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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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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別裝傻了◎

蘇秋月一病就病了一個星期,期間反反覆覆地發燒,也好幾次把她架去校醫室。

時晚安和遲心然都默認主要是由宋清舟照顧蘇秋月,因此她的出行受到限制,只能雇人去鄉下的房子幫忙盯著改裝、運輸和規整,再進行視頻驗收。

“咳咳咳……”

咳嗽聲從上鋪傳出。

大熱的天,宿舍大家是快熱到中暑,蘇秋月一根獨苗,竟然著涼感冒。

而且經過她本人覆盤,著涼的原因是抱著從冰箱拿的礦泉水,把肚子的衣服濡濕,沒有及時更換。

不僅是個大小姐,還是個體弱多病,嬌滴滴的大小姐。

宋清舟合上筆記本,倒了一杯水,站在梯子上,“起來喝水。”

單薄的身影遲緩地翻身,露出一張紅紅的臉蛋,眼睛黯淡空洞,宋清舟心裏咯噔一下,伸手摸上她的額頭,炙熱的溫度再度襲來。

額上搭上冰涼的東西,蘇秋月舒服地瞇起眼,那東西遠離,松弛的眉間揪起一個結。

“別走……”她低喃。

如此反覆,或許真該帶她去醫院做檢查。

附近的醫院肯定不會是好的去處,不如,去比較偏遠的醫院吧,或者去中醫院。

宋清舟做好決定,打算告知蘇秋月一聲,下去收拾準備一番,“蘇秋月,你現在起來,去醫院看……”

話未落,女人眼角滑落一顆晶瑩。

宋清舟怔住,心口一剎那擰著痛。

突如其來的低落籠罩她的心谷,飄著白霧,叫宋清舟弄不懂,為什麽自己的情緒會為蘇秋月牽動。

風吹動陽臺掛起的風鈴,輕盈悅耳的聲音穿門而入。

宋清舟回過神,不知所措之下險些一腳踩空跌下去。

宿舍的床鋪老舊,上下床免不了嘎吱嘎吱響。

蘇秋月從夢境裏掙脫,睜開眼眸,面對現實。

撐著沈重的身體坐起來,黑暗爭先恐後地蓋住她的視野,眨了眨眼,視線才漸漸明了,坐在床邊低頭看宋清舟,甕聲甕氣問,“舟舟,剛才你有喊我嗎?”

宋清舟一邊收拾一邊答,“嗯。你下來洗漱,換身衣服。”

後半句沒說完,話就被忽然興奮的人兒打斷,“是不是要去泡溫泉了?”

“……”

宋清舟回身,頗為無語地凝著她一臉病氣,反問她,“你覺得你的身體狀況可以去泡溫泉嗎?”

“當然!”蘇秋月生病幾天都在宿舍裏,雖然沒有覺得很悶吧,但是還是希望能和宋清舟做一些新鮮的事情,強調道,“我身體可以的。”

宋清舟翻了個白眼,“省省吧,我不想泡到一半還要送你去醫院。”

蘇秋月無話可說。

“那要去哪裏?”精神氣像綻放過後的煙火,蘇秋月蔫了下去,身形搖晃,眼見要再倒回床上。

“去醫院,做檢查。”宋清舟說。

“你的病情反覆,校醫不收你了,建議出校外就醫。”

蘇秋月聽完直接倒回床上,拖起厚被子裹在身上,“不去醫院。”

宋清舟放下保溫壺,擰上保溫杯的蓋子,偏頭瞧了眼床上的毛毛蟲,“你那麽抗拒醫院,是因為不喜歡,還是……不能去,怕被查出什麽異常。”

末日裏只有三種生物,喪屍,異能者,幸存的普通人類。

蘇秋月不可能是普通人類,喪屍、異能者,無論是哪一種,基因或許早已異於常人。

預想的沈默沒有到來,蘇秋月撲哧一聲。

攀著欄桿緩緩起身,染上紅意的眼眸飽含笑意,“宋清舟,從那天開始你就不太對勁,對我總有莫名其妙的惡意。是夢魘著了,把夢境當真實了嗎?”

宋清舟神色恍惚,那一切,要真是夢魘而已就好了。

可事實,她現在所處的,還沒有崩壞的世界,才更像是一場夢境。

“別裝傻了,蘇秋月。”

宋清舟嗤笑,“我對你的惡意,怎麽會是莫名其妙。換做你,發現一個你根本不認識的人堂皇進入你的生活、記憶,你周圍的身邊人都說你和她認識,甚至對她的感情深厚,你會作何想?”

蘇秋月真做出思考狀,好一會說,“那我建議直接和她在一起。”

宋清舟:……

她真是白期待她能有個靠譜回答。

醫院還是沒去成,因為蘇秋月的燒退了,半小時前分明還是高燒燙手的溫度,眼下電子體溫計竟顯示37度,不發燒了。

僅僅半小時,體溫能在沒有任何藥物幫助的情況下,下降如此快。

宋清舟不信邪地擡手撫上她的額頭,微暖,的確是正常的溫度。

蘇秋月坐在椅子上,揚了揚頭,額頭貼緊溫暖的掌心。

宋清舟收回手時,蘇秋月眸中還閃過一絲失落。

怎麽不多摸一會。

“既然沒生病,就上課去。”宋清舟收回手,心底某處的緊繃驟然一松,她把那種感覺定義為終於擺脫麻煩的輕快,“輔導員一直打電話找我,問你的情況。”

說起這個,宋清舟想起一件事,問蘇秋月,“你自己沒有手機嗎?為什麽填寫我的手機號碼?”

蘇秋月特別認真地點頭,應她,“我沒有手機。”

“……”

現在的時代,小孩子都人手一部手機了。

她的眼睛特別真摯,宋清舟於是相信了。

想想也是。

在末日裏,手機是會被主動丟棄的廢棄物。

宋清舟還要追問,遲心然和時晚安回來了。

看到蘇秋月難得清醒坐在座椅上,二人立刻圍了上去。

宋清舟讓出位置,回到自己的桌子上,把收拾到書包裏的東西一件件地擺回原位。

“秋月,你病好了嗎?”時晚安問。

“嗯。”蘇秋月隨便應了一聲,眼睛跟著宋清舟走。

“真是太好了!你病了好久,都瘦了不少。”時晚安為她的康覆高興。

“嗯。”蘇秋月低頭把臉埋進膝蓋。

話遞出去,被狠狠摔下懸崖。

明白她不想要跟她們交流,時晚安和遲心然識趣地不再打擾。

宋清舟原本不想要插嘴,可是蘇秋月的態度實在令她難以接受。

她一生病,遲心然和時晚安多照顧她,多費心啊,三餐幫忙打回來,跑上跑下去買降溫的用品,結果蘇秋月對她們是什麽態度。

“蘇秋月。”宋清舟語氣不悅。

蘇秋月仰起頭,歪了歪頭,“嗯?”

“給心然和晚安道歉。”不容拒絕的肯定句,宋清舟眉頭緊皺著,“你生病,晚安和心然那麽照顧你,你對她們是什麽態度,連一句謝謝也沒有。”

氣氛霎那間劍拔弩張。

時晚安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還是遲心然出面緩和,“小事而已,我們一個寢室就是一家人,不用那樣客氣。”

“不用客氣也不該是那種說話態度。”宋清舟說。

蘇秋月怔怔地看著她慍怒的眼睛,心口悶悶的,僵持沒多久,還是她妥協,道歉,“對不起。”

“你不應該跟我說。”

蘇秋月睫羽撲扇,在宋清舟的註視下站起身,朝向遲心然和時晚安,輕聲說,“對不起。”

時晚安都要昏厥了,連連擺手,根本講不出話。

遲心然笑著說,“沒關系的,秋月。”

得到原諒,蘇秋月轉而看向宋清舟,仿佛在說,“這樣子好了嗎?”

宋清舟沒看她。

蘇秋月揪住衣擺,沒說好,她便沒坐回去。

“好啦。”遲心然打圓場,一手挽住宋清舟的手臂,一手挎住蘇秋月的手臂,綻開大大的笑容,軟著聲音說,“舟舟姐,你不要這麽不開心。秋月也是,不要苦著一張臉呀。”

“秋月病好了,我們再過幾天就可以去泡溫泉了,不開心嗎?”

“開心!”時晚安第一個響應。

宋清舟看著遲心然的笑容,心軟了軟,把不好的情緒拋之腦後,挪了挪視線,連餘光都不要看到蘇秋月,只框住兩位失而覆得的好友,揚起嘴角,同樣應了一聲高興。

清亮的聲音化作無形的風,落在心間。

蘇秋月跟著也笑了。

-

溫泉訂了偏遠的分店,開車過去兩個小時,遲心然和宋清舟交換開車,一路平穩。

分店如宋清舟預期那樣,在沒有假期的時間裏,比較空蕩。

兩個人平均下來一個小時的車程,並不累,在儲物櫃鎖好貴重物品,她們就能更衣泡溫泉。

女更衣室裏有分出單獨的隔間。

時晚安和遲心然分別進入不同隔間換衣,刻意放緩腳步的宋清舟和蘇秋月在她們進去隔間時才進到女更衣室。

“舟舟,我要換什麽衣服?”蘇秋月打量著這間房問。

“浴袍。”宋清舟從放置浴袍的位置抱了兩套,盯著隔間想了一下,堂而皇之拉著蘇秋月進一個隔間換衣服,很容易被晚安和心然知曉。

進去換衣服前,她對蘇秋月說,“換好衣服,你等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蘇秋月點頭,“好。”

換上浴袍,宋清舟讓時晚安和遲心然先去泡溫泉,她們稍後就到。

待她們離開,宋清舟毫不收斂地將目光纏繞在蘇秋月身上。

嶄新的浴袍和她的膚色,分不清是哪個更白。

精致的眉彎著,狐貍眼愉悅瞇起,紅潤的唇一張一合,“舟舟,你找我什麽事呀?”

噗通、噗通……

心跳在加速。

宋清舟不自覺屏住呼吸,擡起手直奔目標而去,解開她浴袍的紐扣。

浴袍失去固定,松松垮垮落在地面上。

曲線優美的身軀一點傷痕都沒有,白皙無暇。

女人挑眉,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纖細的腰肢上,一顰一笑滿是風情,話語間誘人的紅不時探出。

“光看哪有意思~摸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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