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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想要 劍很好,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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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想要 劍很好,我的了。

S市變成了一座只進不出的籠子, 劉合臉色難看至極,能將一座城無形封鎖,其背後必然有難以想象的力量在支撐, 而只進不出這個規則意味著那股力量充滿惡意, 他,他們, 還有和他們一樣的其他人, 應該是掉進了一個陷阱裏。

說起來都在傳S市即將開放, 這個話題是怎麽傳起來的呢?

S市封禁三年,平靜了三年,突然間成為熱門話題, 這麽一想,也許並非是A市的S級汙染者引發的聯動效果, 而是有什麽存在在背後推動。

目的呢?

目的是什麽?

說回S市,這裏最大的危險是曾經出過S級汙染者“風暴者”,難道“風暴者”並沒有死亡?

不,好像不是。

“風暴者”的能力是天災級的風暴, 狂暴至極, 和眼下這種綿裏藏針的危險截然不同。

那麽, 是因為S市誕生了新的S級汙染者?

劉合臉色陡然一變,不怪他, 任誰提到S級汙染者都會這樣。不過有點奇怪, 汙染者不管等級高低都是殺戮機器, 沒腦子,一心殺戮,而這件事背後怎麽看充滿了類似於人類才有的算計。

劉合越想臉色越難看。

他目光射向高手帶回來的那個小賊,這小賊會不會知道些什麽。

正打算提審一下這個小賊, 一絲異樣的光亮忽然吸引了他的註意,這是……

劉合擡頭望向天空,還在空中摸摸試圖摸出屏障所在的葉姜也擡頭看向天空,帶孩子的護士丁宣、兩位老人同樣如此,在他們的註視之下,仿佛被塵霾蒙了一層的灰撲撲的天空裂開了一道縫隙,一絲絢麗光輝從中迸射出來,眾人一楞,好幾秒之後才發現那是陽光。

縫隙越來越大,露出一只圓乎乎的光球。

太陽出來了。

但出來的方式非常詭異。

陽光漫灑開來,灰敗的城市……的小小一角被光籠罩住了。

是的,太陽出來了,但只照耀亮了附近這一片。

倒地的“鬣狗”各成員忽然迸發出難以想象的意志力,挺身而起,不管不顧一哄而散,很快消失在周圍的樓房中,小賊也要跑,被反應過來的葉姜逮住了後領子,小賊手腳亂劃,抻著腦袋,跟旱地烏龜似的:“大佬,放開我,快隨我一起躲起來,這不是一般的太陽,是超過五十度高溫的太陽,人暴露在底下,馬上就會變成人幹!你沒感覺到太陽照在皮膚上火辣辣地刺痛嗎?!”

葉姜起先並沒有感覺,甚至覺得落在她身上的陽光挺和煦溫柔,聽到他這麽一通嚷嚷,這才後知後覺感到陽光如針紮,皮膚表面仿佛瞬間失水,幹燥,灼痛隨之而來。

劉合一聽小賊的話,植物系異能一展,幾根藤蔓射出,卷起沒有異能的幾位快速躲進旁邊的一棟樓房中,葉姜拎著小賊隨即跟上。

劉合還傷著,使用異能讓他面色蒼白,他捂著胸口靠在墻壁上喘息,汗水大滴大滴滴落。另外幾個普通人也不太好,裸露的皮膚全都紅腫脫皮,嘴唇幹巴。

房間裏的溫度持續上升,沒有了烈日照射的直接傷害,但氣溫高得異常,兩個老人本就瘦弱,這一下更像是脫了水的幹菜了。

葉姜把小賊扔在地上:“怎麽回事?”

小賊不敢隱瞞:“半個月前這裏就突然出不去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出不去了,我們被關在了這裏,與此同時城裏開始隨機出現一些異象,外面的高溫太陽就是其中一種,這是傷害性最小的一種,除此之外還有天降烈焰和巖漿,每次異象都是隨機出現,小範圍內受難,但出現得非常頻繁,城裏原本人不少,但現在已經死了很多了。

因為烈焰和巖漿,城裏本來豐富的物資被燒成了灰,大家都在餓肚子,餓狠了只能到處去搶,只半個月,就誕生了非常多的結盟和亂七八糟的組織,強勢的勢力把控著各個進城路口。”

這個路口就是“鬣狗”的地盤,這個組織極其殘忍,不僅會動手搶奪物資,還會殺人取樂,惡名昭彰,其他組織就算打得過他們也不願和他們產生交集,只有小賊仗著異能優勢躲在這裏時不時出來撿點漏。

小賊道:“城裏已經完全亂了,不管你們是為了什麽來到這座城市,我奉勸各位,暫停計劃,找個地方躲著,茍著,活命要緊。”

其他人默然,兩位老人抱緊了懷裏的瓶子。

“躲著,然後呢?”靜默中,葉姜語氣平直地開口,“耗光了食物,等死?”

況且他們並沒有帶多少食物出行,現在車上只剩不多的罐頭、幾瓶瓶裝水以及……幾個蘋果。

蘋果是葉姜自己帶的,她最近喜歡。

小賊洩氣地垮下肩膀:“那能怎麽辦呢?”

沈悶的氛圍在高溫中發酵,讓人窒息。

刺——

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金屬拖動的聲音在外面的街道回蕩,沈重的腳步聲夾雜其中。

“來了。”小賊臉色驟變。

所有人看向小賊,小賊縮著肩膀,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啊!!!!”

一聲慘叫從遠處的樓房傳出,普通人們驚慌對視,下意識挨近彼此,異能者劉合警惕地來到窗口小心往外查看,還沒看清什麽,旁邊多了個身影,葉姜大喇喇地站在窗邊往外探看。

劉合:“……”

他需要提醒一下她什麽是正確的探查方式嗎?

這樣的探查方法好像對外面出現的東西不太尊重。

植物系異能者腦子走了一秒的神,回過神來看清了外面的情況,一個身披盔甲之人出現在街頭,從頭武裝到腳,全身血紅,血液滴滴答答,盔甲厚重,走動間腳步聲沈重,重劍被其拖拽在地面,發出刺耳聲音。

突然,那人停下來,他人沒動,盔甲上的血液躁動起來,刺啦,血液拉成絲線,帶著疾風射向旁邊的一棟樓房,血液快速變換,如利刃,如弓箭,變幻莫測,密不透風的攻擊一下下落在樓房裏,打鬥聲傳來。一聲慘叫,一個男人從樓房中摔出,手裏慌亂地搓出幾朵小火花,然而一根血線激射而出,瞬間穿透他的身體,他在空中滯空幾秒,落地變成屍體。

一場打鬥堪稱絢爛,迅速以死亡落幕,盔甲人再次走動起來,咚,咚,腳步聲沈重,重劍劃在地面發出刺耳聲響。

小賊自欺欺人地捂住自己的雙耳,仿佛聽不見就不存在,兩片嘴唇上下磕磕碰碰:“血……血騎士……來了……”

驕陽、烈焰、巖漿,異象出現之地,血騎士降臨,其血液所達之處,必有死亡,而那些讓人類叫苦不疊的異象,仿佛不過是這位死亡騎士出場時的背景渲染。

劉合分神看了小賊一眼,記住了“血騎士”的名字,下一秒聽見慘叫響起,匆匆看去,見一只巨大的鬣狗被血凝成的劍釘殺在一道破墻之上,兇殘的“鬣狗”組織的主要戰力“鬣狗”的頭領就這麽死在了血騎士的血劍之下。

氣氛緊張,難以言語的沈悶在加深。

這時——

“啊,小狗狗。”

一聲並不惋惜的惋惜之聲響起,語氣平直,沒有緊張,沒有消沈。

房間裏的人不由看向出聲之人。

忽然感覺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的葉姜:“?”

怎麽都看著她?

為什麽都看著她,因為她的表現實在跟眾人格格不入,難道這就是高手的從容嗎?

葉姜確實從容,但和她是不是高手沒有關系,只是因為她完全不能分辨強弱,沒有從剛剛那哐哐一頓打鬥中感受到壓力。

血騎士與他們相隔甚遠,且走動方向不在他們這邊,所有他們才沒有離開這棟樓,然而,那血騎士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麽,忽然腳步一停,轉身朝他們這邊走來,一絲血線遙遙攻擊而來,葉姜擡手一擲,手裏的骨刃飛射出去,砍斷血線,直射血騎士腦門,血騎士舉起手裏重劍當空一劈,叮,骨刃碎成兩半,劉合面色一沈:“走!”

他使出異能,卷起幾個普通人就走。

葉姜沒跟上他的思維,目光緊盯著血騎士的重劍,那劍造得極為華麗,古樸的花紋遍布劍身,玄色,劍長超一米,沈穩鋒利。

它劈碎了她的骨刃。

想要。

葉姜直勾勾盯著那把劍,一根藤蔓飛來,卷起她拖著就走。

葉姜:“……”

葉姜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站在一棟新的破樓裏,劉合捂著胸口喘氣如牛,臉白得像紙。她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朝他遞出一顆糖果,劉合輕輕搖了搖頭。

樓裏聽不到血騎士的腳步聲了,他們離開了太陽的照射範圍,小賊居然沒跑,跟在了他們的隊伍裏,大概是脫離了血騎士的地盤,他恢覆了一點精神。

雖然脫離了太陽照射,但大家都很疲憊,尤其感覺缺水,嘴裏又幹又澀,舌頭都攪不動了一樣。

還是得回去,得回去拿回他們車上的食物和水。

但不是現在,他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太陽什麽時候消失?血騎士什麽時候離開?”劉合問在場唯一有經驗的人士,光是萬物生機之源,好諷刺,人類居然有討厭光的時候。

小賊說:“一般兩個小時左右。”

這兩個小時是貓抓老鼠的游戲時間,血騎士是貓,人類是老鼠。

“血騎士怎麽離開?突然消失?”

小賊點頭,沒有人知道血騎士會去哪裏,他會突然隨著異象的消失而消失,就跟他突然出現時一樣。

“他是異能者還是汙染者?”劉合疑惑,剛剛一瞥他已經看清了血騎士的強悍實力,那無疑碾壓全盛時期的自己,但他還有一點十分疑惑,那就是那副厚重盔甲之下的到底是人還是汙染者呢,對人類如此惡意,血騎士似乎是汙染者,可他身上沒有汙染,好奇怪。

對於這個問題小賊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有點怪異,但很快被他掩蓋過去。

“我也不知道是人還是汙染者,滯留在城裏的其他人也對此討論過,但沒有人有定論,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是敵人。”小賊說,這個說法讓劉合沈默。

葉姜沒有參與到兩人的對話中去,微微走神,還在想血騎士的那把重劍。

想要。

她的心底發出第二聲感嘆。

植物系異能者在了解血騎士,葉姜在發夢,而普通人們……兩個老人已經難受得不行,但怕麻煩到別人硬是沒有出聲,女童緊緊依偎在護士的懷裏,將頭深深埋在護士的脖頸,而護士則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安慰她,葉姜的雇主紀加表情凝重地盯著外面,一只手塞在衣兜裏,捏著兜裏的照片。

“咳!咳咳!”

女童忽然咳嗽起來,小身子咳得一抽一抽的,護士慌張地拍打她的背給她順氣,護士起先以為女童只是口幹喉嚨癢,等女童咳得整個人抽搐起來才意識到不對勁,快速將人輕輕放倒在地面,一查看,女童翻著白眼,身上全身高熱不止。

“這是……”

護士也很驚訝,她也是才察覺女童是個病童。

女童眼看就要咳得厥過去,護士立馬對她做了一系列急救措施。

一只藥瓶從女童的身上滾落,護士撿起來,掃一眼,眼睛微微瞇起——這個孩子竟然身患奇癥,用的藥十分稀有,而藥瓶已經空了。

“她發病了,需要這個藥!”護士慌張舉起那個藥瓶,一臉的絕望。

房間裏氛圍更加沈重。

劉合不忍,道:“我去找。”

他跟護士說,“藥瓶給我。”

護士手指顫抖地把藥瓶遞給他,因為抖動得太厲害,她差點把藥瓶給摔出去了。

小賊弱弱出聲:“其實恒和制藥的生產工廠就在附近。”

幾人看向他。

恒和制藥是現今最大的制藥公司,女童的那個藥瓶上面也有這個公司的標志。

“不過那工廠早就被人掃蕩過了,只能期待你們要找的藥足夠特殊不是暢銷藥,撿撿漏,還有就是……”小賊咽了咽口水,手指指了指一個方向,“那工廠在那邊……對,就是在血騎士的嬉戲游樂場裏。”

空氣一寂。

居然是在血騎士那邊。

可這孩子看起來急需用藥。

護士道:“我去吧。”

她低著頭,“我去給這孩子找藥。”

她的眼捷簌簌抖動,一看就是強裝鎮定,“這藥不是尋常藥物,如果是恒和制藥的工廠,應該能夠找到。”

小賊:“……”

這崽子是這個女人的?

母愛果然讓人盲目,自己絕不會為了誰主動跑進血騎士的地盤!

葉姜忽然開口:“我去。”

眾人驚訝擡頭。

葉姜依然頂著一張面癱臉,但眼中不知為何微微閃著光亮,眼珠像發光的黑曜石。

護士猶豫:“但是……”

“我去。”葉姜堅定說道,不容別人搶奪這個機會。

眾人聞之動容,這是多麽美好的精神啊!

葉姜:“?”

她感覺又自己被用奇怪的目光註視了。

她只是想去看看她的,哦,不對,是血騎士的劍,如果時間充裕的話,順道去拿自己的蘋果。

葉姜的腦子被雜事塞滿了,她想到她的蘋果,想到車裏的純凈水,想到車裏的罐頭,她喜歡牛肉味的罐頭。

她想了著些有的沒的,更想去找藥了。她把藥瓶從劉合的手裏拿過來。小賊呆呆地看著她,做慣了賊,突然被這人性的光芒一照耀,感覺說不出來的怪。

他正覺渾身刺撓,葉姜的目光一轉看向他。

“起來。”葉姜淡淡對他道。

小賊挪了挪屁股,略感不妙:“幹、幹嘛?”

“帶路。”葉姜理所當然道,“我又不知道路。”

小賊:“……”

他就不該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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