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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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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自己親手做的禮物,姐姐能夠喜歡,阿竹便就心滿意足滿心的歡喜。等到阿詹將小廚房送來的兩碗壽面端進來,棠韞已經將阿竹贈予的荷包掛在的腰間。

“今日是本宮的生辰,但本宮福氣淺薄,長壽是不敢奢想。阿竹今夜還沒用膳,也替姐姐吃一碗壽面吧,就當是為姐姐而用的。”

阿竹接過一碗壽面,連忙道:“姐姐不要這樣說,好好養著身子,總能好起來,還有大人在,姐姐是有福氣之人。”

壽面裝點的精致,可見小廚房是為此下了心思的。

棠韞不與阿竹多言,二人低頭吃著壽面,各懷心思。

便在這時,棠韞微微擡頭餘光從窗外的影子中分辨出來人,心狠狠的一沈。

來的很快。

壽面剛咽下不久,胸口漸漸升騰起灼熱感覺,後面慢慢轉為了滾燙刺痛的感受。雖知道大概會有這樣的感受,可棠韞還是開始懼怕。何淩的樣貌不知為何會浮現在自己眼前......

她站起身,手裏盛裝素面的碗也被帶著摔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的聲響。

胸口的灼熱變成刺痛,她已堅持不住。在阿詹過來攙扶她時,幾乎整個人倒在阿詹懷中。

“殿下!殿下這是!”阿詹將棠韞扶著,喚著她。

這個情形不對!

今日公主府中來的人多,得去請大人過來。阿詹心裏湧出這個想法,卻來不及說出什麽。

另一邊,阿竹隨著棠韞的動作也急切的站起身來,正想要前去攙扶,自己卻感覺到一陣的天旋地轉,胸口忽的出現一陣腥熱,生生嘔出一口鮮血!

阿詹嚇壞了,急忙喊道:“阿竹姑娘!”

這是怎麽了!阿詹慌亂非常,一時之間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是將棠韞抱在懷中。

這下去可不行!

阿詹眼睜睜看著棠韞的嘴角也淌下血來。

殿下身子原本就孱弱,忽然嘔血可是會要命的!

“來人吶!來人吶!尋劉太醫來!”阿詹的喊叫聲傳出去,沒等來府中的人來,外面的交談聲倒入了耳中。

外面的人並未刻意將聲音壓低,反而顯得十分興奮。

男子粗狂的聲音,道:“世子所料果然不錯,那棠韞公主當真是來了這裏。咱們現在進去將人帶走就是了。”

另一人回道:“那便快些吧。公主府的守衛快要換防了,到時候發現不對,再驚動了何淩就難走了。”

於是幾人推門破窗而入,硬生生從阿詹手中將人搶過。

“你們是何人!放下殿下!”阿詹喊的聲嘶力竭,被推倒在地,腿上破開的口子疼得她難以起身,“放開殿下......”

男人將棠韞扛在肩上,罵了一句,“若不是侯爺心善,我便將你們全都殺了去!等世子與棠韞殿下的好事成了,再來收拾你們這些跟隨何淩的賊子!”

阿詹明白大事不好,想到棠韞殿下的身體更是著急,“殿下的身子經不住你們這樣對待,你們不要亂來。我們殿下從未招惹過你們!你放下她......求你了......”

男人恨道,“真是話多。”

......

幾人沖入阿竹院中時,將阿詹沖撞到了房中的柱子上,她腿骨處鉆心的疼痛。

自家殿下被人擄走,阿詹哪還股得上腿間的疼痛,跌跌撞撞的跑去外堂。外面的賓客很多,所以大人便一直在外間待客,這才給了那些人可乘之機。

阿詹看到何淩的背影,被眾人簇擁著,不知為何都到了外堂之外。

而後見到十幾人穿著宮裏內侍的衣物,舉著明黃色的布軸子站在堂內。

尖銳的聲音揚起調子,喊道:“奉陛下旨意,來此慶賀棠韞殿下壽辰,請殿下接旨。”

何淩幾步上前,正聲問:“是何旨意?”

“何大人說笑了,旨意還未宣讀我等不知啊。還請棠韞殿下前來接旨。”那內侍連忙護住手中的聖旨,略顯慌亂。

何淩繼續逼近,“殿下身體不適,我替殿下看過之後,若是合適再宣讀不遲。”

“這......”

內侍抱著聖旨,已在發顫。

這何淩,果真是和傳聞中一樣的何淩!

內侍不敢與何淩相爭,只得一再退讓規勸,盼望這一位能守一回規矩,“大人不要為難我等,陛下的旨意還望大人遵從。”

何淩瞥他一眼,“陛下是什麽旨意我都不知,怎麽去遵從?將聖旨交給我,不要讓我再說多一次。”

在內侍還妄圖多言時,何淩一把將其懷中的聖旨奪過,展開查看。

聖旨展開,裏面的字句跳進何淩眼裏。

何淩見罷,臉色陰沈似一潭死水,陰森森似鬼魅上了活人的身,駭人至極。

她緊盯著送聖旨來的內侍,又望向了皇宮方向,慶幸自己攔住聖旨,沒有讓它公之於眾的同時,對皇宮裏那個至尊之位上的人滿腹的怨憤。

“是因為有敬北侯府在,才讓你如此的肆無忌憚嗎?”何淩低低的聲音散在風裏。

聖旨上書寫的內容,是讓棠韞殿下三月之後和親西楚的“喜訊”。這位皇帝,便是以這樣的聖旨來祝賀妹妹的生辰嗎?

當初殿下為了皇帝的生辰,可是每幾日就叮囑一回,要自己好生的準備給皇帝的生辰禮。得到的竟是這樣的回報。

殿下若是知道的,怕是要......

可惜還未來得及深想下去,阿詹便不顧場合與禮節闖到了眾人面前。腿上的鮮血如註,幾乎是染紅了阿詹半身裙擺。

何淩一眼看去便知後面出了事,強忍住強烈的不安,她吼道:“回去告訴皇帝,今日的聖旨讓我很不高興。聖旨我留下了,願吾皇珍重......還有各位大臣,今日我心情不好,你們也趁早回府上去吧,說不定再晚便走不了了!”

.......

何淩有意讓阿詹在四下無人的時候說出詳情。先是動手親自為阿詹的傷腿止住了血,接著便問她,“她出了什麽事?”

傷口被何淩用力紮進,阿詹疼的臉色慘白,哆嗦著道:“大約是敬北侯府之人......他們闖進來,擄走了殿下!”

“什麽?!”何淩為之一怔。

怎麽可能會有人能夠闖進公主府中?

莫不是今日的聖旨與敬北侯府之人乃是裏應外合,目的便是殿下!?

何淩思索前因後果的間隙,阿詹又道:“大人得快去救殿下,他們怕是要對殿下行不軌之事!且殿下與阿竹姑娘都有受傷嘔血,是奴婢沒有護好主人,奴婢該死......”

“她怎麽會受傷?”何淩眼睛紅的嚇人,怒氣和擔憂包裹了身體,她幾乎難以控制住自己,“那些人對她動手了?”

那些人真對她動手可就不就常理了。

阿詹否認,“不是,應是那兩碗壽面......”

過了些時候,何淩起身站定,喚來了下面的人照顧阿詹,“先去將劉太醫請來,再去竹院看看阿竹姑娘,確保阿竹的安全。”

此時何隋更是慌張的跑來,口水還沒來得及咽下,便急著道:“大人,守衛那頭出事了......”

現在正是守衛換防的時候,何隋現在跑來報守衛異常,何淩一下便可聯想到。

“守衛全倒下了?”她問。

何隋答的很快,“是,是!外面的守衛中了藥,十幾個人到現在還在昏睡。換防的守衛到了地方發覺不對。”

何淩瞇著眼睛,將事情串聯起來,之後狠厲的笑起來。

當真是好大的膽子!恐是自己的動作太大,敬北侯府已經感覺到了威脅。與皇帝聯合起來,行此狗急跳墻之舉。

終究還是累及殿下了。

“召赤衛軍入城,圍住敬北侯府!任何人都不許放出去!”

......

如果何淩沒有記錯,敬北侯府今日派人來了,且那人還是敬北侯府的世子楊煜。

楊煜此前便與範仁勾結,二人私入公主府對殿下做了那般的事,他竟還敢來赴殿下的生辰宴。

那麽殿下此時會被帶到哪裏呢?

茯茶趕來,臉色也是極差的。

“大人,屬下失察。”她臉色也是蒼白一片,藥性還沒褪盡。

何淩按住她的臂膀,將人甩在地上,“是這藥性未解,疼痛可讓你清醒一些。”

茯茶疼的吸氣,緩過神便道:“方才屬下看到了阿竹姑娘院中之景,殿下會否也受了傷。”

“按阿詹說的,殿下應是中了那些人的毒。”

其他人或許中毒不深對身體無甚損傷,可殿下不同!

娘胎裏帶出來的心疾對殿下而言,就是隨時能要了她性命的急癥。

茯茶跪在地上,遮掩了自己的神色,痛苦道:“當務之急便是找出殿下,大人可知殿下會在什麽地方?”

何淩聲音中也有能被察覺出的顫抖,“我若說我不知道......我一時之間想不到殿下的下落,是我害了殿下......”

既然知道這件事是敬北侯府與皇帝合謀,也就只能是在他們的地方!

可究竟是會在哪裏?!

何淩絕不會在原地等待,“茯茶,你去與何隋說,令他將守軍青衛軍的十二營的軍士分將出來,清肅敬北侯府的所有轄地,不論是酒樓館子還是典獄司,都要一一肅清!可疑之人盡數充入內甕堂。”

茯茶雖知殿下早所料大人會行瘋魔之事,但這樣一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大人......若是這般去做,皇城便是天翻地覆了......”

何淩咬牙太緊,口中也有不少的鮮血,“是我太過猶豫,為求萬全顧慮太多,只想著盡量減少對朝廷和軍政的影響,原是我錯了。他們去動了殿下,就應要想到東夏皇城的天,不日就要被我何淩顛覆。”

“敬北侯府根系脈絡很深,大人三思。”

何淩吐出一口血沫子,笑道:“任憑他盤根錯節,不如就在我手中付之一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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