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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穎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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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穎之死

……

隨後一陣耀眼白光閃過,白祖欣與安瀾回到了屈軼谷,圍在他們身上的小飛蟲也逐漸透明,最後消失不見。

安瀾歉聲道:“欣姑娘,雖這樁舊事知道的修士並不多,但安某定將陳平那人作惡的證據查出,還紫藤巫師一個清譽,並將魂蠱引起的傀儡一事一並解決。”

“安靈師這是說笑了,是要將我撇開,獨自查明之意嗎?”

“這件事畢竟是因我坤靈宗之人引起的,不好再麻煩巫族與欣姑娘了。”

白祖欣看了看安瀾有些躲閃的眼睛:“沒事。安靈師覺得我是怕麻煩之人嗎?”

此言一出,安瀾便不好再拒絕。

……

安瀾將白祖欣帶到他師父夜闌的住所——幽陽閣,將她安置好後,便獨自一人去夜闌書房等待他回來,準備向其說明此事。

恰巧的是,夜闌剛好完成結盟大會,從瑤芳鋒回來。

“師父……”安瀾將其在屈軼谷發生的秘事大致說了一下。

“原是這樣……你母親竟是中了那陳平的毒。你舅舅多是受到丹穎與陳平散播的風言風語影響,以為她是受到你父親失蹤的刺激,因此他格外恨你父親。在得知你父親失憶後與紫藤巫師的事後,更是恨他們倆。可是陳平那人素來不會毒藥,反而是丹穎作為丹修善毒,中毒後非常人……”夜闌說到這兒,臉色有些覆雜,“丹穎向來喜歡她的寒英師姐,若這毒真是陳平控制她想給你母親的,丹穎想必會痛不欲生吧……”

聽完夜闌此言,安瀾倒是想到此案改從何處去破,於是開口問道:“師父可知那陳平如今去處?還有丹穎姨娘自母親去世後,她又去了哪裏,是被陳平控制著也去了同樣的地方嗎……”

夜闌稍作思索道:“陳平這人本是你母親與丹穎姨娘的同峰師弟,但向來話少又不愛外出,除開術法厲害外,沒什麽其他的長處,坤靈宗很多人都未曾聽說過他。

不過我以前辦事曾去過梵音峰,梵音峰峰主有一得力助手,問其來歷,方才知道問心峰以前有過這麽一個人。

聽你描述,他是為了當上問心峰峰主才下手害你母親,那他便是問心峰之人了,也就是如今梵音峰的陳平。

除此之外,那梵音峰峰主似與巫族有仇,不喜巫族,不知他是否與此事有關……

至於丹穎,陳平見自己無望問心峰峰主後,應當是沒再控制她了。

只是她未向任何人提及過她的去處,應當是離開坤靈宗去各處靈山藥谷,四處煉丹了。

不過你舅舅說不定知道她近些時日的去處。”

……

安瀾得了夜闌的同意和提供的線索後,便退出房間,去尋白祖欣,將聽到的事情說與她聽。

白祖欣聽完後,心裏對整件事的起因經過有了猜想。

陳平有意問心峰峰主之位,卻被能力更高的安寒英所得,於是嫉妒生恨,又無法直接傷害她。無意碰見失意難過的丹穎,趁她精神狀態不穩,用術法控制了她,想辦法借丹穎之手,給安寒英下了致命之毒。卻又讓世人皆認為她是受丈夫失蹤的刺激,身體狀況才愈發不好。

而他應當是與梵音峰峰主早早有了什麽勾結,不然以他想當問心峰峰主的動機,是沒有理由去造謠巫族巫師的。

結果陳平發現自己做了這一切後,問心峰峰主還是輪不到他,便灰溜溜地跑去找梵音峰峰主,去當他的左膀右臂了。至於傀儡之事,應當是陳平發覺自己的術法控制有局限性,便想用魂蠱能不能做其替代。

白祖欣理了理心緒,將自己對整件事的想法猜測簡單說了出來。

“我曾聽孟津講過他用琮琤鈴抓到的幾只傀儡,似乎都是在收集人們死後的怨氣作亂。如此看來,陳平應當在謀劃些什麽。

我們現在還是要加快些速度,早早將陳平作惡的證據找出,並看看能不能阻止他接下來的行動。”

白祖欣回問道:“那安靈師我們不妨現在去尋安峰主,問他是否知曉丹穎的去處?找到丹穎,便可以指認陳平了,你們坤靈宗修士似乎要兩人的口供才能定罪。如此陳平自己一份加上丹穎的一份,這便可以了。”

……

去到問心峰,發現問心峰峰主安郁離也從瑤芳峰回來了,於是安瀾將對夜闌說的話換了個更委婉表達,又說與了安郁離聽。

“陳平那人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僅毒害寒英姐,還控制著師倚玉自刎……你丹穎姨娘竟被陳平控制著做了這麽些事。

我就說為什麽阿姐病故後的某一天,她突然像變了一個人般,完全不能接收前面發生的種種。痛苦一陣後,只留下個乾坤靈鏡,神神叨叨地說若是有一天有人問起她的去處,就把這個交給那個人。”說著,安郁離手中憑空出現一閃閃發光的法器。

安郁離一時有些難以接受所有,朝安瀾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你和那巫族的小姑娘去找她吧,也不知道她是她知道一切了還是不知道……罷了罷了,無論怎麽說,這也是她造的孽……

你們去找她吧,她也算是陳平作惡的證據……”

安瀾卻是沒動,繼續問道:“舅舅,安瀾還有一問……父親被劫去密室控制著自刎,母親難道沒起疑測查此事嗎?怎麽會十幾年了竟無一人懷疑查明真相?”

“師倚玉自巫族回來,便是整日悶悶不樂,念著那巫族之女,你母親自然也是心情不會好。她無法接受師倚玉對她無感,便也有些信了謠言,覺得他是被下蠱了。

而丹穎將師倚玉劫去後,陳平那時主動找上你母親說,他與丹穎有辦法幫師倚玉恢覆記憶。你母親也許是想著給丹穎最後一次機會,加上有陳平的擔保,便同意了。不料,卻是得來師倚玉承受不了記憶的愧疚自刎了。她也不是沒起疑,只是應當沒有找到任何證據說明師倚玉是被他殺……

至於沒其他人懷疑……這件事雖有陳平在背後傳謠,但你母親早早便下令禁止任何人討論此事,所以知道的人本就不多。”

……

白祖欣與安瀾順著蜿蜒的小石子前行著,周圍的植物,細看之下皆是靈草妙藥,也不知丹穎是怎麽尋到這處天然寶地的。

走近一處滿花花草草的院子,他們倆方才看到院門上寫著“濟世堂”幾個字,娟秀端莊,格有韻味。

“濟世堂只濟平民百姓,不濟修為之人。”一清亮女聲從院子裏傳來,赫然是丹穎的聲音。

那女子悠悠朝他們走來,但再看清他們臉與服飾後,臉色顯然蒼白起來。

“安瀾?還有巫族之人?你們是來找我問真相的嗎?抱歉,我不能說。但你們若是查清真相過後,要我作證,我可以。”

白祖欣猜想她應當是被陳平施了如西子、二綠一般的法咒,不能通過任何手段說出真相。

安瀾眼神晦暗,啞聲道:“為何?既無法言說真相又如何作證?”

丹穎斂下眼眸:“你們知道真相便是知道真兇既背後謀劃者了,我被他設了禁制,只有他死,我才能言說。就看你們有沒有實力將他制服,並殺了他。”

白祖欣悠悠道:“我有辦法,丹前輩只需與我們回去便是。”

……

白祖欣與安瀾一同將丹穎帶回了坤靈宗,向掌門與各大長老講明此事。

而此時結盟大會完成不久,坤靈宗萬萬不敢怠慢巫族,十分重視此事,連證據也沒忙叫他們倆拿出,就先派人將陳平從梵音峰抓了起來詢問。

議事大殿內,白祖欣與安瀾挨著站在臺階下面又把事情簡述了一下,而丹穎與陳平、梵音峰峰主在他們的不遠處對立而站。

臺階上面分別是坤靈宗的各大長老和掌門,還有白蘞。

梵音峰峰主雖然不喜巫族,但這時候還是看清了形勢,絲毫不提白祖欣在裏面的作用,只一昧地揪著安瀾說事:“夜闌長老啊,我知道你徒弟自小沒了母親,接受不了母親的死,但也不能隨便指認一個人就說是他毒害的吧。”

安瀾也不理會他這番毫無邏輯但充滿攻擊性的話:“丹穎姨娘可以作證,只是受了陳平的禁制無法言說。只有……”

白祖欣在安瀾微微停頓思考時,插嘴道:“只有陳平死,方可擺脫禁制。但我有一法,可以讓陳平親口說出真相。”

白祖欣說完此話,纖纖玉手又化出那日的銀鈴。

隨著她玉腕清晃,“釘釘玲玲”的聲音在議事大殿裏回響。

雖然那梵音峰峰主一臉焦急,需要阻止,但在白祖欣的鈴響下,陳平立馬意識全無,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所有作過的惡說出,其中還包括一些白祖欣與安瀾沒有查倒的事,列如:他利用魂蠱,將梵音峰峰內弟子做成傀儡收集怨氣,想要吸收其中力量,強大自身,先殺了梵音峰峰主,再進一步奪了坤靈宗宗主之位……

一時之間,大殿裏格外安靜。

突然,丹穎大聲笑了起來:“可笑啊……陳平啊陳平……你也有這一天,以往可都是你操控別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哈哈哈哈哈……”

掌門渾厚之聲響起:“大殿內,不得喧嘩。”

而丹穎全然不理,右手往陳平臉上一揮藥粉。陳平一時躲閃不及,直直吸入,臉色扭曲異常,口吐白沫,隨後七竅流血,來不及叫人醫治,便氣絕身亡。

而丹穎因陳平一死,所受禁制也被解除,大聲道:“是你讓我的師姐中毒而亡,我便讓你受同樣的痛苦。

定你的罪?你可想的好,不控制我了,卻給唯一知道真相的我設禁制,想讓我一輩子活在痛苦中?哼!可惜仙神不占你那邊。真相就算遲來這麽些又算什麽?”

丹穎說著說著也狂吐鮮血,但還是一直痛訴著陳平的罪行,似乎知道就算陳平身死,說出真相,也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最後,重重跌倒在地,卻忍痛微笑著閉上眼,嘴唇微微動著,似乎在說些什麽。

因為白祖欣離她離的比較近,又有較強的感知力,因此聽清了她說的什麽。

“師姐,不知道你會不會怪我。但你向來喜歡我笑,來見你,我自是要笑著的……”

……

因為陳平的親口承認加上丹穎的口供,陳平的罪算是認定了。毒害峰主、殺害外宗之人、盜竊巫族蠱術還用此做傀儡作亂……

同時還因陳平提到謠言是與梵音峰峰主共同散播的,只是因為梵音峰峰主瞧不上巫族一輩。

為了給足巫族尊重和歉意,掌門與各大長老商議後當場直接將其峰主一職免去。

那人聽了直罵爹:“巫族區區一個小村莊,不過是人間皇帝老二的狗腿子,怎麽能與坤靈宗這樣的大門派合作呢?就算免去我峰主之位啊,就不要與其交好啊,還望掌門、長老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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