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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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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寒清冰面色如水, 她安靜的立於隨凝身後,地上的斷臂混合著血水,骨頭的殘渣, 看起來分外嚇人。

薛描的慘叫聲驚醒了周圍的人, 雙腳被釘在原地不能動彈, 但喉嚨中發出的吼叫震碎寰宇。

三樓的住客和二樓包間內的人被叫聲驚擾,一個個的打開房門窺探究竟。

在看清發生的事情後,皆是神色巨變。

有見過薛描的人, 在看清對方的斷臂時,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封路不過是追捕薛描就要被斬首, 而這兩名女子竟然如此大膽, 直接斷了薛描的手臂。

看熱鬧的人小心的探出頭,想要觀看最後的結局。

店小二和老板也反應了過來, 老板跑動兩步想要阻止隨凝進一步傷到薛描,卻在數米外的位置停住了。

這件事是在他的客棧發生的,無論薛描會不會喪生於此, 薛大人都會遷怒於客棧, 他也跑不了。

一想到這,老板的臉登時蒼白許多, 目光中全是死寂。

“你……我要殺了你。”薛描驚怒。

他的聲音因為手臂上的疼痛而顫抖不停,額頭上覆蓋住一層冷汗。

另一只還在的手提起武器, 朝著身後猛地扭過頭, 質問身後的人:“把她們給我抓住,扔進軍營, 聽見沒?”

無能狂怒的吼叫換不來身後人的半點回應, 他們都被面前女子的殺氣嚇得說不出話來。

本就是跟著薛描混吃混喝的人,怎麽可能有實力對付的了面前這兩個看起來就修為高深的人。

更何況, 他們現在連動都動不了,別說去反擊,就連想逃都無法逃。

心中暗罵薛描連累了他們,又祈禱薛描的護衛趕緊察覺到這裏的異樣,趕過來,救下他們。

“殺了我?”隨凝嗤笑,握著長劍的手舉起,劍刃直指薛描,“你父親都不敢這麽與我說話,誰給你的膽子?”

冷光閃過,又是斷臂垂落在地的聲音。

“啊。”又是一聲更為慘烈的聲音,薛描脖頸處青筋暴起,雙條手臂盡失的恐懼感和疼痛感讓他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看向隨凝的眼底裏,少了猖狂,多了害怕。

這個女人真的會殺了他。

“聲音小一點,別打擾了別人休息。”劍刃上的血跡在薛描衣服上擦拭幹凈,隨凝含著笑意的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的催命符,一下下的打在薛描等人的心上。

死亡是可怕的,被折磨死亡更是可怕的。

寒清冰指尖捏了下,周身寒氣退散,放開了薛描等人。

沒了支撐力,這群酒囊飯袋雙腿無力的摔倒在地。

隨凝回眸看了眼身後的女人,無聲地彎了彎唇,似乎是在抱歉當著她的面做這些事。

寒清冰垂下眸子,往後退了幾步,雙腿交疊坐在長椅上,悠閑地倒了被茶水,面容清冷的看著這場鬧劇。

隨凝回過頭去,她重新將目光落在薛描身上,精致的眉眼上挑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但此刻的薛描卻是半點欣賞的心思都沒了,一心只想逃離這個地方,他雙腿蹬地,慢慢往後挪動。

然而,被嚇軟了的雙腿又如何能發揮力量。

隨凝眼中帶著沒睡好的倦意,劍尖在薛描胸口處點了點:“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太吵了,把我給吵醒了,害得我都沒有睡好。”

“而我一旦睡不好,就比較暴躁,你知道嗎?”女人聲音平穩,多了些抱怨,她帶了些力,刺破男子的衣物,棕黑色的眸子眨動,長而翹的睫毛撲閃著。

“我……我錯了,求求你,你放了我,我立刻就走。”薛描隱下心中的憤怒,斷斷續續道。

現在服軟離開,等到後面,再派人將這兩人抓住,到時,想讓她們怎麽死,不還是他一句話的事。

在他身後,有一個人趁著隨凝專註力全在薛描身上,顫顫巍巍的爬出客棧門。

通風報信去了。

隨凝似有若無的掃過那人離開的位置,笑容淺淡勾人:“立刻就走?”

這句話似乎踩在了某個笑點上,女人低低的笑出聲,泛著冷光的劍向裏插裏些。

“就算現在放你走,你有力氣走出去嗎?廢人一個。”隨凝無趣地站起身,昳麗的五官在薛描眼中,再無半點欣賞之意,唯餘恐懼。

“別擔心。”長劍落在脆弱的脖頸處,鋒利的劍刃不過輕輕滑動兩下,一條細長的口子出現,血液凝成一滴,染紅了領口一處:“等會,你父親就來了。”

“讓他親自帶你回去,不是更好嗎?”劍刃壓在男子衣衫上,將上面的血跡清理幹凈。

隨凝像是看什麽臟東西般,厭惡的收回目光,她轉過身去,徑直走到寒清冰身邊坐下,也不擔心薛描會逃走。

更多的,是她並不在乎薛描會不會逃走。以對方的性格,就算離開了,也會讓他父親過來。

橫豎都是送死罷了。

“你下來做什麽的?”隨凝拿過寒清冰剛喝過一口的茶,就著抿了兩口。

“擔心你醒來會餓,想著下來拿些糕點。”寒清冰示意她看向地上破碎的瓷盤和散落的糕點 ,“然後就碰到那幾個了。”

隨凝了然,她對著僵滯在原地的店小二揮了揮手。

被嚇住的人當即小跑過來,腳步不穩,差點摔倒:“二位……有何吩咐?”

誰能想到兩位長相如何好看的女人,眼睛不眨一下的將薛描的兩只手臂斷了。

“剛才的糕點,麻煩重新上一份。”隨凝語氣和平。

“是,我現在就去。”店小二收到指令,連忙跑到後廚,經過店老板時,對方跟著一同去拿糕點。

不多時,幾盤糕點整整齊齊的放在桌子上,店老板和店小二顫顫巍巍的守在一旁,看著隨凝漫不經心的拿起一塊填入口中。

並未有任何不悅的情緒後,才安下心來。

“味道不錯。”隨凝誇讚。

店老板不敢回應。

“你嘗嘗。”隨凝拿過一塊遞給寒清冰。

“有點甜。”寒清冰嘗過一口,評價道。

“嗯,但口感挺好的。”隨凝補充。

一連吃了兩塊,外面都沒有傳來動靜,隨凝咽下口中含著的糕點:“人怎麽還沒來。”

寒清冰喝了口茶解膩:“在路上吧。”

隨凝起身,捏起一塊糕點朝著薛描走去,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人見到她,當即靜了聲。

隨凝好笑地蹲下,將糕點塞入男子口中,溫柔地拍了拍薛描的臉龐:“吃點吧,以後可就吃不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了。”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不同的靈氣來自不同的人,錯略估計,有百人。

隨凝百無聊懶地拍拍手,去除掌心殘留的粉霜,她站起身,一瞬不瞬地望著門外:“來了。”

薛描也聽見了聲音,睜開了眼睛,嘴巴被糕點堵住,只能發出嗚咽聲。

“看,你父親來接你了。”隨凝笑瞇瞇地站起身,看向門口處。

寒清冰不緊不慢地掰下一小塊糕點,慢條斯理地咀嚼。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投向門口處,等待外面的人。

下一刻,就見一身材高大挺拔的身影跨過門檻,鷹勾似的眼睛快速在大廳中掃過,直至看見地上躺著的人。

“父親。”薛描吐掉口中的糕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父親,救我。”

“這麽好吃的糕點,被浪費了。”隨凝蹙眉,低聲對寒清冰道。

“嗯。”寒清冰點頭,“是浪費了。”

她繼續品茶吃糕點,渾然不將進入的男子當成一回事。

數十個官兵進入將兩人圍上。

偌大的客棧一層有了人氣。

在看見心愛的兒子被人砍去雙臂,躺在地上時,薛扶面色冷了下來,厲聲質問:“誰幹的。”

然而,大廳內,無一人出聲。

店老板和店小二在薛扶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縮到了賬臺角落處生怕被遷怒。

“父親,是那個女人。”薛描被官兵扶起,薛扶來後,助長了他的氣焰,空蕩蕩的袖口處傳來的疼痛讓他更是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那兩人。

他的手臂斷了,無法指,只是用目光示意。

薛扶目光跟著薛描的視線看過去。

隨凝正在給身邊女人倒茶,兩人親密的說些什麽,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父親,殺了她們,現在就殺了她們。”薛描胸口起伏。

“別吵。”薛扶又氣又心疼,他瞥了一眼斷袖,強忍心中的怒火,命令道,“將我兒的斷臂撿起,讓人給他續上。”

“是。”兩名官兵彎腰就要撿起地上的斷臂誰知,在碰到的一剎那,手臂竟是直接化為粉塵,碎成肉塊,露出森森白骨。

“我的手臂。”薛描一時間忘記了疼痛,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他雙目睜圓,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為什麽會這樣。”

“怎麽回事。”薛扶亦是楞在原地,他猛地擡起頭,直直地望著仍舊低著頭的人,大步走過去,一掌重重拍著桌面上。

頃刻間,桌子四分五裂。

瓷盤,茶壺,茶杯應聲而落,“劈裏啪啦”的破裂聲。

寒清冰和隨凝坐在長椅上一動不動。

“本官在與你們說話。”薛扶大喝一聲,伸手拍向兩人。

隨凝隨意擡手,擋住攻擊,她慢悠悠地擡起頭,望進薛扶的眼睛,唇邊噙著嘲諷的笑意:“薛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隨凝松開手,紅唇張合:“一個巡視人員,竟有如此大的本事,敢作威作福到我面前了。”

薛扶心下一驚,這人的實力,他竟一時間無法看透。

細看下,那張端莊絕美的臉似乎在哪裏見過。

他用力的眨了下眼睛,無數張人臉在腦海中掠過,最後定格在某一張上。

但他當時跪在地上,根本不敢看高臺上的人臉,是以記憶並不是很清晰。

薛扶定定地望著隨凝,手中的力氣猝然散去。

“不可能。”他在心中拒絕,那人自十年前,便每日忙於政事,怎麽可能會來到這個地方。

況且,就算是微服私訪,也會帶幾個護衛,更何況,剛才,她還在給身側的女子倒水。

身為一國之君,怎麽可能會伺候別人。

就連身上,最應該出現的君主氣息他都沒能感知到。

應該是認錯了。薛扶心中暗道。

他很快調整好面部表情,冷笑:“本官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若我偏要管呢?”隨凝不屑的轉動劍柄。

“本官不想與你多言。”薛扶甩動寬大的衣袖,轉過身,“帶薛描治療,這兩人,給本官抓起來……”

“把她們廢去修為,帶到府上捆起來,等我好了,親自教訓她們。”薛描插過話。

寒清冰素手揚起,白玉古笛出現在手中,古笛肉眼可見的幻化成一把長弓。

“大膽。”客棧門口傳來一道女聲。

薛扶下意識朝著門口望去。

若是說隨凝他還有不熟悉,那麽風兮的長相就是印刻在腦海了。

當初巡視人員前往隨楚國各地時,臨行前,就是風兮親自交代他們要好好辦事,不可肆意而為。

薛扶的表情變了變,連忙走過去,彎腰行禮:“風大人,您怎麽來了?”

然而風兮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向客棧內的兩名女子,她躬身行禮:“臣拜見女帝,拜見殿下。”

風兮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炸的薛扶等人楞在原地,看熱鬧的人也紛紛驚得不知作何表情。

這人竟然是女帝,女帝竟然來到了此處。

店老板和店小二對視一眼,連忙跪地磕頭。

客棧外,訓練有素的精兵將薛扶帶來的官兵團團圍住。

“放下武器。”精兵首領道。

官兵們的武器被卸下。

“女帝。”薛扶面如死灰,圓溜溜地看著似笑非笑的女子。

“父親。”薛描意識到事情不對,輕聲喚了聲身側的人。

薛扶被拉回神,膝蓋一軟,跪在地上,他求饒:“還請女帝饒命,還請女帝饒命。”

這人竟然真的是女帝,那他剛剛的出言不遜,薛扶額頭死死抵在地面上,不敢擡起。

薛描不可置信地看向地上的薛扶,又看了看四周包圍的精兵,跟著跪了下去。

“饒命?”隨凝笑了,舌尖在口腔中滾過,“不知現在薛大人的事輪不輪的到本帝管。”

“臣不敢。”薛扶大氣不敢喘一下。

“你又要如何廢去本帝的修為,如何教訓本帝呢?”隨凝的聲音如同一道道催命符。

“是覺得本帝日日呆在皇宮內,手伸不到這麽遠,所以,一個個的在地方胡作非為,擾的明民不聊生嗎?”隨凝的語氣重了下來。

寒清冰察覺到隨凝動了怒,輕輕拉住對方垂落的手掌,捏了兩下。

薛扶辯解不了,蒼白的語言更顯無力,“一切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隨凝瞇起眼睛:“誤會?剛才不是還威風凜凜的嗎?”

“臣不敢。”薛扶劇烈喘息。

“不敢?本帝怎麽沒看出來?”隨凝氣被寒清冰順下去一些,“縱容逆子任意妄為,關押無辜人員,聽聞明日午時,你還要斬首他人?以什麽罪名,說來給本帝聽聽。”

說到後面,被順下去的氣又上來一些,她恨不得立刻把這人剁了餵狗。

“隨凝。”寒清冰輕喊,傳音撫慰,“別生氣。 ”

“沒生氣。”隨凝回道。

寒清冰面色覆雜,到底沒再多說。

“把他們給本帝拉下去,明日午時的斬首無需取消,讓百姓看看,這種惡官的下場。”隨凝揮手,不顧薛扶的求饒,冷聲重覆,“把人帶下去。”

不多時,大廳內恢覆了安靜,隨凝咬緊了牙,這種人竟然能一直安居高位,若不是今日被她發現,還不知要作威作福到什麽時候。

“你怎麽來這麽早。”寒清冰看向風兮詢問她想轉移隨凝的註意力。

“回殿下的話,我在收到女帝的傳訊符後就立刻傳送到了此處。”風兮道 ,“但沒有女帝的命令,不敢隨意靠近。”

“適才看見一隊官兵來到此處,為確保女帝和殿下的安危,我們便跟了過來。”風兮。

“原來如此。”寒清冰點頭,她看向身側氣呼呼,卻不能表現出來的人,“那麽剩下的事你處理就好,我和隨凝先去休息了。”

“是。”風兮躬身送兩人上了三樓。

目光兩人進入房間,風兮轉過身與精兵首領說了些什麽後,走到還跪在地上的店老板和店小二身邊,伸手將兩人扶起。

她勾起清淺的笑容:“本次客棧中的損失,我們會賠償給客棧,有什麽需要的,可以盡管提。”

“不用不用。”店老板擺手,知道了隨凝身份,他還怎麽敢收費,“女帝屈尊住在這,是小民莫大的福氣,怎敢希求別的。”

風兮搖頭:“損失我們自會賠償,但還望不要將女帝出現在此的消息傳出。”

店老板何其精明,知曉其中的利害關系,當即對著一旁傻站的店小二道:“今日客棧來了貴客嗎?”

店小二腦子轉動,搖頭:“不知,都是些本城百姓。其她的,並未見到過。”

風兮滿意的從空間容器中掏出幾枚修煉用的晶石遞給兩人:“辛苦二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

過了會,精衛長回來了,他對著風兮低聲道:“已經挨個通知了在客棧中的人,他們都已經保證不會將今晚的事情傳出去。”

風兮點頭,命人將滿地殘骸打掃幹凈後,押著面色如土的幾人離開了。

進入房間,隨凝氣還沒消,或者說是故意不消氣,等人來哄。

“怎麽了?還生氣呢?”寒清冰好笑地抱住面前的人,捏了捏挺立的鼻梁,溫聲細語,“不生氣了,為了那幾人,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我沒生氣。”隨凝傲嬌的躺到寒清冰懷中,握住垂下來的兩縷發絲,“就是覺得,他們在其位,卻不好好做事。”

“嗯。”寒清冰認可的點頭,隨機拉住隨凝另一只手,輕輕搖晃著,“不過,我好像也沒好好做事。”

隨凝瞥了她一眼:“至少你能讓我滿意。”

“哪裏滿意?”寒清冰追問。

隨凝:“你變了。”

“嗯?”寒清冰。

“你越來越會說了,你一開始可是很清冷的,我都不怎麽敢靠近。”隨凝眼裏陷入回憶。

初見時,寒清冰滿身寒氣,即使後來寒氣得以緩解,那身冷然的氣質還是讓人心生畏懼。

寒清冰點了點她的鎖骨:“不敢靠近嗎?我怎麽記得,你有事沒事就往我身上靠?”

“我那時是為了給你解寒氣好吧。”隨凝強詞奪理。

“那我還真應該謝謝你。”寒清冰笑。

“不然呢?快,感謝我。”隨凝捏住眼前人的下巴,要求。

寒清冰見她心情好了些,不再提剛才的事,柔和道:“感謝你,不辭辛苦的撲在我身上,為我解寒氣。”

“什麽叫撲?”隨凝蹙眉,“換個說法。”

“那……”寒清冰湊近她,兩人額頭相抵,“感謝你,用一夜的功夫,替我徹底解決了寒氣。”

她語氣暧.昧,隨凝知道她在說兩人的第一夜,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知道就好。”

“嗯嗯嗯,銘記在心。”寒清冰順著她的話,“現在還累嗎?要不要回顧一下當初是怎麽給我解的寒氣?”

“過去。”隨凝下意識拒絕,兩人不久前才結束,再弄,她的腰絕對吃不消。

“哦。”寒清冰委屈巴巴的挪動位置,拉開距離。

“你做什麽?”隨凝拉住她,不解的問。

“你剛剛讓我過去。”寒清冰。

“呵。”隨凝哼笑,“這麽聽話?那我讓你停下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停下?”

寒清冰:“我想停下,但你的那裏一直挽留我,不讓我出來,我有什麽辦法?”

“……”隨凝,“過來。”

寒清冰不動,幽怨地低著頭,活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隨凝第一次見到寒清冰露出這樣的表情,不免有些新奇,她指尖觸及到對方微微嘟起的唇,軟彈的手感讓她起了玩心。

不禁又戳了戳側臉的軟肉,也是軟軟的。

寒清冰:“……”

“玩好了嗎?”寒清冰無奈地側過身子,拉住這人不老實的手。

“剛剛讓你過來,你不過來。”隨凝傲嬌。

“……”寒清冰。

“我生氣了。”隨凝哼了聲,“你快點哄我。”

她小孩子氣發作了,拉著寒清冰的手,就要往對方懷裏鉆。

仿佛那裏是個天然的庇護所,能帶給她安全感。

而事實的確如此,每當隨凝感知到寒清冰的氣息時,都會莫名的安心。

寒清冰身上有一股魔力,不斷吸引著她。

“你想我怎麽哄你?”寒清冰耐心反問。

“你哄我,還要問我怎麽哄人?”隨凝好笑,“自己想辦法。”

寒清冰也笑了,她輕柔地推開懷中人,在對方好奇的目光下,慢慢站起身,居高臨下,面對著隨凝。

後者被迫擡起頭與她對視。

“嗯?”隨凝鼻息發出疑問。

寒清冰微微一笑,她彎下腰,雙手捧著隨凝的下顎角,緩而慢地擡起對發的頭,讓其揚起。

指腹在紅唇上輕柔的點了點,寒清冰喉嚨滾動,舌尖不自覺的探出一點,舔了下唇珠。

陰影對著頭的低下而逐漸遮蓋住坐著的人。

隨凝的瞳孔中,倒映出的小人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熟悉,直至唇齒上落下柔軟,她心裏滿足的喟嘆聲,閉上眼,雙臂攀附上寒清冰的脖子。

含住那片柔軟,一點點的吮吸,靈活的舌探出溫軟的的口腔中,寒清冰附著在隨凝身後的手移動到對方的後腦,按壓向自己,不斷加深唇齒觸碰。

一吻落下,寒清冰捧著小口呼吸的人:“這麽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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