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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別無選擇 沒有人再拋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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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別無選擇 沒有人再拋下你了

謝訓冷笑一聲:“血債血償的是你才對。”

“哼, 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容稷說著將身子向前一傾,插在容稷肩膀的劍穿透了身體,容稷從袖中拿出匕首, 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謝訓刺去。

匕首準確無誤刺入了對方心臟, 謝訓後退一步,眼中帶著不可置信:“容稷你竟然……”

容稷將身上的劍抽出, 臉上帶著冷笑與瘋狂:“謝將軍你培養了我多年,我沒讓你失望吧?”

謝訓因為穿了鎧甲, 傷口並不深,他將匕首拔出,一把扔在地上:“你確實沒讓我失望, 可要死的終究是你, 來人, 給我上。”

士兵再次湧了進來,容稷握劍的手不斷有鮮血滴落,他撕下一段衣袍, 將手掌的傷口快速纏住而後沖了上去。

容稷每動一下動身上的傷口都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因此身形相比於之前遲鈍了許多, 當最後一個士兵倒下時, 容稷也跪倒在了地上,他身上全是血, 就像是血泊裏面爬出來一般,讓人發怵。

謝訓提著刀走上前,眼中帶著狠辣:“容稷, 從這一刻開始這江山便要改姓謝了。”

容稷將嘴裏的血水吐出,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你做夢,就算我死了還有我二哥呢。”

“你放心, 我會把他們都送下去陪你,現在我先送你下去陪你五哥。”謝訓眼中帶著狠絕,提刀揮了下去。

容稷感覺一道亮光閃過,他下意識閉上眼,但就在這時,破風之聲傳來,一支利箭嗖的一聲將謝訓舉在半空中的大刀擊落,還未等容稷反應過來又是一箭,這一箭直接刺穿了謝訓心口。

黑影倒落,曙光重現,容稷語氣有些顫抖:“金大哥,沈大哥,是你們嗎?”

容稷話音剛落門口便出現兩個影子,踏著光而來。

金鳴上前扶起對方目光中帶著擔憂:“陛下,你沒事吧?”

容稷聞言搖了搖頭:“我沒事。”

金鳴聽後轉頭看向謝訓:“謝訓如今你的黑騎已全軍覆沒,你的死期到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謝訓捂著胸口一臉的不可置信,他的黑騎身經百戰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被擊潰。

“你的狼子野心不過是黃粱一夢,今日你該夢醒了。”金鳴也不廢話直接一劍刺向了對方的喉嚨。

謝訓捂著自己的脖子眼裏仍然是不可置信,但他已經沒了掙紮的力氣,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容稷看著對方的屍體知道這一切終於結束了,他像是想到什麽望向沈言像是找到了救星:“沈大哥你快看看五哥。”

沈言快步走到容城身邊,蹲下探了探脈,不由搖了搖頭,容稷見了臉色更加慘白。

金鳴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沈聲道:“陛下,謝訓雖死但其同黨仍在,我們必須盡快穩住局勢。”

容稷知道金鳴說的是,立馬壓下了心中的悲痛:“辰王以及那些為國捐軀的將士當厚葬,至於剩下的黑騎就交給金大哥來處理了,降者既往不咎,若是不降,格殺勿論。”

容稷說著又看向沈言:“沈大哥此戰傷亡慘重,那些將士還請你盡力救治,至於亡者家屬也需妥善安置,定不能讓他們寒心。”

“陛下放心,我定盡力。”沈言說著眸光一轉:“謝訓妻兒還在府中,是否派賀宵前去捉拿?”

容稷沈了片刻而後說道:“不用,我親自去。”

“可是陛下你的傷?”

“我沒事。”容稷說著擺脫了金鳴的攙扶。

沈言自然知道容稷傷成這樣還要堅持親自去的原因,容稷對得起天下人但唯獨對不起謝然,想到這沈言也沒有勸阻:“那好,那我讓賀宵與陛下你一同前往。”

容稷點了點頭,由賀宵攙扶著出了大殿。

轉眼夕陽垂暮,皇宮在微弱的光亮下更加淒寒無比,處處帶著血腥味,宛如地獄。

沈言站在大殿門口看著那抹漸落的微光,心中有些沈而後出了皇宮。

永安城的一戶普通人家的院子裏飄著一股淡淡的茶味,女子將剛煮好的茶從爐子上拿下,滾燙的爐子將她的手燙得有些泛紅,但她卻沒有立即松開而是忍著疼痛將茶水倒入了杯子中,就在她剛做好這些時,一名男子走了進來。

女子神情中並沒有驚訝,她似乎料到對方會來:“沈大哥,你來的巧了,我剛煮好了茶,來嘗嘗。”

沈言上前接過對方遞來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開口:“我知道你不愛喝茶,這茶是專門煮給我的不是嗎?你早就知道我會來。”

“沈大哥,你果然聰明。”任清璇臉上掛著笑,眼中卻是有幾分苦澀。

沈言放下茶杯,看向對方:“清璇我們認識這麽久我才發現我從未真正了解過你。”

任清璇微微一笑:“沈大哥你不再是從前的沈言而我也不是從前的任清璇不是嗎?不是你不了解我,只是我們都變了。”

沈言試圖從對方的神情中讀出更多情緒,然而,對方神情平靜的很,那是一種看淡生死的平靜。

任清璇將杯中的茶飲盡:“沈大哥,我給你將一個故事吧。以前在青郡縣有一戶普通人家,她們雖然日子過得拮據但夫妻恩愛,生活和睦,不久之後兩人生下了一個女兒,在她們女兒八歲那年一家舉家搬到了永安城,永安城繁華無比,她們以為到了這裏可以靠著自己的雙手過上更好的日子,但永安城哪裏容得下她們這樣無權無勢的人,那家人的日子越過越拮據,女孩的父親開始流連與賭場,女孩的母親只能夜以繼日繡制繡品來貼補女孩父親的賭債,兩人的感情也在一份份賭債中生出了裂縫,有一次女孩的父親在賭場輸紅了眼,欠下了難以想象的巨債,便想著將女孩抵給那些達官貴人,女孩的母親知道後拼死護住了女孩,爭執過程中不慎將其中一人殺了,好在最後母女被一個高官所救,對方幫自己掩蓋了殺人的罪行,但卻以女孩的母做要挾,讓那女孩為他做事,從那以後女孩成為了對方的暗線,為他執行各種任務,從八歲之後女孩的人生便沒有了選擇。”

沈言的聲音有些沈:“所以你殺了意兒?”

任清璇眼中閃過一絲哀痛:“我並不想殺她可她識破了我的身份,我別無選擇。”

“你可曾有過後悔?”

“我親手殺了意兒的那刻就已經決定了,不論謝訓謀反是否成功,我都沒有顏面活在世上,如今我也該親自去向意兒謝罪了。”任清璇說著嘴角溢出了一抹黑血。

沈言見任清璇這模樣並不吃驚也沒有上前,只是靜靜的望著對方,他一來便知道任清璇在茶杯中摻了毒,就像她說的她早已經做好了決定。

任清璇的聲音開始變得微弱起來:“沈大哥,我走後你能將我母親帶出來嗎?她這些年被謝訓的人囚禁著,最大的心願的便是回青郡縣。”

沈言微微頷首:“好,我答應你。”

任清璇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的笑,聲音微不可聞:“謝謝。”

沈言見對方漸漸閉上了眼眸起身解下身上的披風披在對方身上而後出了院子,此時天色已暗,道路很黑,黑的如同他來時的路,但總有一束光劃破黑暗照耀他前進的路。

夜色下,一道馬蹄聲響起,馬上一人踏風而來,男子在沈言身前勒下了韁繩:“天這麽黑,公子怎麽一個人走?”

“阿命,你怎麽來了?”沈言擡眸看向對方,眼中帶著驚訝。

金鳴看了一眼任清璇的宅子,而後翻身下馬:“自然是來陪你一起走的。”

沈言知道對方已經猜到了也沒戳破,但他的步子比馬蹄還要沈:“阿命,我父母的事情你為什麽不問我?”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我何須多問。”

“慕容清說的沒錯,我父母確實是中毒而死,也確實是我害死的。我父母到礦區之後受不了礦場的生活多次逃離被抓了回來,礦長喜好孌童便以此為條件說若是將我送給他便可讓我父母重獲自由之身,我父母便真的將我送了出去。我那時以為我父母並不知情,可當我刺傷礦長逃回去時發現他們見到我並沒有喜悅而是心虛,那一刻我才知道他們早已經與礦長勾結了,可是他們不知道礦長又怎麽會真的讓他們離開,他們喝的水被礦長下了毒,很快他們便毒發了,他們卻讓我去求礦長拿解藥。”

金鳴聽著對方平靜的描述心裏有了痛意:“所以你並沒有去?”

“對,我逃了出去。”沈言點了點頭:“也就是在那一天我遇上了先皇。”

金鳴牽起對方的手十指相扣:“好了,這些事都過了,你有我,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沒有人再拋下你了。”

沈言回握住對方,臉上的陰霾不在:“好。”

兩人並肩走在夜色下,影子長的像是過了一輩子。

沒多久謝訓黨派便被連根拔起,謝家二百三十一口人被壓入天牢等待處決,可唯獨謝然不在其列,那天謝然在宮門前跪了一天,綿延大雪中長閉的宮門終於開了口,而謝然也如願求到了一個赦免的機會,邊疆戰事再起,謝然領兵出征,勝,謝家婦孺免其死罪;敗,滿門抄斬。

沈言處理完朝中的事情之後便將任清璇的母親還有任清璇的骨灰一同送回了家鄉,那日容稷將容城的遺言告訴了金鳴,而金鳴再一次去了楚國,這次他帶上了容城送給自己的禮物,那是一支劍穗,可惜已經晚了,如果能回到過去他一定會早些拆開這份禮物然後告訴對方他很喜歡。這次他去楚國除了要把容城的話帶給容合之外還是去接回張原,當初他們緊急回川國,一路快馬加鞭,便只好將對方的遺體留在楚國,而線現下戰事已平,他自然要讓英魂魂歸故裏。而容合在收到容城戰死的消息後雖然悲痛但卻也知道這是對方的選擇,他自然是希望下輩子他們仍可以做兄弟,只是還是讓自己當哥哥吧,畢竟他們這輩子太苦了。

日子不知不覺已過去三年,這一年容稷立後,謝家二百三十一口人全數處決。

第五年春軍隊回朝,謝然戰死沙場,被擡回來的只有一具衣冠冢,而在之後的日子裏他們的少年帝王白發橫生。

而與此同時沈言與金鳴收養了一個義子,取名沈忘,長得討喜,聰明伶俐。

而川國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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