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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好老公就是要給老婆買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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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好老公就是要給老婆買小玩具。

白天在月離港和會所耽擱不少工夫, 賀紳下班時間才回公司處理工作,一直忙到晚上八點左右。按以往的習慣, 通宵都可能,但朱伊伊一個人在家,他會趕在她睡覺之前回去。

黑色的阿斯頓馬丁疾馳在夜色中。

路過一家成人用品店,特大招牌閃著五顏六色的光,在飛快的車速下轉瞬就被甩在了身後。

賀紳卻一腳踩住剎車,將車停靠在路邊,冒著寒風進店。

店內只有一個打瞌睡的女人,聽見“歡迎光臨”聲, 強行打起精神,蔫蔫兒的眼睛在觸及身高腿長的男人時,一下子亮了:“先生, 您需要什麽?”

“指-套。”

女人茫然地眨了下眼,一秒後才記起自己在情趣用品店兼職,臉通紅,指了指裏面的貨架。

賀紳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排指套前挑選,分別拿了超薄、螺紋、凸點三種款式, 隨後, 目光又落在一個粉色小鯨魚上, 看外形和功能跟朱伊伊的藍色小海豚是同款。

他一並帶走。

好老公就要學會用各種手段伺候老婆。

這是他的職責所在。

結賬前,他問:“孕期可以使用嗎?”

“可以的。”

“謝謝。”

賀紳付完款, 拎著包裝盒, 緩步進濃郁的夜色裏, 背影寬闊挺直。

店員羨慕又感慨:“果然好男人在市場上是不流通的!”

-

城南筒子樓沒有停車場, 阿斯頓馬丁停在單元樓的花壇邊。

賀紳下車,一擡頭, 就能望見二樓朱伊伊家的陽臺,小小的一隅之地,點著暖黃色的燈。

萬家燈火中,也有這麽一盞是為他亮的。

開鎖,進門,賀紳在玄關換好鞋,客廳裏空蕩蕩的沒人影,只有臥室裏傳來叮鈴哐啷的窸窣響,還伴隨著朱伊伊的疑惑聲:“放哪兒了,我明明記得放在抽屜的……”

朱伊伊覺得懷孕真的影響記憶力。

上午剛找不見手機充電器,現在又是找不著小海豚的充電器,雖說小海豚她很少用,但電子產品不充滿電,長期的話容易壞,大幾百呢。

最重要的是,得趁著賀紳回來之前找到。

她跟鬼子進村似的,開始翻箱倒櫃。

空氣中突然飄來一股淺淺的酒精味,與此同時,頭頂的燈光被陰影遮擋,一道身影俯在她的上方,說話時胸腔連著聲帶一齊振動:“你在找什麽?”

朱伊伊頭皮一緊,驀地轉過身,看著忽然出現的賀紳,一把將手裏的小海豚藏到背後:“你是鬼嗎?走路都沒聲兒。”

“是你找東西找的太專註。”

懷孕影響記憶力,嗅覺倒是提升不少,朱伊伊拱拱鼻子:“你喝酒了?”

“生意應酬。”

他只字未提及今天發生的事。

朱伊伊不疑有他。

賀紳生的高,眼皮低垂,隨意掃一下就知道她後背藏著東西:“找什麽?”

“手、手機充電器。”

“是嗎?”他一眼看穿小姑娘撒謊,戲謔地看了圈臥室,不動聲色地繞到朱伊伊背面,手伸過去,點了點她藏在掌心的小海豚,“是在找它的充電器吧。”

手一抖,小海豚就這麽掉在地上,滾了滾,抵著賀紳的拖鞋。

朱伊伊:“……”

賀紳彎腰撿起小海豚,眉梢輕揚,語氣帶了幾絲玩味:“想給它充電,是想做什麽嗎?”

他直勾勾地望著她,像是一個求賢若渴的學生。

朱伊伊臉熱,咻地一下搶回來:“你管我。”

她臉皮薄,惹惱了直接炸毛,哄都哄不好,賀紳見好就收,從購物袋裏取出一個包裝盒:“用這個充。”

朱伊伊將信將疑地接過,看清盒子上的字時,腦袋“轟”地一聲,直接從臉紅到了脖子根。

“粉色小鯨魚,女性優選”

“吮-吸,震-動,加強款”

“混合模式,夜晚夥伴,秒-潮高手”

她呆楞在原地,片刻後,深吸一口氣地指著他,羞憤欲死:“你怎麽能去買這種東西!”

面前的男人西裝革履,金絲眼鏡,領帶腕表,用出入上市公司高層的皮鞋踩進情趣用品店,當著別人的面買女性小玩具,現在還一臉淡定地看著她,理直氣壯地反問:“不可以嗎?”

“小海豚電量不持久,加個小鯨魚,來回換著用。”

他話裏全是對她的體貼。

還變成為她著想了?

朱伊伊眼前一黑。

她在賀紳眼裏到底是有多饑渴……

最後還是用了賀紳給的的充電器,朱伊伊拿進臥室給小海豚充電。

一手捏著小鯨魚,一手捏著小海豚,倆湊一對,要是淩麥看見了指定打趣她“實現玩具自由”。

剛剛賀紳手裏的購物袋很大,不止裝了一個玩具的樣子,難不成他還買了別的成人用品?

朱伊伊偷摸著打開房門,露出一只眼睛往外望。

男人已經洗完澡,坐在客廳沙發,正對著她,頭低著,不緊不慢地剪指甲。

賀紳手也生的好看,又長又直,還很靈活。

他有潔癖,平常註重手部衛生,指甲修剪得很齊整,朱伊伊不懂他好端端地又剪什麽指甲,而且只剪中指和無名指,還小心翼翼地打磨平滑。

他並攏中指和無名指,隨意往上挑了下。

做這個動作時,骨節分明的手背牽動著青色筋脈,若隱若現,肌肉之下蘊藏著無盡的爆發力,他又聰明,一下子就能找到最精準的坐標。

就像昨晚那樣。

朱伊伊耳邊仿佛又響起小海豚的震動聲,隱約明白賀紳剪指甲是為了什麽。

她面紅耳熱地關上門。

要死啊。

-

夜裏朱伊伊睡前鎖了門,賀紳不知是因為沒她房門鑰匙還是真就老老實實,一晚上都很安分。

第二天大清早就去了公司上班。

朱伊伊睡到中午才起,吃飯時,手機嗡嗡震動。

今天是元宵節,以為是朱女士的消息,她忙不疊地掏出手機看,發消息的人卻是“鄒楠”。

[伊伊姐,有空請你吃個飯嗎?]

朱伊伊捧著手機看。

她之所以堅定從時瞬離職,是因為她缺乏經驗、能力不夠,大公司不會讓她接觸核心項目,給的都是些蒼蠅蚊子腿,沒什麽鍛煉和挑戰能力。除此之外,即便將來她作出了一番成就,但只要人在時瞬,她永遠擺脫不了賀紳,無論如何,所有人都會在介紹朱伊伊時,或前或後地添一句——賀總的太太。

可朱伊伊就是朱伊伊啊。

她才不要成為誰的附庸。

賀紳也不行。

至於鄒楠的工作室,雖然剛起步,不大,業務也小,工資稍低,但很有發展前景,是一支潛力股,未來有多大作為誰也不知。與其再投簡歷進一家勾心鬥角、將她邊緣化的大公司,與鄒楠一起共事、創業也挺好,沒準以後她還是元老級別的白領呢。

朱伊伊打字回覆:[好啊。]

鄒楠立即發來地點,就在城南西街的一家咖啡館。

……

路不遠,乘幾分鐘地鐵就能到,元宵節不放假,出行的人不多,朱伊伊沒一會兒就到了。

進店的時候,靠窗位置坐著一個人,正是鄒楠,他早到片刻,坐在那攪拌咖啡。

朱伊伊走到他背後:“發什麽呆呢?”

鄒楠回神,擡眼,人已經坐在了他對面。

朱伊伊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長袖毛衣裙,上面配的應該是一件針織開衫,但她沒穿,搭得反而是略顯厚重的羽絨服,拉鏈拉得很緊,像是有意藏著什麽。

盯著她的小腹看兩秒,鄒楠黯淡地垂下眼。

服務員適時走過來,問朱伊伊需要什麽,她準備擺手,鄒楠先開口道:“給她一杯溫牛奶,什麽東西都不要加。”

頓了頓又道:“孕婦不能喝。”

朱伊伊手僵在半空,詫異他怎麽會知道,迎著她愕然的眼神,鄒楠頹下肩膀,聲音有些萎靡:“麥麥姐前天打電話問我工作室缺不缺人,說你想來我工作室應聘,她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

閨蜜好啊,還是個漏風的小棉襖。

不過出了時瞬集團,朱伊伊肚子越來越大,原本也沒打算再藏。

況且,鄒楠是她的朋友。

“我的確是從時瞬離職了,之前聽說你的工作室缺人,就想著去試試。不過我現在懷著孕,產假一直休到年尾,那會兒不知道你的工作室還缺不缺人。”

職場對女性一向抱有歧視,聽到懷孕、產假什麽的就跟踩雷似的,立馬翻臉。鄒楠的工作室才剛起步,時間緊任務重,朱伊伊也摸不清他什麽想法,笑了下:“要是不缺人也沒關系的,我去投投其他公司。”

鄒楠沈默倒不是要拒絕朱伊伊的求職。

而是因為自己第一回 喜歡的姑娘,已經名花有主,不僅如此,孩子都有了。

心裏堵著塊大石頭喘不上氣。

他情緒低迷:“伊伊姐,我能問問你為什麽要辭職嗎?”

既然都是朋友,以後也可能成為同事,朱伊伊也沒想瞞著:“其實我跟賀紳是分了手的前任。”

他一驚,勺子“叮咚”一聲砸進杯裏。

“孩子是他的,但我跟他沒結婚、沒領證。”說到這,服務員正好端來一杯溫牛奶,朱伊伊接過後喝了一口,口感甜得發膩,還泛著一絲腥味,在嗅覺放大的孕婦面前,簡直是腥氣沖天,幾欲作嘔,“上次公開是迫不得已,我離職就是不想把自己跟他捆在一起。”

她抿了口立馬放下,腥味沖的眼角溢出生理性淚水。

鄒楠仿佛被當頭一棒。

沒結婚,沒領證,但懷孕,還強行公開身份將兩人綁在一起。

看著朱伊伊發紅的眼眶,搖搖欲墜的眼淚,鄒楠艱澀地咽下咖啡,喉嚨苦,心裏苦,之後是更大的憤怒。騙身騙心、搞大人家女孩子的肚子就算了,還要把她綁在身邊當菟絲花,逼得朱伊伊為了逃離控制,懷著孕也要在他這裏找工作。

都委屈哭了。

鄒楠緊了緊拳頭。

朱伊伊已經讓服務員換了杯溫水,沖淡嘴裏的腥味,絲毫不知道此刻她在鄒楠心裏變成了慘兮兮的小可憐,而賀紳已經疊了心機男+爛人渣+陰濕鬼的三重buff。

“伊伊姐。”

剛剛還萎靡不振的人突然義憤填膺,鄒楠拍著胸口,一臉堅定地當護花使者:“工作室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等你休好假就來上班。”

求職比想象中順利太多,朱伊伊眨了眨大眼睛:“好!”

她高興得簡直要飛起來啦。

-

時瞬集團,總裁辦。

一場長達數小時的跨國會議結束,巴黎合作商代表人Andrew最終選擇續約,巴黎方的年度合作算是穩住。

但這僅僅是第一步。

時瞬集團還未完全獨立,接下來每一步都得穩住。

辦公室裏十年如一日的冷清,孤寂,靜下來的時候感覺不到一絲人氣。外面下著簌簌小雪,天臺的長椅覆滿白色,整個京城都霧蒙蒙的。

推開門,天臺冷風呼嘯,溫度驟降,賀紳走到欄桿邊,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忽然,西裝褲內的手機響起。

來電人是李嫂。

剛接通,就聽見她小心地匯報:“先生,我今天給太太送湯圓,可家裏沒人,等了半小時也沒見太太回來。”

“打電話了嗎?”

“打了,沒打通。”

朱伊伊不見了。

這六個字現在就是賀紳的雷區,只要聽到,立刻觸發情緒開關,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冷靜全部成了擺設。神色冷峻,唇線抿直,就在眼裏快要聚集一場風暴時,又因為李嫂一句話而輕飄飄地偃旗息鼓。

“太太會不會是跟朋友一起出去玩了?”李嫂猜測,“今天元宵節。”

朱伊伊註重過節儀式感,元宵節出去逛街也不是不可能,說不定還會買一碗湯圓帶回家吃。

她給他制了一份打分表。

她有很認真地在考驗和評判他的所作所為。

就在前天夜裏,她還那麽享受他的手指,像湯匙輕輕攪拌杯中的奶油,綿軟香膩。為此,給他加了2分。

她不會隨便丟下他的。

確認朱伊伊不是玩消失,賀紳闔上眼,雙手撐著覆蓋一層冰的鐵欄桿,刺骨的寒意鉆入皮膚,頭腦冷靜下來後,唇自嘲地勾起,笑話自己這副生怕被朱伊伊一腳踹了的德行。

今天是元宵節。

他可以送她一束花,哄她開心。

她開心了,晚上用他,唇或手或是哪裏都行,還能掙2分的辛苦費。

掛斷李嫂的電話後,賀紳通知章特助餘下的行程挪到明天,說完,拎著外套就要離開。

“賀總!”章特助及時喊住。

“還有事?”

“月離港那邊打來電話,說夫人準備了元宵節的晚宴,囑咐您下班後回老宅。”

晚宴比家宴隆重許多,賀紳是主角不能隨便缺席,缺了就是不知禮數,目無尊長,傳出去有損賀家的名聲。且賀紳並非沖動之人,再不願,表面功夫還是會做做的。

就在章特助這麽想時,賀紳忽然沒頭沒尾地問:“送愛人什麽花最好?”

他一楞。

賀紳睨他一眼,哦了聲:“忘了,你沒愛人。”

突然被戳一刀的章特助:“……”

賀紳還在沈思這個問題,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邊走邊懶懶地甩了句話過來:“回電話,跟老宅說我不去。”

“那您?”

“回家,”他擡起手指隨性晃晃,“陪老婆過元宵。”

“!”

章特助心裏咯噔一聲,老宅那邊怕是要雷霆震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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