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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以身試毒 所愛可擋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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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以身試毒 所愛可擋萬難

沈言見了只好自己上前:“殿下,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一試。”

容稷眼前不由一亮:“什麽辦法?”

沈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這段時間仔細觀察過這些染病的人,並根據他們病情的輕重每日改善藥方,剛開始他們的病情確實得到了控制但最後便又加重, 我認為是藥方裏面少了一味藥導致的。”

“沈禦醫, 你說的是什麽藥?”跟在沈言後面的一個禦醫此時出了聲。

“狼毒花。”沈言緩緩說道。

“這狼毒花是毒藥,怎可入藥?”一旁的禦醫面露驚色。

沈言知道會有人反對, 淡聲解釋道:“這狼毒花是毒藥不假,但如果使用得當也可救人, 是藥三分毒,是毒藥還是良藥是根據病人的情況而定而不是藥本身。”

雖然沈言這麽說但大家還是反對:“沈禦醫,狼毒花能夠根治瘟疫還只是你的猜測, 這花帶有劇毒, 用它入藥多一分便是致命, 少一分則沒效果,這個度該怎麽把握我們誰都不知道,病人如果喝了藥病情沒有得到根治反而因此中毒喪命, 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容稷不懂藥理, 但聽大家這麽說也有些擔憂:“沈大哥, 你說的狼毒花也許是個辦法, 但是風險太大了,如果到時候病人因此喪命百姓只會更加激憤。”

容稷說的這些問題沈言何嘗沒想過, 他也找好了應對之法:“因此需要有人試藥。”

找人試藥確實可行,但找誰卻是個難題,容稷看向身後的一群人:“有誰願意試藥?”

大家聽說要拿命試藥都一臉驚恐沒人願意站出來。

“怎麽, 都怕了?”容稷就知道大家會是這個反應。

沈言也沒打算讓別人試藥:“殿下,我來吧。”

“不行,這試藥兇險萬分如果你有什麽不測, 那青州城的百姓怎麽辦?”容稷是段不能讓沈言試藥的,沒了沈言這青州城那便真的完了。

沈言示意容稷放心:“殿下,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容稷仍舊不讚成:“別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

此時本該在巡城的金鳴突然出現:“我也不同意。”

沈言見金鳴來了,有些微怔:“你不是在巡城嗎?”

“現在是交班的時辰,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金鳴說完便看向容稷:“殿下,我願意試藥。”

沈言見金鳴自請試藥立馬阻止:“殿下,金護衛身有舊傷,他的身體不適合試藥,反而會影響藥效。”

金鳴看向沈言:“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如果要問有誰能找到去除瘟疫的辦法,那我相信那個人是你,你是川國的希望所以你不能試藥。”

可沈言卻也不希望金鳴冒險,金鳴體內本就有毒,如果加上狼毒花的毒那隨時會有喪命之險:“金護衛,你可還記得在青州城的時候你要去救人我不讓你去,你說要同我打賭,賭你能不能活著回來,現在該是我向你打賭了,賭我能不能活著出來,如果我贏了你回答我三個問題。”

那日的記憶慢慢浮現在金鳴腦海中,那時沈言說不和自己堵,沒想到現在卻也輪到自己拒絕對方了:“我不賭。”

沈言知道金鳴會這麽說但依舊堅定:“這場賭局,我賭我一定能活著出來。”

容稷知道沈言不想讓金鳴冒險只好妥協:“既然如此,就由沈大哥你試藥吧。”

“多謝殿下。”沈言說著目光轉回金鳴身上,溫聲道:“放心,我會沒事的。”

“你最好沒事,如果你死了我是不會給你收屍的。”金鳴這話看似狠絕但在沈言聽來卻是關心。

容稷見兩人說完了便對一旁的護衛吩咐道:“給沈禦醫準備一套染病之人穿過的衣服,再封鎖沈禦醫的房間,除了大夫外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一旁的護衛聽到這話倒是行動的飛快。

一切準備就緒後,沈言便立馬進了房間,房門被緩緩關上,雖然沈言向金鳴保證會沒事,但金鳴看門縫中越來越模糊的身影還是異常擔心,也許這一眼便是最後一眼。

夜幕降臨,殘月懸掛於半空之中,清冷的光輝灑向柳州城,整個柳州城就像是被無形的白幡所覆蓋,顯得死氣沈沈。

沈言躺在床上,沒有聲響,好似睡著了一般但頭上卻是密密綿綿的汗珠。

“沈言,你怎麽樣?”這時金鳴的聲音從屋頂傳來,打破了周遭的靜謐,也讓意識開始模糊的沈言清醒過來。

沈言一睜眼便見屋頂上少了一片瓦取而代之的是金鳴模糊的臉。

沈言一臉溫笑:“你怎麽上去了?”

“我怕你無聊陪你聊聊天。”金鳴說著翻身躺在了屋頂上。

沈言才不信:“我看是你自己太無聊了想找人聊天吧?”

金鳴雙手枕著後腦勺看著只有一輪殘月的夜空笑了笑:“被你發現了。”

雖然兩人隔得遠但沈言還是有些擔心:“你還是離我遠點別被傳染了。”

金鳴聞言往旁邊挪了挪:“行了,夠遠了吧。”

沈言眸中含笑點了點頭:“行了。”

剛才他往下望時便見沈言臉色不好,便又恢覆了擔心之色:“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沈言不想瞞金鳴如實說道:“有些發熱。”

金鳴不放心叮囑道:“門口有侍衛和太醫守著,如果你喝了藥有任何異常一定要叫他們。”

“我知道了。”沈言聽著金鳴的叮囑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屋頂那一小塊夜空:“今晚的月亮是不是很亮?”

金鳴順著沈言的話看向夜空:“是挺亮的,只可惜是半月。”

沈言有些想永安城了:“不知永安城今夜的月色是不是也如此時的青州城這般。”

金鳴聞言寬慰起來:“月色時時有,等瘟疫解決了,我們到時候一起把酒賞月。”

“好啊。”沈言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燒糊塗了,竟然覺得現在這時候和金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也挺美好的。

金鳴開始聊起家常:“沈言,你在永安城多久了?”

沈言沒有隱瞞:“還不到一年。”

“我比你呆的久。”金淩有些感慨日子過的飛快。

沈言也開始問起對方:“那你老家在什麽地方?”

金鳴回道:“雲州蒼城。”

“蒼城。”沈言把這個地名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試圖尋找關於這個地方的記憶,但可惜沒找到。

“那是一個小地方,我父親以前是蒼城的縣令,後來升遷了我們一家便搬到了永安,後來就再也沒有回去了,現在也不知道蒼城的變化大不大,那些街坊鄰居還認不認得我,有機會我還真想再回去看看。”說到自己老家金鳴可就有了興致。

“會有機會的。”沈言也想到了自己老家,自己此次到柳州城但沒機會去看一眼,眼中有些遺憾。

金鳴說道:“我說了這麽多,你也說說你的事吧。”

“就如你所知道的,我父母都是柳州人,八歲那年我們一家一直生活在青郡縣,後來因緣際會我便一個人來到了永安城。”沈言說的很是簡潔。

金鳴註意到了沈言的用詞立馬問道:“那令尊令堂呢?”

“去世了。”沈言輕聲道。

金鳴知道問到了對方傷心處自覺有些唐突,便說道:“聽說逝去的人會化做流螢,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去尋。”

沈言聞言立馬給金鳴解釋起來:“人死後是不會化為流螢的,流螢實際上是蟲子,這種蟲子喜潮濕腐爛的草叢,因此在上面產卵,孵化之後便成了螢火,而墓地到處都是腐爛之氣,所以才會有流螢聚集,大家不知其因,才有了這個說法。”

“好了,我知道了,沈禦醫。”金鳴撇了撇嘴,對方這時候還有心情給自己解惑,看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沈言知道金鳴有些不悅,也知道金鳴那樣說實是在安慰自己,蒼白的臉上不由掛上了一抹淺笑:“不過等我病好之後我們還是可以去看流螢的。”

金鳴雖然已經不生氣了,但面子不能丟,一臉傲嬌道:“等你活到那時候再說。”

“放心,我從不食言。”沈言聲音很溫柔但溫中卻透著堅定。

金鳴聽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便繼續問道:“對了,你是一個人到永安的,那你在永安城可還有什麽親戚?”

“沒有,不過有個朋友。”沈言繼續回道。

“朋友?”金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你這個朋友叫什麽名字?我在永安這麽久了,說不定我認識。”

“她叫任清璇。”

“任清璇?”金鳴附和了一遍,似乎聽說過這個名字,而後回憶閃現:“聽說今年永安城的府衙招了一個女捕快,便是她吧?”

金鳴說完便又說道:“不過一個女子能當捕快倒是很讓人佩服。”

沈言卻有些擔憂:“但一個女子走這一條路總歸更難些。”

金鳴倒是有不一樣的看法:“雖然前路難行,但我相信任姑娘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她是必然想到了這些的,但她還是選擇迎難而上,我想她是真心喜歡這份差事的,正所謂所愛可擋萬難。”

“所愛可擋萬難。”沈言輕聲呢喃著這句話目光不自覺看向了金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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