會選擇這樣的方法，他以為邵弈凡會找上門，或者是鬧一番，畢竟年輕人都是年輕氣盛，做事沖動，這麽看來他還挺沈得住氣。林爺爺讓人不用管他，看他能堅持多久。
邵弈凡在林墨被帶走的第一天，也想著直接找上門，無論是跪著求也好，或是再被打一頓也好，他都要和林墨在一起。只是在冷靜過後，卻是租了一輛房車，他知道林墨在林家肯定會被照顧得很好，自己這麽貿然過去，只會鬧得雞犬不寧，後果也只會適得其反，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住在這裏，不確定能不能見到林墨，只是想在離他近點的地方。
邵弈凡每天都拿著望遠鏡坐在車頂看著院子裏的人，肚子現在越來越大了，半個不見，總感覺林墨的肚子是一天一個樣，現在做什麽都覺得有點笨拙，還好有林白和林媽媽陪在身邊，即使只能這樣看著林墨，邵弈凡也覺得知足，起碼還能見到他，還能見到兒子。可惜他的手機當時也被林爺爺收走了，只給他留了一個新手機，只恨他當初怎麽沒把林墨的電話號碼背下來，那至少還能給林墨打電話。
又過了一個星期，林墨吃完午飯躺在大樹下的藤椅裏，一邊安撫著肚子一邊吃著核桃，快到預產期了，孩子越來越好動了，這肯定是隨了邵弈凡，整天都不安分，孩子動的林墨也覺得腰越來越酸，要是邵弈凡在的話肯定會幫自己揉腰的，哎，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雖然知道他沒有事，這麽久不見還是會想念。
林白看林墨陷入了沈思，知道他肯定是在想邵弈凡，林墨雖然不說，只是越到預產期，沈思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林白看了看他，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林墨早就發現林白這幾天都心不在焉，想說什麽又不說的樣子，實在是忍無可忍。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林墨突然開口嚇了林白一跳。
“哥？哥，哥，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你就差把我有話要說寫在臉上了。到底要說什麽？”
“這麽明顯嗎？”林白摸了摸臉，又說道：“哥，這麽久不見弈凡哥，你不想知道他現在在哪麽？”
“想有什麽用，我出不去，他又進不來。”頓了下，又淡淡地問道：“怎麽，難道你知道他在哪？”
“我......我，不僅我知道，全家就你不知道吧。”林白小聲地嘟囔著，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被林墨聽到了。
“你說什麽？！”什麽叫全家人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
林白看了林墨一眼，算了，說都說了，說多和說少也沒什麽區別，幹脆破罐子破摔：“哥，其實弈凡哥就在我們家附近。”
“嗯？什麽！！？他怎麽在我們家附近。”林墨坐了起來，一把抓住林白的肩膀，盯著林白，如果林白敢說剛才是開玩笑的話，估價林墨能把他的肩膀捏碎了。
“哎喲，哥，你捏疼我了，先放開再說。”
林墨放開林白，林白活動了一下肩膀，才慢悠悠地說：“其實，在你回家後沒兩天，弈凡哥就已經跟過來了吧。”
林墨聽完只是皺一下眉，沒有回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白看他沒反應，只好接著說：“就在這個院子的外邊，有一輛房車，弈凡哥就住在裏面，從你回來後那輛車就一直在那裏，而且，弈凡哥每天都會在車頂拿望遠鏡看你。”
林墨在聽的時候一直用手安撫著肚子，寶寶似乎是被林墨剛才激動的情緒影響到了，也或許是聽到了另一個父親的消息興奮了，一直動個不停，林墨安撫了半天才消停。過了好一會，林墨才開口說話：“爺爺沒趕他走？”
林白似乎也不明白：“沒有，爺爺好像就當他不存在一樣。”
兩人都不再說話，林墨在想爺爺這樣的態度是不是已經軟化了，慢慢在接受邵弈凡了，不然怎麽會讓他在附近住這麽久。林白不知道自己告訴他哥這件事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他不想兩個明明近在咫尺，林墨卻不知道邵弈凡的存在，而且最近他哥明顯情緒不高，他想這個消息應該能讓林墨心情好一點，但看到林墨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又不確定到底有沒有效果。
林白走之後，林墨一個人躺在藤椅上，目光一直看著圍墻外的某個地方，邵弈凡一直看著林墨這邊的情況，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在說什麽，但是看著林墨的反應，總感覺他們說的應該是和自己有關，現在看到林墨一直盯著自己這邊，雖然有各種樹遮擋，知道他肯定看不到自己，但是總感覺兩人的目光已經在空中相遇。
林墨看著那個方向，嘴角微微地翹起，邵弈凡，原來你就在身邊啊，怪不得，雖然沒有你的消息，卻總是覺得莫名地安心。還有一個星期你兒子就要出來了，希望那時候能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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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看著坐在主位的爺爺，身邊的爸爸媽媽，對面的二叔以及快縮到桌子底下的林白。在他有記憶以來家裏就沒有過這樣嚴肅和低壓的情況，看來這次爺爺確實氣得不輕。
“爺爺......。”林墨剛開口被林爺爺擡手打斷了。
“小墨，爺爺不想聽你跟那個小子的任何事情，爺爺只想問你，你願不願意和他斷了？至於這個孩子，他是我林振山的重孫子，我們林家可以給他最好的條件，不需要別人橫插一手。”林二叔對林爺爺的這番話頗感意外，要知道當初他可是被壓著強制帶去墮胎，如果不是因為墮胎會有生命危險，現在就不會有林白坐在這裏了。所以現在面對林墨同樣的情況，林爺爺的處理方式可以說是相當於地溫柔，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不喜歡那種打打殺殺的手段，也可能是出於對林墨的疼愛以及對林家第四代的疼惜。才會有這麽平靜地坐在桌上談話的機會。
林墨思考半晌才開口：“爺爺，且不說我和邵弈凡的感情，我現在生了孩子，以後也不會跟女人在一起，我相信您也不想看到我孤家寡人過一輩子吧。”
砰，林爺爺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面上卻看不出喜怒：“小墨，你長大了，懂得拿捏爺爺的軟肋了，知道爺爺從小就疼愛你，才這麽有恃無恐。”
“爺爺，我......”
林爺爺擺擺手，嘆了口氣：“罷了，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幾年了，想管你也管不了多久，但你以後的路還長，但是那個邵弈凡爺爺現在卻還不看好他，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你先安心在家裏把孩子生下來吧。”說完拄著拐杖站了起來，卸了剛剛的氣勢仿佛精氣神也跟著卸了，就是一個普通的花甲老人。
林墨躺在床上想聯系邵弈凡，只是剛才走得急，手機沒來得及帶上，正想著要怎麽跟邵弈凡聯系，他房間的門打開了一條縫，林白快速擠了進來。
“哥，你睡了嗎？”
“沒有，你怎麽來了？”
“今天我都要被嚇死了，差點以為我小命不保，哪裏睡得著。”林白拍了怕胸脯，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怎麽二叔揍你了？”
“那倒沒有，不過也是嚴刑逼供了一番。”他爸從小都沒打過他，這次知道他幫著林墨瞞著家裏，萬一出了什麽事，可不是他能擔待得起的，差點動手揍他了。林白爬上林墨的床，跟林墨躺在一起。“哥，你聯系弈凡哥了嗎？他怎麽樣了。”
“對了，把你手機借我一下，我手機忘記拿回來了。”林墨撥通了邵弈凡的電話，竟然是關機，不由得有些擔心，難不成爺爺不舍得自己，反而對邵弈凡下手了？
“哥，弈凡哥怎麽關機了？該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不知道，明天再看看吧，現在太晚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墨又給邵弈凡打了個電話，發現還是關機，兩人打算去“雲庭”找邵弈凡，到了門口，兩個哨兵沒有放他們出去，說這是林爺爺的意思。林墨明白，他這是被爺爺禁足了，估計在孩子生下來之前，他除了產檢哪都去不了。
林墨被關在家裏已經快半個月了，除了聯系不上邵弈凡，每天的生活都很規律，早上早早起來吃早飯，然後在院子裏散散步，再去休息一下，睡醒吃午飯，再在院子裏散步，或者看看書。
林媽媽每天都會陪著林墨，在聯系不上邵弈凡的第三天，林媽媽偷偷跟他說邵弈凡沒事，爺爺沒拿他怎麽樣。林墨聽到邵弈凡沒事也放了心，安心待在家裏，也就剩一個月了，沒必要再和爺爺鬧得不愉快。林白也沒有再往外跑，每天都變著法陪林墨解悶。
只是林墨不知道，在與他一墻之隔的地方有一輛房車，在這裏也停了快半個月沒有離開過。林老爺子自然知道這輛房車的存在，也知道裏面住的人是邵弈凡，他倒是沒想到邵弈凡會選擇這樣的方法，他以為邵弈凡會找上門，或者是鬧一番，畢竟年輕人都是年輕氣盛，做事沖動，這麽看來他還挺沈得住氣。林爺爺讓人不用管他，看他能堅持多久。
邵弈凡在林墨被帶走的第一天，也想著直接找上門，無論是跪著求也好，或是再被打一頓也好，他都要和林墨在一起。只是在冷靜過後，卻是租了一輛房車，他知道林墨在林家肯定會被照顧得很好，自己這麽貿然過去，只會鬧得雞犬不寧，後果也只會適得其反，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住在這裏，不確定能不能見到林墨，只是想在離他近點的地方。
邵弈凡每天都拿著望遠鏡坐在車頂看著院子裏的人，肚子現在越來越大了，半個不見，總感覺林墨的肚子是一天一個樣，現在做什麽都覺得有點笨拙，還好有林白和林媽媽陪在身邊，即使只能這樣看著林墨，邵弈凡也覺得知足，起碼還能見到他，還能見到兒子。可惜他的手機當時也被林爺爺收走了，只給他留了一個新手機，只恨他當初怎麽沒把林墨的電話號碼背下來，那至少還能給林墨打電話。
又過了一個星期，林墨吃完午飯躺在大樹下的藤椅裏，一邊安撫著肚子一邊吃著核桃，快到預產期了，孩子越來越好動了，這肯定是隨了邵弈凡，整天都不安分，孩子動的林墨也覺得腰越來越酸，要是邵弈凡在的話肯定會幫自己揉腰的，哎，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雖然知道他沒有事，這麽久不見還是會想念。
林白看林墨陷入了沈思，知道他肯定是在想邵弈凡，林墨雖然不說，只是越到預產期，沈思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林白看了看他，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林墨早就發現林白這幾天都心不在焉，想說什麽又不說的樣子，實在是忍無可忍。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林墨突然開口嚇了林白一跳。
“哥？哥，哥，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你就差把我有話要說寫在臉上了。到底要說什麽？”
“這麽明顯嗎？”林白摸了摸臉，又說道：“哥，這麽久不見弈凡哥，你不想知道他現在在哪麽？”
“想有什麽用，我出不去，他又進不來。”頓了下，又淡淡地問道：“怎麽，難道你知道他在哪？”
“我......我，不僅我知道，全家就你不知道吧。”林白小聲地嘟囔著，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被林墨聽到了。
“你說什麽？！”什麽叫全家人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
林白看了林墨一眼，算了，說都說了，說多和說少也沒什麽區別，幹脆破罐子破摔：“哥，其實弈凡哥就在我們家附近。”
“嗯？什麽！！？他怎麽在我們家附近。”林墨坐了起來，一把抓住林白的肩膀，盯著林白，如果林白敢說剛才是開玩笑的話，估價林墨能把他的肩膀捏碎了。
“哎喲，哥，你捏疼我了，先放開再說。”
林墨放開林白，林白活動了一下肩膀，才慢悠悠地說：“其實，在你回家後沒兩天，弈凡哥就已經跟過來了吧。”
林墨聽完只是皺一下眉，沒有回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白看他沒反應，只好接著說：“就在這個院子的外邊，有一輛房車，弈凡哥就住在裏面，從你回來後那輛車就一直在那裏，而且，弈凡哥每天都會在車頂拿望遠鏡看你。”
林墨在聽的時候一直用手安撫著肚子，寶寶似乎是被林墨剛才激動的情緒影響到了，也或許是聽到了另一個父親的消息興奮了，一直動個不停，林墨安撫了半天才消停。過了好一會，林墨才開口說話：“爺爺沒趕他走？”
林白似乎也不明白：“沒有，爺爺好像就當他不存在一樣。”
兩人都不再說話，林墨在想爺爺這樣的態度是不是已經軟化了，慢慢在接受邵弈凡了，不然怎麽會讓他在附近住這麽久。林白不知道自己告訴他哥這件事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他不想兩個明明近在咫尺，林墨卻不知道邵弈凡的存在，而且最近他哥明顯情緒不高，他想這個消息應該能讓林墨心情好一點，但看到林墨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又不確定到底有沒有效果。
林白走之後，林墨一個人躺在藤椅上，目光一直看著圍墻外的某個地方，邵弈凡一直看著林墨這邊的情況，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在說什麽，但是看著林墨的反應，總感覺他們說的應該是和自己有關，現在看到林墨一直盯著自己這邊，雖然有各種樹遮擋，知道他肯定看不到自己，但是總感覺兩人的目光已經在空中相遇。
林墨看著那個方向，嘴角微微地翹起，邵弈凡，原來你就在身邊啊，怪不得，雖然沒有你的消息，卻總是覺得莫名地安心。還有一個星期你兒子就要出來了，希望那時候能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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