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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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阿若思索半晌，道：“並無。”
這些時日他一直遵守在客棧外，等待看沈霜他們有何異動，但幾天下倆，這群人風雨不動安如山，仿佛完全將那個要找的小師叔置於腦後了一般。
“那便最好。”
白姑娘摩挲著琵琶上的那枚墜子，心裏說不清道不明地充斥著不安。
那日沈霜說的話還歷歷在目，偏巧這些時日她又聯系不上阿姊，雖然知道沈霜那番話大概率只是在詐她，但她心中還是難免害怕發生意外。
阿若也還記得那日煙柳坊中兩方人馬大打出手的事，目光落到那白玉墜子上。
他依稀記得當年白姑娘是跟她阿姊一起來的煙柳坊，直到一日，那位身形極瘦的阿姊突然離開了無音訊，也是從那日之後，白姑娘的琵琶上才掛上了這枚白玉墜。
阿若試探問道：“白姑娘，那道士說的玉墜之事，可需要我再幫您確認一二？”
剎那間，白姑娘投過來的視線冰冷，幾乎像是某種看死物的眼神。
片刻後她才道了句：“不關你事，不要多問。”
阿若撇了撇嘴，不再言語。
待阿若走後，白姑娘輕輕托起那枚墜子，小小一枚落在手心，仿佛大河中的一葉扁舟，但卻承載著她生命的千鈞之重。
“阿姊……”
她用臉頰輕輕磨蹭著那枚玉墜，眼淚恍若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如果時光可以倒轉該多好呢，我的阿姊。”
是夜。
沈霜和衣躺在榻上，突然間房門大開，一陣妖風裹挾著殺氣鋪面而來。
她起身抽劍，擋住鋪面而來的音刃，只見煙柳坊那位白姑娘以指作刀，柔韌的絲弦化為銀弧朝沈霜襲來。
沈霜旋身如鷂，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對方的攻擊，轉瞬間，冰涼的刀刃便貼緊對方喉頭。
“白姑娘，大半夜喊打喊殺、擾人清夢，可不是什麽佳人行為。”
“你到底知道什麽？”白姑娘不似那日在煙柳坊胸有成竹之勢，她著急出面連面紗都未帶，目呲欲裂地看著沈霜，“我為何聯系不上阿姊了？”
半夜起身，白姑娘突然感到自己魂靈有燒灼之感，擡眼卻見到那沒玉墜隱隱泛著紅光，其上細小的裂紋緩緩浮現，仿佛要碎裂一般。
這枚玉墜是她阿姊為她護命的法寶，平日兩人也可借此知曉彼此的狀態，可是自從那日沈霜他們來了煙柳坊之後，她便再也沒聽到阿姊與自己閑聊。
一日兩日倒罷了，她剛才發現玉墜異常後，用阿姊勒令禁止的秘術召喚，但也未聽見阿姊回答。
白姑娘的心仿佛瞬間被大手抓緊，失去主心骨一般神魂不定，只能想到來找沈霜討個說法。
她慘白著一張臉，問沈霜：“可是你對我這玉墜動了什麽手腳？”
她知曉那個給她供命的男人是眼前道士的小師叔，那日沈霜放話後她也時時提防著，可是還是沒料到對方到底使了什麽手段，居然讓自己跟阿姊斷聯。
真是……該死。
她憤憤地看著沈霜，如果目光能匯聚成火，那麽此刻估計她已經將沈霜投入烈火地獄之中了。
“我什麽都沒做。”沈霜看著對方，她早就知道對方一定會過來，但沒想到比她想象中晚了幾天，看來對方那位阿姊，確實是盡全力維持了。
“其實你應該知道自己為何聯系不上你阿姊的吧，白姑娘。”
她靜靜地看著對方，看著那張面容上的表情崩裂，像是被擊潰一樣歪倒在地。
那日沈霜之所以之所以發現那枚玉墜，不光因為小師叔那造型獨特的玉墜，還有就是玉墜上師兄的氣息驟然濃烈起來。
一般而言，一樣物品若是被用來做陣法，那定然是做陣之人留有的氣息最為濃烈。
因為此陣需要做陣人無時無刻的關註，並在陣法有破損或漏洞之時進行修補，哪怕是為陣法提供靈力的那個‘源泉’，也不過只是陣法中的一環罷了，絕不可能染上如此濃重的氣息。
宋竹月當時擔心玉墜上是小師叔自己做的陣法，也是因為此。
但當時那玉墜上分明有另一道屬於妖的氣息，極其微弱，但圍著玉墜上的陣法不斷打轉，顯然就是那陣法真正的主人。
思來想去，這位神秘的做陣人也只可能是白姑娘那位阿姊了。
“你阿姊做下這陣法，用我小師叔的靈力給你續命，你不應該早就料到這天了嗎？”
沈霜神色極冷，她幾乎從沒有這麽生氣過。
她不是怨恨眼前身體差勁的笨拙小妖，也懶得管那個生死未蔔的做陣人，只是一想到自家小師叔居然能蠢到這般地步，她便覺得費解。
也不知那困住他的妖族究竟許以他何等好處，居然讓一個癡迷修煉的呆子甘願成為養料，供養這麽一個琵琶精。
“對她一個妖族來說，維持這樣強大的陣法本就是極其辛苦的事，就算我小師叔再自願，將靈力化為妖力，也並非易事。更何況，你那師姐本來就因為供養你而費了許多妖力，不是麽？”
沈霜輕飄飄的話語落在白姑娘耳中，仿佛炸起滾滾春雷，她支撐不住身形般晃了晃，“你還知道什麽？”
沈霜但笑不語。
迄今為止的這一切不過是推測，不過看來她並沒有猜錯。
白姑娘低頭看著腰間那枚玉墜，今日趕來過於著急，她直接以本體化形，那枚墜子也掛在腰間如影隨形。
她扶住一旁的八仙桌，閉了閉眼，“你那位小師叔應該與我阿姊在一起，幫我也是幫你自己。只要找到我阿姊，作為交換，我把玉墜還給你，陣法也會自行解除。”
她不知道向沈霜尋求幫助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病急亂投醫，但能用則用，況且阿姊之前跟她說過，對人類修士不必手下留情。
對於阿姊現在所處的地方，白姑娘其實心中隱隱有所預感，但這個預感實在算不上什麽好事。
她知曉，憑借自己一己之力，定然無法找回阿姊。
“合作愉快。”沈霜笑了笑，伸出手示意她交出那枚玉墜。
咬了咬牙，白姑娘從腰間摘下那枚墜子。
其上紅光隱隱閃現，仿佛一只魔眼在靜靜觀察這世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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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若思索半晌，道：“並無。”
這些時日他一直遵守在客棧外，等待看沈霜他們有何異動，但幾天下倆，這群人風雨不動安如山，仿佛完全將那個要找的小師叔置於腦後了一般。
“那便最好。”
白姑娘摩挲著琵琶上的那枚墜子，心裏說不清道不明地充斥著不安。
那日沈霜說的話還歷歷在目，偏巧這些時日她又聯系不上阿姊，雖然知道沈霜那番話大概率只是在詐她，但她心中還是難免害怕發生意外。
阿若也還記得那日煙柳坊中兩方人馬大打出手的事，目光落到那白玉墜子上。
他依稀記得當年白姑娘是跟她阿姊一起來的煙柳坊，直到一日，那位身形極瘦的阿姊突然離開了無音訊，也是從那日之後，白姑娘的琵琶上才掛上了這枚白玉墜。
阿若試探問道：“白姑娘，那道士說的玉墜之事，可需要我再幫您確認一二？”
剎那間，白姑娘投過來的視線冰冷，幾乎像是某種看死物的眼神。
片刻後她才道了句：“不關你事，不要多問。”
阿若撇了撇嘴，不再言語。
待阿若走後，白姑娘輕輕托起那枚墜子，小小一枚落在手心，仿佛大河中的一葉扁舟，但卻承載著她生命的千鈞之重。
“阿姊……”
她用臉頰輕輕磨蹭著那枚玉墜，眼淚恍若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如果時光可以倒轉該多好呢，我的阿姊。”
是夜。
沈霜和衣躺在榻上，突然間房門大開，一陣妖風裹挾著殺氣鋪面而來。
她起身抽劍，擋住鋪面而來的音刃，只見煙柳坊那位白姑娘以指作刀，柔韌的絲弦化為銀弧朝沈霜襲來。
沈霜旋身如鷂，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對方的攻擊，轉瞬間，冰涼的刀刃便貼緊對方喉頭。
“白姑娘，大半夜喊打喊殺、擾人清夢，可不是什麽佳人行為。”
“你到底知道什麽？”白姑娘不似那日在煙柳坊胸有成竹之勢，她著急出面連面紗都未帶，目呲欲裂地看著沈霜，“我為何聯系不上阿姊了？”
半夜起身，白姑娘突然感到自己魂靈有燒灼之感，擡眼卻見到那沒玉墜隱隱泛著紅光，其上細小的裂紋緩緩浮現，仿佛要碎裂一般。
這枚玉墜是她阿姊為她護命的法寶，平日兩人也可借此知曉彼此的狀態，可是自從那日沈霜他們來了煙柳坊之後，她便再也沒聽到阿姊與自己閑聊。
一日兩日倒罷了，她剛才發現玉墜異常後，用阿姊勒令禁止的秘術召喚，但也未聽見阿姊回答。
白姑娘的心仿佛瞬間被大手抓緊，失去主心骨一般神魂不定，只能想到來找沈霜討個說法。
她慘白著一張臉，問沈霜：“可是你對我這玉墜動了什麽手腳？”
她知曉那個給她供命的男人是眼前道士的小師叔，那日沈霜放話後她也時時提防著，可是還是沒料到對方到底使了什麽手段，居然讓自己跟阿姊斷聯。
真是……該死。
她憤憤地看著沈霜，如果目光能匯聚成火，那麽此刻估計她已經將沈霜投入烈火地獄之中了。
“我什麽都沒做。”沈霜看著對方，她早就知道對方一定會過來，但沒想到比她想象中晚了幾天，看來對方那位阿姊，確實是盡全力維持了。
“其實你應該知道自己為何聯系不上你阿姊的吧，白姑娘。”
她靜靜地看著對方，看著那張面容上的表情崩裂，像是被擊潰一樣歪倒在地。
那日沈霜之所以之所以發現那枚玉墜，不光因為小師叔那造型獨特的玉墜，還有就是玉墜上師兄的氣息驟然濃烈起來。
一般而言，一樣物品若是被用來做陣法，那定然是做陣之人留有的氣息最為濃烈。
因為此陣需要做陣人無時無刻的關註，並在陣法有破損或漏洞之時進行修補，哪怕是為陣法提供靈力的那個‘源泉’，也不過只是陣法中的一環罷了，絕不可能染上如此濃重的氣息。
宋竹月當時擔心玉墜上是小師叔自己做的陣法，也是因為此。
但當時那玉墜上分明有另一道屬於妖的氣息，極其微弱，但圍著玉墜上的陣法不斷打轉，顯然就是那陣法真正的主人。
思來想去，這位神秘的做陣人也只可能是白姑娘那位阿姊了。
“你阿姊做下這陣法，用我小師叔的靈力給你續命，你不應該早就料到這天了嗎？”
沈霜神色極冷，她幾乎從沒有這麽生氣過。
她不是怨恨眼前身體差勁的笨拙小妖，也懶得管那個生死未蔔的做陣人，只是一想到自家小師叔居然能蠢到這般地步，她便覺得費解。
也不知那困住他的妖族究竟許以他何等好處，居然讓一個癡迷修煉的呆子甘願成為養料，供養這麽一個琵琶精。
“對她一個妖族來說，維持這樣強大的陣法本就是極其辛苦的事，就算我小師叔再自願，將靈力化為妖力，也並非易事。更何況，你那師姐本來就因為供養你而費了許多妖力，不是麽？”
沈霜輕飄飄的話語落在白姑娘耳中，仿佛炸起滾滾春雷，她支撐不住身形般晃了晃，“你還知道什麽？”
沈霜但笑不語。
迄今為止的這一切不過是推測，不過看來她並沒有猜錯。
白姑娘低頭看著腰間那枚玉墜，今日趕來過於著急，她直接以本體化形，那枚墜子也掛在腰間如影隨形。
她扶住一旁的八仙桌，閉了閉眼，“你那位小師叔應該與我阿姊在一起，幫我也是幫你自己。只要找到我阿姊，作為交換，我把玉墜還給你，陣法也會自行解除。”
她不知道向沈霜尋求幫助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病急亂投醫，但能用則用，況且阿姊之前跟她說過，對人類修士不必手下留情。
對於阿姊現在所處的地方，白姑娘其實心中隱隱有所預感，但這個預感實在算不上什麽好事。
她知曉，憑借自己一己之力，定然無法找回阿姊。
“合作愉快。”沈霜笑了笑，伸出手示意她交出那枚玉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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