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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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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鄉下

林墨第一次到農村,覺得什麽都新鮮,看到不知是誰家的狗也會都弄一下,這時差不多也是午飯時間,路上陸陸續續有從田裏幹活回來的村民,看到邵弈凡都會熱情地打招呼,村路的兩旁都是農田,種的是水稻,林墨也是好奇地看了好久,經過一塊農田,裏面中的不是水稻,而是番石榴,林墨自然是沒見過這麽原生態的,轉頭疑惑地看著邵弈凡:這是什麽東西?邵弈凡看林墨一路上都是充當好奇寶寶,覺得好笑,這時候看他又對這番石榴感興趣:“這是紅色品種的番石榴,只有像廣城市這樣的南方城市才有,你想吃麽?”顯然邵弈凡最後一句問的是廢話,林墨聽到好像可以吃,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邵弈凡問道:“可以吃嘛?”

“當然可以”邵弈凡說著向田裏正在忙活的大叔喊道:“吳叔,還忙著呢”

那大叔擡起頭看到邵弈凡,發出爽朗的笑聲:“是凡子啊,放假啦,我家小坤還念叨你呢。”

“是啊,剛放假,來姑奶家玩幾天,一會叫小坤來家裏吃飯吧,我帶同學過來玩,人多熱鬧。”

“呵呵,那小子不知道去哪野了,不管他,你跟同學吃就好。”

“恩恩,小坤回來您告訴他一聲,吳叔,您這番石榴長得真好,我同學沒見過這東西,想嘗嘗,我摘你幾個哈。”

“隨便摘隨便摘,自己種的想吃就隨便摘,不用跟吳叔說。”

邵弈凡下去摘了幾個,又跟吳叔說了會話就帶林墨走了,林墨接過邵弈凡摘的番石榴,迫不及待地想嘗一下,邵弈凡看他那饞的樣子:“想吃就吃吧,沒打農藥的,放衣服上擦擦就能吃了。”

林墨聽邵弈凡這麽說也忍不住了,挑了個小一點放在衣服上擦了擦就送嘴裏了,吃了好幾口才有空對邵弈凡說:“嗯,真好吃。”

邵弈凡看他喜歡也覺得開心說道:“你要是喜歡,走的時候多摘點帶回去。”

“怎(真)的嘛?”林墨吃著興奮地看著邵弈凡。

邵弈凡笑著點了點頭。

“凡哥。”從邵弈凡的對面走來一個少年,看起來15、6歲的樣子,手裏還提溜這一個桶,兩只褲腿都撩到了大腿跟上,看到邵弈凡很興奮的樣子。

“你小子,半年不見又長高了,剛才見到吳叔還說到你呢,中午來家裏吃飯啊。”說完指了指林墨說道:“這凡哥的同學。林墨,你也喊哥就行。”

“林墨哥。”小坤憨憨地叫了聲,然後又想自己的這身裝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凡哥,我剛去河裏抓了一些魚,一會我給邵奶奶送去,中午做了吃,我先走了啊。”說完跑掉了。

林墨還沒有從那聲林墨哥回過味來,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叫自己,有點怪怪的但感覺還不錯。

等兩人摘完菜回來,姑奶雞都弄好了,小坤也在,正在幫著姑奶處理他剛剛抓回來的魚,看到邵弈凡回來,姑奶拿過菜又去廚房裏忙活了。

毫不誇張地說,林墨從小到大從來都沒吃過這麽美味的家常菜,真的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都吃進去,果然是自己養的雞好吃,吃到雞肉的時候,殺雞那血腥的場景也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魚也很好吃,剛抓的,姑奶做了魚湯,特別鮮,就連米飯都覺得香。要不是實在是撐得受不了了,林墨的筷子都不會停下來。桌上除了邵弈凡,姑奶和小坤都被林墨的食量給驚呆了,姑奶暗想:還好今天的菜夠多,不然都不夠吃了。看到林墨吃飽喝足了說道:“小墨喜歡吃,以後常跟凡子來,姑奶給你做,不過不要一下子吃太多了,胃受不了。”

林墨點了點頭,因為他怕一開口說話會吐出來。

小坤也一臉地驚嘆:“林墨哥,你真能吃,飯量真大。”剛說完就被姑奶敲了一筷子。小坤吐了吐舌頭,不過林墨也沒有在意小坤說的話啦。

吃完飯,邵弈凡帶著林墨在村子裏轉了轉,小坤回去幫家裏幹活了,說明天一起去河裏抓魚,雖然現在是冬天,但是廣城市冬天溫度也很高,要是出太陽的話有時還能達到20°以上,只是下雨的時候才會覺得有些濕冷,剛好這幾天天氣都不錯,下河抓魚沒問題,這裏還有很多北方沒有見過的水果,對於林墨這個吃貨來說,非常地喜聞樂見。

兩人在外面轉轉悠悠時間也過的很快,回到姑奶家的時候姑奶已經在準備晚飯的,姑奶鑒於林墨的食量,雖然少了一個人,但是做的量還是跟中午差不多,林墨又飽餐了一頓,想到以後的幾天每天都可以吃到這麽美味的飯菜,林墨就覺得幸福。

村子裏沒什麽娛樂節目,一般人也就是吃完飯看看電視就睡了,白天都是做體力活,所以村裏人都睡得很早,這吃完了飯就意味著要睡覺時間快到了,想到要跟林墨躺一張床上,邵弈凡既興奮又緊張,他怕到時候出現了什麽不該有的反應,那真的是丟人丟大了,然後又想到林墨喜歡裸睡,該不會等下會裸睡吧,不會!不會!怎麽說身邊都躺著個大活人,林墨不會這麽沒有顧忌的。邵弈凡就這麽陷在自己的世界裏,三個人在看電視,林墨有時還會和姑奶談論一下節目,只有邵弈凡一個人在那裏神游。

“凡子,凡子”,姑奶捅了捅邵弈凡

“啊啊......怎麽了姑奶。”邵弈凡一臉茫然

“想什麽想那麽入神,都叫你好幾聲了,我說你也跟小墨洗洗睡吧,今天也累一天,我也去休息了,年紀大咯,看電視看著看著就想睡覺。”姑奶說著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然後從裏面拿出一床被子說道:“你們兩個蓋一床被子不夠用,這個前幾天才曬過的,蓋起來也舒服。”拿到邵弈凡房間裏放好之後,出來叮囑他們早點睡覺,然後就進房間休息了。

林墨換了幾個臺,覺得沒什麽意思,於是站起來到房間拿衣服打算洗洗睡覺,邵弈凡一直盯著電視,但是上面播的什麽確實一點都沒看進去,過了十幾分鐘,林墨出來了,看到邵弈凡還在看那個綜藝節目,心裏納悶:邵弈凡什麽時候對這種相親的綜藝節目感興趣了,他不是GAY麽。走到邵弈凡面前問道:“這麽好看?”

邵弈凡不知道林墨問的是什麽,下意識的回答:“嗯,啊,你洗完啦,那我也去洗洗。”說完一溜煙跑到房間拿衣服去洗澡。等邵弈凡洗完澡,林墨已經收拾好躺在床上蓋著被子在玩手機了,邵弈凡看到林墨舒了一口氣,還好,穿著衣服呢。林墨也很緊張,只好玩手機轉移註意力。

邵弈凡也上床拿出另外一床被子蓋好,兩人就這麽躺在床上,一個盯著天花板,一個玩手機,過了十分鐘,邵弈凡突然說道:“我關燈啦?”

林墨嗯了一聲,房間就陷入了黑暗,只剩下林墨手機屏幕的亮光。又過了十分鐘,邵弈凡說道:“你還不睡啊。”

“等玩了這把,快過關了。”林墨淡定地說道。

邵弈凡哦了一聲。又過了十分鐘,林墨放下了手機打算睡覺了,兩個人蓋著各自的被子躺在床上,但都沒有睡意,在黑暗中五感更是被放大,身邊躺著一個人存在感太強了,甚至能聽到另外一個人咚咚咚的心跳。

“跟我一起睡,你害怕嗎?”邵弈凡沒忍住問道。

林墨沒有立即回答,等了一小會,開口:“怕什麽。”

“不怕我對你做什麽嗎,我喜歡男人。”邵弈凡又強調了一下。

林墨又沈默了一會,邵弈凡都以為他睡著了,才聽林墨回答道:“那你喜歡我麽?”

邵弈凡怔了一下,想不到林墨會突然這麽問他,心裏有些亂糟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要現在就坦白嗎?會不會太隨便了,說了林墨會接受嗎。邵弈凡胡七胡八地又想了一通,側過身,看到林墨已經睡著了,才輕聲說道:“如果我說喜歡呢,你會接受我麽。”說完盯著林墨的睡顏看了一會,才轉過身閉上了眼睛。

殊不知,在邵弈凡轉身時,林墨睜開了那原本應該熟睡的眼。

第二天,林墨和邵弈凡起床的時候,姑奶已經把早餐做好了,正坐在躺椅上納鞋底,林墨吃完早飯,看到姑奶納的鞋底覺得新奇,拿在手裏左翻右翻,還有小筐子裏的一些小虎鞋和虎帽,也被林墨拿在手裏瞧了個遍,姑奶看他這樣不由得笑道:“小墨要是喜歡,姑奶也給你納一雙。”

林墨聽到擡起頭高興道:“真的嗎,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姑奶也是閑的,幫村子裏的孩子納納鞋底,還有做些小鞋子小衣服,以前凡子小時候的鞋底都是我給做了,不過現在長大咯,也不穿了。小墨要是喜歡,姑奶也給你做一雙,不穿留著做個紀念也行。”

“嗯,謝謝姑奶。”林墨也是想著留著做個紀念,感覺穿的機會應該也不大。

昨天跟小坤說好今天去河裏抓魚,想到可以吃到自己抓的魚,林墨就躍躍欲試,催著邵弈凡趕快走,邵弈凡覺得無奈:“現在都快中午了,這一來一回的都到了吃飯的點了,還能抓魚麽,等我們吃完午飯再去。”林墨只好蔫蔫地放棄了,邵弈凡為了彌補林墨,帶他到屋子後邊的小林子裏,摘了不少的野果和山果,因為是冬天,很多果子都沒有長,林墨覺得有些遺憾,早知道就暑假再來,邵弈凡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說道:“暑假的時候,你想來我們再一起過來。”

林墨想也不想地答道:“好啊,暑假要是沒事我們再過來。”

林墨把摘來的果子洗幹凈放在盤子裏,一邊吃著一邊看姑奶納鞋底。

差不多到11點的時候,林墨就頻頻看時間,心想:姑奶為什麽還不做飯啊,好想快點吃完飯去抓魚。

邵弈凡坐他旁邊,看他那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對姑奶說:“姑奶,我們都餓了,要不然早點吃午飯吧。”

姑奶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該吃午飯了,放下手中的活給他們張羅午飯去。

林墨匆匆吃完午飯,就拉著邵弈凡去找小坤,小坤也猜到他們差不多來了,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漁網,水桶,還有一些飼料。

三人差不多走了半個小時,來到河邊,這個河跟林墨想的不大一樣,不是像電視裏的那種清澈見底的河水還可以看到鵝卵石,撩起褲腳拿著個叉子就能站在河裏插魚那種。這裏的河很大,一看就知道河水很深,不要說站在河裏插魚了,估計一般人連下河的勇氣都沒有,小坤對這裏很熟,找到一個比較淺的地方,水深大概也就到大腿那裏,林墨看到小坤和邵弈凡都把褲腳撩了起來,他也跟著把褲腳撩到了大腿,走過去問:“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我們要下河把網給圍起來,這樣才能網到魚。”小坤解釋道。

“那我也要下去幫忙。”

“沒問題,一會我們一人扯著一個角。”邵弈凡知道林墨對這個感興趣,也沒攔著他。

於是三個人都下了水,把網圍成一個三角形,小坤把帶來的飼料撒在網的周圍,吸引魚過來,然後邵弈凡和小坤又不斷地把魚往漁網的範圍裏面趕,林墨也學著他們趕魚,最後三個人從不同的方向往中間收網,小坤把網拖上來的時候,上面吊著不少的魚,林墨覺得很有意思,這樣真的可以抓到魚啊。

三人上岸被冷風一吹,覺得大腿涼梭梭的,不過也不是很冷,也就沒有把褲子放下來,於是在青塘村的小路上,三個年輕帥哥撩起褲腿,提著水桶,拿著漁網帶著草帽瀟灑地踏著夕陽回歸了。

三人帶著成果回到姑奶家,姑奶除了給他們做了魚湯,還弄了清蒸,林墨一如既往地全都消滅掉了。

在姑奶家的幾天裏,邵弈凡帶著林墨玩得不亦樂乎,幾乎把邵弈凡小時候的的樂趣又再重溫了一遍,當然像下河洗澡,掏鳥窩這樣太幼稚的是沒有啦。不過該走的時候還是要走的,這幾天,林媽媽已經打電話問了好幾遍,說想兒子了,讓林墨快點回家。林墨只好戀戀不舍地跟姑奶告別,然後還把自己最喜歡的零食分給了小坤,小坤接過零食,心裏無奈地想:林墨哥,你不覺得我已經過了吃零食的年齡了嘛,嘴上還是說著謝謝。

兩人回到邵弈凡的房子休息了一天,買了第二天11點的機票,林墨還沒有睡醒,邵弈凡就已經在廚房裏在忙活著早飯,想要給林墨做的豐富點。林墨刷完牙洗完臉出來桌子上已經擺了七八道,邵弈凡剛好把最後一樣端上桌,看到林墨說道:“你醒啦,來來來,這是咱兩今年最後一頓早餐了,豐富吧?快來嘗嘗。”

林墨沒接邵弈凡的話,走到桌邊,拿起一碗粥吃了一口,很好吃,忍不住又吃了一口,說道:“很好吃,你放了冰糖嘛?”

“對呀,白粥放了冰糖才好吃。”邵弈凡說著也坐下來吃這最後的早餐。

邵弈凡把林墨送到了機場,林墨要安檢的時候突然轉過身對邵弈凡說了一句:“希望你那晚說的話不是在開玩笑。”然後不等邵弈凡反應就瀟灑地走掉了。邵弈凡在回來的路上還是一頭霧水:我什麽時候說過什麽話了,難道是做夢的時候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不會吧。自己沒有說夢話的習慣啊。操,林墨說的到底是哪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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