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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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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第 96 章

◎剛才的屍體上,並沒有護額。◎

在路上, 日向日差和我解釋,亞紀的屍體被發現時距離死亡時間是在三天以內,在此之前, 亞紀失蹤了將近半月,期間唯一察覺到不正常的是奈良和也。

只可惜和也的求助並沒有受到重視, 因為亞紀在失蹤前接了一個離村任務, 都當她是去做任務了。畢竟忍者的任務是不能被輕易透露出去的,更何況亞紀是上忍, 任務保密等級本來就高, 這一系列巧合下來,導致亞紀的屍體被發現後才有人在她的家裏找到了任務卷軸。

也就是說,亞紀失蹤時還沒有開始任務。

她極有可能是在村內被擄走, 直至前幾天才被殺害拋屍。

奈良和也作為第一時間察覺到亞紀被害的人,同樣也被列為了嫌疑人,已經被帶到了暗部調查。而亞紀作為日向分家之人,這件事則被日向族長交給了他分家的弟弟來處理。

這起案件又因為暫時沒有敵國間諜的影子而交給了木葉警備部隊處理,由富岳爸爸負責, 暗部從旁提供審訊幫助。

想到懷中亞紀最後一封信裏提到的、她要早日解開籠中鳥的秘密, 我就難受得連哭泣都做不到。

這竟然是亞紀在這世上, 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

……信!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我和亞紀在信中所談論的東西, 可謂是離經叛道。無論是她借職務之便偷偷研究籠中鳥, 還是我從水之國忍者那裏挖了一顆白眼下來沒有上報,都是違規操作。

如果說這些行為僅僅只是觸動了日向一族的利益,那麽潛入大蛇丸實驗室的舊址,對黑絕組織的私下研究等, 我們完全可以被當作叛忍處置了。

那些信和亞紀實驗室裏的東西……

這一瞬間我腦袋發昏, 甚至覺得自己完了。

不、不對!

剛才既然說有人在亞紀家裏找到了任務書, 那就說明她的家已經被搜查過了,既然我到現在都沒事,那麽信很有可能已經被亞紀處理掉了。

還有一種可能,亞紀有可能把信放在了她研究咒印的實驗室裏。這也是現在最需要擔心的,亞紀私下的實驗室到底有沒有被發現,她的實驗室又在哪裏?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我卻提不起絲毫動力去調查,甚至有一種就這樣聽天由命的感覺。

懷著這樣覆雜的心情,我終於抵達了停放著亞紀屍體的停屍間。我畢竟不是警備隊的成員,又非日向成員,差點被攔下,還是日向日差開口,才被允許進去。

日差先進去,我聽見他在裏面說了一聲亞紀的隊友來看看她,接著室內就傳來一陣起身和行走的聲音。等到我進去時,就看見停放屍體的臺面上蒙著一層白布,能看出白布下面躺的是一個人形。

幾個警備隊的成員站在臺邊,其中兩人手上拿著記錄的紙筆,更遠一些的地方是幾個日向分家的成員。

富岳爸爸也跟著進來了,他朝那幾個警備隊成員點了點頭,讓他們先來匯報亞紀屍體的情況。那幾個警備隊的成員遲疑地看了我一眼,得到了富岳爸爸的默許後才讓開了位置。

日向日差跟著我緩緩走到了屍體邊。我看著屍體上蒙的那層白布,不敢伸手去掀開。直到這時,我才有了一種亞紀真的已經死了的真實感,呼吸不由急促了起來。

亞紀怎麽可能會死呢?

她待在村子裏做研究,就算是戰爭時期也不會上前線,理應是最安全的。

而且明明半個月前她還活得好好的,還能給我寫信,我們上一次通信她還抱怨著錢不夠了,還會提醒我佐助快要畢業了記得回來看看。

怎麽現在卻悄無聲息地死了呢——還是因為未知的理由,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就死去了。

這些年來,我又究竟做了什麽呢?

到頭來連身邊的人都沒保護好。

我做的那些事有意義嗎?

宇智波沒有被滅族,不是我改變的。止水沒有死,也不是我改變的。我所做的,只是離開村子,追尋斑的痕跡,躲避黑絕和曉的追殺,事實上我其實什麽都沒有做到。

無能。

我想要去掀蓋住了亞紀的白布,手卻停在半空就抖個不停,無法再近一步。

“如果不忍心,還是……”日向日差站在我身側,見狀開口勸道。

“不,我可以的……”我咬了咬牙,伸出左手,握在一直顫抖的右手的手腕處,想要穩定住這只手。

在見到亞紀的屍體前,在確認這具屍體真的是她前,我絕不相信亞紀已經死了。

哐當——

金屬盤不小心被打翻在地,我茫然地看著散了一地的器材,大腦一片空白,終於忍不住跪在了地上。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剪刀、手術刀、鑷子,最後都是要用在亞紀身上的。

這邊的動靜驚擾到在門邊聽著匯報的富岳爸爸,他往這邊看來,聲音不悅:“怎麽回事?”

我看著皺著眉的富岳爸爸,他的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眼鏡。我突然就想起了亞紀曾經送我的那副眼鏡架,我在開了萬花筒後視力逐漸下降,用那副鏡架配了眼鏡。

在忍宗的時候阿修羅的治療讓我視力恢覆了不少,我就沒再戴了。此時一看見富岳爸爸的眼鏡,我就又想了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對不起,我做不到。”我無力地跪坐著,手上的顫抖似乎擴散到了全身。我仰著頭看向富岳,左手還緊緊抓握著右手:“我不敢去看,爸爸。”

如果那裏躺著人真的是亞紀,我該怎麽辦?

我不知道。

迄今為止,我所直面過的失去,似乎只有在窟盧塔族親眼看見派羅的父母死在我眼前那一次。

但那時候我也緊跟著死了,隨後被塞了一堆從前失去的記憶,緩解了當時的不適。

我完全想象不出現在的自己會有什麽反應。

現在,我本能地向這裏我最親近的人求助,渴望得到什麽。富岳爸爸卻對我吼道:“宇智波晴奈,你這樣像什麽忍者!給我站起來!”

——身為宇智波怎可如此沒有骨氣!

我似乎回到了四歲那年,我周圍躺著分不清敵我的屍體,我狼狽地哭泣,富岳爸爸就這樣站在我身邊教訓我。

忍者,要忍耐痛苦才行。

我轉向亞紀的方向,撐著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腿還有些發軟。緩了好一會兒,我才艱難地握住了白布的一角。

臺面上躺著的確實是亞紀,因為死去了有一段時間,她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

她的紫色長發柔順地鋪開,露出了光潔的、沒有一絲痕跡的額頭。

看到這裏,我轉頭看向日向日差,甚至是祈求一般問道:“籠中鳥……”

“籠中鳥的咒印會在死後消失。”他似乎看出了我還想問什麽,搶先答道,“確認過白眼了,這就是亞紀。”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沈默地轉回頭亞紀,將布重新給亞紀蓋上,呆呆地站了一會兒,才問道:“致命傷是?”

“心臟,一擊致命。”

……

從停屍房出來,天色已經很暗了。富岳爸爸和日向日差都留在那裏。我本來不想走,想留在那裏旁觀他們調查,卻被富岳爸爸強硬地趕了出來。

腦海裏是亞紀那副揮之不散的面孔,我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直到一個忍者和我擦身而過時,我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忽略了什麽。

是護額。

亞紀一直很愛美。自忍校入學起,她就用著發帶擋著額間的咒印,成為忍者後護額更是從不離身,絕不給咒印一絲袒露出來的機會。

剛才的屍體上,並沒有護額。

死之前籠中鳥並不會消散,亞紀不會主動去摘。就算摘了,她也會拿其他東西遮住咒印。

所以,亞紀的護額被人刻意拿走了。

為什麽?

這東西對於忍校生來說顯得彌足珍貴,但對於忍者來說卻是消耗品,對方為什麽要特意拿走亞紀的護額?

不知不覺中,我走到了木葉的科研大樓外。等我反應過來想要離開時,門內走出了一個人。

銀白發青年紮著低馬尾,臉上戴著一副黑色的圓框眼睛,顯得人畜無害。

這個人是被眾多觀眾冠以了圓夢大師稱號的藥師兜。

他從大樓出來後看見了我,極為友善地叫住我,問我有什麽事。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從他人的口中追尋亞紀的影子,我突然改變了主意,留下來問他知不知道日向亞紀這個人。

兜用手指擡了擡眼鏡,溫和地笑道:“當然知道,日向前輩一直很照顧我。”

“不過現在想找日向前輩可不行,前段時間她請了假出任務了。”

我驚了一下,狐疑地看向兜,向他確認:“……你們是同伴?”

亞紀竟然是和兜共事嗎?可兜和大蛇丸……

“我記得……我在木葉醫院見過你。”

兜沒有因為我的質疑而露出被冒犯的不悅,他耐心地和我解釋他曾經和亞紀一起待過木葉醫院,後來亞紀先一步調到研究院這邊,並推薦了他來這邊工作。兜和亞紀是同一個項目組的。

兜問我還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說我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需不需要去醫院。

我婉言謝絕了他的幫助,說我要回家了。看著兜獨自離開的背影,我控制住了自己想抓住兜給他來一發幻術讓他交代清楚亞紀的死究竟和他有沒有關系的沖動。

但我已經開始懷疑這件事是不是和大蛇丸有關了。

作者有話說:

聽著塔語歌寫火影是否有什麽不對

謝謝狙企的地雷和營養液,麽麽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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