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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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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正文完

◎天亮了。◎

我大致地解釋了一下這是我以前任務來過的世界, 現在我認識的一個人即將有生命危險。

“你去吧。”他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有些躊躇,拉著他的袖子,失落地看著他:“你不陪我嗎?”

因陀羅問我需要他陪著嗎, 我肯定地點頭。

一聲輕笑從他的喉頭溢出,但他的他眼睛卻有些疲憊地微闔:“我有些累, 就在這裏等你。”

我楞了一下, 這才反應過來就算是六道模式,跨越時空也不是易事, 當下放輕了聲音, 怕吵到他。

“上面的小鎮已經廢棄了很多年了,沒有人住,先去那裏休息一下?”我眼巴巴看著他。

他擡頭往山上望了一眼, 再看向我。

“嗯,我去那裏休息一會兒,你先去吧。”

“……”我再遲鈍也察覺出不對勁,我微妙地察覺到因陀羅希望暫時獨處的念頭,猶豫再三還是松開了他的袖子先離開。

想要找到羅西南迪並不難。我將圓散開, 很快就找到米尼翁島唯一還聚集著活人的地方。

我趕過去的時候, 唐吉訶德家族的其他成員正抗著海賊們遺留的寶箱跟隨多弗朗明哥準備離開。羅西南迪孤零零地躺在雪地裏, 雪地上還殘留著他的血跡。

“嗯?你不是說島上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嗎, baby-5?”多弗朗明哥註意到我的存在, 就像把我當作空氣一般無視,轉頭問了一句跟在他身邊的一個黑發小女孩。

“我們巡查的時候沒有看見。”小女孩在雪地裏跳了兩下,把雪踩得吱吱作響。她旁邊一個胖胖的人也跟著應和。

多弗朗明哥呋呋笑了兩聲,攔住了其他幾個想要來對付我的家族成員:“不需要理會她, 她逃不出去。”

他指的是從天空將整個島嶼籠罩起來的“鳥籠”。

看來他準備在離開後用鳥籠的線將整個米尼翁島切碎。

唐吉訶德家族的人嘻嘻鬧鬧地往前走, 也真的不打算繼續殺人。

我稍微猶豫了片刻, 在準備離開的多弗朗明哥和快斷氣的羅西南迪之間選擇了一下,還是沒有追上去揍人,走到了羅西南迪身邊坐下,觀察他的傷勢。

他的身上除了被毆打出來的挫傷外,最為嚴重的就是胸口正中的那幾處槍傷。

羅西南迪的眼睛虛掩著,似乎連我也看不見了,手指微微抽動著表示他還活著。

我將手放到他手上,緩緩用念包裹住羅西南迪,延長他的存活時間,思考該怎麽救人。

放在我還是忍者的時候,他的傷自然能輕松治好,掌仙術和查克拉刀當場就能把手術做了。

但我現在只有念。

雖說當初“我即字”的開發本意是想要治好派羅的病,但在我掌握住這個技能後,它的用途就偏離了原本的目的。

我還沒用過“我即字”救人。

被念包裹住後,羅西南迪的狀態似乎好了許多,他的瞳孔仍有些渙散地虛凝著天空,問出了聲:“……賽雷諾嗎?”

我:?!

“很吃驚嗎,我會見聞色,雖然現在什麽都看不清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不用擔心……你的信,我已經寄出去了……”

“嗯,我知道。”我用著賽雷諾的聲音回答他:“你先不要說話,節省體力,讓我試試怎麽把你的傷治好。”

這個時候的克萊爾已經轉移了自己大多數財產,羅西南迪的信肯定已經送到了。

我憑空將紙筆具現出來,思忖著是直接寫療傷還是寫更具體的的東西上去。羅西南迪中的是槍傷,體內還有彈片,直接寫傷口愈合似乎不太合適。

就在我還在考慮的時候,羅西南迪突然緊緊攥住了我的手,嚇得我以為他是回光返照了。

“剛才,我問多弗朗明哥是否還記得你……”

我的心猛得一沈。都不用猜我都知道答案是什麽。

“我一直以為是我忘記了……賽雷諾,我只有一個哥哥,你到底是誰?”

羅西南迪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眨著,雪越下越大,鳥籠的線也在收緊,越發密匝,將雪片割碎。

我嘗試將寫上“醫療查克拉”的紙條貼在了裹著一團濃重的念的右手上,察覺到到性質逐漸變化的念,緩緩松了一口氣。

“抱歉,利用了你。”

我確實是靠著這個身份讓他幫克萊爾的。

我無暇顧忌他之後的反應,告訴他接下來需要忍耐一下。

雖說我的那團念變為了查克拉性質,但使用方式還是更偏向於念,畢竟查克拉是流動在經脈之中的能量,和念仍有差別。

這團查克拉更像是一團純查克拉聚集體,並不會鉆入我的身體內——體內的念能量在抵禦其他力量的入侵。

將這團查克拉當做身體延伸出去的另一只手,我使用查克拉刀將羅西南迪體內的彈片一一清除出來並刺激他的傷口緩緩愈合。

說著看似容易,但是對羅西南迪來說,他需要忍耐傷口被再度切開又快速生長的痛苦,更不用提剛才為了尋找彈片在他傷口內部攪動的痛覺。

對常人來說,沒有麻醉,這樣的疼痛足以致死。

羅西南迪慘叫出聲的那一瞬間,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我以為他要使用果實能力靜音,沒想到他最終什麽都沒做,硬生生地忍住了。

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還再用果實能力護著羅。

為了讓羅不被發現,他沒有用果實隱藏自己的聲音,而是將自己的痛苦盡數咽下。

我加快了治療的速度。

“賽雷諾,離開……”將他的傷口處理好,我打算直接貼一張“愈合”上去時,羅西南迪也艱難地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明明躺在雪地裏,他的金發卻被汗水盡數打濕。

“多弗的鳥籠……快逃出去……”羅西南迪囑托我。

“……你不打算離開嗎?”我神情覆雜地看著這個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想著別人的青年,突然有種抓著他領子讓他至少考慮考慮自己的沖動。

“我把你救回來你就給我聽這個?”

看著羅西南迪還點了點頭,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羅西南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再處於剛才瀕死的狀態之中了,不過瀕死和今晚發生的一切讓他精神負荷太重,導致他現在極度的疲憊,連自己身體上的變化都沒有察覺。

他的眼睛恢覆了神采,他茫然地坐了起來,看向我時眼睛突然一跳,畫著油漆的臉上充滿了驚悚之意:“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對哦,他剛才什麽都看不清,我就只變了聲音。

“這是我本來的樣子。”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羅西南迪呆了好一會兒,腦子突然靈活起來:“難怪你不想去上學。”

他後知後覺地看向天空,不由萬分焦急:“賽雷諾,多弗的鳥籠能把鳥籠內的東西都切斷,你如果有辦法逃離就快點……”

我一拳敲在他腦袋上,打斷了他想說的話,敲完之後嫌棄地在雪上把汗給蹭掉。

我都能猜出來,他想說的無非是什麽不用管他他活不了的話。

羅西南迪捂著腦袋,一個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上,黑色的羽毛大衣鋪在雪上,想一個大型毛球。

毛球動了動,羅西南迪從毛球下鉆出來,很是委屈:“我明明在提醒你小心鳥籠。”

“你再說一句讓我把你扔在這不管的話我就把你說的話全告訴戰國先生。”

用戰國先生來威脅他比所有方式都好用,羅西南迪的仰著腦袋看著空中的白線,慢慢地呼出一口白色的霧氣。

“……不一定能逃得出去。”羅西南迪嘟囔了一句。

“可以的,直接把你送回馬林梵多……”我話沒說完,感受到遠處查克拉的波動,陷入了沈默。

其實根本不用擔心鳥籠的問題。我不記得原世界裏多弗朗明哥走的時候有沒有接觸鳥籠,但他走到海邊時鶴帶著海軍趕到了,他只能逃跑。

在這個世界,雖然很多事情已經改變,但海軍肯定也是要來的,到時候鳥籠不攻自破。

即使海軍沒有來,我也可以直接用我即字把羅西南迪帶走,所以我自始至終就沒有擔心過鳥籠的問題。

但是現在,似乎不用考慮前兩個可能性了。

我看著地面上微微顫抖著的雪粒,似乎明白了因陀羅想幹什麽。

他大概也發覺了鳥籠的最終目的是將籠內的一切切割,所以采取了比較激烈的方式來對付鳥籠。

“……羅西南迪。”我沈重地看向金發青年:“其實吧,我認識的很多人,都挺擅長撕鳥籠的。”

為了掙脫束縛己身的控制,做出不符合世俗規則之人。

無論是亞紀還是大蛇丸,亦或是導致眼前這一幕上演的人。

羅西南迪茫然地問我剛才沒說完的那句話到底想說什麽。

“本來想直接帶你離開這裏的,但是現在大概不用了,”我看著遠處半空中逐漸形成的雪團和上升的瓦礫,深深吸了一口氣,給他指了個方向,“撕鳥籠了。”

因陀羅應該是可以避開了我這個方向,我這裏能看見天空中的地爆天星,但卻並沒有受到影響。

除卻被吸附到天空上的瓦礫,本就挨得極近的鳥籠是受影響最為厲害的地方。組成鳥籠的線在強大的引力下扭曲變形,一根接連一根崩斷,被吸附在地爆天星形成的隕石上。

一分鐘不到,被鳥籠切碎遮掩的天空便露出了真容,剩餘的線段軟軟地落下。

鳥籠毀了。

羅西南迪的聲音尤帶著不可置信:“那是什麽?”

我想了想,嚴肅地解釋道:“另一個世界的月亮。”

火影裏的輝夜就是被地爆天星封印後掛在天上當月亮,四舍五入就是地爆天星是月亮。

羅西南迪表情崩壞:“你覺得我會信嗎!”

“會。”我肯定地點頭。

“……”羅西南迪像是被噎住了,好一會兒才肯定地說,“你認識做出這一切的人。”

我點了點頭,與有榮焉地輕輕擡了下腦袋:“他就是我在等的人。”

羅西南迪先是有些疑惑,大概是想起了十一年前我對他說的話,興奮地說:“我想起來了!”

接著,他看著我的目光更是迷惘,問我:“漁夫?”

我:……

我錯了,我就不應該給他將童話故事。

“是我的戀人。”我心累地回答了一聲。

天空中,那顆內容物豐富的“隕石”停止繼續增長,靜滯在黑夜裏,然後——

隕石激射而出,像著某個方向直奔而去,最後似乎落在了海裏。

一聲悶響從遠處傳來。

“月亮跑了。”羅西南迪感嘆了一聲。

你還真信啊!

我心情覆雜地看著他滿臉可惜的表情,不知道說什麽。

最後我想了想,還是鄭重其事地和他道謝:“那封信,謝謝你。”

羅西南迪有些慌亂地擺了擺手:“不、這沒什麽,而且你是賽雷諾啊……等等……”

羅西南迪終於回過神來,目露懷疑:“這個名字也是假的吧?這是男名,你叫什麽?”

現在才註意到這件事嗎!

我告訴了羅西南迪我的真名,他將名字記住了便不再多說,也沒有提我假冒他哥哥這件事。

其實想想也能明白,羅西南迪並不是會在意這些事的人。他實在是太過善良,在他人和自己之間一定會優先選擇他人。

“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就克萊爾,”羅西南迪一說話,我心就一突,“你失蹤不久,克萊爾就出現了。而且除了我都沒人覺得不對勁,明明那是一個突然出現的人,但卻沒人意識到這一點。這就像當初你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情景一樣。”

“我偷偷去看過你,並沒發現異常,還以為是你偽裝得不錯。”

羅西南迪的目光有些奇異:“但是現在,我記得我可能想多了,賽……晴奈,克萊爾不會是你的孩子吧?”

我:……

羅西南迪不愧是羅西南迪,過了十一年,話都不會變。

但我也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了——克萊爾用的臉就是以我原本的臉為原型創造出來的,現在我以本面目站在他面前……

如果我不是當事人,我也得想歪。

“現在你打算怎麽辦?我送你回馬林梵多?還是你在這裏等海軍?”我強勢轉移話題。

他“啊”了一聲:“我要去找羅……”

他的聲音突然變小,被油漆塗成紫色的唇抿了抿。

“不行,如果……到了海軍,會有人要求他使用……果實。”羅西南迪低下頭喃喃自語,即使自言自語,他也下意識地將羅和手術果實的信息隱藏起來。

“我回海軍,就在這裏。”似是下定了決心,他擡起頭看著我,苦笑道。

——回了海軍,才能盡力隱藏羅吃掉了手術果實的事實。

我點了點頭:“我也要走了,我們就在這裏分別吧,羅西南迪。”

剛才因陀羅鬧出的動靜也不小,趁還沒人來,得趕緊離開才行。

“等等——”

就在我朝著因陀羅剛才制造出動靜的方向走去時,羅西南迪叫住了我。

“嗯?”我回頭看他。

他真實的表情被臉部的油彩遮掩了一部分,我不太能準確地分辨出他的表情。

“克萊爾和你究竟是什麽關系,你還會回來嗎?”羅西南迪問道。

看著現在的羅西南迪,我突然就想起很久以前那個月華照進囚牢的夜晚。

那時候的羅西南迪帶了我在酒館點的那款果酒,眼神悲傷。

羅西南迪雖然馬虎大意,但一直是一個敏感的孩子,恐怕已經明白我大概不會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我還會不會回來,畢竟我已經從瓶子裏出去了。”

我笑了笑,突然有些惡趣味:“至於克萊爾,你想想他名字的意思,我和他的名字很像,長相也幾乎一模一樣,他只是比我年輕一些,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巧合嗎?你覺得那個人是誰呢,羅西南迪?”

他的眼睛倏然睜大,我將食指立在唇前示意他:“答案不可以說出來。”

“如果我以後見到他,可以說什麽呢?”羅西南迪問道。

“唔,你可以告訴他,我已經死了。”

我回憶著當初羅西南迪對我說的話:“不過其他的事不可以說得太明顯。”

羅西南迪看著我,久久才說道:“保重。”

……

幽靈鎮因為剛才的地爆天星殘破不堪,我能看出來因陀羅有些控制,所以這裏不至於像原著世界的木葉那樣留下一個大坑。

雖然沒有大坑,但房子也都不在了,只剩下些殘垣斷壁。

我到山腰時,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矮墻上,眼睛閉著,默默吹著風的因陀羅。

他頰邊那兩束頭發如以往那般用白色的細布束起,只是現在被纏住的頭發變成了白色。

我跑到他面前時,他就睜開了眼睛。

雖然是我不太熟悉的輪回眼,但我依舊判斷出他眼底的笑意。

“告別好了嗎?”他微微低下頭,手撐在矮墻上,問我。

我鼓了鼓臉頰,有些不服氣:“你怎麽知道我是和別人告別呀?”

他伸手戳了下我的臉,手被我拿開。

“我們還要繼續旅行。”因陀羅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問我:“你想去哪裏?”

我背著雙手,仰頭對上他的笑容:“你要不要去看看以前的我?”

山下傳來了海軍們喧嘩的搜索聲,我聽見有人在說仔細搜查,不要漏過一個唐吉訶德家族的幹部。

風雪未停,一線白光自因陀羅背後的山頂蔓延開來,夜色逐漸褪去。

天亮了。

我聽見了因陀羅的回答。

“好。”

作者有話說:

晴奈奇怪的任務徹底結束了,正文就到這裏了(撓頭)。

我總是能跳過爽點寫到奇怪的東西上去,還是謝謝大家能看到這裏。

大概會有五個番外,不過因為番外涉及了以前的劇情,就放在專欄的番外合集了。

重生前的止水1.0和因陀羅一個的番外已經放了,止水1.0是刀,就是止水視角的一周目晴奈,不吃刀的話就不要看,裏面有一個情節是鼬對止水說晴奈也喜歡他指的是廣義的朋友間的喜歡,是鼬為了消除止水的負罪感才這樣說的。因陀羅的番外是他自我攻略的過程(住口)

還沒發(寫)的番外是止水2.0、因陀羅、鼬(待定,也有可能是晴奈的其他家人,還沒想好)。2.0止水的番外就是晴奈不知道的木葉的發展,四代目的一些決策之類的。因陀羅的另一個番外就是他怎麽找過來的。

然後,可能大概會寫家教的番外,但因為和正文無關了,所以也會放進番外合集裏,家教番外沒想好是從彭格列方向寫還是沒有參與進彭格列的270視角寫,有點難以抉擇,可能會咕(住口)

就這樣吧,謝謝大家能看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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