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章
風若梓的到來是寒清冰未預料到的, 她下意識的將隨凝擋在身後：“消退了。”
夜色深沈。神耀宗此次加上風若梓，一共來了十人。
施伊命一名弟子控制住萬劍宗的兩位長老和藍企，剩下弟子則是前往萬劍宗其餘地方, 找尋沈睡的宗主和長老。
狹小的修煉之地一下子進入四人略顯擁擠。
隨凝想要尋個借口出門, 將空間留給神耀宗的幾人, 被寒清冰拉回。
風若梓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不茍言笑的掃過面前交談親密的兩人，眉心幾不可查地蹙起。
“留下便是。”風若梓淡淡道, “無關大事。”
神耀宗宗主開口了，隨凝也不會執意離開, 客氣的應了聲。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了, 誰也沒說話。風若梓坐在那，施伊站在她的身後。
寒清冰和隨凝則是站在半米左右的位置。
“你怎麽來了。”寒清冰打破這泛著詭異的靜謐, “宗門事務不忙嗎？”
“我若是不來，你不也會回宗門找我嗎？”風若梓淡淡的陳述事實。
千年時間的相處，她對寒清冰太了解了。
距離那人留下的時間, 所剩無幾, 有些事真的還有隱瞞的必要嗎？風若梓心下嘆息。
“是。”寒清冰點頭。
神耀宗宣布出世的時候，她就想問。在看見陣法中那個有熟悉感的紅衣女人後, 她求知的欲望達到頂峰。
那個紅衣女子是誰？她為什麽要讓神耀宗隱世？風若梓為什麽聽從了她的話？又為何要在這個時期宣布出世？
一個個問題困擾著她。促使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清冰，其實有的時候, 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答案, 或許，不知道答案, 你能更……快樂。”風若梓手掌搭在腿部。姣好的容顏透出幾分掙紮。
聞言, 寒清冰沈默了，風若梓這般說, 便是已經猜到了她的問題，但並不準備回答。
她自幼被風若梓和水霜簡帶大，被保護在羽翼之下，自有記憶始，就是神耀宗高高在上的聖女。可在陣法中，明明有一段她成為聖女前的記憶。
為什麽自己不記得了？
“是嗎？”寒清冰輕笑，“若是我執意要知道答案呢？”
“沒有意義。”風若梓道。
”所以，你是專門來告訴我這個嗎？”寒清冰問。
風若梓點點頭，又搖搖頭：“萬劍宗出現這麽大的亂子，得要人收拾殘局。”
寒清冰低下頭，銀白色長發遮擋住她大半個面頰，露出的半張臉被陰影覆蓋，看不出具體神情。
隨凝想要拉拉她的衣袖，安慰她幾句，可還有旁人在，她克制的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對方的手臂。在對方給出細微的反應後，放下心來。
風若梓註意著兩人間的小動作，眉宇間凝上一層愁緒。
萬劍宗宗主和沈睡的長老在一處隱秘之地被發現。
喚醒他們還需要一些時日，萬劍宗這段時間的事物則由施伊代為管理，等到萬劍宗宗主和長老醒後，再將事務交還。
為了防止引起動亂，施伊變換了相貌，裝扮成君長老的模樣。外門關押四族的地牢被打開，關押之人全部解救出來。
當然，藍企和之前那兩位長老被關押起來，待到萬劍宗宗主蘇醒後發落。只是不知道，當那位宗主得知自己給予厚望的弟子做出此等事情，會是何種心情。
施伊離開後，屋內僅剩下三人。
“坐吧。”風若梓微擡下巴。
寒清冰和隨凝並肩坐在長椅。
“我準備去趟魔族。”寒清冰猶豫許久。
魔族地理位置偏僻，即使知道具體位置，沒有魔族人帶領也無法進入。空間容器中的魔修正好可以給她引路。
風若梓嗯了聲，並不反對：“多出去走走也好。”
指間的戒指不斷轉動，魔族……應該會發現什麽吧。
隨凝起身溫了一壺茶水，給兩人倒上。
寒清冰把玩茶杯，指腹在杯口摩挲。
“你現在寒氣覆發的頻率還和之前一樣嗎？”風若梓重新提到了最開始的話題，烏黑的瞳孔深淵般步步緊逼。
寒清冰瞥了眼隨凝，見她沒什麽反應，斟酌著話語，“比以往好多了。”
“那便好。”風若梓似笑非笑，“我就可以放心了。”
寒清冰抿唇，對方試探性意味太明顯。就差明說她是不是與隨凝發生過什麽。
隨凝茫然的擡起頭，她怎麽感覺風若梓話裏有話的意思。
“女帝，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清冰了。”風若梓溫和道謝。
隨凝反應快速，笑著道：“宗主說笑了，這是隨凝應該的。”
風若梓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她站起身：“魔族兇險，你們二人萬事小心。”
她拉開屋內的門，幾根手指隨意的扣在門上的拉環上，背著身：“在魔族，你或許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說完，像是怕被人追問，快速的離開了。
寒清冰轉過身，冰藍色的眸子在眼眶中小幅度的轉動，風若梓剛才的話，是在給她提示嗎？
“殿下，宗主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隨凝睫毛根根分明，眼睛眨動間微微顫動，“你體內的寒毒是不是有辦法根除？”
聰明如隨凝，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隱藏的含義。
“或許吧。”寒清冰含糊不清。
想要根治寒毒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和身懷極致火靈根的人交合，促使自己的靈根沾染上對方身上的火屬性元素。
但這個方法，她怎麽可能說出口。
心煩意亂的飲盡杯中茶水，寒清冰思緒穩定下來。
“是不是我可以根治殿下身上的寒毒。”隨凝難得不依不饒起來，紅唇起合，“若我真的可以幫助殿下根治寒毒……”
“隨凝。”寒清冰打斷她的話，“你的好意我領了，但現在，不是時候。”
她望著眉眼如畫的人，心中某處泛起細細麻麻的酸。
“好。”隨凝垂下頭。
寒清冰嘆息，不忍對方失落：“根治寒毒不是一夕而成的，很耗費時間，會打亂我們去魔族的計劃。”
“而且，有你在，我也不用太過擔心寒毒發作。”寒清冰聲音逐漸變小，臉上浮現一抹可疑的紅暈。
隨凝悶笑：“這倒也是。”
風若梓雙手負立，水霜簡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同樣望著遙遠的魔族之地。
“放任她去魔族，會不會是錯的。”風若梓垂眸。
水霜簡慵懶的靠在樹幹上，手中酒壺蓋被打開，悠然的抿了下口，慢悠悠的道：“怎麽會是錯的呢？分明是她自己想去，就算是發現了什麽，那人又能說什麽？”
蓋上酒壺，隨意的掛在腰間，素手反轉間，一枚精巧的丹藥自她手掌浮現：“她不會舍得說清冰的。”將藥丸往旁邊遞去，“試試，我新煉制的丹藥如何。”
風若梓接過，丹藥散發出的藥香圍滿周身：“也是。”像是想起了什麽，她勾起唇，“對待清冰，她向來寬和。”
丹藥填入口中，與外在的香味不同，入口滿是苦澀，還帶著淡淡的腥臭，風若梓面目扭曲一瞬，艱難的咽下，緩了緩，她捂著胸口，五臟六腑都是苦意：“你煉的什麽東西，怎麽這麽苦？有什麽功效？”
水霜簡聳肩：“失敗品，準備扔了的，但覺得可惜，正好你在這，就試試了。”
“……”風若梓，“你可真節約。”
“謝謝誇獎。”水霜簡淡笑，“走了，我還要去隨楚國尋一人。”
人隨著話音一起消失。
風若梓無奈的搖頭，這兩人，沒一人讓她省心的。
修煉之地，寒清冰將魔修從空間容器中放出，經過這麽久的療養，男子的傷已經完全好了。
堅毅俊美的五官倒是符合魔族的外在形象，不過，不同於魔族的是，男子穿著一襲天藍色衣衫，多了幾分親近之意和灑脫。
“你們魔族不是都喜歡穿黑色或者暗紫色的衣衫嗎？你怎麽跟別人不一樣？”隨凝雙手環抱，頗為嫌棄的看著面前正在認真整理儀容儀表的男子。
“刻板印象。”男子不屑，“誰說魔族不能穿顯眼的衣服了。”
“行吧。”隨凝無奈，“你打算什麽時候帶我們去魔族？”
男子整理的動作慢了下來，不解的看向兩人：“你們為什麽要去魔族，魔族向來少與人族交往，況且，魔族現在由魔尊親自鎮守，你們就不怕被發現了？”
男子名叫魔閻，他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而且這個什麽破宗門還挖了這麽多魔族的靈根，屆時若是有魔族人發現你們是人族，把你們抓起來怎麽辦？”最後，他還不忘補充一句，“當然，我知道你們是好人。”
寒清冰皺起眉，這個魔族修士怎麽話這麽多。
“你們幫我看看，我這身怎麽樣。”魔閻轉了個圈問。
“……”寒清冰。
“……”隨凝。
“這個看著不咋靠譜。”隨凝給寒清冰傳音道。
寒清冰認同的回她：“我也覺得。”
“好了，開個玩笑，是正事。”魔閻收斂了嬉笑的模樣，一本正經的拿出一張地圖攤開放在桌面上，“你們看，外人想要進入魔族，就只能從這邊走。”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條河流：“這裏相對來說，管理的松一點，但同樣，就意味著這條河流很難過，一般人無法渡過。”
有天然的屏障在，自然無需太多人鎮守。
“這是什麽河？”隨凝好奇。
“通往地獄的河流。”魔閻按著地圖上河流的標志，“我們魔族稱之為——死亡之淵。”
聽到這個名字，寒清冰和隨凝的面色凝重了許多，死亡之淵的名聲太過響亮，每年死在裏面的人不計其數。很多人以為死亡之淵是類似於懸崖峭壁的存在，卻不知，它僅僅是條河流。
一條表面看著與其他河流無二，但稍不留心，就會被裏面的危險吞沒。
“你們確定真的要去嗎？”魔閻問。
他並不知曉兩人的身份，只當是普通的修為強橫的人想要去魔族冒冒險，好言勸誡：“這條河流，平日裏就連魔族人都很少接近。”
這兩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自然不希望對方白白送死。
“去。”寒清冰態度堅定。
隨凝跟著點點頭：“自然要去。”
見她們態度堅定，魔閻還要勸告的話卡在了喉嚨間，輕嘆聲：“既然這樣，我們就從這條路走。”
“嗯。”寒清冰點頭，“你把我們帶到那條河流就可以了，剩下的我們自己來。”
魔閻畢竟是魔族之人，她並不打算將人牽扯進來。
“不行，答應了把你們帶入魔族的，我怎麽可能違背。”魔閻義正嚴辭拒絕。魔族的本性讓他無法在半途拋下兩人。
寒清冰和隨凝對視一眼。
沒想到這人如此信守諾言，即使她們讓他走，他也要將人帶過去。
突然間想到這人滿臉血汙的被踩在腳下的模樣，隨凝有些好奇，她探查過，這人實力不低，怎麽會被萬劍宗的人抓住，還被折磨成那個樣子。
魔閻將地圖卷好，放入空間容器中：“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等會。”寒清冰道，“先休息會再走。”
魔族路途遙遠，一時半會難以到達。
魔閻重新鉆入寒清冰的空間容器中。
風若梓依舊站在原地，視線久久沒能收回，不知過了多久，她無力的垂下頭，細白的手指間捏著一張刻畫好的傳訊符：她要去魔族了。
薄薄的符紙風一吹就要脫離女子的控制，莊嚴挺拔的身姿顯得格外孤獨。她輕輕松開手，看著傳訊符化為一條流光，飛往魔族的地界。
“有些事，她也要知道的，對嗎？”風若梓找不到答案，可她亦不願，那人的付出，無人知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風若梓的到來是寒清冰未預料到的, 她下意識的將隨凝擋在身後：“消退了。”
夜色深沈。神耀宗此次加上風若梓，一共來了十人。
施伊命一名弟子控制住萬劍宗的兩位長老和藍企，剩下弟子則是前往萬劍宗其餘地方, 找尋沈睡的宗主和長老。
狹小的修煉之地一下子進入四人略顯擁擠。
隨凝想要尋個借口出門, 將空間留給神耀宗的幾人, 被寒清冰拉回。
風若梓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不茍言笑的掃過面前交談親密的兩人，眉心幾不可查地蹙起。
“留下便是。”風若梓淡淡道, “無關大事。”
神耀宗宗主開口了，隨凝也不會執意離開, 客氣的應了聲。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了, 誰也沒說話。風若梓坐在那，施伊站在她的身後。
寒清冰和隨凝則是站在半米左右的位置。
“你怎麽來了。”寒清冰打破這泛著詭異的靜謐, “宗門事務不忙嗎？”
“我若是不來，你不也會回宗門找我嗎？”風若梓淡淡的陳述事實。
千年時間的相處，她對寒清冰太了解了。
距離那人留下的時間, 所剩無幾, 有些事真的還有隱瞞的必要嗎？風若梓心下嘆息。
“是。”寒清冰點頭。
神耀宗宣布出世的時候，她就想問。在看見陣法中那個有熟悉感的紅衣女人後, 她求知的欲望達到頂峰。
那個紅衣女子是誰？她為什麽要讓神耀宗隱世？風若梓為什麽聽從了她的話？又為何要在這個時期宣布出世？
一個個問題困擾著她。促使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清冰，其實有的時候, 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答案, 或許，不知道答案, 你能更……快樂。”風若梓手掌搭在腿部。姣好的容顏透出幾分掙紮。
聞言, 寒清冰沈默了，風若梓這般說, 便是已經猜到了她的問題，但並不準備回答。
她自幼被風若梓和水霜簡帶大，被保護在羽翼之下，自有記憶始，就是神耀宗高高在上的聖女。可在陣法中，明明有一段她成為聖女前的記憶。
為什麽自己不記得了？
“是嗎？”寒清冰輕笑，“若是我執意要知道答案呢？”
“沒有意義。”風若梓道。
”所以，你是專門來告訴我這個嗎？”寒清冰問。
風若梓點點頭，又搖搖頭：“萬劍宗出現這麽大的亂子，得要人收拾殘局。”
寒清冰低下頭，銀白色長發遮擋住她大半個面頰，露出的半張臉被陰影覆蓋，看不出具體神情。
隨凝想要拉拉她的衣袖，安慰她幾句，可還有旁人在，她克制的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對方的手臂。在對方給出細微的反應後，放下心來。
風若梓註意著兩人間的小動作，眉宇間凝上一層愁緒。
萬劍宗宗主和沈睡的長老在一處隱秘之地被發現。
喚醒他們還需要一些時日，萬劍宗這段時間的事物則由施伊代為管理，等到萬劍宗宗主和長老醒後，再將事務交還。
為了防止引起動亂，施伊變換了相貌，裝扮成君長老的模樣。外門關押四族的地牢被打開，關押之人全部解救出來。
當然，藍企和之前那兩位長老被關押起來，待到萬劍宗宗主蘇醒後發落。只是不知道，當那位宗主得知自己給予厚望的弟子做出此等事情，會是何種心情。
施伊離開後，屋內僅剩下三人。
“坐吧。”風若梓微擡下巴。
寒清冰和隨凝並肩坐在長椅。
“我準備去趟魔族。”寒清冰猶豫許久。
魔族地理位置偏僻，即使知道具體位置，沒有魔族人帶領也無法進入。空間容器中的魔修正好可以給她引路。
風若梓嗯了聲，並不反對：“多出去走走也好。”
指間的戒指不斷轉動，魔族……應該會發現什麽吧。
隨凝起身溫了一壺茶水，給兩人倒上。
寒清冰把玩茶杯，指腹在杯口摩挲。
“你現在寒氣覆發的頻率還和之前一樣嗎？”風若梓重新提到了最開始的話題，烏黑的瞳孔深淵般步步緊逼。
寒清冰瞥了眼隨凝，見她沒什麽反應，斟酌著話語，“比以往好多了。”
“那便好。”風若梓似笑非笑，“我就可以放心了。”
寒清冰抿唇，對方試探性意味太明顯。就差明說她是不是與隨凝發生過什麽。
隨凝茫然的擡起頭，她怎麽感覺風若梓話裏有話的意思。
“女帝，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清冰了。”風若梓溫和道謝。
隨凝反應快速，笑著道：“宗主說笑了，這是隨凝應該的。”
風若梓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她站起身：“魔族兇險，你們二人萬事小心。”
她拉開屋內的門，幾根手指隨意的扣在門上的拉環上，背著身：“在魔族，你或許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說完，像是怕被人追問，快速的離開了。
寒清冰轉過身，冰藍色的眸子在眼眶中小幅度的轉動，風若梓剛才的話，是在給她提示嗎？
“殿下，宗主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隨凝睫毛根根分明，眼睛眨動間微微顫動，“你體內的寒毒是不是有辦法根除？”
聰明如隨凝，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隱藏的含義。
“或許吧。”寒清冰含糊不清。
想要根治寒毒的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和身懷極致火靈根的人交合，促使自己的靈根沾染上對方身上的火屬性元素。
但這個方法，她怎麽可能說出口。
心煩意亂的飲盡杯中茶水，寒清冰思緒穩定下來。
“是不是我可以根治殿下身上的寒毒。”隨凝難得不依不饒起來，紅唇起合，“若我真的可以幫助殿下根治寒毒……”
“隨凝。”寒清冰打斷她的話，“你的好意我領了，但現在，不是時候。”
她望著眉眼如畫的人，心中某處泛起細細麻麻的酸。
“好。”隨凝垂下頭。
寒清冰嘆息，不忍對方失落：“根治寒毒不是一夕而成的，很耗費時間，會打亂我們去魔族的計劃。”
“而且，有你在，我也不用太過擔心寒毒發作。”寒清冰聲音逐漸變小，臉上浮現一抹可疑的紅暈。
隨凝悶笑：“這倒也是。”
風若梓雙手負立，水霜簡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同樣望著遙遠的魔族之地。
“放任她去魔族，會不會是錯的。”風若梓垂眸。
水霜簡慵懶的靠在樹幹上，手中酒壺蓋被打開，悠然的抿了下口，慢悠悠的道：“怎麽會是錯的呢？分明是她自己想去，就算是發現了什麽，那人又能說什麽？”
蓋上酒壺，隨意的掛在腰間，素手反轉間，一枚精巧的丹藥自她手掌浮現：“她不會舍得說清冰的。”將藥丸往旁邊遞去，“試試，我新煉制的丹藥如何。”
風若梓接過，丹藥散發出的藥香圍滿周身：“也是。”像是想起了什麽，她勾起唇，“對待清冰，她向來寬和。”
丹藥填入口中，與外在的香味不同，入口滿是苦澀，還帶著淡淡的腥臭，風若梓面目扭曲一瞬，艱難的咽下，緩了緩，她捂著胸口，五臟六腑都是苦意：“你煉的什麽東西，怎麽這麽苦？有什麽功效？”
水霜簡聳肩：“失敗品，準備扔了的，但覺得可惜，正好你在這，就試試了。”
“……”風若梓，“你可真節約。”
“謝謝誇獎。”水霜簡淡笑，“走了，我還要去隨楚國尋一人。”
人隨著話音一起消失。
風若梓無奈的搖頭，這兩人，沒一人讓她省心的。
修煉之地，寒清冰將魔修從空間容器中放出，經過這麽久的療養，男子的傷已經完全好了。
堅毅俊美的五官倒是符合魔族的外在形象，不過，不同於魔族的是，男子穿著一襲天藍色衣衫，多了幾分親近之意和灑脫。
“你們魔族不是都喜歡穿黑色或者暗紫色的衣衫嗎？你怎麽跟別人不一樣？”隨凝雙手環抱，頗為嫌棄的看著面前正在認真整理儀容儀表的男子。
“刻板印象。”男子不屑，“誰說魔族不能穿顯眼的衣服了。”
“行吧。”隨凝無奈，“你打算什麽時候帶我們去魔族？”
男子整理的動作慢了下來，不解的看向兩人：“你們為什麽要去魔族，魔族向來少與人族交往，況且，魔族現在由魔尊親自鎮守，你們就不怕被發現了？”
男子名叫魔閻，他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而且這個什麽破宗門還挖了這麽多魔族的靈根，屆時若是有魔族人發現你們是人族，把你們抓起來怎麽辦？”最後，他還不忘補充一句，“當然，我知道你們是好人。”
寒清冰皺起眉，這個魔族修士怎麽話這麽多。
“你們幫我看看，我這身怎麽樣。”魔閻轉了個圈問。
“……”寒清冰。
“……”隨凝。
“這個看著不咋靠譜。”隨凝給寒清冰傳音道。
寒清冰認同的回她：“我也覺得。”
“好了，開個玩笑，是正事。”魔閻收斂了嬉笑的模樣，一本正經的拿出一張地圖攤開放在桌面上，“你們看，外人想要進入魔族，就只能從這邊走。”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條河流：“這裏相對來說，管理的松一點，但同樣，就意味著這條河流很難過，一般人無法渡過。”
有天然的屏障在，自然無需太多人鎮守。
“這是什麽河？”隨凝好奇。
“通往地獄的河流。”魔閻按著地圖上河流的標志，“我們魔族稱之為——死亡之淵。”
聽到這個名字，寒清冰和隨凝的面色凝重了許多，死亡之淵的名聲太過響亮，每年死在裏面的人不計其數。很多人以為死亡之淵是類似於懸崖峭壁的存在，卻不知，它僅僅是條河流。
一條表面看著與其他河流無二，但稍不留心，就會被裏面的危險吞沒。
“你們確定真的要去嗎？”魔閻問。
他並不知曉兩人的身份，只當是普通的修為強橫的人想要去魔族冒冒險，好言勸誡：“這條河流，平日裏就連魔族人都很少接近。”
這兩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自然不希望對方白白送死。
“去。”寒清冰態度堅定。
隨凝跟著點點頭：“自然要去。”
見她們態度堅定，魔閻還要勸告的話卡在了喉嚨間，輕嘆聲：“既然這樣，我們就從這條路走。”
“嗯。”寒清冰點頭，“你把我們帶到那條河流就可以了，剩下的我們自己來。”
魔閻畢竟是魔族之人，她並不打算將人牽扯進來。
“不行，答應了把你們帶入魔族的，我怎麽可能違背。”魔閻義正嚴辭拒絕。魔族的本性讓他無法在半途拋下兩人。
寒清冰和隨凝對視一眼。
沒想到這人如此信守諾言，即使她們讓他走，他也要將人帶過去。
突然間想到這人滿臉血汙的被踩在腳下的模樣，隨凝有些好奇，她探查過，這人實力不低，怎麽會被萬劍宗的人抓住，還被折磨成那個樣子。
魔閻將地圖卷好，放入空間容器中：“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等會。”寒清冰道，“先休息會再走。”
魔族路途遙遠，一時半會難以到達。
魔閻重新鉆入寒清冰的空間容器中。
風若梓依舊站在原地，視線久久沒能收回，不知過了多久，她無力的垂下頭，細白的手指間捏著一張刻畫好的傳訊符：她要去魔族了。
薄薄的符紙風一吹就要脫離女子的控制，莊嚴挺拔的身姿顯得格外孤獨。她輕輕松開手，看著傳訊符化為一條流光，飛往魔族的地界。
“有些事，她也要知道的，對嗎？”風若梓找不到答案，可她亦不願，那人的付出，無人知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