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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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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宋清舟,你還是在意我的死活◎

“你想得挺美。”

宋清舟毫不留情地推開像狗皮膏藥的人兒,沒註意收著點力氣,身嬌體弱的女人身形晃了晃,險些和墻壁來個親密接觸。

蘇秋月手心蓋在被她推搡的位置,揉了又揉,聲音委屈,“你幹嘛呀。”

“我是女孩子耶,你不知道溫柔一點嘛。”

宋清舟控制著沖動要伸出去的手臂,限制它貼在大腿側不挪動,沒什麽感情的眼眸瞥了她一眼,“我一直是個粗魯的人。”

睜眼說瞎話。

蘇秋月小跑著跟上她的腳步,和她商量,“那你走慢一點,讓我跟在你身後,你幫我擋擋風,總可以吧。”

夏夜,風都是令人燥熱的暖。

宋清舟懷疑地昵著她如常的神色,“你是真的冷嗎?”

“真的,我有什麽理由騙你?”蘇秋月點頭,眼神澄澈。

宋清舟嗤笑,不去看她那雙具有欺騙性的眼睛,“你騙我的理由多了去了。”

“蘇秋月,你我心裏都和明鏡一樣。我警告你,不要總是來挑戰我的忍耐度,註意社交距離。”

猝不及防的貼貼,挽手,這人專挑在遲心然和時晚安在的時候做,讓她有顧慮,無法甩掉她的手,無法推開她。

這種被拿捏的感覺,實在不好。

“舟姐!秋月!你們怎麽那麽慢?”已經走到KTV門口的時晚安回身,手圈在嘴巴上做喇叭狀,朝和她們還隔著一條馬路的二人喊道,“快點呀,我等到花兒都謝了~”

“你們先進去開房間,再把房間號發給我!”宋清舟回應。

“好!”時晚安迫不及待,應下就拉著遲心然走進去。

遲心然想原地等會兒的,實在拗不過時晚安。

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蘇秋月落後她一步,垂首凝著地上的影子,現實中的她們中間隔了至少一個身位,地上她們的影子卻緊貼在一起,密不可分。

不好的是,手沒有貼著。

蘇秋月伸出手,在光線下變換各種角度,嘗試拉到宋清舟影子的手。

專註於一件事情時,蘇秋月會很容易忽略掉外界,於是即便走到了馬路邊,蘇秋月的步伐卻沒有停下,而是依舊往前走。

不算高的坎,因為女人的走神,變得格外危險。

不遠處的黑色小車飛馳而來,搶最後的幾秒綠燈。

一腳踩空,身形一晃,往前倒去,小車的遠光燈照亮了女人飄揚的發,黑色小車發出刺耳的喇叭聲。

宋清舟的瞳孔猛縮。

蘇秋月才註意到了朝自己呼嘯而來的黑色小車,刺眼的燈光使她不得不閉上眼睛,正當她思考著不慎受傷後,該如何說服宋清舟不要送她去醫院時,忽覺一雙有力的手拉住她傾倒的身軀。

“餵!想死找條河往下跳,別給被人找麻煩!”黑色的小車經過時,司機搖下窗戶惡狠狠地說了句。

“真是倒黴,遇到個瘋女人。”

濃郁的酒氣,混合著汽車的尾氣,令人作嘔。

“蘇秋月。”

被攬進懷中的女人緩緩睜開眼,落進宋清舟不善的眼眸中。

“你走路不看路的嗎?”宋清舟將她推離自己的懷抱,看到她從容的神情,語氣稍沈,“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那輛車的車速那麽快,要是真的撞上,你當場喪命都是有可能的。”

剛躲過生命危險的人忽地笑了一下。

笑得宋清舟害怕,無形間撞到腦子了?

“你笑什麽?”

“開心啊。”蘇秋月眉眼彎彎,貼近眼瞳中還有擔憂緊張殘留的人,聲音輕柔,“宋清舟,你還是在意我的死活。”

宋清舟翻了個白眼,“心然和晚安都知道你跟我在一起,要是你出事,她們肯定要怪我沒有看好你。”

遲心然和時晚安都像是被蘇秋月下了蠱一樣,對蘇秋月關心在意得很。

蘇秋月笑得更開心了,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嗯,我們確實在一起了。”

宋清舟:……

這女人的關註點總是這樣子清奇。

KTV專做個晚上,這個點依舊熱鬧。

蘇秋月原本跟在宋清舟的身後,在人群裏走著走著,被擋幾下,被撞幾下,逐漸落到了後邊。

險些連電梯門都出不去,還是宋清舟眼疾手快把她拉出來。

“跟著走都跟不上。”宋清舟搖搖頭,要是換到末日,該怎麽辦啊。

“你牽著我的手,我指定能跟上。”蘇秋月順著桿子往上爬。

宋清舟頭也沒回往前走,兩只手都插進褲子口袋裏。

房間裏,時晚安已經唱嗨了,桌上還擺著幾瓶啤酒,宋清舟第一時間按下暫停,掐滅搖滾的伴奏,時晚安不好意思,也立刻收了聲。

室內一下安靜。

宋清舟指著啤酒問遲心然,“心然,晚安,你們怎麽又點酒?”

對自己的酒量是沒有點數嗎?

遲心然解釋,“不是的舟舟姐,這是套餐裏帶的,沒辦法去掉,我們沒打算喝,唱完歌帶回去。”

“那就行。”宋清舟松了口氣,要是她們繼續喝,非得醉得趴下。

搖滾的伴奏繼續,主人聲卻缺了。

時晚安興奮地跑到點歌臺,坐在高腳凳上,舉著麥克風說,“舟姐舟姐,來唱首歌啊!你要唱什麽,我幫你點!”

“你先唱,我等一下再唱。”

“哎呀,別不好意思啊,唱呀。”

“就是舟舟姐,這裏只有我們幾個,沒外人,你唱歌那麽好聽,應該多唱唱。”

宋清舟看了眼躺倒在長沙發拐彎處,東看看西看看的蘇秋月,腹誹:哪裏沒有外人,這不就是麽。

“就唱這首了,孤獨患者,舟姐你唱肯定好聽!”

“同意!”

遲心然和時晚安是真的喝嗨了,臉紅彤彤,持續白磷體質,易燃。

宋清舟拗不過,只好在遲心然大眼睛的註視下,妥協接過麥克風。

低柔嗓音,譜寫滄桑的故事。

遲心然和時晚安都安靜了下來,蘇秋月坐了起來,認真地看著,認真地聽著。

悠揚的伴奏,沙啞的聲音,帶動大家的情緒。

鬧了一晚上的時晚安乖乖地坐回遲心然的身邊,和她手牽手,腦袋貼腦袋。

在這一刻,蘇秋月才開始真的遺憾。

末日的到來會摧毀世界的平靜。

遲心然只訂了兩個鐘,兩個鐘頭到,她們盡興了,收拾收拾準備離開。

早已和前臺要了裝酒的袋子,遲心然從包裏翻找出折疊方正的塑料袋,抖開後正要往袋子裏裝啤酒,往桌上一看,那些啤酒不翼而飛。

“嗯?”遲心然蒙了,“酒呢?”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遲心然偏頭,時晚安手指向某個地方,輕聲說,“酒在那裏呢。”

遲心然循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五個酒瓶擱置在地板上,個個都空了,最後一瓶還剩半瓶,蘇秋月握在手裏。

流轉的彩色燈光閃過她的唇瓣,水光晶瑩。

顯然,是被她喝了。

宋清舟上廁所回來,推開門就看到了時晚安和遲心然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盯著蘇秋月。

一句怎麽了還沒問出口,註意到了蘇秋月手中握著的酒瓶,以及她的座位下邊放置的那些空酒瓶。

在遲心然和時晚安無措的眼神中,有些糟心地問,“酒是不是被她喝光了?”

“對不起舟舟姐,我們沒註意看。”遲心然首先說。

“對不起……”時晚安緊接著說。

“不關你們的事,不用道歉,她都是多大的人了,就算你們註意到,勸她不要喝,她也不一定會聽。”

宋清舟讓遲心然和時晚安先走,她和蘇秋月一會就跟上。

時晚安想說留下幫忙,沒來得及說出口,被遲心然牽著走了。

走到蘇秋月的身邊,看著眼神都失去聚焦的人,宋清舟覺得頭疼。

她是真的很喜歡給她添麻煩。

面前忽然暗下,蘇秋月擡起眼眸,看到宋清舟緊皺的眉,眨了眨眼,反應了幾秒,軟著聲音問道,“宋清舟,誰惹你煩了?”

宋清舟被她的厚臉皮氣笑了,“還能是誰?你啊,蘇秋月。”

“你就是一個煩人精。”

爬上了紅意的臉頰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嘿嘿,你說我是妖精。”

宋清舟莫名其妙,“妖精是什麽好詞嗎?”

“是好詞啊。”蘇秋月抱著酒瓶說,“是誇女子漂亮好看的意思。”

雖然有這方面的意思,但整體不能夠算是一個褒義詞。

“誰告訴你的?”宋清舟一邊說,一邊拿掉她手裏握著的酒瓶。

蘇秋月乖巧地松開手,仍她拿走,張口,先打了一個小小的酒嗝,胸腔起伏,擡眸間,眼眶似有漣漪泛起,神色迷糊,但精準地捉住了宋清舟的手。

“你——”

柔嫩的肌膚貼在手心,眼見蘇秋月彎腰,俯首,將臉頰蹭進掌心的宋清舟一時無言。

“你說的呀。”蘇秋月臉蛋蹭著溫熱的掌心,朦朧的眼中滿是依賴。

宋清舟蹙眉,她莫不是醉得認錯了人。

她們甚至不認識,又怎會有這段往事。

彌漫酒意的臉頰沒有往日的冰涼,多了一絲暖意,但也只是一絲,和宋清舟的體溫相比,算不上什麽。

“你誇我了,那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就不生你的氣了。”她閉著眼,輕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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