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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抓獲 汙染者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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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抓獲 汙染者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小粉紅頭頂的一圈眼珠子露出些茫然來, 怎麽會呢?

它不信邪地左挪,人類的視線立刻追了上來,它默了默又往右挪, 視線再追上它。小粉紅不再繼續驗證, 它欺騙不了自己了,這個人類的確看得見它。

這麽怎麽做到的呢?

小粉紅想, 它非常擅長空間能力, 此時正將自己的身體隱藏於異空間, 與人類根本不在同一個空間,按理說人類的視線是不可能穿透過來發現它的。

但它被發現了。

小粉紅回憶起來了,在它將鎮民隱藏在工廠倉庫的異空間裏, 它還沒有主動將鎮民暴露的時候,似乎也有一個人類提前發現了鎮民們。

小粉紅眼裏浮現出一些探究, 是這個人類嗎?她看得到它是因為她的視覺特殊異化過?

小粉紅思索著,看了人類一眼,驅動雪球就跑,它還有別的事要做, 不想跟能力這麽麻煩的人類糾纏。

它快速變換空間逃離, 前方出現一道阻礙, 擡頭一看,是那個人類, 那個人類閃身一樣來到了它逃走路線的前方, 不知道怎麽做到的。

它剎住車, 這時人類朝它伸出了手,她兩根手指一夾,對它做出了一個不禮貌的舉動。

小粉紅沒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她以為她看得見它就能碰得著它嗎?空間界限可不是那麽容易突破……人類無視空間規則,探入異空間猶如無物。她實實在在捏住了它的一條小觸手。

“……”

小粉紅真正震驚了,一排的眼睛齊齊定住。

這時,人類捏住它的觸手將它倒提著抖了抖,仿佛某種彈性測試一般。測試結果:彈性極佳。其餘小觸手在空中Q彈地抖了抖。

小粉紅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後知後覺自己被冒犯了,氣得發抖。

“你%&*¥”

“你會說話?”

“%&*%”

汙染者的語言不堪入耳。

葉姜:“……”

罵得真臟。

她面無表情抖動著汙染者,頻率高到能把高等汙染者的腦漿攪勻,不多久,汙染者的罵聲消失了。

不罵了?

人工降噪了一番的葉姜停下來,她低頭看汙染者,汙染者想瞪她,結果太暈了,那麽多眼珠子,沒有一個能好好定位的。

它試圖跑,但觸手被牢牢制住,人類這一個看似簡單的動作竟讓它掙脫不能,即使它使出空間能力也不能!它心底一片驚濤駭浪,盯了人類一會兒,放棄了,死了一樣垂下所有觸手。

它好像栽了。

葉姜看著變得很乖的汙染者很滿意,她開口問:“你怎麽變得這麽小?”

小粉紅不出聲,開玩笑,人類問它就得回答嗎?

呵,弱小的人類!

雖然栽了,但汙染者還是決定守住自己最後一絲驕傲。

葉姜手指動了動,治愈師想給汙染者治治耳聾的毛病呢。

就用高速振動法吧。

小粉紅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前搖,警覺地支棱起一條觸手,一只眼睛終於定位到了人類身上,對上了對方黑漆漆的眼珠,它生理性地抖了一下,屬於汙染者的驕傲被這一抖抖了個幹幹凈凈,它嘴巴快於大腦快速回答:“我被那幫可惡的鎮民打傷了,雖然僥幸逃脫了,但受傷很嚴重身體只剩下這麽大點兒了!”

“你受傷了?”

“嗯,傷得很嚴重!人類好兇!”

葉姜表情微妙。

她抓著的這個汙染者似乎是個……玩性很大的家夥。

之前它和她嬉戲玩鬧,她有事走了之後它又跟鎮民們玩了起來,到了現在它還在撒著謊玩。

她沒看出汙染者哪裏受傷了。

這個汙染者似乎在和鎮民們玩一種什麽游戲,它明明好好的,卻裝作受傷被打敗,無疑是在逗著鎮民們玩。

八爪汙染者顯然不是普通的汙染者,當時它一出現葉姜就發現了,她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活著的氣息,這不是一般的汙染者應該具有的。

它應該是和透明人蘑菇人差不多的存在,它甚至能像S級汙染者的透明人蘑菇人一樣能隱藏汙染,所以葉姜剛剛在聽見它開口說話時她沒有感覺太意外。

特殊的汙染者有點特殊的愛好葉姜是理解的,所以她沒有追究它到底在玩什麽。

最重要的是,冥冥之中她感覺它對鎮民沒有什麽惡意。

沒有拆穿汙染者演的這出拙戲,葉姜扯扯它的觸手,要求它:“你變大一點。”

——她不在意它在這個鎮子裏玩什麽,她只是看中了它柔軟的身體。

想摸摸。

這麽小,摸著一點手感也沒有。

小粉紅被扒拉,觸手們齊齊抽搐。

它閉著眼忍辱負重。

等它從這個惡人手裏逃脫了,它一定要她好看!來日方長!

小粉紅掀開一只眼睛偷看面前的人類,這個人類有點意思,她強得離譜,速度、力量,還有對空間規則的漠視,她簡直不像人類。

但她最不像人類的一點是,她竟然不懷疑一個汙染者為什麽能夠正常說話。

要跟著這個麻煩的人類觀察一下她嗎?

汙染者思索著。

汙染者在思考,葉姜也在思考,她在思考怎麽讓汙染者變成她心儀的大小,正想著,一道人影朝她快速掠了過來,黑皮膚的花鈴踉蹌著在她面前落下,連氣都來不及喘勻就著急說道:“治愈師,你沒死?”

葉姜隨手將汙染者揣到兜裏,一本正經地跟她科普:“人不會無緣無故地死去的。”

花鈴一噎,瞧這熟悉的氣人姿態,是她認識的治愈師沒錯!她沒死,還活著。

也是,治愈師一個A級超強者,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死了。

“治愈師你剛剛突然不見了,鎮民們很擔心你。”花鈴笑了一下,算是將之前的烏龍一揭而過,只有一點好奇留了下來,她問,“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葉姜面癱臉:“沒什麽,只是有事去了鎮上一趟。”

花鈴一楞:“這麽突然?”

跟汙染者打著架呢,怎麽說走就走?

真任性一人啊。

花鈴倒是不質疑治愈師的能力,她知道對方的速度快起來一般人看不見她的人影。

“是什麽事呢?”她順著問道。

葉姜不想多談,她空跑了一趟,現在想起來還很不愉快呢。花鈴見她不想說也沒有追著問,話頭一轉分享起了一件事:“治愈師,你走了之後,我們把那個汙染者殺死了。”

葉姜:“……”

她摸了一把兜,隔著衣服摸到兜裏的汙染者,幹巴巴道:“是嗎?”

花鈴不知道汙染者正在此處偷聽著人類談論它的死亡,她望著不遠處的鎮民們眼波晃動,十分感慨:“是啊,我也沒想到我們能殺死A級汙染者。”

她沒有想到,當他們這些人聯合在一起……也能這麽強大。

花鈴在這邊和葉姜說著話,那邊,有鎮民發現了她們,註意到葉姜還活著,引起了很大的騷動,吵吵鬧鬧著朝著這邊跑來。見狀,花鈴們笑著說道:“大家都很高興治愈師你活著呢。”

她微微失神,覺得這太稀奇了,她也是鎮子裏的一員,很清楚鎮民們有多排外。

鎮民們跑過來了,呼啦啦很大一群,移動起來像流水一樣湧動。

他們臉上洋溢著笑容,一雙雙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是為葉姜還活著這件事高興,還是為他們打了一場盛大的勝仗而喜悅,或者都有,葉姜一下子被包圍住了。

“客人原來你好好的呢!”

“外來者,你把我嚇了一跳!”

“治愈師……”

大家七嘴八舌。

葉姜:“……”

這些人怎麽這麽關心她死沒死?

她死潭一樣的幽深雙眸動了動,漾開一絲波瀾,不喜吵鬧的她竟奇怪地不覺得這些人吵。

她還回答了鎮民幾個問題,解了鎮民們的疑惑。

此時,人群外圍,有十幾個鎮民無聲遙望著人群中央的葉姜,確認她完好無恙,埋下頭弓著背沈默離去。水嶺鎮的鎮民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一起作戰一起迎來勝利的他們此刻的凝聚力達到了驚人的高度,但不包括那十幾個鎮民,也不知道是他們無法融入還是不想融入。

葉姜躲避鎮民的熱情的時候無意間掃見他們離開的背影,眸光微閃,她從那些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跟守墓人類似的氣質,古怪的,孤僻的……仿佛經歷了某種事之後的氣質。

花鈴看見葉姜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看見了十幾個孤獨的背影:“他們……”

葉姜等著她說話,花鈴卻收住了話頭,不願再說。

“……”

水嶺鎮有秘密。

葉姜正想著事,圍著她的鎮民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她擡了擡眸,看見是遠觀的制服者們過來了。鄒東榮和郝平領頭,護衛隊悠然而至。喜悅中的鎮民看見這群人就像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再也沸騰不起來了。

護衛隊在人群外停下,領頭的鄒東榮最先看向人群中心的葉姜,盯了她一會兒然後視線一移開始環視眾鎮民,一張臉讓人看不出表情。

鎮民們的心裏直打鼓,連張望都不敢,明明不久前他們面對汙染者時的身姿也算驍勇。

水嶺鎮鎮民久居護衛隊的氣焰之下,已經對護衛隊產生出了本能的畏懼了。

啪、啪。

護衛隊隊長鄒東榮突然開始拍掌。

他環視周圍,掌聲不斷:“各位真是勇敢。”

勇敢?

護衛隊可不想要勇敢的鎮民!

護衛隊很憤怒,鄒東榮很憤怒。

鎮民們感受到了。

“我原來不知我們水嶺鎮的鎮民也是這麽的勇敢呢。”鄒東榮輕輕笑了,被他脫下的面具又回到了他的臉上,他溫和道,“是護衛隊來晚了,讓大家受驚了。”

鎮民不語。

鄒東榮往前走,要走進人群,目標是人群中央的葉姜,鎮民發現了他的目的,猶豫著沒有讓路,護衛隊成員將擋路的他們推開,強行開出一條路。葉姜一擡眼,護衛隊的頭領來到了她面前,男人朝她假惺惺地笑:“外來的客人,這次也多虧了你的幫忙,我的鎮民才沒有受太多的傷。”

護衛隊沒來太久,來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所以他們並不知道這場勝利是由鎮民們自己爭取來的,護衛隊只是看見了鎮民對待葉姜的態度,再加上不相信鎮民可以殺死A級汙染者,所以推測A級的外來者葉姜幫忙了。

葉姜無意於插手人家鎮子的事,但她越來越煩這個面具人了,所以她沒接他的話,對此,鄒東榮的眼裏閃過一絲不愉,被他壓下去了,他維持著笑臉說道:“你是我們水嶺鎮的恩人,貴客,有時間請一定要來護衛隊做客。”

“一定要來,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副隊郝平接話,一臉的戲謔,將“招待”一詞說得陰陽怪氣的。

葉姜目光轉向他,盯住。

郝平揚眉:“怎麽?”

葉姜視線一低,落在他的喉嚨上。

郝平:“……”

他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鄒東榮也是,表情洩露了一絲不自然。

鄒東榮清了清嗓子,再次邀請葉姜,功夫做全,末了這才帶著人走。

走出一段突然回頭,鎮民們盯著他們,眼中眼神隱隱仇視,鄒東榮這一回頭正好將他們的視線抓了個正著,鎮民紛紛變色,鄒東榮卻什麽也沒做,淡淡收走目光,走了。

葉姜的衣兜裏,一只粉色八爪汙染者悄悄探出了一條觸手,沒有人發現它,它便探出自己錐形的頭,將眼珠子全部露在外邊偷看。

它一半眼珠看著鎮民一邊,一半眼珠看著離去的護衛隊一邊,作沈思狀。

護衛隊越走越遠,它正要露出更多身體去看,一只手指對著它當頭一摁將它摁了下去。

“……”

奇怪的人類戳它的頭!

真是士可辱……汙染者也可乳。

它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盤起八條觸手將自己卷了起來。

汙染者生悶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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