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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熱血劇情只能出現在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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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熱血劇情只能出現在男女……

喬滿和蔣隨對視一眼, 突然起身逼近。

蕭晨預感不妙,扭頭就要跑。

可惜還是晚了。

蔣隨薅著他的後脖領子,直接把人薅到長椅上, 和喬滿一左一右夾著他坐下。

蕭晨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開始裝死。

蔣隨也沒有跟他說話的意思,直接問喬滿:“你打算怎麽殺?”

蕭晨:“……”

“就地埋吧。”喬滿提議。

蔣隨:“人來人往的, 容易被發現。”

“那就帶出去殺,”喬滿掃了蕭晨一眼, “最簡單的辦法是找個沒監控的河, 直接推下去。”

蔣隨:“他要是會游泳怎麽辦?”

喬滿:“綁塊石頭?”

蕭晨:“……”

蔣隨:“這樣一看就是兇殺,會引來警察。”

“那就分一分, 該燒的燒, 該敲的敲,盡可能都沖進下水道。”喬滿語氣平靜,邏輯分明。

蔣隨表示認同:“我們可以先買點塑料膜, 動手之前鋪一鋪, 免得留下痕跡。”

蕭晨:“……”

小花園空氣清新又有意境, 是京大有名的戀愛聖地,很多小情侶都喜歡來這邊。

蕭晨雖然沒對象, 但也經常來這裏散步。

……但是今天, 他只覺得陰森。

在蔣隨和喬滿開始深入討論作案流程時,裝死的鵪鶉終於坐不住了。

“那個……”

鵪鶉一開口,左右兩邊的大神立刻看向他,蕭晨頓覺壓力很大。

他幹巴巴地笑了一聲:“知道你們是在開玩笑, 但聊得太細,我這個受害者深感不適。”

蔣隨沈默三秒,不解:“誰跟你說我們是在開玩笑?”

蕭晨:“……”

蔣隨微微一笑。

蕭晨嚶了一聲挽住喬滿, 身體也靠了過去:“喬姐,他好可怕。”

蔣隨的笑容瞬間淡了:“坐好。”

蕭晨立刻坐好。

空氣凝滯片刻,蕭晨實在按捺不住自己八卦的心,老實三秒又開始上躥下跳。

“喬姐,你是喜歡寒天的對吧?”他向喬滿確認。

蔣隨擡眸看去。

喬滿:“當然。”

蔣隨輕嗤一聲,結果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蔣隨……蔣哥,你喜歡白大小姐?”

蔣隨掃了他一眼:“嗯。”

“現在也喜歡?”蕭晨追問。

蔣隨慵懶地靠在長椅上:“對啊。”

“你喜歡寒天,”蕭晨看看喬滿,又扭頭看蔣隨,“你喜歡白大小姐,但你們……”

蕭晨越捋越亂,最後崩潰地抓了抓頭發,“你們各自有喜歡的人,為什麽還要……還要那樣那樣!”

“抱一下而已,哪樣了?”蔣隨問。

蕭晨瞪大眼:“抱一下,而、已?!”

蔣隨眉頭輕挑,有點浪:“我們成年了。”

蕭晨深吸一口氣:“這是成年不成年的問題嗎?!”

蔣隨想了想:“好像不是。”

蕭晨:“這才對……”

蔣隨:“未成年也能抱,但是不鼓勵,還是要以學習為重。”

蕭晨:“……”

眼看他就要被蔣隨玩瘋了,喬滿出來制止:“行了。”

蕭晨立刻看她,有點可憐:“喬姐……”

“你過來的時候,看到顧寒天和白星雨了嗎?”喬滿打斷他。

蕭晨頓了頓:“看到了,他們去操場了。”

“他們是從這邊去操場的。”喬滿補充。

蕭晨有點糊塗:“你跟我說這個幹嘛?”

“你還不明白?”蔣隨代為解釋,“他們拋下我們兩個,一起走了。”

喬滿接話:“我們兩個愛而不得的人,抱一下相互慰藉。”

蔣隨:“這很正常吧?”

喬滿:“這很合理吧?”

蕭晨:“……哪裏合理、哪裏正常了?而且你們剛剛明明抱得很開心!”

喬滿面露不解:“哪開心了?”

“這種被喜歡的人拋下的痛苦時刻,還能有人同病相憐,難道不該開心?”蔣隨反問。

蕭晨:“……”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總之,我們倆也是一時沖動。”喬滿總結陳詞。

蔣隨跟上:“現在已經後悔了。”

喬滿:“所以今天的事,我們倆決定以後再也不提。”

蔣隨:“你也不要再提。”

喬滿:“如果讓我聽到什麽風言風語。”

蔣隨:“我們真的會殺掉你。”

蕭晨嘴唇無力地張了張,哆嗦著控訴:“你們這麽默契,真的只是一時沖動?”

為什麽感覺像配合多年的雌雄雙煞?

“當然,”喬滿慈祥一笑,摸摸他的頭,“喬姐會騙你嗎?”

蕭晨:“……難說。”

喬滿更慈祥了:“嗯?”

“不會,喬姐當然不會!”蕭晨忙道。

喬滿這才滿意,又掃了蔣隨一眼。

蔣隨:“今晚的事……”

“我會替你們保密的。”蕭晨弱弱道。

雖然他還是覺得很怪,但具體哪裏怪,他又有點說不上來。

喜歡的人跟對方喜歡的人走了,傷心難過之下,擁抱一下安慰彼此很正常……很正常吧?正常嗎?應該正常吧?

蕭晨越想腦子越亂,蔣隨及時扯開話題,總算讓這件事絲滑地結束。

把小傻蛋安撫送走後,喬滿心累地靠在長椅上,第一次忘了保持國王的儀態。

“以後我們除了走劇情,盡量還是別見面了,”她蹙眉道,“有什麽事就線上說。”

蔣隨沒當回事:“這不是糊弄過去了嘛。”

喬滿嘆氣:“這次是糊弄過去了,下次呢?總之不要再見了,就算碰到,也記得裝不認識。”

蔣隨眉眼微動,沒有回應。

“聽到沒?”喬滿又問一遍。

蔣隨短促地笑了一聲,垂眸看著自己攤開的手。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唄,反正我只有聽命令的份。”

喬滿不喜歡他的語氣,正要再說什麽,蔣隨突然站了起來,朝她伸出手。

“走吧,該回去了。”

他逆著光站,路燈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光暈,卻讓他的眉眼變得模糊。

喬滿握住他的手,任由他把自己拉起來。

分道揚鑣,喬滿回到寢室後,只想好好睡一覺。

可惜還沒到規定的睡覺時間,易圓圓正跟賈欣炫耀自己剛買的衣服,喬滿被吵得睡不著,只好劃手機。

一直熬到十點半,寢室總算要熄燈了。

易圓圓剛躺到床上,就想起自己的衣服還沒晾。

“欣欣……”她可憐兮兮地看著還沒上1床的賈欣。

賈欣無奈:“你剛才一直坐著不動,我還以為你已經晾完了。”

“光顧著聊天,我忘了。”易圓圓默默把臉埋進被子裏。

賈欣只好去一趟陽臺。

“下不為例啊。”她說。

易圓圓立刻點頭:“謝謝欣欣!”

賈欣幫她晾完衣服,回來就關了燈。

吵鬧的寢室總算安靜下來,黑暗中三只手機各自亮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喬滿點進蔣隨的頭像,確定自己沒有屏蔽他,於是又點回聊天框。

她主動發消息:睡了。

蔣隨沒回。

這是生氣了。

喬滿嘆了聲氣。

外人看來成熟穩重、對誰都不冷不熱的好脾氣蔣隨,實在是一個很黏人的家夥。

不僅黏人,精神還不怎麽獨立,做什麽都喜歡有人陪著。

之前因為離婚隔閡的時候就算了,現在兩人關系漸漸好轉,再要他保持距離,他肯定是要不高興的。

可是他們實在是露餡太多次了,每次都要縫縫補補地找借口,才勉強騙過去。

萬一哪天騙不過去了,劇情還怎麽走?

喬滿有心再解釋幾句,打了一長串的字後,又覺得蔣隨其實什麽都明白。

但他還是要生氣,擺明是要她收回成命。

喬滿斟酌許久,還是把那一長串字給刪了。

蔣隨翻個身,看著手機上反覆出現正在輸入的字樣,不用想也知道某人在糾結什麽。

他翹起唇角,隔了半個小時才回她一開始發的那條:哦。

喬滿果然秒回:你也睡吧。

蔣隨唇角弧度更深,勉為其難地再打一個‘哦’,掐著五分鐘的時間才點擊發送。

設計把白星雨托管給顧寒天後,她訓練的熱情果然大增。

喬滿和蔣隨都松了口氣,又開始獨來獨往。

顧寒天要陪白星雨訓練,蕭晨也落了單,索性每天找喬滿一起吃飯。

他雖然沒再提那天晚上的事,但時不時想起還是會覺得震撼。

第二天和喬滿見面時,蕭晨還會覺得尷尬,好在喬滿過於正常,顯得他有點小題大做。

蕭晨思考半天,也決定當無事發生。

結果他剛做出決定,晚上吃飯的時候就遇到了蔣隨。

好巧不巧,還剛好在他和喬滿前面的隊伍裏排著。

“喬姐,喬姐……”蕭晨緊張兮兮。

排在他前面的喬滿回頭:“幹什麽?”

蕭晨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看前面。

喬滿擡眸掃了一眼前方,某人過於高大的身影,在長長的隊伍裏很是突兀。

喬滿收回視線:“看到了,幹嘛?”

“沒、沒什麽。”

蕭晨本來想喊她換個窗口買飯,結果看到她這麽淡定,也不好意思說了。

隊伍緩慢上前,很快就輪到了喬滿和蕭晨。

他們本來跟蔣隨隔了幾個人,但由於某人選菜的動作太慢,他們到前排時,他還沒有離開。

於是成了並排選菜。

喬滿夾個西藍花,蔣隨就添一塊紅燒肉。

喬滿夾個土豆片,蔣隨再添一勺蛋羹。

兩個人的餐盤漸漸豐富,氣場始終生人勿近。

蕭晨莫名其妙有種插不進去的感覺,正抓耳撓腮時,蔣隨突然端著餐盤走了。

走……了?

一句話沒說,一個招呼沒打,就這麽走了?

蕭晨有點懵,下意識問喬滿:“你們吵架了?”

“誰?”喬滿反問。

“還能是誰!”蕭晨話音剛落,意識到自己聲音有點高,又趕緊壓低聲音,“蔣隨啊。”

雖然喬滿和蔣隨都還是單身,但自從那晚以後,蕭晨每次看到他們一起出現,就有種必須要藏著掖著的感覺。

“他為什麽不理你?”蕭晨又問。

喬滿奇怪地看他一眼:“因為我們不熟。”

“不熟你們還……”

哦對,他們說了,那天是一時沖動。

蕭晨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喬滿刷完飯卡,轉身去找了張空桌坐下。

看著她淡定的樣子,蕭晨莫名松了口氣。

看來外表冷酷但內心容易沖動還會打工嫖男人的喬姐,多少還是有點底線的,沒有一邊追求寒天,一邊和蔣隨暧昧。

三張桌子之外的蔣隨,吃完飯要離開時,突然從兜裏摸到一顆大白兔奶糖。

他頓了頓,擡眸看向不遠處的喬滿。

喬滿淡定吃飯,眼神也沒給他一個。

蔣隨的唇角揚了揚,剝開糖紙丟進嘴裏。

唔,是他最討厭的香芋味。

當天晚上,喬滿去浴室洗個澡回來,就看到手機上多出十幾條消息。

蔣隨:今天遇到個奇怪的事,我新買的外套裏竟然有顆糖。

蔣隨:難道是服裝店免費贈送?

蔣隨:不對啊,我衣服明明是洗過才穿的,洗的時候沒見有糖啊。

蔣隨:好難吃,神經病才會喜歡香芋味的東西吧?

蔣隨:我如果中毒了,記得救我。

……

喬滿揚了揚眉,挑著他說香芋味難吃那條回覆:給所有香芋味愛好者道歉。

蔣隨:對不起。

喬滿無聲笑笑,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蔣大少爺雖然偶爾會有一些自己的小脾氣,但實在過於好哄。

喬滿伸了伸懶腰,正準備睡覺,那邊易圓圓又開始翻箱倒櫃。

“欣欣,你看到我的眉筆了嗎?”她高聲問。

賈欣還在陽臺上幫她做值日,聞言說了句沒有。

“奇怪,明明放在這裏了啊……”

易圓圓嘀咕著繼續翻找,聲音震天響。

喬滿重新拿起手機,直到十點多關了燈,才蓋好被子入睡。

天氣越來越冷,白星雨還在堅持每天鍛煉,終於在校運動會開始前,回到了巔峰時期的水平。

她的三個項目全在第一天,動員大會結束後,第一場就是跳高比賽。

不是什麽熱門項目,人群散去後,留下的除了選手,就只有選手的朋友了。

喬滿來到操場時,顧寒天和蔣隨正圍在白星雨身邊,一個拿水一個拿衣服,不斷地跟她說註意事項。

白星雨本來還在緊張,一瞄到喬滿,立刻進入戰鬥狀態:“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是怎麽輸的。”喬滿淡定上前。

白星雨冷笑一聲:“那你肯定要失望了,過去兩年的運動會,我跳遠都是第一名。”

喬滿揚眉,扭頭看向旁邊兩個大男人:“聽見沒有,我們白姐可是經驗豐富,用得著你們在這裏給她講比賽規則?”

顧寒天:“我是怕她一緊張就……”

“喬滿說得對,我們在這裏,才會讓她更緊張。”

蔣隨反應過來了,直接打斷顧寒天。

顧寒天也意識到什麽,識趣閉嘴。

蔣隨立刻推了他一把,他不情不願地跟著蔣隨走了。

喬滿也轉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

“幹什麽?”白星雨一臉警惕。

喬滿和她對視三秒,突然眼睛鬥雞,一本正經地做了個鬼臉。

白星雨:“?”

白星雨:“!!!”

喬滿轉身走出十來米了,白星雨才反應過來,沖著她的背影怒嚷:“喬滿!有本事你別走,我比賽結束一定殺了你!一定!”

中氣十足,餘音不絕。

蔣隨感慨:“大王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

“大王?”顧寒天看向他。

蔣隨這才意識到失言,立刻無辜望天。

顧寒天卻默默點了點頭:“這個外號,很貼切。”

喬滿有時候確實像一個暴君。

白星雨憑著一股怒氣,直接跳了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

歡呼聲響起時,她顧不上去領獎,就直接沖到場外。

“喬滿呢?喬滿呢!”她磨刀霍霍。

顧寒天:“剛走。”

“走了?!”白星雨咬牙切齒,還要去找她算賬。

蔣隨往前一步攔住她:“先去吃點東西,不要耽誤下一場。”

“對,大局為重。”顧寒天也跟著勸。

白星雨被兩個人攔著,只好暫時放棄報仇。

短跑是上午十點半開始,這個項目比較熱門,十點的時候跑道旁邊就聚集了不少人。

蔣隨臨時有事沒過來,顧寒天陪著白星雨到現場簽名。

選手熱身時,顧寒天看出她的緊張,翻過看臺當著所有人的面朝她走去。

白星雨怔怔看著他,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別緊張,像你之前那樣跑就好,”他低聲道,“我會在終點等著你。”

白星雨舔了一下發幹的唇,直楞楞地點了點頭。

顧寒天笑了一聲,擡手想摸摸她的頭,可手剛伸到一半,又突然停了下來。

四目相對,白星雨的臉有些紅,顧寒天也開始緊張了。

他僵硬地收回手,白星雨故作鎮定地沖他笑笑。

顧寒天像個機器人一樣點了點頭,轉頭就往終點走。

白星雨看著他亂掉的腳步,這次真心實意地笑了出來。

一聲槍響,選手們火箭一樣沖了出去。

白星雨一邊跑一邊調整呼吸,跑到三分之一時就看到了終點的顧寒天。

她眼睛一亮,速度又稍微提了一些。

跑到三分之二時,她仍然在第三的位置。

眼看著就要到終點了,她卻始終超不過前面兩人。

一股無力的感覺突然湧了上來,再看一直站在終點給自己加油的顧寒天,白星雨突然有點想哭。

難道就這麽輸掉?

她也不想。

可不管她怎麽努力,速度都提不上來啊!

白星雨的眼睛漸漸模糊,一口氣即將松懈時,喬滿突然鬼魅一樣出現在終點。

喬滿?

她怎麽又來了?

白星雨剛皺起眉頭,下一秒喬滿突然朝她笑了笑。

一股不好的預感倏然升起,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看到喬滿憑空變出一只包包。

粉色的,稀有皮的,全球限量十只的。

她的!

在她震驚的視線下,喬滿掏出一只打火機,打燃後慢慢靠近包包。

“不!!!!!”

慘叫聲驚得所有人都往這邊看,沒等看清發生了什麽,白星雨已經沖過了終點線。

顧寒天笑著朝她走去:“恭喜……”

白星雨一陣風一樣略過他,直直朝喬滿殺去。

“放開我的阿星!”

被忽略個徹底的顧寒天神情一僵,又往前走了兩步才折回,好像他本來就打算在終點散散步。

白星雨張牙舞爪地撲向喬滿,就快抓到人時,蔣隨憑空出現。

他抓住她的雙手,直接調轉方向往前走。

“跑完步要走一走,我們現在就開始走一走。”

“放開我,我要殺了她!”白星雨還在掙紮。

蔣隨繼續安撫:“走一走,走一走……”

走到顧寒天旁邊,趕緊把人塞過去。

顧寒天立刻接住,帶著她繼續走。

總算又搞定一個項目,蔣隨輕呼一口氣,默默看向喬滿。

幸虧他及時趕到,不然很難想大王奔三的歲數了,還在學校操場跟人打架是什麽樣子。

喬滿把包扔給他,深藏功與名。

下午的跳遠比賽,和顧寒天參加的項目沖突,只有喬滿和蔣隨來了。

正在熱身的白星雨看到喬滿後,第一時間就送上了殺人視線。

喬滿一臉淡定,坐在看臺上給自己補防曬霜。

蔣隨坐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就差把‘不熟’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餘光瞥見她像個定海神針一樣坐在那裏,他忍不住開口:“已經連贏兩場了,第三場是不是冠軍,沒那麽重要了吧?”

喬滿對著手機照了照,覺得滿意了才開口:“還是要贏。”

“……只要不影響主劇情,沒必要這麽苛刻吧?”蔣隨無奈。

喬滿放下手機:“我也不想苛刻,但如果她輸了,肯定會說到做到,一個月不見顧寒天。”

酒會就在下個周末,以白星雨的性格,肯定會為了守住承諾拒絕參加。

女主都不去了,劇情還玩什麽?

蔣隨沒想這麽多,被喬滿提醒了才發現,白星雨確實非贏不可。

“所以你這次又打算出什麽奇招?”

蔣隨覺得還是提前問清楚比較好。

他的心臟,已經承受不了第三次刺激了。

“什麽招都沒有。”喬滿回答。

蔣隨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喬滿沒有回看,而是對著比賽場地擡了擡下巴:“她狀態還不錯。”

蔣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白星雨一邊惡狠狠地盯著喬滿,一邊大幅度做熱身運動。

蔣隨:“……”果然,恨比愛更催人上進。

比賽很快開始了,每個選手有三次試跳機會,取最佳的有效成績排名。

白星雨抽到了最後一簽。

第一次試跳時,前面的人跳得都很好,輪到她上場時,她按耐不住的緊張。

但好在她有自己獨特的調節方式。

白星雨瞄一眼看臺上的喬滿,心裏成功生出一團火氣,果然沒那麽緊張了。

她調整呼吸,用力完成第一次試跳——

第二。

她有點失望,默默退到一邊。

第二次試跳時,之前拿第一的那個成績又提高了一點,白星雨壓力更大了。

她站在起跳板前,反覆嘗試了幾種姿勢,都是半途而廢。

蔣隨有點坐不住了,暫時忘了‘陌生人規則’,挪到喬滿旁邊坐下。

“她現在很緊張,想想辦法吧。”

喬滿神色淡淡:“這是她自己的課題。”

蔣隨忍不住看向她。

時間限制為一分鐘,最後十秒時她還沒跳,裁判吹了兩聲哨作為提醒。

白星雨深吸一口氣,咬著牙縱身一躍。

“第一!”蔣隨忍不住起身鼓掌。

白星雨仰頭朝他笑笑,一扭臉看到喬滿,立刻做了個鬼臉。

蔣隨失笑:“真記仇。”

喬滿卻頗為欣賞:“記仇是人類最美好的品德。”

蔣隨:“……”

差點忘了,論記仇,這位是祖宗。

最後一試開始之前,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大部分選手都去了看臺休息,白星雨也去找蔣隨了。

“喝水嗎?”蔣隨問。

白星雨先瞪旁邊的喬滿一眼,再朝蔣隨搖搖頭。

“不出意外的話,你又可以拿第一了。”蔣隨笑道,“最後一跳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白星雨卻沒什麽信心:“不一定,現在的第二跟我只差一丁點,最後一跳很容易就趕上來了。”

“你可以的。”蔣隨鼓勵。

白星雨嘿嘿一笑,剛想說什麽,旁邊的人突然說了句:“有些人磨磨蹭蹭的,真是煩死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別人都不拖延,就她一個人拖延,她又是最後一個,等於比別人多休息五十秒,不要小看這五十秒,說不定就能拿冠軍了呢。”

“好有心機哦,我都想不到。”

針對性太強,白星雨和蔣隨同時看過去。

是一起比賽的幾個選手。

“你們說誰呢?”

白星雨一點就著,當即就要過去理論,蔣隨趕緊攔住她。

“有什麽事等比完再……”

安撫的話還沒說完,優雅的大王已經從他們兩個面前走過,徑直停在那幾人面前。

“你們說誰?”喬滿居高臨下地問。

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短發女生站了起來:“誰心虛說誰唄。”

“比賽規定每個人有一分鐘的準備時間,白星雨沒有違規,為什麽要心虛?”喬滿面色冷淡。

短發女生嗤了一聲,跟其他人交換一個眼神:“我又沒說是她心虛……”

“你敢用你爹媽的墳頭草發誓說的不是她?”喬滿打斷。

短發女生不悅:“你有病吧,我為什麽要……”

沒等她把話說完,一個圓圓的東西突然砸在她腦袋上,又輕巧地彈出去。

眾人好像看到激光的貓,視線隨著那東西整齊劃一地動,直到東西落地,才看清是一瓶防曬霜。

白星雨:“……”

其他人:“……”

喬滿矜傲表示:“慶幸吧,這不是炸彈,不然在場的各位都將屍骨無存。”

眾人:“……”

這是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反社會?

喬滿優雅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擡眸掃一眼目瞪口呆的白星雨。

“別給我丟人。”她說。

如果條件允許,白星雨很想問一句大姐你誰啊,我丟不丟人關你什麽事。

可她問不出來。

非但問不出來,還該死的覺得……有點感動?

這就是傳說中的斯德哥爾摩癥?

白星雨立刻警惕。

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很快結束,白星雨重新回到比賽現場。

蔣隨又往喬滿旁邊挪了挪,不經意地問:“防曬霜還要嗎?”

“要。”喬滿盯著賽場。

蔣隨:“怎麽不撿?”

喬滿捋一下頭發:“不能低頭,王冠會掉。”

蔣隨懂了,趁其他人不註意,悄悄把東西撿了回來。

東西保住了,大王的面子也保住了。

不愧是他,史上最棒的奸佞走狗。

最後一跳,白星雨調整好呼吸和動作,最後看了一眼喬滿的方向,朝著沙坑拼命一躍。

比賽結束後,一二三名要留下拍照,其他人可以自行離開。

白星雨拿著冠軍獎杯,不經意間走過剛才蛐蛐她的幾個人,故作驚訝:“不留下拍照呀?”

那幾人:“……”

“我懂,有些人就是不愛拍。”白星雨表示理解。

那幾人:“……”更氣了。

目睹一切的蔣隨忍不住感嘆:“她刻薄起來,竟然有你三分風采。”

“她還差得遠,”喬滿刻薄評判,“但還算可造之材。”

蔣隨笑了笑,還想再說什麽,白星雨已經沖了過來。

“餵,喬滿!”她把獎杯往蔣隨懷裏一塞,指著喬滿囂張道,“三個項目我全都是第一!你該履行承諾了!”

“放心,我會的。”喬滿撥開她的手。

蔣隨安靜地做個背景板,等白星雨離開後才問:“你真要兩個月不見顧寒天?”

“做人要守信。”喬滿回答。

蔣隨:“那酒會怎麽辦?”

喬滿掃了他一眼:“愛怎麽辦怎麽辦。”

似乎打算為了信守承諾,連劇情都不管了。

蔣隨沈默三秒,還是覺得不能對自家大王的人品太有信心。

運動會的第三天,是人氣最高的籃球賽,第一場就是經濟系對新聞系。

一大早,易圓圓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邊拿著失而覆得的眉筆對著鏡子描描畫畫,一邊催促賈欣快點。

賈欣被她催得沒招,只好放棄化妝。

“奇怪,我的包呢……”易圓圓又開始找,找了幾下沒找到就放棄了,“算了,回來再找吧,我們先去籃……去吃飯。”

她本來想說去籃球場的。

但礙於小女生某種奇怪的自尊心,自從喬滿和顧寒天走得很近後,她在寢室就沒再提過顧寒天的名字。

可籃球賽真的很好看啊!還是他們系對戰其他系的比賽,她拒絕不了。

賈欣懂她的心思,點了點頭道:“那快走吧,去晚了食堂就沒東西吃了。”

“對對對。”

易圓圓趕緊拉著賈欣離開。

她們一走,寢室頓時安靜下來。

喬滿慢悠悠地起床,慢悠悠洗漱換衣服,又慢悠悠地去吃了個早飯。

等她趕到籃球場時,周圍看臺已經擠滿了人。

喬滿無意間和人群裏的易圓圓對上視線,易圓圓立刻別開臉,假裝自己是吃完早餐順便來這邊逛逛。

喬滿對小姑娘的覆雜心思不感興趣,收回視線拿著一瓶水朝顧寒天走去。

白星雨一大早就到操場了,給竹馬加完油,還不忘去給朋友加油,最後表示不管誰贏,她今天都會請客。

“要請客改天,”蔣隨轉了一下球,“今天大家準備聚餐。”

白星雨眼睛一亮,剛想說她也要去,突然看到了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她當即臉色一黑,咬牙切齒地沖了過去。

“你不是說會履行承諾嗎?!”白星雨質問。

喬滿掃了她一眼:“我會啊。”

“那你還……”

“但又沒說什麽時候履行,”喬滿優雅表示,“等八十歲的時候,我會特意挑出兩個月的時間跟顧寒天絕交的,你就放心吧。”

白星雨:“……”

喬滿趁她楞神,把手裏的水遞給顧寒天。

任務完成。

她擡眸看向蔣隨。

沒有水喝的蔣隨睨了她一眼,又意味深長地看向不遠處的器材室。

喬滿:“……”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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