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 23 章 跟蔣隨比,太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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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跟蔣隨比,太不合格……

顧寒天接到電話時, 恰好在郊區。

他掛了電話,一路壓著超速的邊緣沖到公交車站,剛停下車, 就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停在路邊的白色跑車上,染了大片的紅,地面也是紅的。

喬滿坐在站臺的椅子上, 腳邊是一把斧子兩把電鋸,手背上是一抹可疑的紅。

她蹙著眉頭, 用濕紙巾擦拭手背上的鮮紅, 濕紙巾染了紅,她手上的痕跡卻沒有消失。

發現這一點後, 喬滿的耐心漸漸喪失, 擦手的動作越來越快,看起來執拗、偏執,還透著一種淡淡的瘋狂……喬滿擡頭, 對上了顧寒天的視線。

“你來了啊, ”她語氣平靜, 眸色沈沈,“車裏有瓶裝水嗎?”

“有……”

顧寒天聲音發緊, 拿著水走到她面前。

“擰開。”喬滿提示。

顧寒天立刻擰開, 不等她下一步指令,就開始幫她倒水。

喬滿垂著眼眸認真洗手,顧寒天看著她頭頂的發旋,好一會兒才僵硬地開口:“白星雨呢?”

喬滿一頓, 擡眸看向他。

“她在哪?”顧寒天聲音幹啞。

喬滿慢慢扭頭,望向不遠處那條河。

“星雨!”

顧寒天的眼角倏然紅了,手裏的水瓶也應聲落地。

然後星雨就從河邊回來了。

“你喊什麽?”喬滿一臉莫名。

顧寒天:“……”

“一個水瓶都拿不好?”喬滿又發現褲腳濕了, “水濺我身上了。”

顧寒天嘴角抽動一下,無言地看向她。

“看什麽看,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要我誇你嗎?”喬滿冷艷地擡起下巴。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就連白星雨,每次語氣不好時,他也會冷下臉,但現在……

顧寒天捏了捏眉心,疲憊點頭:“是我不對。”

道歉了?喬滿剛才心情確實不好,發作完才想起這是男主,是她要討好的對象。

她本來想緩和一下的,沒想到他主動道歉了。

主動道歉,說明承認他錯了,既然錯的是他,那她還緩和什麽?

喬滿矜貴地撫了一下長發,等著走接下來的劇情。

原文中,白星雨去而覆返,恰好聽到女配給男主打電話,但她無視了,直接去了莊園。

等從山莊下來時,顧寒天也出現在了公交車站,她索性停車,也因此有了後面的對峙和不歡而散。

【喬滿坐在公交車站的長椅上,看起來風塵仆仆很是可憐。

顧寒天看到她的樣子,忍不住去質問白星雨,喬滿沈默地看著他們。

直到他們說著說著吵起來,白星雨開著車離開,喬滿才拉拉顧寒天的袖子。

“寒天,別為了我和白同學吵架,我會愧疚。”】

好茶,好茶。

喬滿又抽出一張紙巾,認真擦手。

現在的問題是,白星雨沒有按照原劇情去莊園,而是直接停車了,也因此發生了一點劇情之外的事。

“這些……”顧寒天看到白星雨全須全尾地出現,松了口氣的同時,看向她血淋淋的車,“這些究竟是怎麽回事?”

“被油漆車撞了。”想起剛才發生的事,白星雨語氣不太好。

顧寒天這才發覺空氣裏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再看那些紅色,總算看出跟鮮血的區別了。

“你沒事吧?”顧寒天打起精神問。

白星雨別開臉:“我又不在車裏,能有什麽事。”

顧寒天點點頭,又皺著眉把她打量一遍,確認她沒事後才問:“油漆車呢?”

“讓他走了。”白星雨有些煩躁。

顧寒天蹙眉:“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白星雨的聲音突然高了起來。

顧寒天不悅:“我在關心你,你這是什麽態度?”

“關心我?”白星雨冷笑一聲,“說得好聽,這麽快跑過來,難道不是因為信了她的話,特意來找我算賬的?”

白星雨口中的‘她’繼續保持沈默。

顧寒天原地轉了一圈,頗為煩躁:“你不說這個我差點忘了,為什麽要把喬滿丟在路上,你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嗎?”

“我沒有!我把她送到公交站了!”白星雨暴跳如雷,“再說就算我把她丟下又怎麽樣,那是我的車,我想載誰就載誰,不想載誰就不載誰!”

“白星雨!”

“別叫我,我不想跟你說話!”

白星雨沖到進自己慘不忍睹的車裏,一腳油門揚長而去,根本不給顧寒天說話的機會。

顧寒天吃了一嘴尾氣,正煩躁時,袖子突然被拉了一下。

他皺眉轉身。

“寒天,別為了我和白同學吵架,我會愧疚。”

人機啟動,任務成功。

顧寒天:“……”

回學校的路上,車廂裏過分安靜。

喬滿放松地坐在副駕駛,完全沒有活躍氣氛的自覺,也充分享受此刻的安靜。

第三個紅燈時,顧寒天停車等待,靜了好久才問:“斧子和電鋸是怎麽回事?”

喬滿反應一下,才明白他在問什麽:“趕公交的人落下的,已經聯系過公交公司了,下一輛車會取走。”

原來是這樣。

紅燈變綠,顧寒天松開剎車。

“為什麽會讓油漆車離開?”他又問。

喬滿:“開油漆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剛做過乳腺癌手術的女人。”

顧寒天怔了怔。

喬滿想起剛才的事,唇角浮起一點笑意:“白同學雖然易怒,但是個很好的人。”

顧寒天沒說話。

又是紅燈,顧寒天重新停下,靜靜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長路。

等再次出發時,他淡淡開口:“既然覺得她是好人,為什麽要欺負她?”

喬滿心頭一動,扭頭看向他。

“她說把你送到公交站來了。”

顧寒天依然盯著前路,眉眼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沈靜,頗有小說裏後來他成為一代商業大鱷時,那股殺伐果斷的冷意。

“我欺負她了嗎?”

一片安靜中,喬滿緩緩開口。

顧寒天看了她一眼。

“我手機確實關機了,也確實被白星雨丟在了路邊。”

準確來說,是放在路邊,還是她自己要求的,但誰說公交車站的路邊就不是路邊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是你先入為主,覺得她做事沒分寸,沒問清楚就把她擺在過錯方的位置,她才會這麽應激,”喬滿矜傲地擡起下巴,“你才是欺負她的那個人。”

顧寒天眼底閃過一絲怔楞,陷入了更長久的沈默。

喬滿看著他硬挺的側顏,突然想起了沒什麽棱角的蔣隨。

鑒於小說作者是個18歲高中生,寫這本的時候甚至可能還未成年,她對文中角色幼稚的處事方式盡量不做評價。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也是為了後續劇情能正常發展,故意在避重就輕顛倒黑白。

但排除這樣那樣的外因,顧寒天相比蔣隨,這個竹馬當的確實很不夠格。

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她最好的女生朋友琪琪,從國外帶回來一種會布靈布靈發光、還能寫出七種顏色的卡通筆。

喬滿前一天剛過完十二歲生日,自詡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卻還是在班裏女生湧到琪琪身邊時,不經意地靠過去。

“滿滿!快來看我的筆!”

琪琪快樂地招呼她,特意把旁邊的人推開,給她留出一個空位。

喬滿矜持地坐下,看了一眼她手裏的筆,評價:“幼稚。”

“你確定?你睜大眼睛看著它,再說一遍。”琪琪把筆舉到她面前。

喬滿這才發現這支筆上竟然還有一只小熊,蠢蠢的抱著筆桿,腦袋上還頂著一塊橡皮。

這什麽筆?

為什麽會有小熊?

為什麽小熊要頂橡皮?

它還會發光!

十二歲的喬滿修煉不到家,臉上掛著不屑的表情,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小熊。

“這麽好看?”蔣隨湊過來。

喬滿把他的臉推開:“一點都不好看。”

“可我覺得你很喜歡。”蔣隨又湊過來。

喬滿再次推開:“我才不喜歡。”

“你就……”

“滾!”

“好的。”蔣隨圓潤地滾了。

喬滿咳了一聲,正要說點成熟的大人該說的場面話。

琪琪:“說想要,我就借給你玩一下。”

“……想要。”

琪琪:“乖。”

喬滿拿著筆,心滿意足地回座位了。

她記得自己只玩了一個課間,也記得自己把筆還回去了,第二天早上琪琪哭著說她的筆不見了時,她還幫著找了,結果晚上剛放學,她就在自己的書包裏找到了那支筆。

喬滿發現的時候,距離琪琪丟筆已經過去了一整個白天。

因為筆是一個大牌的限量款,價值不菲,還鬧到了校長那去,幾乎班裏每個人都被家長審過了,就連蔣隨也不例外。

除了她。

爸媽對她的信任是一百分,最多是問一下琪琪的筆找到沒有,絕不會像其他家長一樣,有意無意地試探她。

可偏偏,筆出現在她的書包裏。

喬滿第一反應就是給琪琪打電話,把筆還給她。

可拿起手機,她又猶豫了。

已經過去整整一天了。

她錯過了最佳時期。

這個時候去還,好像做賊心虛主動投案一樣。

就算琪琪不這樣認為,其他人呢?會不會這樣想?

十二歲的喬滿覺得自己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可以像個大人一樣承受所有壓力,可夜裏還是因為一支不屬於她的筆失眠了。

十二歲的琪琪心情就像六月的天,陰得快也晴得快,卡通筆丟失不到二十四小時,就繼續撒歡了。

老師幫忙找了兩天,見她和家長都不在意,慢慢地也不了了之。

一切好像回到了丟筆之前,只有喬滿知道,自己被困住了。

蔣隨是第一個發現她不對勁的,在他又一次追問、而她又一次敷衍過去後,他悄悄溜進了她的房間。

喬滿吃完晚飯回房時,就看到他坐在她的學習桌上,手裏掂著一支漂亮的、會發光的卡通筆。

她突然僵住了。

“你這幾天就是為了這個心神不寧?”

十二歲的蔣隨哪裏都是短短的,坐在桌子上腳不沾地,像個小手辦。

平時他這樣霸占她的桌子,她要麽把他趕下來,要麽嘲笑他的五短身材。

可是今天,她僵站在原地不動。

“怎麽不說話?”蔣隨歪頭。

喬滿盯著他看了半天,一張嘴突然哽咽了:“我沒偷……”

她更小一點的時候,其實是個愛哭鬼。

上了小學之後,突然覺得哭鼻子這件事一點也不酷,於是她開始學著控制情緒,慢慢的就真的不怎麽哭了。

蔣隨已經記不清喬滿上次哭是什麽時候了,看到她突然紅了眼眶,嚇得趕緊從桌子上跳下來,兩只手忙亂得不知道往哪放。

“別、別哭啊,我知道你沒偷,你怎麽可能會偷別人的東西。”

蔣隨用手給她擦眼淚,卻越擦越多。

喬滿抽噎一聲:“你、你又沒親眼看到,憑什麽覺得我不是小偷?”

“因為你有我啊,你喜歡什麽,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買,你怎麽可能需要偷別人的。”

蔣隨說著,從兜裏掏出一個窄長的漂亮禮盒。

這禮盒是他特意去學校門口的文具店找人包的,上面還紮了粉色的蝴蝶結,本來是想讓喬滿親自拆開,但是現在……

他看看她哭紅的眼睛,覺得她應該沒心情拆禮物,就三下五除二粗暴拆開,露出一支嶄新的、漂亮的卡通筆。

會發光的、還有腦袋頂橡皮的小熊,很漂亮的卡通筆。

喬滿看到筆,突然楞住了。

“我特意找代購買的,花了我三個月的零花錢,還跟我爸透支了點,”蔣隨有點無奈,“未來幾個月,可能得靠大王你接濟了。”

喬滿吸了一下鼻子,從他手裏拿過筆:“什麽時候買的?”

“你說琪琪的筆好看那天。”蔣隨見她不哭了,默默松了口氣,“這支是限量版中的限量版,超級無敵大絕版,可以錄音,也能放歌,比她的好。”

喬滿摸摸筆,還是沒什麽心情。

蔣隨把她拉到床邊坐下,見她坐下就不動了,又幫她把鞋脫了,自己也跳上床,和她面對面聊這件事。

喬滿一手握著一支筆,把這幾天的心事一股腦地倒了出來,最後痛苦地捂住眼睛。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蔣隨笑了:“多大點事兒啊,也值得你這麽糾結。”

喬滿放下手,不高興地看著他:“說得你好像有解決辦法一樣。”

蔣隨靠在枕頭上,抱著他十歲時送給喬滿的兔子,替她分析目前的情況。

“這事兒簡單,反正在班裏已經翻篇了,琪琪和她爸媽也沒打算繼續找,那你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你要是覺得心虛,就把筆給我,我幫你毀屍滅跡,又或者我偷偷塞進琪琪書包,讓她誤以為是自己粗心,其實筆一直沒丟過。”

喬滿皺了皺眉。

蔣隨揚起唇角,還帶著稚氣的臉已經勉強能見將來的英俊模樣。

他笑著說:“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去找琪琪,當面和她說清楚。”

“為什麽?”喬滿咬唇。

蔣隨:“因為如果隱瞞這件事,你肯定會愧疚會心虛,和她相處的時候,不能像以前那樣自然,時間久了,你可能會失去這個朋友,以後遇到她,也會沒那麽理直氣壯。”

這可是相當嚴重的一件事,女王就應該永遠坦蕩、永遠殺伐果斷才對。

“可我如果去找她,她以為是我偷的怎麽辦?”喬滿反駁,“不是照樣做不了朋友?”

蔣隨:“可你還有我啊。”

喬滿一楞。

“你看我爸,掙出第一桶金後,最初創業的本錢就存了起來,之後都是拿利潤做生意,生意可能成功,也可能會失敗,但那筆本金只要在,理論上來說,他就永遠不存在虧損。”

蔣隨摸摸她的頭,“我就是你的本金,你的其他朋友,雖然和我一樣也是真金白銀,但他們來來走走都很正常,你有時候可能會因為他們的去留感到挫敗,但只要我在,你可能不會賺,但也不可能虧,都不會虧本了你還怕什麽,該怎麽著就怎麽著唄。”

喬滿沈默了。

“再說了,我不覺得琪琪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跟你絕交,你樂觀一點行嗎?”蔣隨把兔子丟給她。

喬滿接過兔子,抱了半天後決定跟琪琪坦白。

她本來想等到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再找琪琪,蔣隨卻從她床上跳下去。

“拖什麽拖,你那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今晚必須把這事兒解決,再睡個好覺繼續當大王。”

蔣隨說著,強行把她拉了出去。

因為不想驚動大人,他偷偷把自行車推了出來,載著她去找琪琪。

那是夏末,天氣還很炎熱。

蔣隨載著喬滿,騎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終於到琪琪家樓下。

喬滿上樓時,又看了蔣隨一眼。

蔣隨甩了甩頭,汗珠子四濺,也飛到了喬滿身上。

“全是汗。”她嫌棄地後退一步。

蔣隨懶洋洋地伸展胳膊:“做個人吧小姑奶奶,我是因為誰啊。”

喬滿輕哼一聲,獨自一人去找琪琪了。

蔣隨沒有陪她,一個人在樓下等著。

等到他的汗都幹了,喬滿終於紅著眼眶從樓上下來,手裏還拿著琪琪那支卡通筆。

蔣隨站了起來,靜靜地看著她。

喬滿揉了揉眼睛:“蔣隨。”

“嗯。”

“你說得對,我應該樂觀一點。”她哽咽道。

蔣隨知道她的話還沒說完,沒有出聲打斷。

喬滿做了幾個深呼吸,情緒總算穩定下來:“這是琪琪放到我書包裏的,她買了兩支,這一支是給我的,丟的是另外一支……”

這支筆,從頭到尾都是琪琪給她的驚喜,只是她拖了太久沒有給出反饋,琪琪又丟了筆,才把這件事給忘了。

從頭到尾都是她在庸人自擾。

蔣隨笑了,沖她吹了聲口哨。

喬滿也笑,笑完又覺得丟臉,不肯看他。

回去的路上,幾天沒有睡好的喬滿突然被困意襲擊,她靠在蔣隨的背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汗意。

“蔣隨。”

“嗯?”

“如果那支筆真是我偷的怎麽辦?”她太困了,聲音有些含糊。

蔣隨似乎沒有思考,立刻給出回答:“那你很厲害了,想要就立刻得到,行動力十足,將來可以當大老板。”

“……別鬧,我說真的,”喬滿擰了他的腰一下,成功讓自行車的軌跡彎了一下後,才繼續道,“如果我是小偷,你還會跟我做朋友嗎?”

蔣隨沒有說話。

喬滿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他的回答,正要再擰他一下,就聽到他慢悠悠開口:“合著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進去是吧。”

“嗯?”

“我是你的本金啊寶貝,別說你是小偷了,就算你是殺人犯,我都得幫著遞刀,陪著你毀屍滅跡,怎麽可能因為你偷了一支筆就不理你了,”

蔣隨說著說著,自己先樂了,“而且我跟你說句實話,找代購的時候我就想好了,要是買不到,我就找琪琪威逼利誘,她要是不給,我就偷回來給你,所以你與其糾結自己當了小偷我會不會不理你,不如想想我如果當了小偷,你會不會不理我。”

“……你的底線呢?還有,你叫誰寶貝?”

“別掐別掐!底線?早在三歲的時候就被喬滿滿同學吃掉了……別掐,疼!”

蔣隨哀嚎一聲,連忙站起來蹬,喬滿差點從後座掉下去,連忙扶住他的車座才穩住。

“有病啊。”喬滿笑著罵了一句,高舉著手讓風穿過。

天已經徹底黑了,少年騎著車穿過天橋,夏末的風把他的襯衣吹得鼓鼓囊囊,喬滿擡頭看時,可以看到他後頸上的汗珠。

關於這段回憶,很多細節喬滿都忘了,卻清楚地記得那天蔣隨後頸上的汗珠。

嘟嘟。

車輛鳴笛兩聲,喬滿回過神來,掃了眼正在開車的顧寒天。

嗯,跟蔣隨比差遠了。

假期還沒結束,全國的父老鄉親好像都從家裏出來了。

顧寒天的越野車很霸氣,但一進入市區,就有種進退兩難的笨拙感。

車子像蝸牛一樣往前走,喬滿開始思考這個時候下車,會不會影響男主對她本來就少的好感度,以至於影響後續劇情。

正當她思考得認真時,顧寒天突然開口:“你說得對,我才是欺負她的那個人。”

“唔,那你記得道歉。”喬滿隨口敷衍。

顧寒天卻突然不說話了。

喬滿不解地看向他,看到他不自然的神色後,挑眉:“道歉很難?”

“不難嗎?”顧寒天反問。

喬滿想了想,還沒想出個結論,手機突然震動一聲。

是蔣隨:回來沒有?

喬滿:回了。

蔣隨:晚上一起吃飯?我定了餐廳。

喬滿:???

喬滿:定完才通知我?

蔣隨:大王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這次就原諒我吧,先屈尊跟我去吃個法餐?

喬滿盯著蔣隨的消息看了許久,擡頭嘲諷顧寒天:“道歉都覺得難,算什麽男人。”

顧寒天:“?”

去莊園玩兩天,感覺像過了一輩子那麽久,等從顧寒天車上下來後,喬滿覺得全身筋骨都舒展了。

她微笑目送顧寒天開車離開,正準備進校門時,身後突然有車鳴笛。

喬滿一個轉身鉆進車裏。

“又換車?”她淺酸一下。

“一想到回到現實世界後,就不能這麽隨心所欲的花錢了,我就忍不住揮金如土,”蔣隨單手扶著方向盤,往顧寒天相反的方向走,“你怎麽回事,不看看車上是誰就進來,不怕上錯車?”

“除了你,誰會這麽沒公德心,在學校門口鳴笛?”喬滿反問。

蔣隨一想也是,畢竟他就是這麽沒素質。

才下午,離吃飯的時間還早,兩人索性先去看了場電影。

從電影院出來後,時間就剛剛好了,蔣隨跟在喬滿後面,慢悠悠地朝著餐廳走,走到一半時突然停了下來。

“咦?”

喬滿停步,回頭發現他正盯著櫥窗看。

“這不是你小學最喜歡的筆嗎?”蔣隨指著櫥窗裏擺的卡通筆。

是同一個牌子,造型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

她的兩支筆,比這裏的任意一支都漂亮。

喬滿:“我從來不喜歡這種幼稚的東西。”

蔣隨頓了頓,突然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餓了,去吃飯。”喬滿扭頭就走。

蔣隨不緊不慢地跟上:“真的不喜歡?”

“不喜歡。”喬滿頭也不回。

“當初是誰哭著喊著求我給她買,還說只要給她買了這支筆,她就當牛做馬報答我的?”蔣隨問。

喬滿停下腳步,不滿:“誰求你了,明明是你自己非要給我買。”

“我為什麽要給你買?”蔣隨反問。

喬滿:“因為我喜……”

聲音戛然而止。

“喜什麽?”蔣隨明知故問,商場的燈光下,英俊又欠揍。

喬滿跟他對視良久,突然看向他斜前方的櫥窗。

蔣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是一間情1趣1用品店。

不大的商店裏,亮著粉紅色的刻板印象燈,因為尺度原因,櫥窗上只掛了平平無奇的小皮鞭,還有一些藥品的打折信息,在明亮的商場裏看起來並不顯眼,卻時不時有人進去。

“你現在對這些感興趣?”蔣隨還在盯著看。

喬滿剛要說話,顧寒天就發了消息來,是藻井模型設計大賽的報名頁面。

顧寒天:參加嗎?

蔣隨湊過來看:“誰發的消息?”

喬滿收起手機,突然說了句:“你最近多鍛煉身體吧。”

蔣隨收回視線,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喬滿拍拍他的肩膀,同情道:“有個好身體,才能撐得住。”

蔣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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