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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沈太醫,就一次 我只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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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沈太醫,就一次 我只是…太累了……

血色染紅了夕陽,張延慶見眾人不敵,立馬從袖中掏出信號彈發向了空中,不一會兒一群蒙著面的刺客便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

金鳴收完其中一個護衛的人頭,看著四面八方的刺客冷笑一聲:“看到了吧,和刺客勾結的是你們太守張延慶。”

眾人見了這才意識到自己上了張延慶的當,但張延卻並不當回事:“是又怎麽樣?你們現在迷途知返也已經晚了,還不如和我一起殺了他,我保證只要殺了他我就會保你們不死,但如果你們不殺他,你們現在就得死。”

眾人聽後原本猶豫的神情瞬間堅毅起來,他們確實沒有了退路,不管張延慶的話是真還是假,他們只能相信,於是握著帶血的長刀再次沖了上去。

金鳴見狀嘆了一口氣,臉色比剛才更冷了:“死不悔改。”

而另一邊,許直他們幾個行到集合點便看見了沈言一行人,不由大喜:“殿下終於見到你們了。”

“金護衛人呢?”馬車內的容稷聽到許直的聲音不由探出頭來。

“殿下,屬下該死,金護衛為了救我們被困在城裏了。”許直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容稷聞言小臉一暗,但並沒有怪罪三人:“沈太醫你幫他們處理傷口,其它的人跟我去救金護衛。”

“不行,大家不能去。”沈言急忙阻止。

“為什麽?”容稷皺眉看向沈言。

“金護衛說過會回來的,我們應該相信他。”沈言回道。

“可是……”容稷仍舊有些擔憂。

沈言見容稷仍舊不放心便說道:“這樣吧殿下,我去看看。”

“不行,沈太醫,你不會武功,去的話太危險了。”容稷搖頭拒絕。

“殿下你相信我,我能將你帶出來也一定能將金護衛帶回來。”沈言語氣堅定。

“殿下,讓我跟沈太醫一起去吧。”一旁的許直拱手請示。

“不用,你在這保護殿下。”沈言毫不猶豫的拒絕。

“沈太醫,快日落了,盡早回來。”容稷雖然不希望沈言冒險,但還是同意了沈言的請求。

“好。”沈言說完便上馬消失在了暮色中。

夕陽漸落,山川蒼茫,一路上除了鳥叫聲之外便只剩下鐵蹄聲。

沈言到達城門外的時候夕陽已落了一半,周圍的景物變得昏黃一片。

沈言剛要下馬,“吱呀”一聲,城門被打開了,只見迎著昏暗的夕陽一個身影屹立在城門口,沈言定睛一看那個身影正是金鳴,城外穿堂的寒風將金鳴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散落的發絲隨著血味飄蕩在空中,金鳴一身全是血,連手上的銀劍也被染成了血色,額前的血跡劃過冰冷的雙眸在臉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血痕,而他的腳下屍橫遍野,讓人膽顫。

“金護衛!”沈言一怔,翻身下馬。

“你怎麽來了?”金鳴見是沈言不由微楞。

“殿下擔心你,所以派我過來了,你沒事吧?”沈言見金鳴全身是血,不由從懷中拿出手帕遞給了對方。

金鳴淡淡掃視了一眼四周的屍體,並沒有接過沈言的手帕:“這些刺客的武功還不至於讓我受傷。”

沈言見狀只好收回手,突然一聲悶響傳來,沈言感覺右肩一沈,擡眸發現金鳴整個人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金鳴……”沈言一怔,帕子從手中滑落,沒入了血水中。

回過神來後沈言想要推開對方,便聽見金鳴疲憊的聲音從耳旁傳來:“我只是……太累了。”

沈重的呼吸聲夾雜著溫熱的氣息,沈言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猶豫片刻後又放了下去。

黑暗將大地吞沒,月亮悄然而至給人間帶來了微弱的光明,空曠的林中,一輛馬車正在奮力疾馳,好似在逐月。

馬車的顛簸將金鳴扯出了夢境,他睜開眼睛,下意識拿起了自己的銀劍,看了一眼周圍見自己是在容稷的馬車裏這才放心下來,金鳴揉了揉自己被顛的酸痛的肩膀準備起身,掀開車簾便看到了沈言。

沈言端坐在馬車外,手持韁繩,一臉靜然,月光透過樹縫投下一片月色籠罩在他身上,此時的沈言像是染了一層仙氣,如同天上人。

金鳴不禁有些晃神,隨即輕咳了兩聲。

沈言聽到動靜側頭看了一眼金鳴:“醒了?”

“嗯。”金鳴點了點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謝了。”

“什麽?”

“你送我回來。”金鳴那時候雖然昏了過去可他記得昏迷之前是沈言趕了過來。

“金護衛,你客氣了。”沈言語氣平靜如水。

“不管怎麽說,謝謝了。”金鳴言辭誠懇。

“張保延慶還有那些刺客臨死前有沒有說是誰指使的?”沈言轉移了話題。

金鳴在他們臨死前確實問過他們,但對方始終不肯說出幕後主使,金鳴見問不出便也沒有留活口:“沒有,他們死都不肯說。”

“那就只有等到敵人下一次行動的時候了。”沈言嘆了一口氣。

“那就等著吧。”金鳴聳了聳肩。

馬車一路朝著清州城的方向趕去,兩城近三百裏路,幾人趕了趕了一天一夜的路還沒出林子,賀宵只好在一旁說道:“頭,我們趕了這麽久的路,這天都快黑了,不如先休息一下,明早再繼續吧。”

“不行,我們必須盡快趕到清州城,以免夜長夢多。”金鳴雖然解決了柳州城的那些刺客,但是保不齊還有另外一波刺殺的人,他們必須盡快入城才行。

“可是再趕下去恐怕殿下和沈太醫的身體會吃不消啊。”賀宵提醒道。

金鳴聞言看了眼兩人,容稷雖然是皇子但自小習武身體倒還受得住,但另外一個臉色確實蒼白了許多。

想到此處,金鳴只好翻身下馬朝大家說道:“趕了這麽久的路,大家都累了,先在此處歇息一晚,明早再出發。”

“是。”跟在金鳴身後的護衛應完便停下來開始生火。

金鳴走到沈言跟前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遞給沈言:“把這個吃了。”

沈言接過丹藥,眼帶疑惑:“這是?”

“吃了便是,難不成你怕我會害你呀?”金鳴沒好氣的瞪了沈言一眼。

“嗯。”沈言應了一聲,服用下丹藥,片刻後,只感覺渾身輕快了許多。

“好點了嗎?”金鳴看著臉色開始恢覆正常的沈言問道。

“好多了,多謝你的丹藥。”沈言點頭表示感謝。

“既然這樣那就勞煩沈太醫你去弄點吃的吧。”金鳴說完擺了擺手。

沈言吃了對方的藥也沒法拒絕便問道:“金護衛,你想吃什麽?”

“野味。”金鳴故意說了一句。

賀宵擔心沈言不會打獵便上前說道:“頭,還是我去吧。”

“不用了,沈太醫雖然是太醫但這身子骨還是文弱了些,應該多鍛煉鍛煉才是。”金鳴揮手示意賀宵退下。

"可是……”賀宵還想說什麽,沈言卻先開口道:“不用了,金護衛說的對,我去就行。”

金鳴聞言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到一顆大樹邊坐了下來。

半個時辰後,賀宵見沈言還沒有回來便忍不住上前提醒:“頭,沈太醫都去了這麽久,會不會出事啊?”

“怎麽,你怕他被山上的野雞野兔拖了去呀?”金鳴回道。

“可是......”賀宵看著金鳴不善的表情欲言又止。

“行了,別可是了,你被拖了去他都不會被拖了去。”金鳴說著便打了個哈欠開始睡覺。

“好吧。”賀宵說著便抱著柴火退到一邊不敢多言。

半小時後,金鳴從睡夢中醒來,瞥了一眼快落山的太陽,見沈言還沒有回來,便一邊嘆氣一邊進了樹林:“這文人就是麻煩。”

林裏枝椏交錯,雜草叢生,金鳴走著走著心裏開始打鼓:這沈言到底去哪兒了,不會真出什麽意外吧?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林子深處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聲音,金鳴朝著聲音的來源尋去,便看到了提著一只野雞的沈言。

“來真的?”金鳴看著沈言手上的山雞有些楞神,他沒想到沈言竟真打到了一只山雞。

沈言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山雞遞到金鳴面前:“你要的野味。”

“你是怎麽打到的?”金鳴接過山雞,有些疑惑。

“年幼的時候學過。”沈言說著繼續向前走去。

“既然山雞你都打回來了,那幹脆你也一並烤了吧。”金鳴追了上去。

沈言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金鳴:“你自己不是會烤嗎?”

“我這不是想嘗嘗沈太醫你的手藝嘛。”金鳴笑道。

沈言絲毫不相信金鳴說的:“我看你是覺得自己動手太麻煩吧。”

“我是真想嘗嘗沈太醫你湳楓的手藝。 ”

金鳴胡謅道,金鳴的父親是欽天監監正,雖然官職不大但一家人也吃穿不愁,後來自己戰場風光的那幾年家裏更是門庭若市,就算後面敗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吃穿用度照樣有人伺候著,哪裏用得著自己動手,上次在廟外他是實在嘴饞又閑得無聊才自己上手的。

沈言並沒有松口:“不行。”

“沈太醫,就一次,你烤的肯定比我烤的好吃。”金鳴說著便將手中的山雞扔到了沈言懷裏。

“金護衛你這是為自己的懶找借口吧?”沈言接過山雞,沒好氣的說道。

“沈太醫別這麽說嘛,大不了下次我烤給你吃呀。”金鳴聳了聳肩,有些小得意。

“不需要。”沈言立馬回拒。

“那下次還是你烤給我吃。”金鳴似乎料到沈言會這麽說。

沈言聞言,心頭氣結決定不再跟金鳴糾纏這個話題:“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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