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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亂葬崗 青州城的天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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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亂葬崗 青州城的天要黑了

“五殿下這些日子一直呆在府中, 除了今日並未外出。”李隨將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道。

“李良的腿好些了嗎?”

“我之前去看望過兩次,李良已經能下地走動了,只是後來再去的時候他和他的娘子都已經搬走了, 不過他們留了字條給我們, 說他們夫妻二人回老家了,讓我們不必掛懷。”

容合嘆了一口氣:“永安對他們來說是個傷心地, 所以他們才想回去,早知他們會離開應該送些銀兩給他們的, 這樣他們到了老家也能安穩度日。”

“殿下,你就別擔心了,我之前去的時候你已經讓我給過銀兩了, 想來夠他們夫妻二人生活一段時間了。”李隨勸道。

容合聞言稍微有些放心:“繼續走吧。”

三日時間很快就到了, 容宴幾人一早便到了牢房外。

金鳴吩咐道:“把你們太守帶出來吧。”

侍衛一聽立馬將人帶了出來。

出來的李太守看上去神采奕奕, 面色並無異常,還對容稷說道:“殿下,我在獄中三日身體並無異常, 如果不信, 你可讓沈禦醫為我診斷。”

容稷聞言示意了沈言一番, 沈言立刻上前搭起了脈。

片刻後, 沈言放下手回道:“李太守,你脈像正常只是有些虛浮想是地牢陰冷, 染了風寒。”

李太守有些得意的看向金鳴:“既然沈禦醫都這麽說了,金護衛,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自然, 唉,讓李太守你在這牢中三日實屬我的不對,竟然還讓李太守你感染了風寒, 我實在是過意不去,不如先讓我們沈禦醫給你紮幾針。”金鳴的話有些陰陽怪氣。

“李太守,就讓我來為你紮幾針吧。”沈言說著扣住李太守的手腕,立馬將一根銀針紮進了李太守的合谷穴。

李太守還來不及說話金鳴便立馬說道:“對了,忘記告訴李太守你了,你們火化李老夫人之前,我在李老夫人身上用過這枚銀針。”

李平聽了嚇得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連忙把手上的銀針拔掉。

“李太守,你這麽慌張幹嘛?令堂得的又不是瘟疫。”對於李太守的反應,金鳴早有預料:“不過,倘若令堂得的真的是瘟疫,你倒是可以找沈禦醫瞧瞧,我們沈禦醫醫術高明,想必會有辦法。”

李平聽了卻是進退兩難,如果自己承認便是殺頭的大罪,如果不承認那自己真若被傳染了便無藥可醫,自己還是得死。

“李太守,我數三聲,如果你還不坦白,那便等著病情發作吧。”金鳴說著開始數數:“三”

“二”

……

金鳴的倒數聲像是對李平的淩遲處刑,李平眼下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大鼓敲擊,心裏砰砰作響,在金鳴數到最後一聲的時候,李平終是頂不住壓力開了口:“沈禦醫救救我吧,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說。”

金鳴見李平要招,立即開始審問:“這麽說你承認李老夫人得的是瘟疫?”

李平只好如實承認:“對,我母親得的確實是瘟疫,但剛開始我的確不知我母親的病會傳染,所以沒有做好防範,等知道後已經來不及了,府中感染的人越來越多,為了避免青州城人心惶惶和減少傳染我只好將那些感染的人關起來,對外封鎖了消息。”

金鳴聽李平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不由惡心:“李平,你口口聲聲說你是為了青州城的百姓著想,可那些染病的人和地牢裏面的囚犯都是青州城的百姓,你把他們關在地牢讓他們自生自滅,可有為那些人著想?你這麽做完全是為了一己之私又何必說得像是迫不得已一樣。”

李平對金鳴的話並不讚同:“金護衛,你這樣說就誣陷我了,此病本就無藥可醫,就算我讓大夫來醫治也是徒勞,那些囚犯本就該死,我這樣做只是把風險降到最低。”

金鳴覺得很是無語:“你草菅人命,心中完全沒有百姓竟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真是可笑至極。”

沈言見金鳴起了怒氣,便替金鳴問道:“那些染病的人你轉移到哪裏去了?”

“在……”

“在……”

李平吞吐半天,不敢說出來,這時一名獄卒急匆匆跑了進來。

“什麽事?”李平開口看向獄卒,獄卒隨即上前在李平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這件事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李平低聲呵道,看上去很緊張。

“小的以為對方跑不遠本來想自己將人找到,可是我們找遍了也沒看見那人的身影。”侍衛小心翼翼的說道。

李平一聽臉色瞬間變了,隨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敢看容稷:“殿下,我剛接到消息,有一個染病的人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金淩臉色一沈,立馬站起身來。

“我們的人正在找,殿下息怒啊。”李平見自己要遭殃了,對著容稷一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金鳴正色起來:“快說,那些染病的人現在在何處。”

“在,在亂葬崗。”李平聲音滿是顫抖。

“你居然將那些染病的人扔到亂葬崗?”容稷雖年少,但身上卻隱隱有些許帝王之氣,讓人畏懼。

李平見容稷如此生氣,身子抖個不停:“殿下饒命啊。”

金鳴見李平招了笑道:“其實,根本沒有病人逃跑,而且剛才那枚銀針也不是給李老夫人使用的那枚。”

“什麽”李平得知自己被騙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金鳴也不多話直接踢了李平一腳:“還不快帶路。”

“是。”眼下已無退路,李平也不管身上的疼痛立馬爬起身給幾人帶路。

亂葬崗在青州城的最西邊,位置偏僻,道路崎嶇,馬車不易通行,幾人行了一個時辰,這才來到了亂葬崗,亂葬崗最中心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坑裏面堆積了無數屍體,這些屍體一般都來自窮苦人家、乞丐或者死刑犯,幾人走進不久一陣陰風便襲來,風裏帶著濃烈的惡臭,雖然大家為了防止染病已經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但聞到這氣味還是忍不住反胃。

“李太守,你還真是為了青州城的百姓考慮啊。”如果不是對方還有用金鳴現在真想將對方一腳踢下去。

李平此刻心裏也是害怕的不行,根本不敢回話。

一旁的許直問道:“頭,這裏屍體這麽多,怎麽找啊?”

“只能一個個找了。”金鳴神情異常嚴肅,現在這種情況那些染病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昏過去了,別說吱個聲了連動一下都難。

這時沈言對著身後的一群人交代道:“大家都仔細點,註意帶好護具再接觸屍體。”

“是。”一群人在沈言吩咐完後立即開始行動。

深夜,黑雲遮幕,看不見半點亮光,亂葬崗裏,冷風將燭火吹得搖曳不定,陰冷的氣息讓人膽顫,大家將所有屍體都排查完已經是第二天了。

李平清點完屍體後,額頭上又冒起了冷汗:“殿下,還…還有一個人沒找到。”

容稷皺著眉問道:“所有的屍體都確認過了嗎?”

金鳴頷了頷首:“都確認過了。”

容稷看著眼前的十一具屍體,眼中滿是凝重,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

“殿下,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沈言也是一臉的陰霾。

一旁的許直看著大家神情如此凝重有些不解:“沈禦醫,這病只有長時間接觸才會感染,那個人最多也只不見了三天,我們只要盡快將那個人找到然後將和他接觸超過三天的人一起隔離起來,便沒事了。”

沈言表情依舊凝重:“如果事情這麽簡單便好了,這裏屍骨如山,四周烏煙瘴氣,我擔心那個人體內的病會發生異變從而加大傳染性。”

可就在沈言話剛落下,一個侍衛便從騎著快馬火速趕了過來:“殿下,不好了,街上突然多了很多跟李老夫人癥狀相似的人。”

大家聽到之後都是一片驚色,沒想到沈言的話這麽快就應驗了,李平聽了更是雙腿發軟差點暈了過去。

沈言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大概多少名?”

侍衛不敢謊報:“目前為止已有三十多名,但數量還在增加。”

金鳴立馬看向容稷:“殿下,現在這病擴散的比預計的還要快,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封鎖城門,禁止任何人出入,還有讓人快馬加鞭聯系朝中,告知此事,且讓城中百姓不得隨意走動,如果發現染病之人一定要送到太守府,另外派侍衛十二小時輪流巡查。”

沈言聽了上前補充道:“還有派人將藥材鋪的藥材還有各個米行的米都買回來帶到衙門,從現在開始由衙門統一發放藥材和大米,如果抓到有藥商和米商暗自以高價賣藥和米,以刑法處置,召集城裏所有大夫,讓人在城內東西南北中五處分別設置問診處,每處派兩名大夫每天給百姓免費把脈,如有發現感染的人便可盡快隔離。”

容稷聽了將腰間的一塊玉佩拿下交給賀宵:“這是我的隨身之物,你拿著他立馬趕回永安,告訴二哥,青州城發生瘟疫已關閉城門,需要支援,另外還請他多加防範各地是否也有瘟疫出現。”

“是。”賀宵拿著玉佩立馬上了馬。

容稷便又對一旁的李太守冷聲湳楓道:“剛才沈禦醫和金護衛的話你都聽到了,還不快去做。”

“是,微臣這就去。”李平說完便立馬將一旁的侍衛招來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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