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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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孤寒寺：
莫真一行人，陸續抵達山峰上的孤寒寺，並沒有感知到有什麽埋伏。
以中州目前的情況來看，藍策他們也沒有餘力，再去拉起一只精銳的禁衛軍了。
孤寒寺外，以藍策為首的四大家族代表，已經在此等候。
“道然，好久不見啊哈哈哈。”
“藍兄別來無恙。”
“教主功力又有所長進啊。”
“過譽過譽哈哈哈哈，”
兩方人馬一見面，便是皮笑肉不笑的噓寒問暖，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他們是結拜好友呢。
事實上，絕大多數的勢力高層都是沾親帶故的。
就連奉神教的教主，本身也是中州的寒門世家出生。
更別提白道然本身就是白家出生，楊淮安又是楊家子弟。
說到底，天下人的爭鬥，都是高層的那一批人，在為了權力而撕破臉皮。
一番虛假問號之後，雙方人馬來到孤寒寺內入座，好酒好菜一一端了上來。
莫真小口喝著侍女端來的酒水，目光從藍策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名為藍策的青年容貌俊朗，親切隨和，看上去頗有文人風骨。
但只有和他當過對手的人才知道，藍策之心黑，天下無二。
楊家族長楊寒，神態冷漠，他的修為高深，曾經只輸給過藍尊天。
白家族長白天陽，看上去是一個胖胖的中年人，但眉眼間的銳利之色也不容小覷。
宋家…宋冠清端起酒杯，對莫真的目光視而不見，借酒消愁，但眼底卻暗藏恨意。
莫真的目光緩緩落在他的二舅身上。
藍尊天的身材高大，靜靜的坐在二排位置上，閉目養神，氣息宛如藍鯨般悠長。
他在北原與聖火天尊的那一戰，震驚四座，堪稱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若非藍策因為宋家第一個戰敗，從而選擇了退守京城，他們二人之間的勝負還猶未可知。
仿佛是註意到莫真的視線，藍尊天緩緩睜開眼眸，凝重的註視著他，向他輕輕頷首，才重新合上。
“諸位，酒過三巡，我藍某人不才，為各位作詩一首。”藍策舉著酒杯站起身。
“好！哈哈哈。”
“首輔大人的才情之高，天下皆知！”
眾人談笑舉杯。
只見藍策思慮著，望向遠處的雪景，慢慢吟道：
“爐火溫酒暖孤樓，忽見飛雪落肩頭。”
“天撒銀甲蓋山河，地鋪寒光掩金甌。”
“當年玉龍碎冰甲，今朝霜刀藏雲後。”
“莫把雪枝當春柳，鐵馬猶在十四州。”
“哈哈哈，好詩！好詩！”
一首即興之詩，眾人卻從藍策的詩中，聽出了他暗藏的警告之意。
楊寒和白天陽等人，也明顯因為這首詩，從而生出一絲傲然。
禁衛軍雖然敗了，但他們四大家族仍然有著千年的底蘊，如果莫真一行人還要繼續拼殺。
那麽最後的結果，必然是雙方玉石俱焚，甚至很有可能是莫真這邊先起內亂。
白道然等人因此，眼底生出一絲不滿。
啪啪啪！
莫真忽然擡手鼓掌，笑道：“好詩，既如此，我也來為大家作詩一首，還望舅舅莫怪。”
眾人目光頓時移向了他，就連藍策也沒想到，自己這個親外甥，居然敢在這時候來與他對詩。
藍策大笑道：“哈哈哈，我的好外甥要作詩，我又怎舍得怪你了，請，請！”
白道然見狀，期待的點上一只煙。
他知道莫真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只要莫真出手，基本就代表穩了。
藍尊天也因此睜開眼睛，看向莫真。
只見莫真端著酒杯起身，沈吟片刻，腦海裏劃過了上下五千年的萬千詩詞。
他的目光遙望著遠方的京城，緩緩吟道：
“寒刀劈雪酒未休，血染將旗映城樓。”
“烈酒澆得凍土裂，戰骨堆成梅花丘。”
“笑看狼氅沾泥雪，刀刻山河寫恩仇。”
“十萬風雪聽號令，虎狼安敢竊金州！”
說罷，他仰頭將酒水一飲而盡，又手中一甩，將那些殘餘的酒水，灑向大地。
“好詩！！”
“好詩啊！！”
蘇九野，奉神教主，還有白道然，楊淮安等人，紛紛拍案叫絕。
莫真借金州之名，實則處處點在了中州之上，只是一個“竊”字，就令四大家族的人面色一冷。
而藍策，他的面色更是難看無比，因為他聽出了莫真詩句中隱藏的仇恨。
恩仇恩仇，誰的恩，誰的仇？
答，那是莫真與四大家族的殺父之仇！
“呵…”
無人註意的二排，藍尊天在廟中的陰影裏，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這個被聖火天尊稱之為武道荒獸的天下第一人，此時此刻，正在為他的外甥而高興。
少年在孤寒寺的金樓中，揚起漂亮而肆意的臉龐，向藍策舉了舉空杯，輕笑道：
“舅舅，我小時候家裏窮，沒讀過什麽書，吟詩作對更是頭一回，還望您多加指點。”
眾人一聽，這不還是在暗戳戳的點藍策嗎？
為什麽家裏窮，還不是你們四大家族逼的？害的人家只能跑到窮鄉僻壤去，連書都讀不起！
“哼！”藍策一甩袖袍。
他作為藍家最優秀的掌門，最是自詡為謀略無雙，才情絕世。
未曾想居然在孤寒寺中，被一個少年郎懟的啞口無言，而對方，還是他一直輕視的親外甥。
回想起對方在東部陣眼大敗宋家，間接導致整個戰場局勢崩盤。
藍策對他更不滿了，恨不得抓住那張漂亮的臉蛋，摁到雪地裏面去。
天縱之才，卻不能為自己所用，那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他媽的，廢物宋冠清，廢物宋漸鴻！堂堂一個風道尊者，居然連陣眼都守不住，不是廢物是什麽！
“首輔大人，我們也該談談正事了吧。”
白道然這時起身，為莫真擋下了四大家族充滿敵意的目光，主動挑明了正事。
藍策回到位置上落座：“白先生都開口了，我自然也有此意。”
“我們四大家族紮根京城多年，為大玄朝殫精竭慮，前仆後繼，未曾想最後是如此結果，真乃時也命也。”
“首輔大人，我們不妨把話說開來。”
白道然抖了抖靈煙：“我們的聯軍可以退兵，但前提是，你們放了陛下。”
“放？”藍策皺了皺眉。
“道然，你這話可就不妥了，宣明皇帝明明是身體抱恙，才將國事交由太後和我處理。”
“爾等，怎可能用放這一字呢？”
白道然淡淡一笑：“若陛下身體抱恙，我等自然退兵，但無論任何，也要讓我等見陛下一面吧？”
藍策沈吟著：“此事，還需要請示太後。”
拖，就硬拖。
他就是要拖到白道然的聯軍內亂，拖到北原和奉神教按耐不住。
就在這時，莫真忽然冷冷道：“莫不是，你們四大家族已經在私底下囚禁了陛下？”
“大膽！”
藍策身邊的將領拍案而起：“身為首輔大人的親外甥，你怎可以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藍策也笑呵呵道：“真真，我念你年齡尚幼，便不怪你口出謠言了。”
他說到這，嘆了口氣：“若非當今陛下身體欠佳，局勢所迫，我又何曾不想讓他與諸位詳談呢？”
眾人聞言，均是眼中不滿，只在心中暗道藍策這老狗驢的臉皮，是真的厚啊。
就在這時候，一聲尖銳的太監嗓音從外傳來。
“太後到！！”
嘩啦啦！
四大家族的人馬，頓時向著孤寒寺外單膝下跪，喊道：
“我等，參見太後！”
一只奢華高貴的靈舟，緩緩落在殿外，上面雕龍畫鳳，窮盡了符師的造詣，一看就價值不菲。
一眾禁衛軍率先走下靈舟，隨之是太後的貼身太監，兼吏部侍郎，烏子翁。
此人深得太後信賴，是朝中權臣。
烏子翁側身彎腰，撩起簾子，其中走出來的女子，身穿龍鳳金袍，儀容華貴，眉眼傲然。
她便是太後：楊若天。
那個聯手四大家族殺死玄景帝，又囚禁親生孩子，權勢滔天的當朝太後。
藍策等人見狀，均是起身，彎腰行禮。
莫真這邊則是沒一人起身。
莫真略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這個玄景帝時代的老女人，心中下意識思考起萬軍取首的可能性。
楊若天見莫真等人既不跪拜也不行禮，心中略有不滿，但面色不顯，只是冷冷道：
“首輔大人，不知和談一事，商議如此？”
藍策緩緩道：“白道然一眾，想要面見陛下。”
楊若天聞言，看向白道然，說道：“我兒最近身體抱恙，就由我來代他作決定，爾等可有異議？”
北原，奉神教，聞言都一言不發，他們都在等白道然出面。
白道然掐滅手中的靈煙，正欲說話，卻忽然見莫真站了出來。
少年眉眼冷淡，來到兩排案臺當中，與那當朝太後對峙著：
“當今朝廷動蕩，我天玄會奉天命所托，前來斬奸臣，清君側。”
“大陣破後，朝廷召我等前來。本以為是爾等有望和談，安定天下。”
莫真伸手指著他們。
“卻未曾想，內閣首輔臉皮似老驢之厚，三番阻撓，而你，又意欲以太後之名，代行天子之權，豈不是蓄意謀反嗎？”
“什麽！！！”
眾人都被莫真的話一驚，包括藍策和白道然等人在內。
但偏偏，莫真是在場所有人當中，最不怕說這句話的人，因為他根本不用考慮立場。
他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罵誰，就罵誰！
聞言，楊若天的臉色冷若冰霜，她猛然一甩袖袍，身邊的一眾禁衛軍，當即拔劍對準莫真。
“當今天下事在我！我今為之，誰敢不從？！”
“朕，即天下！”
身為太後，她有大玄國運加身，膽敢殺她的人，必然遭遇國運反噬！
除藍尊天以外，四大家族的眾人紛紛起身。
白道然這邊，楊淮安等人也當即拔出刀槍劍戟，與他們隔著案臺對峙。
一瞬間，局勢劍拔弩張！
莫真卻絲毫不懼，指著楊若天的鼻子，就開始如數家珍的罵道：
“你？自玄景帝死後，你為了奪權，禍亂朝綱，廢長立幼，代掌朝政十數餘年，坐看各地妖風禍起，天下百姓民不聊生，你還有何顏面妄稱天下！”
“依我看，你不過一介禍國妖後！待到千載殯天之際，你可敢在九泉之下，面對我大玄朝的列祖列宗？！”
“你！你！…！”楊若天這下是真的怒了，眼中泛起滔天的殺意。
她從空間戒中取出蘊含著國運的太祖皇帝之劍，急怒道：
“爾要試試我寶劍是否鋒利嗎？！”
“我劍也未嘗不利！”
莫真猛然拔出腰間的斬魔劍，殺意凜然。
便是在這一刻。
眾人的目光匯聚於莫真身上，崇拜，癡情，欣慰，敬佩，嫉妒…
白驚天與莫遼，皆是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莫真，心中的敬佩與崇拜，已經無法用言語描述。
他們的席位往後，還有李逸之，南宮燼，上官黎，軒轅霸岳等一眾聯軍將領。
只此一劍，將在他們的心中永世難忘。
靈域之中，尊者的目光穿透一切阻攔。
而在角落裏，藍尊天的嘴角微微牽動。
他再次笑了。
第一笑，是因為莫真的才情。
第二笑，是因為莫真的膽量。
莫愁，你的孩子比你厲害百倍，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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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寒寺：
莫真一行人，陸續抵達山峰上的孤寒寺，並沒有感知到有什麽埋伏。
以中州目前的情況來看，藍策他們也沒有餘力，再去拉起一只精銳的禁衛軍了。
孤寒寺外，以藍策為首的四大家族代表，已經在此等候。
“道然，好久不見啊哈哈哈。”
“藍兄別來無恙。”
“教主功力又有所長進啊。”
“過譽過譽哈哈哈哈，”
兩方人馬一見面，便是皮笑肉不笑的噓寒問暖，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他們是結拜好友呢。
事實上，絕大多數的勢力高層都是沾親帶故的。
就連奉神教的教主，本身也是中州的寒門世家出生。
更別提白道然本身就是白家出生，楊淮安又是楊家子弟。
說到底，天下人的爭鬥，都是高層的那一批人，在為了權力而撕破臉皮。
一番虛假問號之後，雙方人馬來到孤寒寺內入座，好酒好菜一一端了上來。
莫真小口喝著侍女端來的酒水，目光從藍策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名為藍策的青年容貌俊朗，親切隨和，看上去頗有文人風骨。
但只有和他當過對手的人才知道，藍策之心黑，天下無二。
楊家族長楊寒，神態冷漠，他的修為高深，曾經只輸給過藍尊天。
白家族長白天陽，看上去是一個胖胖的中年人，但眉眼間的銳利之色也不容小覷。
宋家…宋冠清端起酒杯，對莫真的目光視而不見，借酒消愁，但眼底卻暗藏恨意。
莫真的目光緩緩落在他的二舅身上。
藍尊天的身材高大，靜靜的坐在二排位置上，閉目養神，氣息宛如藍鯨般悠長。
他在北原與聖火天尊的那一戰，震驚四座，堪稱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若非藍策因為宋家第一個戰敗，從而選擇了退守京城，他們二人之間的勝負還猶未可知。
仿佛是註意到莫真的視線，藍尊天緩緩睜開眼眸，凝重的註視著他，向他輕輕頷首，才重新合上。
“諸位，酒過三巡，我藍某人不才，為各位作詩一首。”藍策舉著酒杯站起身。
“好！哈哈哈。”
“首輔大人的才情之高，天下皆知！”
眾人談笑舉杯。
只見藍策思慮著，望向遠處的雪景，慢慢吟道：
“爐火溫酒暖孤樓，忽見飛雪落肩頭。”
“天撒銀甲蓋山河，地鋪寒光掩金甌。”
“當年玉龍碎冰甲，今朝霜刀藏雲後。”
“莫把雪枝當春柳，鐵馬猶在十四州。”
“哈哈哈，好詩！好詩！”
一首即興之詩，眾人卻從藍策的詩中，聽出了他暗藏的警告之意。
楊寒和白天陽等人，也明顯因為這首詩，從而生出一絲傲然。
禁衛軍雖然敗了，但他們四大家族仍然有著千年的底蘊，如果莫真一行人還要繼續拼殺。
那麽最後的結果，必然是雙方玉石俱焚，甚至很有可能是莫真這邊先起內亂。
白道然等人因此，眼底生出一絲不滿。
啪啪啪！
莫真忽然擡手鼓掌，笑道：“好詩，既如此，我也來為大家作詩一首，還望舅舅莫怪。”
眾人目光頓時移向了他，就連藍策也沒想到，自己這個親外甥，居然敢在這時候來與他對詩。
藍策大笑道：“哈哈哈，我的好外甥要作詩，我又怎舍得怪你了，請，請！”
白道然見狀，期待的點上一只煙。
他知道莫真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只要莫真出手，基本就代表穩了。
藍尊天也因此睜開眼睛，看向莫真。
只見莫真端著酒杯起身，沈吟片刻，腦海裏劃過了上下五千年的萬千詩詞。
他的目光遙望著遠方的京城，緩緩吟道：
“寒刀劈雪酒未休，血染將旗映城樓。”
“烈酒澆得凍土裂，戰骨堆成梅花丘。”
“笑看狼氅沾泥雪，刀刻山河寫恩仇。”
“十萬風雪聽號令，虎狼安敢竊金州！”
說罷，他仰頭將酒水一飲而盡，又手中一甩，將那些殘餘的酒水，灑向大地。
“好詩！！”
“好詩啊！！”
蘇九野，奉神教主，還有白道然，楊淮安等人，紛紛拍案叫絕。
莫真借金州之名，實則處處點在了中州之上，只是一個“竊”字，就令四大家族的人面色一冷。
而藍策，他的面色更是難看無比，因為他聽出了莫真詩句中隱藏的仇恨。
恩仇恩仇，誰的恩，誰的仇？
答，那是莫真與四大家族的殺父之仇！
“呵…”
無人註意的二排，藍尊天在廟中的陰影裏，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這個被聖火天尊稱之為武道荒獸的天下第一人，此時此刻，正在為他的外甥而高興。
少年在孤寒寺的金樓中，揚起漂亮而肆意的臉龐，向藍策舉了舉空杯，輕笑道：
“舅舅，我小時候家裏窮，沒讀過什麽書，吟詩作對更是頭一回，還望您多加指點。”
眾人一聽，這不還是在暗戳戳的點藍策嗎？
為什麽家裏窮，還不是你們四大家族逼的？害的人家只能跑到窮鄉僻壤去，連書都讀不起！
“哼！”藍策一甩袖袍。
他作為藍家最優秀的掌門，最是自詡為謀略無雙，才情絕世。
未曾想居然在孤寒寺中，被一個少年郎懟的啞口無言，而對方，還是他一直輕視的親外甥。
回想起對方在東部陣眼大敗宋家，間接導致整個戰場局勢崩盤。
藍策對他更不滿了，恨不得抓住那張漂亮的臉蛋，摁到雪地裏面去。
天縱之才，卻不能為自己所用，那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他媽的，廢物宋冠清，廢物宋漸鴻！堂堂一個風道尊者，居然連陣眼都守不住，不是廢物是什麽！
“首輔大人，我們也該談談正事了吧。”
白道然這時起身，為莫真擋下了四大家族充滿敵意的目光，主動挑明了正事。
藍策回到位置上落座：“白先生都開口了，我自然也有此意。”
“我們四大家族紮根京城多年，為大玄朝殫精竭慮，前仆後繼，未曾想最後是如此結果，真乃時也命也。”
“首輔大人，我們不妨把話說開來。”
白道然抖了抖靈煙：“我們的聯軍可以退兵，但前提是，你們放了陛下。”
“放？”藍策皺了皺眉。
“道然，你這話可就不妥了，宣明皇帝明明是身體抱恙，才將國事交由太後和我處理。”
“爾等，怎可能用放這一字呢？”
白道然淡淡一笑：“若陛下身體抱恙，我等自然退兵，但無論任何，也要讓我等見陛下一面吧？”
藍策沈吟著：“此事，還需要請示太後。”
拖，就硬拖。
他就是要拖到白道然的聯軍內亂，拖到北原和奉神教按耐不住。
就在這時，莫真忽然冷冷道：“莫不是，你們四大家族已經在私底下囚禁了陛下？”
“大膽！”
藍策身邊的將領拍案而起：“身為首輔大人的親外甥，你怎可以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藍策也笑呵呵道：“真真，我念你年齡尚幼，便不怪你口出謠言了。”
他說到這，嘆了口氣：“若非當今陛下身體欠佳，局勢所迫，我又何曾不想讓他與諸位詳談呢？”
眾人聞言，均是眼中不滿，只在心中暗道藍策這老狗驢的臉皮，是真的厚啊。
就在這時候，一聲尖銳的太監嗓音從外傳來。
“太後到！！”
嘩啦啦！
四大家族的人馬，頓時向著孤寒寺外單膝下跪，喊道：
“我等，參見太後！”
一只奢華高貴的靈舟，緩緩落在殿外，上面雕龍畫鳳，窮盡了符師的造詣，一看就價值不菲。
一眾禁衛軍率先走下靈舟，隨之是太後的貼身太監，兼吏部侍郎，烏子翁。
此人深得太後信賴，是朝中權臣。
烏子翁側身彎腰，撩起簾子，其中走出來的女子，身穿龍鳳金袍，儀容華貴，眉眼傲然。
她便是太後：楊若天。
那個聯手四大家族殺死玄景帝，又囚禁親生孩子，權勢滔天的當朝太後。
藍策等人見狀，均是起身，彎腰行禮。
莫真這邊則是沒一人起身。
莫真略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這個玄景帝時代的老女人，心中下意識思考起萬軍取首的可能性。
楊若天見莫真等人既不跪拜也不行禮，心中略有不滿，但面色不顯，只是冷冷道：
“首輔大人，不知和談一事，商議如此？”
藍策緩緩道：“白道然一眾，想要面見陛下。”
楊若天聞言，看向白道然，說道：“我兒最近身體抱恙，就由我來代他作決定，爾等可有異議？”
北原，奉神教，聞言都一言不發，他們都在等白道然出面。
白道然掐滅手中的靈煙，正欲說話，卻忽然見莫真站了出來。
少年眉眼冷淡，來到兩排案臺當中，與那當朝太後對峙著：
“當今朝廷動蕩，我天玄會奉天命所托，前來斬奸臣，清君側。”
“大陣破後，朝廷召我等前來。本以為是爾等有望和談，安定天下。”
莫真伸手指著他們。
“卻未曾想，內閣首輔臉皮似老驢之厚，三番阻撓，而你，又意欲以太後之名，代行天子之權，豈不是蓄意謀反嗎？”
“什麽！！！”
眾人都被莫真的話一驚，包括藍策和白道然等人在內。
但偏偏，莫真是在場所有人當中，最不怕說這句話的人，因為他根本不用考慮立場。
他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罵誰，就罵誰！
聞言，楊若天的臉色冷若冰霜，她猛然一甩袖袍，身邊的一眾禁衛軍，當即拔劍對準莫真。
“當今天下事在我！我今為之，誰敢不從？！”
“朕，即天下！”
身為太後，她有大玄國運加身，膽敢殺她的人，必然遭遇國運反噬！
除藍尊天以外，四大家族的眾人紛紛起身。
白道然這邊，楊淮安等人也當即拔出刀槍劍戟，與他們隔著案臺對峙。
一瞬間，局勢劍拔弩張！
莫真卻絲毫不懼，指著楊若天的鼻子，就開始如數家珍的罵道：
“你？自玄景帝死後，你為了奪權，禍亂朝綱，廢長立幼，代掌朝政十數餘年，坐看各地妖風禍起，天下百姓民不聊生，你還有何顏面妄稱天下！”
“依我看，你不過一介禍國妖後！待到千載殯天之際，你可敢在九泉之下，面對我大玄朝的列祖列宗？！”
“你！你！…！”楊若天這下是真的怒了，眼中泛起滔天的殺意。
她從空間戒中取出蘊含著國運的太祖皇帝之劍，急怒道：
“爾要試試我寶劍是否鋒利嗎？！”
“我劍也未嘗不利！”
莫真猛然拔出腰間的斬魔劍，殺意凜然。
便是在這一刻。
眾人的目光匯聚於莫真身上，崇拜，癡情，欣慰，敬佩，嫉妒…
白驚天與莫遼，皆是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莫真，心中的敬佩與崇拜，已經無法用言語描述。
他們的席位往後，還有李逸之，南宮燼，上官黎，軒轅霸岳等一眾聯軍將領。
只此一劍，將在他們的心中永世難忘。
靈域之中，尊者的目光穿透一切阻攔。
而在角落裏，藍尊天的嘴角微微牽動。
他再次笑了。
第一笑，是因為莫真的才情。
第二笑，是因為莫真的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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