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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生日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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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生日來啦

“窮人就不能有點下作的興趣愛好嗎?”

“我不偷不搶, 用自己喜歡的方式消費有錯嗎?”

“少給我男女互換,耀祖都是自願出來掙外快的,互換什麽互換?”

“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十分之九的男人都會犯的錯, 有什麽可驚訝的……十分之九的數據哪來的?不是你們男人自己常說‘十男九嫖’嗎?”

喬滿一頓組合拳,打得蕭晨頭暈眼花。

白星雨已經走遠,沒聽到她這通豪言壯語, 旁邊的朋友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樣子,似乎明白了什麽。

“她就是喬滿?”朋友問。

白星雨回神, 悶悶不樂地點點頭。

“長得也不怎麽樣嘛, 還跟男人討論那種話題,真夠隨便的, 顧寒天肯定看不上她。”朋友不屑。

白星雨心不在焉, 什麽都沒聽進去。

她認識蕭晨,知道他是顧寒天大學交的朋友。

現在蕭晨在這裏,喬滿也在, 那顧寒天……白星雨想到他們有可能是一起出來旅行的, 心裏更是堵得厲害。

喬滿應付完蕭晨, 就直接回酒店了。

蔣隨果然在她房間,已經洗過澡換了睡衣。

“什麽時候回來的?”

喬滿拿了衣服直接進浴室, 為了方便說話, 特意把門留了一條縫。

“在你說我是鴨子的時候,”蔣隨坐在床上,略一擡頭,就能從門縫的鏡子上, 隱約看到喬滿白皙的後背,“聽起來你們還要掰扯一會兒,鴨子就游走了。”

“幸好你游走了, ”喬滿開了花灑,房間裏頓時響起嘩啦啦的水聲,“剛說沒幾句,白星雨就走過來了,還聽到了我跟蕭晨的對話。”

蔣隨:“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已經糊弄過去了。”

喬滿洗完澡出來,蔣隨還在床上坐著,她把濕衣服往袋子裏一裝,順手遞給他。

蔣隨接過去,轉頭去了酒店洗衣房。

十一當天本來計劃又是出海又是纜車的,但現在因為怕再遇到白星雨和蕭晨,又或者其他亂七八糟的人,喬滿和蔣隨一致決定,換個地方玩。

因為十月二號下午各有各的劇情要走,兩人一大早就回到學校,然後分道揚鑣。

“晚上見。”蔣隨懶洋洋開口。

喬滿掃了他一眼,直接回宿舍了。

蕭晨是下午兩點到的,仗著學校假期監管不嚴,直接把車開到了喬滿宿舍樓下。

這次劇情要在莊園留宿,喬滿收到蕭晨的消息後,拎上之前出去玩時的包,就直接下樓了。

“……下午好啊喬姐。”

雖然做了兩天的心理準備,可蕭晨一看到她,還是有點尷尬。

喬滿倒是神色如常,坐到副駕駛後點了點頭:“下午好。”

“寒天已經在莊園等著了,我們現在過去?”蕭晨問。

喬滿:“好。”

車子啟動,蕭晨又瞄了喬滿一眼。

喬滿掏出了手機,正盯著屏幕看。

蕭晨偷偷呼了口氣,一腳踩在油門上。

從學校到莊園不算太遠,但因為市區紅綠燈太多,至少也需要一個多小時。

出發五分鐘時,喬滿在看手機。

出發二十分鐘時,喬滿還在看手機。

出發半小時後,蕭晨終於忍不住靠路邊停車。

喬滿察覺到車停了,扭頭看向蕭晨:“車壞了?”

“……沒。”

“要加油?”

“不是。”

喬滿皺了皺眉。

蕭晨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喬姐,我想和你聊聊。”

喬滿一臉莫名:“聊什麽?”

“……也沒什麽,我就是想告訴你,”蕭晨定了定神,鄭重其事地表示,“就算你喜歡嫖鴨子,我也不會歧視你,不管什麽時候,你都是我喬姐,我都會尊敬你,所以你完全沒必要躲著我。”

“我什麽時候躲著你了?”喬滿更莫名了。

蕭晨立刻控訴:“你以前都不怎麽玩手機,但這次一上車就開始盯著手機看,一句話也不跟我說,難道不是躲著我?”

說完,他嘆了聲氣,“其實我覺得你完全沒必要太在意這件事,我又不會出去亂說,不會對你……”

話沒說完,喬滿把手機遞給他,沒鎖的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英文。

“這是什麽?”他下意識問。

喬滿:“國外一個經濟學大牛剛發的論文。”

蕭晨:“?”

蕭晨:“……”

死一樣的寂靜過後,蕭晨顫巍巍發言:“所以……你剛才一直在看這個?”

“挺有意思的,你也該看看。”喬滿總結道。

蕭晨:“……”

誰會覺得全英論文有意思啊!

“不過說起那天的事……”喬滿打破安靜的空氣,似乎要發表重要講話。

蕭晨立刻坐直,表示洗耳恭聽。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

喬滿總算想起這位是男主最好的朋友,自己有必要維護一下在他面前的形象。

蕭晨沒想到她這麽鄭重,就是為了跟自己說這個,腦子一時卡殼:“第一……次?”

“嗯,看他怪可憐的,總被夜場裏其他人欺負,就給他花了點錢,誰知道他非要請我出去玩,我怕拒絕的話,會讓他覺得我歧視他,就只能答應了。”

喬滿三言兩語,把自己塑造成救風塵的大善人。

“其實我跟他什麽都沒做,連酒店都各開一間。”喬滿充滿真誠。

蕭晨直楞楞看著她:“所以……你只是可憐他?”

“當然。”喬滿說。

蕭晨:“可你之前還說他是耀祖。”

“那是他的名字,他就叫耀祖,還有個哥哥叫光宗。”喬滿一本正經。

“可你當時明明……”

喬滿預判了他的問題:“明明看起來很老練是吧,一看就不像只嫖過一次的。”

蕭晨瘋狂點頭。

喬滿微微一笑:“我做什麽不老練?”

蕭晨看了眼她還亮著的手機屏幕,被說服了。

“喬姐你也太好了吧,自己飯都吃不起了,白天學習晚上打工,最後還要救鴨子於水火,”蕭晨頗為感動,“但你下次還是別這樣了,那種人嘴裏沒一句實話,你容易被騙得血本無歸。”

“好,知道了,你也要替我保密,我一個女生……”喬滿蹙起眉頭。

蕭晨懂了,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放心,絕對保密,連寒天也不會說。”

“說了的話會怎麽樣呢?”喬滿突然靠近,好奇地托著下巴。

她眉眼漂亮又淩厲,不說話時總是自帶三米高的氣場,時常會讓人覺得生人勿近。

可突然這麽溫柔地說話,又似乎可愛得不得了,蕭晨的腦子瞬間漿糊。

“如果洩密,你的頭發就全掉光。”喬滿幫他想了句誓言。

蕭晨恍惚點頭:“行,我要是洩密,就變成禿頭。”

喬滿扯了一下唇角,立刻坐回去繼續看論文。

蕭晨反應過來,控訴:“喬姐,你也太奸詐了!”

“反正你已經發誓了。”喬滿頭也不擡。

如果說顧寒天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小青梅,那蕭晨最在乎的就是那一頭毛了。

這個誓言一發,就算是用警棍撬他的嘴,他也絕不會洩密。

心頭大患就這麽解決了,喬滿很滿意。

兩人在路上耽誤一會兒,到莊園時已經是接近四點了。

顧寒天收到蕭晨的消息,提前五分鐘在大廳等著,看到喬滿後,頗為別扭地點了一下頭。

雖然醫院那天誤會解除,他也接收到喬滿做朋友的信號,但畢竟一切發展得太快,他還沒完成身份和態度上的所有轉變。

喬滿理解,喬滿主動打招呼:“下午好。”

“下午好。”顧寒天立刻接話。

蕭晨驚奇地看向顧寒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你今天怎麽這麽禮貌?”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顧寒天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蕭晨攀上他的肩膀:“本來就是,你以前對我喬姐可是愛答不理的,今天是怎麽了?”

“我什麽時候愛答不理了,你少汙蔑我。”顧寒天推他。

蕭晨死扒著不放:“不承認是吧,我可是有證人的,喬姐!”

“今晚是要住這裏嗎?”喬滿看著眼前的別墅,微笑岔開話題。

蕭晨立刻點頭:“對,我們今晚都住這裏。”

“那我還需要登記嗎?”喬滿又問。

蕭晨:“需要的,你把身份證給我就行,我去幫你登記。”

顧寒天趁機推開蕭晨,默默松了口氣。

下一秒,他對上喬滿的視線,頓了頓微微頷首,算是表示感謝。

喬滿唇角勾起的幅度更深,低著頭去包裏翻找。

因為知道下午還要出來,她回寢室之後沒有動包,出去玩時帶的充電器身份證都還在包裏。

哦,還有LV最新款墨鏡。

喬滿忘了墨鏡的事,拿身份證時掛到了鏡腿,把墨鏡也給帶了出來。

墨鏡啪的一聲掉在地上,顧寒天和蕭晨同時看去。

說時遲那時快,喬滿一個飛蹲抄起墨鏡放回包裏,然後微笑把證件遞給蕭晨。

“剛才那是什麽?”蕭晨好奇。

喬滿:“衛生巾。”

她撿得太快,顧寒天只看到是什麽黑乎乎的東西,聽到她這麽說後微微一楞。

雖然他現在和白星雨處在絕交的狀態,但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也算朝夕相處,他也去幫白星雨買過幾次……

什麽衛生巾是黑色的,摔在地上還能發出‘啪’的響聲?

蕭晨也好奇,但想想這是女孩子的私人物品,就沒好意思問。

喬滿默默松了口氣。

有驚無險地辦了入住,把裝著危險物品的包放到房間裏,喬滿休息片刻,腦海久違地出現了劇情提示。

【下樓,和顧寒天及他的朋友們一起吃晚飯。】

提示剛出現,手機就響了,蕭晨和顧寒天同時發來了消息。

顧寒天:下樓。

蕭晨:吃晚飯啦喬姐,今天有鮑魚龍蝦大閘蟹,我請客,千萬千萬別跟我客氣!

看看這對比,喬滿覺得她還是喜歡紫毛。

不過話說回來,原文裏蕭晨和女配有這麽熟嗎?

喬滿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這兩人雖然一起出現的劇情挺多,但真正的交流卻很少,原文蕭晨把女配拉到學習小組後,就幾乎是背景板一樣的存在了。

也許他們在劇情沒寫到的地方關系不錯吧。

喬滿沒當回事,藏好墨鏡就下樓去了。

顧寒天和蕭晨已經在大廳等著了,旁邊還有三個陌生男生。

一看到她出現,三個男生意味深長地互相對視,再看向她時多了一分打量。

“喬姐!”蕭晨招了招手,主動幫她介紹,“這幾個是寒天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李文傑,成風,錢佳,這是我喬姐,你們叫她喬滿就行。”

喬滿回憶一下劇情,確定這仨之後跟她這個角色沒什麽交集,就沒費心記他們的名字。

嗯,一號二號三號。

喬滿點頭示意:“你們好。”

“喬滿你好,”一號笑笑,主動跟她打招呼,“聽寒天說這次聚會有女生時我還挺驚訝,得漂亮成什麽樣才能讓寒天帶上,現在一看果然毫不意外。”

此言一出,顧寒天皺了皺眉,二號三號卻都笑了。

喬滿:“什麽意思?”

“啊?”一號沒反應過來。

喬滿定定看著他:“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沒想到她會這麽問,一號訕訕一笑:“誇你漂亮呢。”

“聽不懂。”喬滿說。

一號:“這、這有什麽不懂呢,就是誇你……”

喬滿掃了他身後的二號三號一眼:“誇人有什麽好笑的?”

二號三號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立刻笑不出來了:“那個……”

“就是禮貌。”

“對,禮貌。”

喬滿:“原來禮貌就要笑啊。”

說完,她唇角勾起一個譏誚的笑,看對面三人的眼神像在看三只大猩猩。

一號二號三號:“……”

顧寒天欣賞完他們窘迫的表情,才微微一笑出來解圍:“時間不早了,該去吃飯了。”

“對對對,去吃飯,”蕭晨心大,沒聽出剛才的對話有什麽機鋒,但還是平本能回懟,“文傑你剛才說的話也太奇怪了,就好像喬姐是靠臉才跟我們交朋友一樣,有點看不起人啊。”

一號連忙喊冤:“我真的沒那個意思,就是想誇誇喬姐而已。”

這回他也叫姐了。

“那就是你話裏有歧義,”蕭晨一錘定音,“這麽大的人了,連話都說不清楚。”

一號汗都要下來了,連連稱是,還不忘回頭跟喬滿道歉。

喬滿無視他,一號更尷尬了,找個理由就去了最前面那輛擺渡車,二號三號見狀也趕緊追了過去。

“我剛才的反應,會不會讓你為難?”喬滿突然問。

顧寒天頓了一下,才不確定地反問:“你說我?”

喬滿點了點頭,平靜地和他對視:“感覺你和他們不是一路人,是礙於家裏的關系才往來?我剛才是不是不該較真?”

顧寒天沒想到她這麽周全,一向凜冽的眉眼泛起一絲輕松:“我跟他們幾個的關系確實斷不了,但也不至於讓我朋友忍氣吞聲。”

喬滿懂了,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石頭景觀上。

景觀很漂亮,是一塊塊圓潤的石頭堆成的。石頭大小統一,很適合拿來砸在誰的腦袋上。

喬滿還在走神,顧寒天已經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她的視線:“擺渡車來了。”

喬滿點了點頭,跟著蕭晨上車了。

顧寒天松了口氣,飛速給自家莊園的經理發了短信,讓他把景觀石用膠水粘起來,避免誰撿了石頭行兇。

經理收到消息後非常無語,心想誰沒事會去撿石頭行兇啊?

莊園很大,風景也美。

從他們住的地方到吃飯的地方需要坐五分鐘的擺渡車,喬滿心情愉快地欣賞郁郁蔥蔥的景色,打著小卷的長發隨風飛舞,連靈魂都輕盈起來。

“我喬姐是真漂亮。”蕭晨感慨。

顧寒天看了喬滿一眼,發現自己很難直觀地評價她的長相。

畢竟一看到她,就會想到深夜後巷的水果刀,以及剛才那一塊塊圓潤的石頭。

三人到吃飯的地方時,一號二號三號正在跟餐廳經理溝通,看起來似乎不太愉快。

“寒天,”看到顧寒天來了,二號立刻上前,“出了點問題,我們之前定的包間被其他客人占了,說現在只有大廳有空位。”

“什麽?”蕭晨不高興了,“我一個月前就定好了,憑什麽他們說換就換!”

一號二號三號也是這麽想的,但他們比蕭晨多知道一件事,就是莊園是顧家產業,所以沒敢像他一樣表示不滿。

顧寒天倒沒想那麽多,難得朋友請吃飯,他不想讓蕭晨不高興,所以主動要去跟經理交涉。

“算了算了,”沒等他過去,蕭晨已經把自己哄好了,“其實大廳也不錯,沒必要為難工作人員,寒天你不介意吧?”

顧寒天和喬滿同時看向他。

“那個叫蕭晨的說了什麽,你有沒有覺得……”不遠處的一號戳了一下三號,欲言又止。

三號點點頭:“嗯,他們倆眼神很像。”

“看蕭晨的時候,眼睛裏有光。”一號補充。

三號:“這感覺好怪。”

一號:“我也覺得……”

說是大廳,但桌子和桌子之間有景觀隔著,隱私性還不錯,就是隔音差了點。

喬滿想跟蕭晨坐一起,但礙於劇情,只能表面雲淡風輕實際眼疾手快地搶了顧寒天旁邊的位置。

落座之後,服務員拿來了兩份菜單,蕭晨直接遞給了顧寒天和喬滿。

“想吃什麽隨便點!”他豪邁道。

一號笑了:“蕭哥大氣。”

“那是,沿海蕭家的小兒子,財大氣粗。”二號比了個大拇指。

三號緊接著說:“蕭哥以後帶著我們發財啊。”

這是不滿蕭晨無視他們,故意出言擠兌,畢竟他們三家隨便挑出來一個,也比蕭家富有。

可惜蕭晨聽不懂,還大方表示以後有發財的機會肯定不會忘了他們。

一號嗤了一聲,正要開口說話,下一秒喬滿就看了過來。

一二三號全都閉嘴。

本來想警告他們的顧寒天默默喝茶,暖暖的,很貼心。

點完菜,等上菜的時間裏,大家突然默契地玩起手機。

按照時間線來看,白星雨他們應該已經在隔壁坐下了。喬滿拿著手機,正思考要不要給蔣隨發個消息問問,隔壁就傳來了女孩子活潑的聲音。

“星雨你今天的裙子真的太漂亮了!啊啊啊我也要!”

說話的是白星雨在文裏的塑料閨蜜吳笑笑,也是那天和她一起去飛鳥島玩的人。

顧寒天的神情瞬間緊繃,喬滿玩味地勾了勾唇。

“聽著像笑笑的聲音,她也來這邊吃飯了?”一號立刻開口。

二號:“站起來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今天難得抽出時間給顧寒天過生日,結果顧寒天帶來的兩個人都給他們氣受,他們早就忍夠了,現在知道跟顧寒天鬧絕交的白星雨在,他們肯定是要反擊的。

二號立刻繞到了隔壁,果然聽到一聲驚呼。

“成風!你怎麽也在這裏?”吳笑笑驚訝道。

二號笑了:“不止我在,寒天他們也在,既然來了就一起吃啊。”

“好啊好啊,我們一起!”吳笑笑立刻答應。

一直沒說話的白星雨突然開口:“我不想去。”

喬滿看到顧寒天的表情瞬間冷了。

“走嘛走嘛,好不容易遇上了……”

吳笑笑死纏爛打了一分鐘,等二號回來時,已經把隔壁的人也帶來了。

喬滿看得清楚,顧寒天在白星雨走進來時,心情還是好的,但看到後面的蔣隨後,心情急轉直下。

近距離看男女主情緒變化,真有意思。喬滿端起水杯掩飾翹起的唇角,下一秒就跟白星雨對視了。

白星雨突然冷哼一聲。

喬滿眨了眨眼睛,主動站起身:“寒天,不介紹一下嗎?”

眾人被她熟稔的語氣弄得一楞,顧寒天也奇怪地看她一眼。

喬滿一臉無辜,心想這是臺詞,不關她事。

“白星雨,吳笑笑,我發小。”顧寒天的視線落在蔣隨臉上,神情冷了冷,“那個我不認識,走錯地方了吧。”

【喬滿看到蔣隨,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蔣隨卻意味深長地揚了揚唇,然後無視了她。】

嗯,這段好演,全是內心戲。

喬滿慌亂一下,蔣隨也揚了一下唇。

蕭晨震驚白星雨竟然和顧寒天是發小,但一桌子人都過於淡定,他也只好假裝淡定。

喬姐肯定也不知道,但喬姐表現得很老練。

嗯,喬姐果然什麽時候都是老練的。蕭晨在心裏默默豎個大拇指。

他在這邊偷偷誇喬滿,那邊白星雨已經因為顧寒天的用詞不高興了,直接沖他說了句:“餵,你對我朋友客氣點。”

顧寒天神情更冷。

蔣隨勉強笑笑:“星雨別這樣,顧少應該只是開個玩笑。”

白星雨奇怪地看他一眼。

如果她沒記錯,半小時前有個酒鬼嘲諷他兩句,他直接把人推池塘裏去了,現在這麽好說話?

“要上菜了,都快坐下吧。”蕭晨出來打圓場。

礙於外人在場,白星雨只是瞪了顧寒天一眼,就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坐下了。

蔣隨自然是要坐在她旁邊的,她的另一邊是吳笑笑。

蕭晨見人多起來了,又加了幾個菜,顧寒天隔著喬滿壓低聲音道:“這頓我買單。”

“少來,看不起哥們是吧?”蕭晨斜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喬姐,窮得都揭不開唔……”

他痛哼一聲,可憐兮兮地看向喬滿。

喬滿勉為其難地擡腳,蕭晨鞋面上成功多了一個鞋印。

“都臟了。”他小聲抱怨。

喬滿斜了他一眼:“你有錢,買新的。”

蕭晨哼唧一聲,一直冷著臉的顧寒天總算翹起了唇角。

三人的互動實實地落入對面白星雨的眼中,白星雨低頭喝水,眼圈都快紅了,旁邊的蔣隨神情淡漠,跟這裏格格不入。

一二三號特意把白星雨他們叫過來,就是為了惡心喬滿和顧寒天,現在看到他們氛圍良好,立刻提起他們小時候一起玩鬧的事。

吳笑笑一點就通,也跟著附和起來。

“星雨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說要跟寒天結婚,寒天不樂意,你還哭著跟顧伯伯告狀來著。”一號笑問。

吳笑笑也點頭:“當時寒天被顧伯伯大罵一頓,事後還很委屈,說他還沒到法定年齡。”

“聽起來寒天當時還挺遺憾。”二號挑眉。

白星雨勉強笑笑:“都是小時候不懂事。”

“嗯,不懂事。”顧寒天冷淡接話。

氣氛有一秒冷凝。

喬滿仿佛讀不懂空氣,只管按照劇情提示給顧寒天夾菜。

她這一動,其他人都看了過來,旁邊的蕭晨也眼巴巴的把盤子往她這邊挪了挪。

她是假裝讀不懂空氣,這位是真的讀不懂空氣,喬滿微微一笑,給他夾了塊鮮奶龍蝦球。

“剛才我就想說,這不是兒童餐嗎?”蕭晨無語。

喬滿:“嗯,特意為你點的。”

蕭晨:“……”

“喬同學,我們又見面了。”吳笑笑突然道。

喬滿看向她,確定原文裏沒這段,於是沒說話。

“你不記得我?三十號那天,飛鳥島的海灘上,我跟星雨都在,”吳笑笑說著,視線突然落在蕭晨臉上,“這是你男朋友嗎?”

蕭晨忙把龍蝦球咽下去:“不是,我不是。”

“啊,不是嗎?”吳笑笑歉意一笑,“當時聽你們聊什麽鴨子、□□之類的話題,還以為你們是開放式男女朋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蕭晨目瞪口呆,直接楞住了。

吳笑笑歪了歪頭,好奇地看著喬滿:“喬同學的家境不太好吧,找鴨子還得提前打工攢錢,肯定很辛苦。”

這話的攻擊性就有點強了。

蔣隨蹙了蹙眉,確定這段不在劇情裏。

一片寂靜中,一號笑了:“笑笑別亂說,喬姐怎麽可能□□呢。”

“真的呀,我親耳聽到的,”吳笑笑一臉無辜地指著蕭晨,“還是他說的,星雨也聽到了。”

白星雨皺了皺眉,有點不太高興。

雖然她不喜歡喬滿,但這是人家的隱私,吳笑笑太沒分寸了,可讓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反駁朋友,她又做不到。

一片安靜中,蕭晨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喬滿就按住了他的胳膊。

她擡眸看向吳笑笑,正要開口說話,蔣隨就打斷了:“喬同學說的,應該是新聞系李教授的課題吧。”

眾人沒想到先開口的竟然是他,一時間齊刷刷看過去。

“什麽作業?”白星雨問。

蔣隨:“《性工作者群體的發展與大環境下經濟起伏的必要聯系》,是有關小眾群體的經濟類新聞,因為題材敏感特殊,就沒找自己的學生做,而是在網上發布了有償的匿名問卷,喬同學也看到了?”

“嗯,賞金豐富,所以我就去調研了一下。”喬滿接話。

蔣隨:“喬同學真認真,很多人都是胡亂填寫,你還去調查了。”

“做學術要嚴謹。”喬滿語氣過於正直,直接給事情定了性。

在正直的她襯托下,吳笑笑剛才那些話就顯得很低俗了,還有造謠的嫌疑,她的臉憋得通紅,憤憤看了蔣隨一眼。

桌子對面,蕭晨壓低聲音:“真有這問卷?”

“不然呢?”喬滿也小小聲,“難道蔣隨還會幫我?”

“那倒是……你之前怎麽沒說?”蕭晨好奇。

喬滿:“我救個鴨子,順手做課題,有什麽好說的?”

救鴨子都不忘做課題,蕭晨頓時心生敬佩。

應付完蕭晨,喬滿看向蔣隨,眼神詢問他後面要怎麽圓。

蔣隨翹起唇角,做了個數錢的手勢。

……懂了,有錢能使鬼推磨,看來這課題李教授不做也得做了。

一頓飯吃得心思各異,快結束的時候,喬滿按照劇情提示去了洗手間,出來時恰好遇到吳笑笑。

“餵。”吳笑笑抱臂靠在墻上,顯然是特意來堵她的。

喬滿停下:“有事?”

“你喜歡顧寒天?”吳笑笑果然開始說臺詞。

喬滿跟她配合:“不行嗎?”

“當然不行,”吳笑笑嗤了一聲,“你算什麽東西,也配喜歡顧家大少,知道什麽叫門不當戶不對嗎?”

喬滿擡眸:“所以呢,關你什麽事?”

“他是我青梅竹馬!也是我閨蜜喜歡的人,你說關我什麽事?”吳笑笑怒道。

喬滿冷笑一聲,仗著四下無人,撕去了小白花的外皮……當然,她好像本來就沒有。

“只是你閨蜜喜歡的人嗎?你反應這麽大,我還以為是你喜歡的人。”

“你……”

吳笑笑擡手就要打她,突然借著鏡子反光看到了往這邊來的白星雨,突然捂住自己的臉。

哦,戲精開演。

【吳笑笑紅著眼圈捂著臉,白星雨立刻上前。

“你沒事吧?”白星雨忙問,一看對面是喬滿,頓時警惕起來,“你對我朋友做了什麽?”

喬滿一臉柔弱:“我什麽都沒做。”】

喬滿柔弱不起來,但不妨礙說臺詞。

【“放……”吳笑笑把臟話咽回去,憤憤看著她,“你明明就打我了!就因為我說寒天不會喜歡你。”

“你憑什麽打她?!”白星雨炸了。

喬滿咬了咬唇,恰好看到顧寒天往這邊來,於是哽咽著喚了他一聲:“寒天。”】

“寒天。”喬滿試圖哽咽,哽了兩下打了個嗝。

吳笑笑:“?”

白星雨:“?”

“……不好意思,吃太飽了。”喬滿鎮定道。

她突然加戲,讓老戲骨們都有點卡殼,顧寒天已經走了過來,後面跟著的是蔣隨。

顧寒天皺眉道:“發生了什麽?”

吳笑笑立刻造謠。

白星雨憤憤地扶著她:“顧寒天,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吳笑笑也可憐地看向他。

這段劇情正常發展,應該是顧寒天堅決相信女配,白星雨大怒,帶著朋友揚長而去。

但喬滿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再想想自己這段時間在顧寒天面前的表現,突然不確定他會不會幫自己。

如果他不按劇情走,那她算成功還是失敗?

喬滿正思考這個嚴肅問題時,顧寒天看到了洗手臺上的煙灰缸,看到了喬滿手邊的大花瓶,以及陽臺上的仙人掌和她背後那副碩大的掛畫。

看了一圈後,他冷淡開口:“不可能,喬滿不會打她。”

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連喬滿眼底都閃過一絲驚訝。

白星雨氣得渾身發抖:“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她?”

“她不會這麽做,是笑笑冤枉她。”顧寒天皺眉道。

“你……顧寒天,你可以!”白星雨撞開他,拉著吳笑笑走了。

“星雨,別生氣。”蔣隨沒有看喬滿,直接跟了過去。顧寒天看到他們三人一起離開,周身氣場冷得幾乎要掉冰碴,喬滿看著蔣隨頭也不回的樣子,心裏也不太舒服。

但她還是要做好劇情收尾工作。

“寒天,謝謝你。”

“不用謝,我相信你的為人。”顧寒天蹙眉道。

OK,劇情結束,顧寒天該走了。

喬滿卻多問了一句:“為什麽?”

顧寒天看她一眼,又看看那些兇器,嚴肅且堅定:“你不會跟她動手。”

喬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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