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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 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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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食物

◎他奇怪地看著我:“一顆還不夠你吃?”◎

我狼狽地站起來。身上沒有衣服, 我試了試能不能用念具現衣服出來,發現現在的自己能用念做到不少事。

至少賽雷諾時期我是做不到具現一套衣服出來的。

不僅如此,我還自動掌握了一項與“擬態”類似的技能, 包裹著念的身體能夠隨著我的想法變換形態。

這讓我一瞬間有些懷疑自己是否還是人類。

不,應該還是。畢竟剛才的“肉山”對我說讓我珍惜窟盧塔族人的性命。

大概是因為這裏是黑暗大陸, 所以在黑暗大陸裏創造出來的身體比普通人類強度大許多。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具身體才被創造出來的原因, 我用著還是有些不習慣,就像是長期躺在床上的患者想要走路需要覆健一樣。

我歪歪扭扭地走向剛才“肉山”存在的地方後, 才慢慢適應了現在的身體。如今這裏荒蕪一片, 只零散地散步著祭壇的遺跡。從地面裏冒出的荒草頑強地叢生著,這裏似乎已經被原住民遺棄多年,而剛才那些“肉山”仿佛沒有存在過, 完全沒有蹤影。

有些不對勁。

我看著這片茂密蔥蘢的森林。

這片區域的周圍,太過安靜了。之前聽見的鳥獸的聲音,是從遠處傳來的。

這裏沒有活著的動物的痕跡,連蟲子都沒有。

我對黑暗大陸了解不多,只知道這裏是個極度危險的地方, 這裏的異常讓我想要盡快找到離開的方法。

我得找到離開這裏的方法。

首先, 我餓了, 需要食物。

仿佛是本能, 我的理智明知道黑暗大陸的危險性, 但是我的身體卻主導著我自然而然地放開了圓,搜尋著這片區域可以被捕獵的食物,就好像我根本不用懼怕這裏的東西一般。

在第一個活物出現在我的探知範圍時,我極為興奮朝那名正往我這裏走來的食物的方向看過去, 但圓又感知到對方身上所裹纏的念, 讓我又有些躊躇。

我是餓, 但還沒有被饑餓控制住腦子。

獵物在觸及到我的圓時停止了前行。

我將手放在身旁的樹幹上,緩緩等待著獵物的下一步反應。

獵物開始後退。

——對方在害怕,我更強。

我順著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直到現在用盡全力地奔跑,我才驚覺自己的力量與以往相比完全不是同一個層次。扭曲的景物被拋在腦後,因為速度過快而爆發出來的聲響被念安全地隔絕在耳朵之外,下一秒我的瞳孔便捕捉到了闖入了我圓的家夥。

啊,是人類。

男人一頭尖刺濃密的黑色短發,像極了刺猬。他全身裹著灰色的麻布長袍,像是遠行的旅人。他擡起頭,大半張臉埋在圍巾之下,露出了一雙圓潤的、褐色的、富有朝氣的眼睛。

轟隆——

擬態的好處直接凸顯出來,在空中及時變化形態改變落點也變得輕而易舉。在我中斷了攻擊,落到男人身前大概兩米的位置後,一股念能力爆發後的沖擊餘波卷起沙塵襲來,讓我不禁瞇了瞇眼,伸手擋在眼前突然襲來的風沙。

不是我的念,是對方的。

風沙散去,男人的身前出現了一個半徑大約有一米的半圓形大坑,邊緣堪堪止於我的腳邊。我擡眼去看他,他身周極其厚重的念正因為剛才突然的爆發還在翻湧著,漸漸平息下去,念量的厚重度與我差不多。

我盯著腳邊的坑沈思。

看來我還是太大意了,現在的我確實比賽雷諾強,但也並非沒有對手。如今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有能與我相當的念量,更何況我還不知道他的念能力。而我……似乎還沒來得及開發屬於自己的念能力?

“新物種?”男人的眼睛一亮,毫不露怯,哈哈地笑了幾聲,“抱歉抱歉,我剛才以為你要攻擊我。”

是要攻擊你沒錯,我剛才以為你是獵物。畢竟我也沒想到黑暗大陸上居然還會有其他人。

我嚴肅地看著眼前這個人,他的臉實在太過熟悉了。我最後一次見到這張臉的時候,他剛被雷歐力一拳打上去。如果是這個人,第一次見面就這麽失禮地叫人新物種也算是情有可原。

我切換成通用語,聲音還有些幹澀,畢竟是第一次用來說話,問他:“金.富力士?”

他倒是楞了一下,手摸了摸後腦勺:“金?”

“不,我是東.富力士。”

“東?”我疑惑地看著他,“你和金、是什麽關系?兄弟?”

“大概是吧哈哈哈哈。”他糊弄過去,探究地看著我,眼睛裏是不加遮掩的好奇,打量著我的樣子:“你也會通用語,認識金,你是什麽人?”

東的這張臉給我的安全感實在太多了,我一絲警惕都提不上來,再加上他剛才明顯偏強化系的一手,更讓我不由自主地把他代入為成年版的小傑。

試問又有哪個獵人粉能夠抵擋富力士家的誘惑呢?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我是窟盧塔族的人,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但我在死前聽到了一些聲音,等我醒來時,我就在這裏了。”我省略了很多細節,告訴他我醒來的地方是一片遺跡,直直地看著東:“我很餓,這裏沒有食物。”

東:……

“算了算了,你跟……”他顯然明白了我剛才突然沖過來的原因,顯得有些無語,妥協地和我說道,目光卻突然凝住,連話也說不出了。

“怎麽了?”我奇怪地看著他,順著他的目光,發現他正看著我的左手。

我擡起左手翻看了一下,手腕外側突起的位置上有一個像麥穗一樣的印記,一開始我以為這是窟盧塔的印記,現在看來不是?

東眉間微蹙:“你什麽都沒吃嗎?”

“當然啊,不然我也不至於一感應到你就……來這裏了。”我將舌尖差點脫口而出的餓虎撲食咽下,換了個大家都能接受的說法。

“這裏一開始就沒有其它動物的存在,我大概明白是為什麽了。”東顯然想通了什麽,撈起來自己的右手袖子,將手臂內側展示給我看。

他的手臂肌肉勻稱,肌膚呈健康的小麥色,小臂內側也有一個黑色的麥穗樣圖案,看起來和我的印記幾乎一模一樣。我對比了一下,他的圖案只比我的少了一小片葉子尖。

“你明白這是什麽嗎?”東的表情嚴肅極了,像是我和他正面臨著一個巨大的麻煩。

我:“……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黑魔王印記?”

東:???

“不,這是食用過尼托洛米的標志。”他放下袖子,掩住麥穗樣的標記,像是公布了一個令所有考生都沒想到的壓軸題答案,眼神覆雜,末了又不放心地問我:“你知道尼托洛米是什麽嗎?”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為自己的才疏學淺而羞愧:“我只聽說過尼飛彼多。”

“……你知道這裏是黑暗大陸嗎?”東的表情逐漸有些懷疑人生了。

“這還是知道的。”我像是看到了送分題一般歡快地答道。

他繼續問:“你知道多少有關黑暗大陸的事?”

“很危險,嗯,很危險。”我握拳以示自己對黑暗大陸的警惕。

東:“沒了……?”

作為一個沒機會活到看富X畫黑暗大陸篇的讀者,這還不夠嗎!

東的表情告訴我,這當然不夠。

“《新大陸紀行》東篇沒有看過嗎?”

“那是什麽?”我問他。

這又是什麽奇怪的設定?不知道是不是富X在我死後更新的內容。

“一本書,沒什麽。”他露出了一種“我早該意識到”的表情,放棄繼續問我,轉而向我解釋:“尼飛……尼托洛米是一種長壽食品。”

我想了想,感覺似乎沒什麽不好。因陀羅也不完全是人類,壽命應該要比我們普通人類長,如果我的這具身體真的吃了長壽食品,那也不錯。

想到這裏,我就想起還在火影世界的因陀羅,心下黯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方法回去。

“唔,那這種食物能夠延長多久的壽命啊?”我撓了撓頭,問東。

東的眼睛裏浮現出了一種很奇異的情緒,他伸手對我比了三根手指。

我看著東已是中年的外貌,覺得這也不算離譜,微微松了一口氣:“三十年啊,也不算太多嘛。要是是那種一兩百年一兩千年那才不妙呢。”

東扯了扯嘴角:“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在還沒人知道尼托洛米的效果究竟能持續多長,因為第一個將它記錄下來的人就是我。”

第一個記錄下來的人?

我一楞,一種不妙的猜想逐漸浮現出來:“不會吧大叔,那你比三是什麽意思啊?”

“三百年,”東淡然地說道,“我已經活了至少三百年了。”

我裂開了。

字面意思的裂。

擬態技能還沒徹底掌握好,又被東的消息沖擊得三觀稀碎,我不小心失控了一下。雖然不像某些少年漫裏被武力天花板砍成一百零八塊的反派那麽狼狽,但要拼回來還是要花些時間。

等我恢覆過來時,東正在一個本子上寫東西。我還想向他打聽尼托洛米的消息,就安靜地在旁邊等他。絕對不是因為我的好奇心過剩,我才看見他在寫什麽的,都怪我這具新身體的視力太好了!

所以我看見東在本子上把我歸到一種新物種時,十分憤怒地把手拍在了他的本子上也不是故意的!

“我是人!”我怒氣沖沖地瞪著他,註意到他那明顯“你看你剛才那樣是人類的表現嗎”的表情,補充道:“剛才那也不是分裂,是念能力!我還認識傑的朋友呢!”

“傑?”

“金的兒子,怎麽算我都是你後代的朋友吧,四舍五入就像是在寫兒子的朋友不是人,這也太過分了!”

東的表情很疑惑,他說出來的話更讓我迷惑:“就算不是人又怎麽樣,又不是在說你的壞話,人類很好嗎?”

我:?

你這家夥真的是人嗎?

最終東還是在我的堅持下妥協了,把我的記錄從他的本子裏刪掉。

他說尼托洛米是一種十分難獲得的寶物,因為它生長的沼澤地附近有一種名為地獄鈴聲的生物,十分難纏,尋常人難以逃脫它們的毒手。

而這裏除了植物和我,就沒有活著的生物了,所以很難想象我竟然一到這裏就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攝入了尼托洛米。

但他結合我在醒來前聽到的聲音,猜測這裏在之前一定存著比地獄鈴聲更恐怖的生物,所以這一片區域才一只蟲子都沒有。

……東的猜測也不算錯。

畢竟那堆“肉山”是連靈魂都能鎖定的存在。

我回想來時的路,似乎有看見一片近乎幹涸的沼澤地,莫非我身體裏的尼托洛米就來自那裏?

可是我確實什麽都沒吃過,怎麽會……

——綠地滋潤我們的身體。

窟盧塔族的禱詞突然從我腦中冒出來。

不……不會吧?

這個綠地莫非指的就是那片生長有尼托洛米的沼澤?

要不是已經有經驗了,我差點又裂開了。

不過那裏已經沒有活著的植物了,我想再去搞一顆尼托洛米也沒有辦法,可惡。

“我一開始吃了尼托洛米,這個標記和你現在的一模一樣,”東指了指我的手腕,“現在它消散了一些,恐怕它的效果用盡時,這個標記也會消失。”

三百年,就沒了一小片葉子尖,想想就可怕。

我依舊有些不甘心:“您知道還有哪裏有尼托洛米的生長地嗎?”

他奇怪地看著我:“一顆還不夠你吃?”

我沈默了片刻:“大叔,我現在開始懷疑,金到底是不是你的後代了。”

東對我的人身攻擊毫不在意,明白我為什麽還想要一顆尼托洛米了:“戀人?感情這種東西是有保質期的,比起期待著一直和別人一起生活,還是找一項能夠消磨這些時光的工作為好。”

我邊吃東給我的幹糧充饑,邊向他比了個大拇指:“我現在信你是金的祖先了,大叔。”

東:?

“總覺得這不是什麽好話。”東摸著下巴的胡茬,說道。

當然啊,畢竟小傑的爸爸也能算是渣男呀。

我沒說出來。

作者有話說:

地獄鈴聲、尼托洛米出自344話。東富力士和那本書也是原著有的,他是三百多年前的人,不過東到底有沒有活著誰也不清楚,只是金他們推測這個人還活著寫那本書的西篇。東篇在金他們手上,如今能了解的黑暗大陸的信息幾乎都是東篇上的內容。

尼托洛米的效果、印記和東現在還是中年模樣都是我瞎編的,只要富堅休刊休得勤,打臉就追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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