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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追逐
◎多看看自己，晴奈。◎
小測排名下來後, 我的名字果然不出我的意料，需要從後排開始數。
好在富岳爸爸早有心理準備，看到我和鼬的排名後並沒有因為反差過大而心肌梗塞。他誇獎了幾句鼬讓他繼續保持, 轉向我的時候雖然沒有緊急變臉，還是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
“晴奈, 繼續努力。”他沈默了好久, 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我覺得他可能也不明白，明明是同一天出生的孩子, 怎麽差別就這麽大, 一個門門滿分，一個是只要和忍術擦了點邊的理論幾乎都學不進去。
畢竟現在班上就有人總把我和鼬放在一起討論，內容無非是“雖然是那個鼬的妹妹, 但是和鼬比起來差遠了”之類的話題。
鼬擔憂地看了我一眼。
這次考試在年級前十的亞紀和我出主意，讓我也別想著理解這些理論的意思了，考試的時候分析題直接放棄，計算題選做，再把整本書全背下來, 還是能答上幾道題的。
十分具有應試考試的答題風格的策略。
我都懷疑亞紀是和我一樣穿越來的了。
她用她那即使翻了也不大看得出來是翻白眼的白眼白了我一眼：“這是策略, 身為忍者必要的時候就不要直來直去了。”
我想想也是, 於是在放學後邀請她和我一起背書。結果她臉色大變, 說自己要回家訓練了。
看著說著族裏要統一訓練而慌張離場的日向亞紀, 我有些失落地嘆了嘆氣，接著把期盼的目光投向和也。和也猶豫了幾秒，看了看窗外欲墜的金烏，再看看幾乎都走光了的教室, 把書包塞回抽屜, 坐回座位倒頭就睡。
“好了, 你背吧，背完叫我。”他這樣說著，閉上了眼睛。
“不要背出聲。”我還沒說話，他又補充了一句。
果然，塑料友情經不起學習的考驗。
周末和泉美一起訓練的時候，我忍不住和她講起了這件事。聞言她防備地看著我，直接和我明說：“我不會和你一起背書的，晴奈。”
我控訴地看著她，捧著自己的心口質問她：“泉美，在你眼裏我只會讓你陪我一起背書嗎！”
她的目光飄忽了一瞬，繼而堅定起來：“當然。”
“……”我不想和你說話。
我試圖用自己的目光告訴她事態的嚴重性，她先作茫然狀眨了眨眼睛，然後雙手合十眼巴巴地看著我，聲音拖得老長：“晴奈醬——”
我原諒她了。沒辦法，誰叫我心胸寬廣。
[系統：你只是顏狗。]
……為什麽你總是要拆我臺，系統？
訓練結束後，泉美突然和我說，看著我這樣，她其實很安心。那時我正在和我的分/身收拾場內四處散落的手裏劍和苦無。
都是錢，不可能扔在這裏不管的。有些苦無紮在了樹上，泉美取不了，我還得爬樹去取。
“嗯？”聽見她微弱的聲音，我不解地轉頭看她。
泉美抱著膝蓋坐在樹蔭底下，微微埋著腦袋，眼睫不住地撲閃，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
她像是難以啟齒一般，咬了咬唇，才慢慢地說：“雖然可能會讓晴奈不高興，但是總感覺……知道晴奈也有無法理解的東西後，我反而松了一口氣。”
她將下巴擱在膝蓋上，楞楞地伸出手掌看著自己掌心的紋路，語氣充滿了那種自厭的頹喪感：“有這樣的想法真的很丟人，居然會因為朋友有著缺點而高興，實在是太差勁了……一直以來，我都想要努力追趕上晴奈和鼬，可是最後我總會發現，無論自己再怎麽努力，我們的距離也只是越來越大。大家太優秀了，好像我怎樣追趕，都跟不上去，只能看著你們越走越遠，鼬是這樣，晴奈也是這樣……”
“所以在知道晴奈也會有不擅長的東西後，我居然還會因此而暗暗竊喜，覺得自己能夠更接近晴奈了。”
“太丟臉了……”
泉美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眼淚從她的眼眶裏跌落下來，她卻根本不敢擡頭看我一眼。我也被泉美這一番突然的話搞得腦袋有些發懵，陷入了沈默。
這些年來，我的參照物一直都是鼬，雖然知道鼬是難得一遇的天才，但是我還是會忍不住拿自己和他作比較，然後只能悲哀地發現自己似乎除了那多出一世的記憶外，沒有任何優點可言。
正如富岳爸爸看我那樣，我也是這樣看著自己，我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宇智波之恥。所以即使已經去過了兩個不同的世界，我也依舊找不到自己努力的目標。因為明白自己有多弱小有多無力，所以根本無法鼓起勇氣去尋找屬於自己的道路，只能隨波逐流聽從著別人的安排。
因為我一直告訴自己，我弱小到無法改變任何事，所以不要再想那麽覆雜的東西了。現在想來，當初開眼那會兒和富岳爸爸撒謊說自己看見了絕，簡直都不像是自己能做出來的事。
即使系統曾經和我說過我老老實實完成任務說不定就能活過滅族之夜，我的內心也早就做好了接受死亡的準備。雖然不太想承認，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讓自己在死前，盡量像一個普通人一般活著罷了。
但是泉美現在告訴我，她之前一直覺得自己追不上我。
鼬想要找到結束世間紛爭的方法，止水想要守護一族和木葉，泉美想要追上我們。我在渾渾噩噩度日，等待自己的死亡。
我替泉美感到不值，她不應該把我看作追逐的目標。
我們之間的認知到底是誰出了問題？
我艱難地邁動自己的腳步去書包裏找出一張手帕遞給泉美，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她看見後停止了無聲地啜泣，揚起頭看我，臉頰上還有沒幹涸的淚痕。
“晴奈不怪我嗎？”她壓低了聲音，宛若嘆息般問道。
我搖頭，蹲下來拉住她的手，把手帕塞到她的手上。
“我並不是一個值得追逐的對象，不要看著我。”見她沒有絲毫動作，我擠出了這麽一句話，“多看看自己，泉美。”
多看看自己，晴奈。
泉美突然攥緊了握著手帕的那只手，猛地撲進了我懷裏。我差點被帶著一屁股坐到地上，突然就從那股奇怪的思維方式中抽身而出，眼神瞬間犀利起來。
“泉美。”
“嗯？”泉美甕聲甕氣地回應了我一聲。
“不要以為你誇了我你就可以不用打掃訓練場，這是不可能的。”我冷漠地開口，想起了身後自己任勞任怨工作的影分/身。
“……”
在泉美跳起來攻擊我之前，我先一步使用了替身術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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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測排名下來後, 我的名字果然不出我的意料，需要從後排開始數。
好在富岳爸爸早有心理準備，看到我和鼬的排名後並沒有因為反差過大而心肌梗塞。他誇獎了幾句鼬讓他繼續保持, 轉向我的時候雖然沒有緊急變臉，還是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
“晴奈, 繼續努力。”他沈默了好久, 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我覺得他可能也不明白，明明是同一天出生的孩子, 怎麽差別就這麽大, 一個門門滿分，一個是只要和忍術擦了點邊的理論幾乎都學不進去。
畢竟現在班上就有人總把我和鼬放在一起討論，內容無非是“雖然是那個鼬的妹妹, 但是和鼬比起來差遠了”之類的話題。
鼬擔憂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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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具有應試考試的答題風格的策略。
我都懷疑亞紀是和我一樣穿越來的了。
她用她那即使翻了也不大看得出來是翻白眼的白眼白了我一眼：“這是策略, 身為忍者必要的時候就不要直來直去了。”
我想想也是, 於是在放學後邀請她和我一起背書。結果她臉色大變, 說自己要回家訓練了。
看著說著族裏要統一訓練而慌張離場的日向亞紀, 我有些失落地嘆了嘆氣，接著把期盼的目光投向和也。和也猶豫了幾秒，看了看窗外欲墜的金烏，再看看幾乎都走光了的教室, 把書包塞回抽屜, 坐回座位倒頭就睡。
“好了, 你背吧，背完叫我。”他這樣說著，閉上了眼睛。
“不要背出聲。”我還沒說話，他又補充了一句。
果然，塑料友情經不起學習的考驗。
周末和泉美一起訓練的時候，我忍不住和她講起了這件事。聞言她防備地看著我，直接和我明說：“我不會和你一起背書的，晴奈。”
我控訴地看著她，捧著自己的心口質問她：“泉美，在你眼裏我只會讓你陪我一起背書嗎！”
她的目光飄忽了一瞬，繼而堅定起來：“當然。”
“……”我不想和你說話。
我試圖用自己的目光告訴她事態的嚴重性，她先作茫然狀眨了眨眼睛，然後雙手合十眼巴巴地看著我，聲音拖得老長：“晴奈醬——”
我原諒她了。沒辦法，誰叫我心胸寬廣。
[系統：你只是顏狗。]
……為什麽你總是要拆我臺，系統？
訓練結束後，泉美突然和我說，看著我這樣，她其實很安心。那時我正在和我的分/身收拾場內四處散落的手裏劍和苦無。
都是錢，不可能扔在這裏不管的。有些苦無紮在了樹上，泉美取不了，我還得爬樹去取。
“嗯？”聽見她微弱的聲音，我不解地轉頭看她。
泉美抱著膝蓋坐在樹蔭底下，微微埋著腦袋，眼睫不住地撲閃，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
她像是難以啟齒一般，咬了咬唇，才慢慢地說：“雖然可能會讓晴奈不高興，但是總感覺……知道晴奈也有無法理解的東西後，我反而松了一口氣。”
她將下巴擱在膝蓋上，楞楞地伸出手掌看著自己掌心的紋路，語氣充滿了那種自厭的頹喪感：“有這樣的想法真的很丟人，居然會因為朋友有著缺點而高興，實在是太差勁了……一直以來，我都想要努力追趕上晴奈和鼬，可是最後我總會發現，無論自己再怎麽努力，我們的距離也只是越來越大。大家太優秀了，好像我怎樣追趕，都跟不上去，只能看著你們越走越遠，鼬是這樣，晴奈也是這樣……”
“所以在知道晴奈也會有不擅長的東西後，我居然還會因此而暗暗竊喜，覺得自己能夠更接近晴奈了。”
“太丟臉了……”
泉美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眼淚從她的眼眶裏跌落下來，她卻根本不敢擡頭看我一眼。我也被泉美這一番突然的話搞得腦袋有些發懵，陷入了沈默。
這些年來，我的參照物一直都是鼬，雖然知道鼬是難得一遇的天才，但是我還是會忍不住拿自己和他作比較，然後只能悲哀地發現自己似乎除了那多出一世的記憶外，沒有任何優點可言。
正如富岳爸爸看我那樣，我也是這樣看著自己，我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宇智波之恥。所以即使已經去過了兩個不同的世界，我也依舊找不到自己努力的目標。因為明白自己有多弱小有多無力，所以根本無法鼓起勇氣去尋找屬於自己的道路，只能隨波逐流聽從著別人的安排。
因為我一直告訴自己，我弱小到無法改變任何事，所以不要再想那麽覆雜的東西了。現在想來，當初開眼那會兒和富岳爸爸撒謊說自己看見了絕，簡直都不像是自己能做出來的事。
即使系統曾經和我說過我老老實實完成任務說不定就能活過滅族之夜，我的內心也早就做好了接受死亡的準備。雖然不太想承認，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讓自己在死前，盡量像一個普通人一般活著罷了。
但是泉美現在告訴我，她之前一直覺得自己追不上我。
鼬想要找到結束世間紛爭的方法，止水想要守護一族和木葉，泉美想要追上我們。我在渾渾噩噩度日，等待自己的死亡。
我替泉美感到不值，她不應該把我看作追逐的目標。
我們之間的認知到底是誰出了問題？
我艱難地邁動自己的腳步去書包裏找出一張手帕遞給泉美，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她看見後停止了無聲地啜泣，揚起頭看我，臉頰上還有沒幹涸的淚痕。
“晴奈不怪我嗎？”她壓低了聲音，宛若嘆息般問道。
我搖頭，蹲下來拉住她的手，把手帕塞到她的手上。
“我並不是一個值得追逐的對象，不要看著我。”見她沒有絲毫動作，我擠出了這麽一句話，“多看看自己，泉美。”
多看看自己，晴奈。
泉美突然攥緊了握著手帕的那只手，猛地撲進了我懷裏。我差點被帶著一屁股坐到地上，突然就從那股奇怪的思維方式中抽身而出，眼神瞬間犀利起來。
“泉美。”
“嗯？”泉美甕聲甕氣地回應了我一聲。
“不要以為你誇了我你就可以不用打掃訓練場，這是不可能的。”我冷漠地開口，想起了身後自己任勞任怨工作的影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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