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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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怎麽這麽急急忙忙喚我回來？”
竺光赫臉上掛著和煦的笑意，他剛回宗門，便聽到沈霜喚他的消息，簡單梳洗一番便趕了過來。
“不是說不急著婚約的事嗎？”竺光赫打趣道，“沈宗主這是終於想起給我這位還沒過門的夫婿一個名分了？”
沈霜喚他回來時說有事相商，思來想去最近也沒什麽正事需要處理，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也只剩下兩人婚約這件事了。
沈霜朝他點了下頭，“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壓下心中的歡喜，竺光赫態度依舊溫柔而克制，“其他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差我們二人的婚服，你何時空了，我將裁縫請來為你我量體。”
沈霜隨意‘嗯’了一聲，“不過成婚前，是不是還需要查驗對方符牌來著？”
一般若是媒人拉纖的雙方，在婚前是需要檢查彼此符牌的，以確認身份。
竺光赫神色楞了一瞬，笑道：“你我這種熟悉程度，還需要查驗符牌嗎？”
“我倒蠻想看看的，”沈霜笑了一下，“認識你這麽久，好像都還沒認真看過你的符牌。”
“原來是這樣。”
竺光赫笑眼彎彎，“可能是收在儲物戒不知哪裏了，等我這兩日找下便給你。”
“沒丟在別處吧？”
沈霜盯著他半晌，淡然的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劍，逼的竺光赫無處遁形。
竺光赫目光驟然一深，笑容冷了下來，但很快恢覆如常，“……你這一問我倒還真有些記不清了，不知歷練時會不會偶然落在外面。”
“看來我回去需要認真找找了。”
竺光赫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像是有些無可奈何，“不然還未成婚，便要被宗主大人退婚了。”
“你下山多了，倒是也學會開玩笑了。”
沈霜笑著看向對面的竺光赫，心底卻是一片涼意。
她太了解竺光赫了，若對方真是記不得令牌是否丟失，絕對會先行確認再回答，而不是剛才那幅模棱兩可的態度。
回想起當時她與越塵疏對戰時對方那一聲提醒——原來從那時或者更早之前，竺光赫便已經自願加入竺蒼的隊伍了。
宋竹月幾乎是巴巴地等在門口，竺光赫剛一離開，她就步伐急促地進來，“怎麽樣師姐？竺光赫師兄是不是被他父親騙了！”
她本來還信心滿滿，但看到沈霜的神情，宋竹月頓時像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尾。
“……不是嗎。”
宋竹月幹巴巴地笑了一下，雖然她有些難受，但她更擔心自家師姐。
怎麽會一個兩個都所做非人，一個勾結魔族，另一個就是魔族，這幫該死的男人，就知道傷她師姐的心！
真討厭！
“沒事師姐！”宋竹月很快調整好心情，拔出劍來，“我去替你揍一頓竺光赫師兄，揍的他滿地找牙！”
沈霜被逗笑，“沒事，我沒在意。”
兩人說笑完後，突然齊齊安靜下來。
自小時候三人便相識了，這麽多年來，他們見證著彼此成長、修煉，一步步成熟，可從未想到會有一天走到如此地步。
兩人心中都很清楚，無論最後結局如何，他們之間都無法回到從前了。
針落可聞的院落中，突然響起了幾道巨大的拍門聲，力道重得似乎恨不得將院門拍碎。
“哪個家夥這麽欠揍！”
宋竹月罵罵咧咧地走過去，一拉開門，居然對上了竺光霖一張陰沈的臉。
“門拍壞你賠啊！”宋竹月叉著腰，“這麽長時間不見，你的素質真是愈發低下了。”
宋竹月心中有些奇怪，若在平日，竺光霖定是要與她鬥上幾句才肯罷休的，但今日對方不發一言，只是看著沈霜，目光沈的能滴出水來。
一開口，她才發現竺光霖的嗓子啞的像被砂紙磨過一般，“你還真是……算無遺策啊。”
他與沈霜不對付不是一兩日的事情，那日對方突然找到他的時候，竺光霖還有些詫異。
還未等到他諷刺對方，便聽到沈霜那句令他震驚到有些恐懼的話語。
沈霜望向他：“做出決定了？”
竺光霖坐在她對面，毫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杯茶，“你怎麽就這麽篤信我會與你們合作？”
他嘴角牽起諷刺的笑，“那可是我的父親和兄長，你也不怕我與他們是一夥的。”
“不會。”沈霜道。
竺光霖一時楞怔，從未想過沈霜會如此相信他的人品，但還沒等他感動，就聽到沈霜的後一句話。
“你做事太張揚了，要真是與魔族合作早就傳得滿城風雨了，但這麽長時間你一點動靜都沒有，證明沒合作。”
竺光霖剛想發作，就聽到沈霜接著道，“不管你為人多陰險小人，起碼還是不屑於與魔族宵小為伍的。”
沈霜之所以敢找竺光霖盯著那父子倆，一方面是確定竺光霖沒有與魔族合作，另一方面，她很清楚對方的心。
竺家人的血脈很神奇，似乎野心勃勃是刻在他們血脈裏的東西，只要能成功，這個代價是誰都無所謂。
竺光霖撇了撇嘴，“算你眼睛還沒瞎。”
正如沈霜所想的一樣，當竺光霖剛被告知自己的父親與長兄與魔族有染的消息時，第一時間是不可置信，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便將他淹沒。
作為不算成器的次子，頭頂又壓了位優秀的哥哥，竺光霖幾乎很久沒有獲得來自世人純然的註視與崇拜了。
他清了清嗓子，“你上次讓我觀察的，我都記錄下來。”
上次沈霜約他出來相見，告訴他父兄與魔族的合作還在持續，他大可以通過觀察來確認。
如果他覺得自己還是更願意與宗門站在一起，那麽便可以來找她。
“每月初一，我兄長會下山一趟，說是采買，實際是與山下的人魔進行交易。”若不是親眼所見，竺光霖絕不會相信自家師兄會與魔族勾結，偏偏一切都是落在他眼中。
“兄長給了那魔族一袋東西，應該是靈石和一些魔晶，那個人魔在山下已經呆了許久日子了，周邊的商販都對她很是熟悉，而後……”
竺光霖欲言又止了一下。
“然後山下就出現了魔族作亂，你兄長又名正言順地下山解決，為你父親的聲勢再添磚加瓦。”沈霜自然地補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一切所謂背信棄義的底色，都不過是不甘罷了。
竺光霖將一塊紀影石甩在桌上，起身道：“你要的東西已經給你帶到了，竺蒼我不管，我兄長……還望沈宗主留他一命。”
他知曉沈霜絕不可能在此事上忍氣吞聲，當年沈遙岑失蹤，受益最大的便是竺蒼，任誰都不會放過他。
竺光霖本還以為沈霜這些年真的專心修煉不問世事，但現在看來，她分明是蓄力忍耐，等待著給竺蒼致命一擊。
從沈霜院中出來的時候已是傍晚，夕陽將天際都染成紫紅，竺光霖突然想起小時。
竺蒼跟不同的女人生下許多孩子，養蠱似的將他們養在一個院中，功課要爭第一、劍術要爭第一，因為只有第一的孩子才有糖吃。但他從來不用爭，他的兄長會將獲得的糖果送給他。
如果不是竺蒼，他的兄長，定然不會是現在這幅模樣。
*
沈霜的心很久沒有這樣平靜過了。
時間幾乎變成有形的沙漏，在她面前一點點落下，回家的大門已經開啟，只待她解決手頭這些剩下的事宜。
她那日問系統越塵疏的好感度，本沒有報太大希望，只是想看看積分能否再兌換些什麽東西，可是系統的回答卻將她吃了一驚。
【女主。】系統當時的態度甚至有些諂媚，【你之前沒問，我也沒說，其實感情進度已經到百分之百啦！】
沈霜剛聽到這個答案時有些茫然，她分明記得系統之前說過，男女主對彼此的感情到頂之後進度才會完成，因此她才決定放棄。
她太了解自己了。
她不想，也絕無可能將全部的愛都傾註在一個男子身上的，尤其是一個註定會分別的人。
系統主動對她解釋：【因為男主已經全然接受，所以計算進度的方式改變了。】
“接受……什麽？”
【接受你對他的愛和在乎只有他的百分之一也可以啊。】系統的電子音裏居然也會有笑意，【男主願意將全部的愛都給你，只要你有一點點在乎他就夠了。】
【他的愛意沖破了進度條的限制，彌補上了你缺失的那段。】
沈霜也不知自己聽到這話時，內心是為了能夠回家而感到的竊喜更多些，還是因為對越塵疏一廂情願癡傻的心疼更多些。
最終，她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將一切情緒都藏好在自己心裏。
此刻望著天邊逐漸升起的明月，沈霜腦海裏卻浮現出那個傻氣又倔強的身影。
莫名其妙的，沈霜撲哧笑出了聲。
“師尊，弟子有些修煉上的困惑想向您討教。”門外驀地響起王相的聲音。
畢竟算是自己的首徒，沈霜倒不好直接拒絕。
拉開門的瞬間，她一時也有些恍惚，王相琉璃般的眸子上蒙著層水霧，模樣真是一如越塵疏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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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麽急急忙忙喚我回來？”
竺光赫臉上掛著和煦的笑意，他剛回宗門，便聽到沈霜喚他的消息，簡單梳洗一番便趕了過來。
“不是說不急著婚約的事嗎？”竺光赫打趣道，“沈宗主這是終於想起給我這位還沒過門的夫婿一個名分了？”
沈霜喚他回來時說有事相商，思來想去最近也沒什麽正事需要處理，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也只剩下兩人婚約這件事了。
沈霜朝他點了下頭，“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壓下心中的歡喜，竺光赫態度依舊溫柔而克制，“其他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差我們二人的婚服，你何時空了，我將裁縫請來為你我量體。”
沈霜隨意‘嗯’了一聲，“不過成婚前，是不是還需要查驗對方符牌來著？”
一般若是媒人拉纖的雙方，在婚前是需要檢查彼此符牌的，以確認身份。
竺光赫神色楞了一瞬，笑道：“你我這種熟悉程度，還需要查驗符牌嗎？”
“我倒蠻想看看的，”沈霜笑了一下，“認識你這麽久，好像都還沒認真看過你的符牌。”
“原來是這樣。”
竺光赫笑眼彎彎，“可能是收在儲物戒不知哪裏了，等我這兩日找下便給你。”
“沒丟在別處吧？”
沈霜盯著他半晌，淡然的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劍，逼的竺光赫無處遁形。
竺光赫目光驟然一深，笑容冷了下來，但很快恢覆如常，“……你這一問我倒還真有些記不清了，不知歷練時會不會偶然落在外面。”
“看來我回去需要認真找找了。”
竺光赫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像是有些無可奈何，“不然還未成婚，便要被宗主大人退婚了。”
“你下山多了，倒是也學會開玩笑了。”
沈霜笑著看向對面的竺光赫，心底卻是一片涼意。
她太了解竺光赫了，若對方真是記不得令牌是否丟失，絕對會先行確認再回答，而不是剛才那幅模棱兩可的態度。
回想起當時她與越塵疏對戰時對方那一聲提醒——原來從那時或者更早之前，竺光赫便已經自願加入竺蒼的隊伍了。
宋竹月幾乎是巴巴地等在門口，竺光赫剛一離開，她就步伐急促地進來，“怎麽樣師姐？竺光赫師兄是不是被他父親騙了！”
她本來還信心滿滿，但看到沈霜的神情，宋竹月頓時像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尾。
“……不是嗎。”
宋竹月幹巴巴地笑了一下，雖然她有些難受，但她更擔心自家師姐。
怎麽會一個兩個都所做非人，一個勾結魔族，另一個就是魔族，這幫該死的男人，就知道傷她師姐的心！
真討厭！
“沒事師姐！”宋竹月很快調整好心情，拔出劍來，“我去替你揍一頓竺光赫師兄，揍的他滿地找牙！”
沈霜被逗笑，“沒事，我沒在意。”
兩人說笑完後，突然齊齊安靜下來。
自小時候三人便相識了，這麽多年來，他們見證著彼此成長、修煉，一步步成熟，可從未想到會有一天走到如此地步。
兩人心中都很清楚，無論最後結局如何，他們之間都無法回到從前了。
針落可聞的院落中，突然響起了幾道巨大的拍門聲，力道重得似乎恨不得將院門拍碎。
“哪個家夥這麽欠揍！”
宋竹月罵罵咧咧地走過去，一拉開門，居然對上了竺光霖一張陰沈的臉。
“門拍壞你賠啊！”宋竹月叉著腰，“這麽長時間不見，你的素質真是愈發低下了。”
宋竹月心中有些奇怪，若在平日，竺光霖定是要與她鬥上幾句才肯罷休的，但今日對方不發一言，只是看著沈霜，目光沈的能滴出水來。
一開口，她才發現竺光霖的嗓子啞的像被砂紙磨過一般，“你還真是……算無遺策啊。”
他與沈霜不對付不是一兩日的事情，那日對方突然找到他的時候，竺光霖還有些詫異。
還未等到他諷刺對方，便聽到沈霜那句令他震驚到有些恐懼的話語。
沈霜望向他：“做出決定了？”
竺光霖坐在她對面，毫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杯茶，“你怎麽就這麽篤信我會與你們合作？”
他嘴角牽起諷刺的笑，“那可是我的父親和兄長，你也不怕我與他們是一夥的。”
“不會。”沈霜道。
竺光霖一時楞怔，從未想過沈霜會如此相信他的人品，但還沒等他感動，就聽到沈霜的後一句話。
“你做事太張揚了，要真是與魔族合作早就傳得滿城風雨了，但這麽長時間你一點動靜都沒有，證明沒合作。”
竺光霖剛想發作，就聽到沈霜接著道，“不管你為人多陰險小人，起碼還是不屑於與魔族宵小為伍的。”
沈霜之所以敢找竺光霖盯著那父子倆，一方面是確定竺光霖沒有與魔族合作，另一方面，她很清楚對方的心。
竺家人的血脈很神奇，似乎野心勃勃是刻在他們血脈裏的東西，只要能成功，這個代價是誰都無所謂。
竺光霖撇了撇嘴，“算你眼睛還沒瞎。”
正如沈霜所想的一樣，當竺光霖剛被告知自己的父親與長兄與魔族有染的消息時，第一時間是不可置信，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便將他淹沒。
作為不算成器的次子，頭頂又壓了位優秀的哥哥，竺光霖幾乎很久沒有獲得來自世人純然的註視與崇拜了。
他清了清嗓子，“你上次讓我觀察的，我都記錄下來。”
上次沈霜約他出來相見，告訴他父兄與魔族的合作還在持續，他大可以通過觀察來確認。
如果他覺得自己還是更願意與宗門站在一起，那麽便可以來找她。
“每月初一，我兄長會下山一趟，說是采買，實際是與山下的人魔進行交易。”若不是親眼所見，竺光霖絕不會相信自家師兄會與魔族勾結，偏偏一切都是落在他眼中。
“兄長給了那魔族一袋東西，應該是靈石和一些魔晶，那個人魔在山下已經呆了許久日子了，周邊的商販都對她很是熟悉，而後……”
竺光霖欲言又止了一下。
“然後山下就出現了魔族作亂，你兄長又名正言順地下山解決，為你父親的聲勢再添磚加瓦。”沈霜自然地補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一切所謂背信棄義的底色，都不過是不甘罷了。
竺光霖將一塊紀影石甩在桌上，起身道：“你要的東西已經給你帶到了，竺蒼我不管，我兄長……還望沈宗主留他一命。”
他知曉沈霜絕不可能在此事上忍氣吞聲，當年沈遙岑失蹤，受益最大的便是竺蒼，任誰都不會放過他。
竺光霖本還以為沈霜這些年真的專心修煉不問世事，但現在看來，她分明是蓄力忍耐，等待著給竺蒼致命一擊。
從沈霜院中出來的時候已是傍晚，夕陽將天際都染成紫紅，竺光霖突然想起小時。
竺蒼跟不同的女人生下許多孩子，養蠱似的將他們養在一個院中，功課要爭第一、劍術要爭第一，因為只有第一的孩子才有糖吃。但他從來不用爭，他的兄長會將獲得的糖果送給他。
如果不是竺蒼，他的兄長，定然不會是現在這幅模樣。
*
沈霜的心很久沒有這樣平靜過了。
時間幾乎變成有形的沙漏，在她面前一點點落下，回家的大門已經開啟，只待她解決手頭這些剩下的事宜。
她那日問系統越塵疏的好感度，本沒有報太大希望，只是想看看積分能否再兌換些什麽東西，可是系統的回答卻將她吃了一驚。
【女主。】系統當時的態度甚至有些諂媚，【你之前沒問，我也沒說，其實感情進度已經到百分之百啦！】
沈霜剛聽到這個答案時有些茫然，她分明記得系統之前說過，男女主對彼此的感情到頂之後進度才會完成，因此她才決定放棄。
她太了解自己了。
她不想，也絕無可能將全部的愛都傾註在一個男子身上的，尤其是一個註定會分別的人。
系統主動對她解釋：【因為男主已經全然接受，所以計算進度的方式改變了。】
“接受……什麽？”
【接受你對他的愛和在乎只有他的百分之一也可以啊。】系統的電子音裏居然也會有笑意，【男主願意將全部的愛都給你，只要你有一點點在乎他就夠了。】
【他的愛意沖破了進度條的限制，彌補上了你缺失的那段。】
沈霜也不知自己聽到這話時，內心是為了能夠回家而感到的竊喜更多些，還是因為對越塵疏一廂情願癡傻的心疼更多些。
最終，她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將一切情緒都藏好在自己心裏。
此刻望著天邊逐漸升起的明月，沈霜腦海裏卻浮現出那個傻氣又倔強的身影。
莫名其妙的，沈霜撲哧笑出了聲。
“師尊，弟子有些修煉上的困惑想向您討教。”門外驀地響起王相的聲音。
畢竟算是自己的首徒，沈霜倒不好直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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