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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 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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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祭臺

◎你看著是個古板守舊派原來骨子裏也是革新派嗎!◎

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光線穿透淺色的簾布照進來,和昨晚相比我的精神好了很多。

然而需要說明的一點是,我並不是因為精神恢覆了才醒過來的, 而是被餓醒的。我躺在床上,楞楞地盯著弧形房頂上那些圓潤而扭曲的花紋, 恍惚間覺得它們都變成了一顆又一顆飽滿而清甜的果實, 不由咽了下口水。

我突然覺得現在就算我面前擺著的都是窟盧塔傳統黑暗料理我也可以全部將其掃蕩一空。

這個想法剛閃過,我就嗅到了從外面的飄進來的一絲食物的氣味。

——雖然不怎麽好聞。

我的身體已經自己動了起來, 雙目無神, 循著食物的味道猶如一具行走的活屍一般走到房門處扭開了門把手。

門後正站著一個人。

我嚇了一跳,瞳孔緊縮,松開手向後急退了好幾步, 這才拍了拍胸口緩過氣來才譴責地看著剛才一聲不吭站在我門口的褐發少年。

要不是不能說話,我剛才絕對已經喊了出來。

“賽雷諾?”派羅放下舉到一半準備敲門的手,純善地對我笑了笑,“我還在想你醒了沒有。”

“早飯好了,媽媽說你昨晚就沒吃飯, 出了什麽事嗎?”

話題回到了食物上, 我捂著越發難受的肚子搖了搖頭, 註意到不知道被誰放在床頭的白板, 拿過板子開始寫。

[昨天晚上太累了, 先吃飯吧。]

結果我剛在餐桌邊上坐下,就又被派羅叫住了。

“賽雷諾,”他的眉毛皺在一起,表情有點覆雜, “你不需要先去洗漱嗎?”

我:……

打擾了, 對不起, 告辭!

吃完晚點的早飯我例行去長老那裏報道,派羅跟在我身邊說酷拉皮卡已經通過了最後考核並於今早離開了族地。

這個時間……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派羅,停下了腳步。

[這麽快?]我問道。

派羅一直微笑著上彎著的嘴唇在我的註視下緩緩拉直,他的語氣也低落了不少:“嗯,畢竟酷拉皮卡一直想要出去。”

“他能開心就好!”

這樣說著,患有眼疾的少年再度微笑了起來。我不知道自己該安慰他還是該附和他,看著他的表情,我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最好不要自作多情:[派羅為什麽不和酷拉皮卡一起參加考核離開呢?]

畢竟這兩人總是待在一起學習,派羅似乎也對外界抱有極大的興趣,但是他卻沒有像酷拉皮卡那樣有任何想要出去的表現,似乎一些描寫外面的書籍就能滿足他的探索欲望了。

少年楞了一下,手下意識地觸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眶,抿了下唇,唇角仍是上揚著:“我就不用了,畢竟我這樣很麻煩。”

“而且我還要照顧賽雷諾。”派羅這樣說道,還伸手拍了拍我的腦袋,“我走了的話就沒人和賽雷諾說話了。”

……我沈默了片刻,轉身就走。

到底是誰害怕誰沒人說話啊!

這個家夥怎麽完全沒有身為弟弟的自覺啊!

——等等,說起來,這一個多月,好像確實沒有除了他和酷拉皮卡的同齡人來找過我,我也只有有時候在家裏的時候看見來找派羅的人和派羅一起在門外說話。

……不……不會吧?

我的人設這麽淒慘的嗎!

[系統:人際關系太過覆雜的話你會很容易暴露的。]

怎麽可能!當初第一個世界被投放去彭格列的時候我都沒暴露好嗎!

說起來怎麽在這個世界你就束手束腳什麽都害怕了!

明明當初在家教世界的時候我會講意大利語卻不會讀寫這種不正常的事情都可以合理化,現在在獵人世界怎麽事事都要追求符合邏輯了?

系統言簡意賅,似乎不願意透露太多:[黑暗大陸。]

我覺得黑暗大陸這個詞語我似乎不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裏聽到了,回想了好一會兒我才想起當初我以為自己會被安排去揍敵客的時候系統粗略的提了一句。

——揍敵客家有黑暗大陸的生物,你會被發現。

所以說,黑暗大陸到底是什麽情況,連系統也害怕?

如果可以,我是不是能在黑暗大陸裏找到對付系統的方法?不是我沒有狠心,這種被不明的自稱系統的東西寄生的感覺真的不太好,毫無隱私感。

而且他的目的一直不明確,穿越前那種系統背後有陰謀的小說我也沒少看,萬一我剛好就運氣不太好……

我剛想到這個問題,系統就嘲諷起來。

[系統:宿主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能不能活到進入黑暗大陸吧。]

冷靜冷靜,不冷靜估計就要被提前被系統氣死了。

我憋著這口悶氣往前走,剛走出去幾步,意識到沒有跟上的派羅,我突然想起現在酷拉皮卡又不在……

總覺得現在派羅的狀態有點奇怪。

我回身拉住派羅的手,在派羅詫異地目光下鎮定自若地往前走。

於是今天派羅無奈地被我拉著一起面對了長老。

圓乎乎的長老已經再也沒有第一次見的時候那種威嚴的氣勢了,他手肘抵著桌子,用手撐著自己的額頭,露出了頭疼的表情。

“賽雷諾,你和酷拉皮卡的要求根本不是一個性質,不要胡鬧了。”

啊——這些大人,只要小孩子提要求就覺得是胡鬧。

[我們在這裏生活了很久了,長老。]

[長時間居住在這裏不遷徙的話我們的族地很容易暴露,為了安全我們也應該離開了。]

我咬了咬牙,沒有像以前那樣編些奇怪的理由,選擇直接陳述了自己的擔憂。

畢竟已經有一個天才到無法形容的酷拉皮卡的例子在前,我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會很突兀。更何況這段時間通過窟盧塔族的歷史和與其他族人打交道的經歷我確認過了,窟盧塔族在這裏定居的時間確實不太符合歷史上的規律,越來越多的外族人從外面嫁了進來就是個很明顯的表現。

長老看了我的話後驚訝地看了我一眼,說道:“賽雷諾,我以為你和酷拉皮卡一樣,對外界是開放的態度。”

什麽意思?

[外面的世界很危險。]我寫道。

“你不相信時代已經變了嗎?”長老摸了把自己那團亂糟糟的花白胡子,“外界的人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執著地將紅色的眼睛看作惡魔的標志了。”

什麽情況?

你當初對酷拉皮卡可不是這樣說的!

酷拉皮卡可是告訴過我你當初還問他什麽“如果現實和書不一樣該怎麽辦”這種問題的!

老頭子你年紀一大把了難道也被那些冒險小說感動嗎!

我抽了抽嘴角,確實,科技在進步,眼睛顏色不一樣這種事在大都市裏確實不怎麽和邪惡掛鉤了。問題是現在的人開始貪圖火紅眼的美色了啊!

比以前更危險了好嗎!

你真的不知道這個消息嗎!

你看著是個古板守舊派原來骨子裏也是革新派嗎!

難怪你會允許酷拉皮卡打破這麽多年來的族規離開啊!

[書上的描寫再美好,也是假的。好人雖然有,壞人也一樣多。]我頭疼地回答他。

長老靜靜地看著我,突然嘆了一口氣,給出了一個讓我想要罵人的方案:“你去向守護窟盧塔族的神靈祈禱吧,如果神靈認為我們應該搬遷了,我們會得到啟示的。”

“移居是大事,不是能夠草率決定的。”

過分了吧!長老什麽年代了你還真的信這些啊!如果窟盧塔族的神靈真的有用,當初窟盧塔族怎麽會滅族啊!

你就是想要找個理由拒絕我吧!

……這就是我和派羅待在祭臺邊上的原因。

窟盧塔族的祭臺風格十分奇怪,先不提被供奉在中心祭壇的那顆奇怪的眼珠子雕像。祭臺的整體形狀十分扭曲,曲線與直線混用,沒有任何祭祀的文字,看著很是詭異。

如果不是參加過一次祭典,再加上那首祭祀的歌曲看著也很正常,我都懷疑窟盧塔族是會制造血案的□□人員了。

派羅奇怪地看著我,問道:“賽雷諾,你不是要祈禱嗎?”

啊?我又不信這個眼珠子,為什麽要祈禱。真要論信誰,我選擇忍宗開創者六道仙人。

這點職業素養我還是有的。

我搖了搖頭,反問派羅:[你覺得一般神給啟示會給什麽呢?]

[森林起火算嗎?]

他的語氣一瞬間就緊張了起來,連火紅眼都瞪了出來,驚恐道:“賽雷諾,不可以造假的!……不對!不可以放火!”

與此同時系統也出聲:[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我忍不住捂了下臉,在你們心裏我是這樣的人嗎!

[系統:不是我看低你的人品,我只是在正確地評估你的職業素養。忍者有什麽事做不出來?]

我:……

給我向漩渦.忍者大陸救世者.木葉忍村七代目.木葉下忍.鳴人道歉啊!忍者可是能夠拯救世界的職業!不許你說得那麽不堪!

[系統:你怎麽不說你自己?別拿鳴人出來擋刀。]

我現在、只是、忍者預備役!

還不是忍者呢!

[系統:是嗎?]

啊啊啊你真的好煩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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